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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出嫁的男人

  霸英堂早就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不论三江门是否答应向展天所提婚事,向展天都决定依计划行事。

  江湖早已热哄哄,准备看这场好戏。

  向展天,白天坐镇大厅,调兵遣将,威风凛凛,自呼大丈夫该如此也。夜晚他仍回到困龙池练功,他认为一切大事都须真本领,练功更不能荒废。

  向展文自是他最佳伙伴,自始至终陪着他,不过他对向展天联婚之事不以为然,向展天却说这是扩展事业最好时机,别的可以听他的,唯独这事他不能改,否则岂不闹笑话?

  向展文说不了他,只好由他去了。

  向展天仍光着上身练武,背上弯月刀疤仍在,他却已经不在乎,因为他已经大权在握。

  他练得甚勤,非到三更不收操。

  一招“菩提灭妖魂”,耍得山崩地裂,气势震天。

  忽地——

  一声:“好功夫!”响亮声音响起。

  向展天蓦觉有人侵入,喝声“谁?”往左侧松林掠去,掌劲连劈,威力无穷。

  林中亦飞出一道白影,潇洒挥出右掌,封往向展天,任由他如何劈、挑、斩、挂,白影终能跟住他双手,死死封住他掌力。

  一声轻笑,白影突翻一掌,硬将向展天逼回地面。

  向展天甚是惊愕,对方竟然能封掉他的菩提掌,功力自是不弱。

  他冷喝:“你是谁?”心想看清了对方再出手也不迟。

  向展文亦是惊讶,此人以一掌对两掌,仍能谈笑风生,功力自超过哥哥不少,普天下除了银河之外,竟然另有其人?

  “是我。”

  声音仍是淡雅潇洒而带点自傲,白影轻飘落下,乃是身着白袍,外形俊俏而带阴险的焦平。

  向展天见他比自己帅,已是不舒服,冷喝:“你是谁?”

  “在下焦平。”

  “无名小卒,胆敢闯入霸英堂禁地,你想死了不成?”

  “霸英堂又不是你一人所有。

  “不是我的,是谁的?”

  “你爹、我爹、还有童震山。”

  向展天忽然哈哈大笑:“我没见过天下有如此不要脸的人,到处认爸爸?我看你干脆跟我磕头,叫我一声爸爸,说不定我会分一个茅坑给你管呐!”

  敢情他把焦平所言的“我爹”,当成是自己父亲。

  焦平等他笑声过后,方自说道:“笑够了也好,免得待会儿笑不出来。”

  向展天奚落道:“我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位小白脸儿子?真是,也不知跟谁生的,该不会是小杂种吧?”

  焦平道:“光说那个,你不嫌累?也不问问我来此干啥?”

  向展天冷笑:“不论你要干啥,今晚都得爬出霸英堂。”

  “霸英堂是我的家,我为什么要爬出去?”

  “你的家?嘿嘿!你要不要脸?”

  焦平耸耸肩:“有何不要脸?这是理所当然。”

  “好,就算是你的家,你来此又想干什么?”

  “来告诉你,你未经过我爹同意,就自行封堂主,我看不惯。”

  向展天哈哈大笑:“愈讲愈像这么回事,俺当堂主也要经过你爹同意?他又算什么东西?你总该告诉我,你爹叫什么名字,让我吓一大跳吧?”

  “我爹就是焦三绝。”

  “焦叔?”

  向展天装模作样,根本料想不出他会说出什么让人惊诧的名字,猝闻焦三绝,登时吓着。

  向展文急道:“你叫焦平?是焦叔儿子?”

  “正是!”焦平含笑点头。

  向展文惊诧:“可是焦叔并无儿子……”

  “现在有了。”

  “你如何能证明是他儿子?”

  “你要我如何证明?”焦平反问。

  “他的独门功夫。”

  焦平轻轻一笑,很快将三绝剑招式耍了几招,剑风凛凛,比起焦三绝更胜一筹。

  向展文见状,已无话可说。

  向展天冷笑:“纵使你是焦三绝儿子,但他畏罪潜逃,霸英堂恐怕容不下他。”

  “请问,我爹犯了什么罪?”

  “涉嫌下毒,伤害我爹。”

  焦平淡笑:“是与不是,也得等他老人家回来再说。”

  向展天冷笑:“恐怕他不敢再回来了。”

  “你错了,我就是代表我爹,来告诉你,他近期之内会回来。”

  向展文问:“他去哪里?”

  “出关办事。”

  向展天深怕要是焦三绝返回,自己霸权恐怕已保不住。

  他冷笑:“回来又有何用?叛徒一个,我先把你逮着,不怕他不回来。”摆出架势,准备拿人。

  焦平冷笑:“你想动粗?”

  向展天忽而又收起架势,冷嘲道:“跟你动手,有失身份。”

  手一招,轻轻喝声,林中劲风乍动,掠来十名黑衣壮汉,手持长剑,将焦平困于中央。

  这正是向展天所训练的秘密杀手。

  向展天哈哈谑笑:“如果你现在跪地求饶,说不定我可以网开一面,饶你不死。”

  焦平冷残道:“跟你动手,更失我身份。”

  仰头望天,双手负背,一副高傲不可攀模样。

  就在他仰头之际,猝然又有十道青光,从四面八方罩来。

  那十名黑衣壮汉发现有异,立即抽剑转身,准备拦截,岂知剑未出手,那十道青光,竟然如电闪,罩砍下来。叭然一响,十道青光同时砍向十颗脑袋,整齐得只发出一响声,没了脑袋的尸体仍僵直站着。

  十名青衣冷面壮汉拿着青色长刀,漠然站立当场,似乎对砍人头一事,当成家常便饭。

  向展天猝见自己所训练的杀手,一招不到就被人砍下脑袋,这十名青衣人未免太可怕了,他感到愤怒和畏惧。

  向展文亦是双目睁大,实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焦平轻轻一笑,回视向展天,手一挥,十名青衣人倒掠而退,隐入林中。

  “向展天,你觉得我那十个人如何?”

  焦平袖子一挥,十具无头尸体倒地,砰地一响,震慑向展天、向展文心肺。

  向展天怒不可遏:“我跟你拚了!”

  “菩提毁天地”已展开,招如狂涛骇浪,扫得林树簌摇,配以索命鬼指,急急攻向焦平,十指猛扣其胸腹,心想只要划破他一丝肌肤,自可毒死他,如此什么事也没了。

  焦平冷笑,这招式对他来说,未免是班门弄斧,他有意一次擒服向展天,只见得他让向展天鬼指抓得甚近,才伸手往鬼指扣去。

  向展天哪知他不畏鬼指之毒,见他扣来,暗自得意,不再击胸,猛往他双手抓去。

  四掌交会,焦平猝然扣向他指甲,又狠又准地掀折,向展天指甲稍长,蓦然被扣,惊愕万分,欲收手已是不及,痛叫一声,除了后、小两指,其余全被掀断一半,鲜血涌流,痛得他差点掉眼泪。

  焦平并未罢手,一掌打得他撞向石壁,口角已然挂血。

  向展文急叫:“别再伤害我哥哥。”

  焦平轻轻一笑:“我只是给他一点教训,对长辈要尊师重道,无凭无据也敢乱加罪状于我爹身上,枉费我爹对他那么好。”

  向展文道:“他只是不相信你是焦叔儿子而已。”

  “现在相信了吧?”

  “当然信了。”

  向展文急忙转瞧向展天,说道:“大哥,他是焦叔儿子,又大我们几岁,也该是阿兄,你快拜礼。”

  向展天心有不甘,却慑于焦平武功,一时也难以自处。

  焦平轻笑:“他还不习惯,不必勉强,将来就会习惯了。”

  向展文双足不便,又无轮椅,只好爬向向展天,细声说道:“哥,自己人,又何须如此,何况焦堂哥武功那么好,将来还可以跟他多多学习。”

  想及焦平武功,向展天不由心动了,暗道:“今天斗不过你,将来照样把你整得落花流水。”

  想通此点,态度立时转变,起身拱手道:“焦阿兄,方才得罪了,请原谅。”

  焦平轻笑:“不知者无罪,伤了你的指甲,实是过意不去,只是那毒功,不练也罢,这有药,你拿去敷吧!”

  拿出玉瓶,丢给向展天。

  他道声谢谢,已将药涂向指头,霎时清凉传出,痛楚全失。

  向展文说道:“此时帮中无人,我大哥暂时代理掌门一职,不知焦阿兄意思……”

  焦平越笑:“自该如此,我爹是副堂主,我哪能僭越,自该尊重展天了。”

  向展天闻言不禁心头大乐,本以为堂主职位必会被他夺去,没想到他如此慷慨,让自己仍留有大权,对他已有了些许好感。

  他道:“焦阿兄既然如此说,那你也该代理你爹职位,共同为霸英堂出力了。”

  焦平道:“只要你用得着我一定帮忙。”

  向展天点头:“如此甚好……不知你对这次联姻……你觉得如何?”

  焦平道:“当然好,两家联姻,南北统一,我就是为了此事才专程赶来助阵,免得有意外发生。”

  没想到他会赞成,向展天更是高兴:“好,有你帮助,此事更能顺利完成,真是天助我也!”

  两人相视而笑,各怀鬼胎之中,仍存着英雄所见略同的会心一笑。

  向展天又问:“焦阿兄你以为先把我妹妹嫁过去,还是先娶江家二女进门较好?”

  焦平道:“当然以派轿子接人较好,她们若拒上轿,还可以找她们理论,若把人嫁过去,他们不收,可伤着你妹妹的心,何况她若不愿意,很可能中途逃开。”

  向展天点头:“这方法倒是合情合理,我原想先嫁人过去,以妹妹美貌,让对方心动,现在就依你方法,免得妹妹中途溜了,可把事情搞坏。”

  焦平心中一动,说道:“音茹长得很美?”

  向展天笑道:“她当然美,普天之下可还找不出几个美人可跟她比,就是凶了些。”

  焦平笑的有点邪:“凶的有个性,更能显出她不平凡,”

  向展天道:“哪天带你瞧瞧她,这几天她为婚事大发凶劲,我都惹她不起,现在换我先上阵,她该松了一口气,咱们先回庄院,待我替你引见三叔和我爹。”

  说着他背起弟弟,领着焦平往回走,三人说说笑笑,相处甚为融洽。

  焦平没想到向展天如此愚蠢,事情竟然如此顺利即已完成。

  回庄院之后,向展天带着焦平四处介绍、引见,直到四更天方自散去,焦平则住进父亲所住的“青松苑”。

  腊月初八。

  吃完腊八粥,

  向展天,已派出两座花轿,人手二十名,浩浩荡荡往三江门出发。

  三江门早已收到帖子,并斥向展天痴人妄想。

  江南自不愿妹妹受辱,已调回各分舵高手,准备和霸英堂周旋到底。

  江雨则暗中派人去找银河,她觉得没有银河在身边,似乎很不安全,然而她找了许久,都无银河消息,不禁有些失望。

  而这消息也传至双鹰盟,多宝湾只剩下银星,他对三江门让出百宝湾一事,甚是记情,闻及三江门有难,却无法分身,只好快马传书父亲,希望他能赶回,自己再前去三江门助阵。

  银海得知消息,为顾及金矿,而且银河一去月余未归,他心头自也十分沉重,未敢任意离开半步,随时得等候银河消息。当下决定派出包光光和大嘴巴,让两人先去三江门助阵,并暗中打探银河消息,否则苦等也不是办法。

  包光光、大嘴巴得以解禁,有若生命再造,乐得笑歪了嘴,满口道好,满嘴保证没问题,不过他俩仍问清此去助阵,这些债算不算?若不算数,两人只剩七天即已满期,宁可多待些日子,免得旁生枝节。

  银海大施恩典,只要两人把事情办妥,不但不必还债,更有赏金。这可乐坏了两人,连夜收拾东西,赶往三江门,银海交代两人要前去通知银星,说已派人助阵。包光光和大嘴巴和他有过节,不愿上门,只好花钱托人转告银星,两人大方方行向告别已久的江湖路。

  已是腊月十一。

  三江堡早已戒备森严,飞鸟难渡。

  江家三兄妹整日全副武装坐镇大厅,以等待任何突发事情,而能随时处理。

  已过中午。

  有一名秘探匆匆赶回三江堡,并行人大厅,拜礼过后。

  他说道:“花轿明日午时会抵达,人手有二十名,武功不高。”

  江南疑惑:“对方怎会派庸手?难道另有阴谋?”

  想及上次被突击之事,他不得不格外小心。

  江雨恨道:“不管是谁,这未免太藐视江家,绝不能放走一个。”

  江西自从知道焦平乃是杀父凶手之时,她对男人已着实忌怕失望,对这些玩弄婚姻伎俩,更是恨之入骨,她也想把这些人给杀了。

  江南沉思良久,说道:“杀了他们,难免会引起火拚,并不妥当。”

  江雨道:“他们早就存心找碴,这只是借口罢了,就算放他们回去,接下来还不是大军入侵,迟早都要拚命,何不现在先杀了他们,少一个是一个。”

  江南难以处断,伤透脑筋。

  秘探又说道:“另有一件事,恐怕更重要。”

  还有何事比目前这事更重要?

  江南、江西、江雨,六道目光全往他瞧来。

  秘探细声说道:“杀害掌门的凶手段平,已改名成焦平,不知是否为焦三绝儿子,已住进霸英堂。”

  “是他?”

  三人同感惊诧,遍寻不着的凶手,如今却突然现身于霸英堂,更让人难以想像的是,竟然变成焦三绝儿子。

  江西尤其愤恨,第一个涌向心头的感觉,他必定又去骗某个女人,又再进行某项阴谋。

  江雨怒火炽热:“我要杀了他!替爹报仇!”

  江西恨道:“非把他碎尸万段不可。”

  江雨道:“大哥,咱现在就前往霸英堂取他首级。”

  江南道:“你们别冲动,他出现霸英堂,又在这节骨眼里,可想而知,他必定有阴谋。”

  江雨道:“那还用说?可是不管他有何阴谋,我们还是要把他杀了。”

  江南道:“话是不错,可是,不能因为要杀他,反而中他阴谋,甚至把自己性命弄丢,这太划不来。”

  江雨欲言又止,仍又说道:“我是说,不要顾忌太多,只要可行就做。”

  “我知道。”

  江南轻叹,他得好好计划,免得把事情搞砸。

  三人正沉闷不解之际。

  又有人走进大厅,拱手道:“察少堂主,外边有两位少年求见,说是前来助阵,一位叫包光光,一位叫张无子。”

  江雨乍喜:“是他们?一定是银大哥派来的!快请他们进来!”

  等不及了,她已飞奔出去,尽管银河没来,但她总算知道银河并没忘记她。

  江南立即起身,迎向厅门,并要两人退去,江西也走前,以礼接客,江雨一溜烟已将两人带入方场。

  包光光边走边瞧边说:“不简单,戒备森严,比起快乐营不知强过多少倍,实在是一个很好的山寨,油水应该不少吧?”

  他斜斜瞄向江雨,笑得甚是逗人。

  江雨含笑:“还有什么油水?差点都快关门了。”

  包光光笑道:“关了也好,要是油水太多,很容易出问题的。”

  想起上次被十万两黄金所害,两人不禁笑不绝口。

  说话中,江雨将他俩引入大厅,客套一番,开始谈正事,包光光瞄向江西、江雨邪笑道:“外面风声传出,霸英堂要娶你们两人,你们嫁是不嫁?”

  江雨道:“当然不嫁了。”

  江西道:“他们敢来,就要他好看。”

  包光光眉头一皱:“你们都有了决定,为何还如此紧张?我还以为我们下不了决定,想找人帮忙,呵呵!我对爱情颇有研究。”

  江西、江雨嫩脸微红。

  江雨道:“不是帮这个忙,是霸英堂想找碴,结婚只是幌子,所以才要你们来助阵。”

  包光光恍然:“原来是这么回事,这没问题,我们一定帮到底,防止你两人被抢走。”

  江雨稍窘:“我们自会小心,可是现在另有问题……”

  “什么问题?”包光光问。

  江雨道:“杀害我爹的凶手段平也出现在霸英堂,而且化名焦平,我们准备杀了他。”

  “这小子竟然躲到霸英堂?难怪大哥找不着。”包光光显然有点兴奋。

  大嘴巴欣喜道:“这下可好,逮住他保证大功一件。呵呵!我还想在他屁股上补两针呢!”两人得意直笑,好似已成竹在胸。

  包光光问道:“不知少门主有何计划?”

  江南摇头:“还没决定。”

  江雨道:“我是想一举潜入霸英堂,把他给杀了。”

  “好计划!”包光光拍手叫好:“你也不必潜入,嫁过去不就得了?”

  江雨斥道:“这怎么成?分明是拿自己开玩笑,嫁过去不就变成向家的人?”

  包光光道:“不过这确实是一个好方法,”

  江雨自眼:“要嫁你去嫁,我才丢不起这个脸。”

  包光光忽有灵光:“对呀!你不嫁,我嫁,照样可以混入霸英堂。”

  大嘴巴瞄眼:“该不会连我也要嫁吧?”

  包光光捉狭笑道:“轿子有两顶,一顶当然是给你的啦!”

  大嘴巴想笑:“你看我像杨贵妃,还是武则天?”他摆出女人姿势,惹来一阵笑声。

  包光光谑笑:“比五折(武则)天更惨,你只有三折而已。”

  大嘴巴满意笑道:“也不错啦!有三折,可见还有三分姿色。”

  江南看两人说得有声有色,不禁皱眉:“两位当真要男扮女装嫁过去?”

  包光光道:“当然!”

  江南、江西、江雨有点哭笑不得,

  包光光得意笑道:“制敌先机,方为上策,咱出其不意,来这么一下子,保证可以大丰收。”

  江雨道:“要是失败了呢?”

  包光光自嘲:“那我只好嫁给他啦!”

  江雨轻笑不已:“男人嫁男人,倒是很特别,不过我可要手刃凶手,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前去冒险,”

  包光光道:“很容易啊!你当丫环陪嫁即可,呵呵!竟然有丫环比小姐漂亮的?这很容易引起人家吃醋,我看你还是打扮丑一点的好。”

  江雨道:“谁会吃醋,关他们什么事?”

  包光光瞄眼:“当然不关他们的事,关我的事,我会吃醋,你站在我旁边,我这小姐还要怎么当?”

  江雨呵呵轻笑:“原来是你,好吧!我弄丑一点就是,省得影响你的婚姻大事。”

  包光光满意笑道:“这才像话,轿子就快来了,也该化妆啦!”

  江雨瞧向江南,说道:“哥,现在唯有这方法较为可行,你觉得如何?”

  江南点头:“只好如此了,只是对两位少侠甚为失礼。”

  包光光噗哧笑道:“没什么礼好失,这是我自愿的,呵呵!男人当新娘,可算绝活啦!”

  大嘴巴笑道:“希望这次能大功告成,让大大哥对我们另眼相看。”

  随后他们讨论细节,江南立即下令办货,订制新娘装,本是沉闷的三江堡,此时当真有若嫁女儿般热闹起来。若不如此,怎能瞒过对方?

  包光光和大嘴巴开始上妆,包光光还好,大嘴巴可就惨了,他人高马大,比常人高出一个脑袋,哪有如此高的新娘?

  这问题难倒请来的两位化妆小姐。

  包光光说道:“蹲着走不就成了?”

  大嘴巴斥笑:“你想累倒我?蹲着走,能走多久?”

  包光光道:“反正当新娘子,走的路也不会很多,你将就些即是。”

  大嘴巴哧哧笑道:“蹲着走,屁股会很翘,不怎么好看。”

  包光光道:“裙子弄大件,不就看不出来?”

  大嘴巴憋笑:“这更严重,裙子大,肚子也大,这很不名誉。”

  包光光哧哧笑道:“反正这种事从你以后会渐渐开始流行,有啥好怕?让他们占尽便宜,一次收两个。”

  大嘴巴苦笑不已,为了掩饰,不得已,也只好如此打扮。

  说归说,两人也不敢弄得太过夸张,免得让人起疑。

  江西和江雨化装成贴身丫环,妆化得甚浓,口红涂得甚宽,看来有些三八。

  化妆过后,四人相互指着对方捧腹不已,全然不像原来的自己。

  如此四人更加认为不易识破,自能隐瞒身份。

  次日午时。

  霸英堂花轿前来。

  二十名护轿者鞭炮大鸣,锣鼓震天,一时气氛为之热闹。他们都以为娶不了对方,只须来此逛一趟,即可返回,哪知三江门来真的,他们有些怔愣,只好照礼数办事。

  然而他们发现一位新娘胖得如一座小山,不禁暗自想笑,怎会看上这肥猪?凤冠加头、红绸掩面,他们自看不出大嘴巴面目,也未识破,只好请新娘入轿,差点把轿门给拆了,方将身躯挤进去,大嘴巴直叹新娘不好当。

  一切弄妥,霸英堂抬起花轿,告别江南,返往回路。

  江西和江雨伴在花轿旁,随轿嫁了过去。

  江南见花轿走远,赶忙调派人手护在后头,暗中直往霸英堂行去。

  花轿经过各地,引来不少人围观,尤其武林人居多,他们认为三江门不可能嫁人,现在却出乎意料之外,不禁更加好奇,东问西探,总问不出什么结果。

  腊月十五,午时。

  花轿已抵霸英堂。

  向展天、向展文出门迎接,两人也料想不到三江门会嫁出江西、江雨,临时匆匆,也只好打鸭子上架。

  迎出新娘,发现大嘴巴十分肥胖,说是江雨,要嫁给向展文,众人暗自窃笑不已。

  向展天终于想出三江门为何愿意嫁妹妹,看来可能是江雨变胖了,嫁不出去,所以才随便答应这门婚事。

  他暗自要向展文忍耐,向展文也默然接受,也不必拜什么天地,直接就接回房。

  向展天似乎了解他心境,也不愿意闹笑话,虽把包光光带往大厅,也只是形式上的拜堂,里头只坐着呆愣的父亲和几位司仪,拜完堂也有了交代,已将包光光带回洞房。

  江西和江雨已被请去客房,两人暗自找寻焦平,却不见他的踪迹,不禁有些懊恼,现在只好伺机而动了。

  宾客也不多,因为向展天并未认为可以娶得到对方,是以帖子只是形式地发往附近分舵而已。

  焦平并不知江西和江雨已知道他在此,是以避向后山困龙池。

  不只是他一人,连向音茹也避到此处。

  焦平自从发现向音茹姿容美绝天下以后,已然想要占有她,不时有意无意跟她碰头。

  向音茹虽听银河说过段平这个人,却未料想他即是眼前这位焦叔的儿子焦平。然而焦叔无故失踪,银河追寻他,至今尚无消息,焦平又突然出现,她已怀有戒心,见着他,也只是客套地打个招呼而已。

  焦平并不急,他已从向展天口中得知她跟银河的关系,暗自冷笑,非得让向音茹身败名裂,让银河痛不欲生。不过这得等向展天婚事过后,因为他还有一个江西。

  对于江西,他认为容易对付多了。

  向展文和大嘴巴静静坐于并不铺张的洞房,除了桌上的两盏红烛,似乎看不出来有什么喜气。

  大嘴巴坐久了,感到十分不适,总喜欢扣扣抓抓,因为凤冠霞帔可不轻,几天压在头顶也够他受了。

  他装女人的声音:“你去弄点吃的,我饿得很。”

  音调粗而尖,有若老鸨子。

  向展文并未查觉,亲自出门,为他拿来一盘香酥鸡,他也不客气,挂着红绸布里边,吃得津津有味。

  吃完后,他又挤出女人声音:“你觉得我性感吗?”

  挺挺胸脯,那棉花塞的胸乳果然十分尖挺。

  向展文淡然回答:“一点也不性感。”

  “为什么?”

  “粗枝大叶、肥胖臃肿,除了肥肉,还有一手长毛,哪来性感?”

  大嘴巴赶忙把手缩回袖子里头,干笑:“往好的方面欣赏嘛!”

  胸脯又一挺,要他注意那个部位。

  向展文淡然说道:“挺而不实、尖而无韵,如两粒肉丸,哪来性感?”

  大嘴巴忍不住又得强忍,吱吱如老鼠般的笑声已传出。

  “你这人,毛病真不少,挑东挑西,我可是你老婆,有何好嫌的?”

  向展文道:“就是我老婆才要挑,别人我才不管呢!”

  大嘴巴暗笑几声:“你也真是,我不挑你已不错,你反倒挑起我来?这是天意,你瘦,我胖,吃东西才不会争,睡床铺也不挤,这不是天上一双,地上一对吗?”

  向展文忽然冷冷道:“你装够了没有?”

  大嘴巴一愣:“装什么?”已然轻笑:“你是说肚子?呃!装够了,那只香酥鸡很肥,配上我这个肥婆,也算是绝配啦!”

  向展文冷冷道:“既然是装的,还不现出原形。”

  “原形?你要我脱衣服?”

  “没错。”

  “你想进一步了解我?”

  “没错。”

  大嘴巴笑骂道:“这么色,天还没黑就想乱搞,真是猴急。”

  向展文斥道:“谁要你把衣服脱光?把新娘装脱下,你根本就是男人!”

  大嘴巴怔愣,恢复男人声音道:“你早看穿我了?”

  “第一眼就看穿了。”

  “难怪你不带我进去拜堂。”

  大嘴巴摘下风冠,扇着凉,暗自轻呼,终于解脱了,以后再叫他扮新娘子,打死他也不干了。

  向展文认不得他,冷冷道:“你是谁?”

  “张无子,目无余子的意思,隶属快乐帮,现在归银河派所管。”

  “你来此有何目的?”

  大嘴巴瞄向他,轻笑道:“看你是不会武功,告诉你也无妨。我们来此,是准备动焦平的脑袋,他本是杀害三江门掌门的凶手。”

  向展文惊道:“会是他杀了江掌门?”

  “不错,他本叫段平,现在变焦平,以后可能变向平,外号‘银弩凶手’。”

  向展文目光直缩:“原来他即是银弩凶手,这么说,他来此,也打算算计本门了?!”

  大嘴巴道:“他似乎已经算计了,还当上副堂主。”

  向展文喃喃念着:“如此说来,他该不是焦叔的儿子……”

  “你说呢?”

  愈想愈觉得不可能,向展文急道:“你们来了多少人?我们一同除掉他。”

  大嘴巴道:“进来四个,其中一个在你大哥房间,另两个是我的伴娘,她们是江家姐妹,外头的就搞不清了。”

  向展文沉思半晌,说道:“我大哥较为急躁,暂时别告诉他,倒是江家姐妹,不如请她们来此,也好有个商量。”

  大嘴巴点头:“我去请吧!你请不来的。”

  向展文道:“你换回男装,我带你去,免得出差错。”

  大嘴巴想想,也觉得有道理,遂脱下红袍长褂,把脸上胭脂香粉擦去,恢复本来面目。

  向展文要他推着轮椅,往客房行去。

  大嘴巴发现这轮椅设计十分别致,有若太师椅装上两个轻铁轮,椅了下另有木箱可放东西,推起来十分轻巧,一点也不觉得手酸。

  行过几落雅轩来到客房,大嘴巴很快接出江西、江雨,马上返回向展文的房间。

  大嘴巴将事情说一遍,两女为了报仇,也甘心先放下和霸英堂私人的恩怨。

  江雨问道:“焦平现在在何处?”

  向展文道:“在后山困龙池,不过晚上他会回来。”

  江雨道:“他住在何处?”

  “青松苑,不过那地方行动不便,因为他有几名贴身守卫。”

  “那……该在何处动手?”

  “我大哥的撼天楼较适合,因为那里离青松苑较远,又是独立一栋,动手较为方便。”

  江雨道:“就算那里,又该如何引他去?”

  向展文道:“今天是大哥结婚日,要他过去敬杯酒,他该会去。”

  大嘴巴呵呵笑道:“便宜包光光了,一女嫁两夫。”

  向展文道:“你们得通知他,免得坏了大事。”

  大嘴巴道:“放心,他也知道来此目的,他不会轻举妄动的,倒是你大哥,你得找机会向他说一声。”

  向展文点头道:“我自会办到,只是,我得告诉你们,他武功非常高,似乎并不逊于银河。”

  江雨不信:“我看未必,若他打得过银大哥,也不会四处逃窜。”

  江西道:“还是小心些好,他本是狡猾非常。”

  大嘴巴轻笑道:“再怎么狡猾,总有被刺中屁股的了天,今晚就决定多送他几支。”

  江西仍不放心,自己差点失身于他,想来更是愤怒,对他也忌讳万分。

  四人讨论一阵,向展文决定先通知大哥,遂往撼天楼行去。

  在撼天楼,豪华寝室里,一片喜气,红烛轻燃,四处披挂红丝帐,贴满双喜字。当真和迎娶新娘的洞房无异。

  向展天虽不敢抱太大希望,但总有万一,所以他也有准备,现在果然发生“万一”之事,他甚高兴自己有所判断,否则岂不扫兴?

  包光光坐在床缘,一副正经八百,他的身材可比一般女子好得多,年纪不大,装起女人声音,嗲嗲甜甜,甚是入耳,早将向展天给迷昏了头,甚至于他化了粉妆,乍看之下,竟也姿色出众,迷人已极,在红绸布乍掀乍掩下,倒把向展天一颗心逗得怦怦乱跳,神魂颠倒了。

  向展天欲掀起包光光的红帘,以亲芳泽。

  包光光嘤咛一声,闪了开去,嗲声道:“向公子,你我不熟,我怕……”

  向展天轻声笑道:“不熟,亲过了,不就熟了。”

  “不行,这样表示你不诚意。”

  “怎么会呢?以前见你一眼,就对你刻骨铭心,我一当上堂主,立刻把你娶过门,怎会没诚意?”

  包光光娇哼道:“我说没诚意就没诚意,你不照我的方法做,就是没诚意。”

  “好好好,你要我如何做,我就如何做,一定让你相信,我是真心真意。”

  包光光暗自好笑,嗲声道:“我不怪你上次侵入三江堡,不过我爹已死,家中人丁不多,我可不愿嫁个薄情郎,你未到三江堡提亲,一下子就下红帖,难免弱了三江门的威风。”

  向展天歉声急道:“那是我的错,现在向你赔不是。”

  “我不在乎你道歉……我在乎你……”包光光笑得甚是暧昧而骚媚。

  向展天心头荡澜不已,急道:“你在乎什么?”

  “我在乎……你向我提亲……”

  “哦!原来如此,那我即刻向你提亲。”

  向展天满脸喜悦下跪,当真要求婚。

  包光光哧哧含情笑着:“别急,三江堡对提亲早有规矩,那样才能显出他的诚心,将来是否靠得住。”

  “什么规矩,你快说……”

  “第一,要忠心耿耿。”

  “我最忠心了。”

  “谁知道?不过我知道世上对人最忠心的是狗儿。”

  “我比狗儿更忠心。”

  “真的?那我要你扮狗儿载我在地上转一圈。”

  “这……”向展天面有难色。

  包光光立时泣声:“我就知道你说得全是哄我的话,没有人会对我忠心的。”

  向展天没想到自己说的过火,反而不能收尾,但想想都已快变成夫妻,且又无外人,最重要,他已为佳人着迷,当下猛点头。

  “好,我就当一次狗儿,表示对你忠心。”

  “真的?”

  向展天四肢落地,要包光光坐往背上。

  “相公,你真好,我爱你……”

  包光光嗲声地跨往向展天背面,右手做成嘴唇状,弄点口水,在他右颊印了一下,香香、冰冰、凉凉的,印得向展天心花怒放,四肢爬得甚是快速。

  包光光暗自笑骂:“贱骨头,这种事也做得出来?”

  他含情道:“狗儿是要叫的。”自己先轻柔地汪汪叫起来。

  有他的狗叫声,向展天自也跟着叫,包光光不甘示弱,更故意叫大声些,该是土狗叫声,向展天也想压过包光光,吼吼地已变狼狗声。

  如此愈叫愈大声,在楼阁外头的一些守卫,不明就里,里边怎会变得狗追狗的叫声,直叹这新娘好厉害。

  爬了一大圈,包光光方自起身,含笑道:“相公你真是诚心,自然对我也是忠心耿耿了,接下来该是耐心。”他笑得更真诚:“该是爱护我、保护我,不让我受欺负了。”

  “那要如何表现?”

  “很简单,让我打三个巴掌,你不生气,就过关了,其实,我也舍不得打你呀!”

  包光光那声音听起来就是让人觉得舍不得,

  向展天当下也一口答应:“你打吧!多大劲道都没关系。”

  把脸伸过去,他仍觉得佳人会打的小劲道。

  “相公你真好……”

  包光光嗲声笑了几声,一只手却伸入红帘内擦那笑得憋不了的眼泪。

  “叭!”地一声,轻轻脆脆,一点都不疼不痒。

  向展天甜蜜在心中,含笑道:“再用力些,如此岂能试出我的忍耐性?”

  “真的?可是我舍不得。”

  “叭”然一响,力道大些,却仍搔不了向展天,好似打情骂俏,让他心头甜蜜蜜。

  “再用力些,你太小力了,不然我自己打。”

  向展天伸手就想捆得更猛,以讨好佳人。

  包光光急忙道:“不行呐!还是我来掴好了,免得坏了规矩,你说用力,我就用力,免得你不满意。”

  心中暗自窃笑,非打得他五指留痕不可,掌劲猝然飞出,“叭”地暴响,掴得向展天头昏脑胀,撞往墙头,差点摔倒,五指印鲜红挂在脸上。

  他正想发怒,这未免太过分了。

  包光光急忙切叫道:“打疼你了,我好心疼,对不起,我好舍不得!”

  身躯靠往向展天,两颗棉花球抵得向展天想人非非,早已忘了脸颊疼热。

  “对不起,打得你疼了,我好不甘……”

  包光光焦切关怀地伸手摸向他脸颊,他手指早已沾向嘴唇胭脂,现在照着红痕摸去,掌印更是清楚鲜红,笑得他快抽了肠。

  向展天被佳人一靠,什么脾气也没了,而且嘴巴也不再特别疼痛,含笑道:“能为你表现耐心,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太感动了,接下来是要热情如火……”

  包光光走回八仙桌,准备运用蜡烛,烧他一个满身是火,连嘴巴也塞一支吧!

  向展天仍执迷不悟,色迷迷地跟过去。

  忽然——

  向展文已赶至,轻轻敲门:“大哥快开门,有急事!”

  向展天乍惊:“二弟怎会来此?”心想一定出了问题,可是佳人在前,如何是好?

  包光光含笑道:“你去吧!待会儿再说,”

  向展天甜蜜一笑,想亲包光光,却被他躲开,只好作罢,挑情笑道:“我再来,到时你别再拒绝了喔!”

  包光光嘤咛作态,瞧得向展天欲火大炽,弟弟又再叫门,他只好说声:“去去就来。”掩门而出,心想先把弟弟打发再说。

  一开门向展天冷冷道:“有何事?”

  向展文道:“进去再说。”

  “进去?!今儿可是我结婚的好日子呐!”

  “说几句就走,不碍事。”

  向展天这才让他进来。

  “什么事你快说,”

  “大哥,我们准备今晚向焦平动手。”

  “什么?!你敢动他?”

  “嗯!有人帮忙。”

  向展天冷冷道:“有人帮忙也不行,今天是我洞房花烛夜,任何事都得过了今晚再说。”

  “你还过花烛夜?你还没发现那新娘是男的?”

  “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新娘子是快乐营包光光所装扮的,你们根本结不了夫妻。”

  “你说什么?”

  向展天眼睛睁得圆凸,实在不敢相信如此漂亮的姑娘,会是男人所扮?他根本不信,却又抖颤身躯,怒容满脸,急往二楼奔去。

  向展文想叫住他,却已无效,眼看要是闹开,整个计划都完了,可是楼梯他又上不去,只好呆在那里光着急。

  洞房中的包光光早闻得消息,脱下凤冠已想开溜,一脚跨向窗口。

  向展天怒喝声传来:“你找死!”举掌就劈。

  包光光忍不住哈哈谑笑道:“狗儿乖,待会儿给你骨头啃!”

  他懒得和向展天打斗,两人在屋内追得四处乱窜。

  忽然一声:“住手!”喝住两人。

  向展文已舍去轮椅,以手代脚爬上来,他冷冷道:“大事先办,私人恩怨以后再算!”

  向展天怒吼道:“还有什么大事?这家伙冒充江西,还百般捉弄我,我非杀了他不可!”

  包光光笑得哈腰;“谁捉弄你?是你真情流露,向我求婚的。”

  “你找死!”向展天又想扑上。

  向展文喝道:“哥哥你昏了头是不是?你还想不想当掌门人?”

  这话把向展天给喝住。

  向展文心知他已听进耳,说道:“他们化装前来,就是要除掉焦平,他根本不是焦叔的儿子,是银弩凶手!”

  向展天已冷静下来,转向弟弟:“此事当真?”

  “他即是杀害三江门掌门的段平,那天你没瞧清他?”

  被他一提及,向展天已有了印象,回忆起来,已恍然道:“原来是他,我想起来了。”

  向展文道:“想起来即该知道怎么做了?”

  向展天瞪向包光光,怒道:“可是这小子太可恶了,我饶他不得!”

  包光光讪笑道:“莫说你饶不了我,我还有一大笔账要找你算呢!”

  向展天冷笑道:“如此最好,办完此事,有胆别走!”

  “你放心,没有玩完‘热情如火’这招,我是不会走的。”

  想及方才所玩游戏,包光光笑得甚是捉狭。

  向展天窘困中怒火更炽:“你给的,我会加倍收回,到时你会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痛不欲生!”

  包光光轻笑道:“欢迎欢迎,你可以玩尽任何花样,我却只要那招‘热情如火’,即已很满足了。”

  向展天冷哼,未再理他,转向弟弟,说道:“二弟的计划是如何?”

  向展文道:“借你的楼阁捕杀他。”

  向展天道:“我楼阁置有秘密铁窗,该能困住他,可是他不一定会来。”

  “你可以以新婚为由,请他来此喝一杯,不就把他引来了?”

  向展天嗔怒:“你要我和他,还得扮新郎新娘?”

  向展文道:“事实上今天确实是这种日子,不如此做,很容易让人起疑心。”

  向展天冷哼道:“我不干!”

  包光光装模作样叹息道:“你方才还说对我忠如小狗,怎么会这么快就变心了?我心好疼。”

  向展天斥道:“再说我当场杀了你!”

  包光光畏缩道:“不说不说,为了‘热情如火’那关考验,我只好忍气吞声了。”

  向展天嗔道:“你很快即会热情如火,我要把你炖了!”

  向展文怕两人又吵个没完,截口说道:“大哥你忍耐些,江家姐妹也来了,你若有心,就得把此事办妥。”

  闻及江西已来,向展天眼睛一亮:“她在哪里?”

  “在暗处,晚上自会出现。”向展文深怕他坏事,未敢说出江家姐妹在他那里。

  向展天猛一咬牙:“好,看在她的份上,一切过了今夜再说。”

  被包光光挑逗结果,向展天当真喜欢上江西,或许也该是他对女性开始有了欲望了,一时间才会如此沉迷。

  包光光叹息道:“男人真狠心,新娘刚娶上门,红帘都还没掀,就已移情别恋,我已心灰意懒了。”

  向展天冷笑道:“你也是男人,也如是狠心!”

  包光光忽而噗哧笑道:“当然够狠啦!一掌打得你五只手指印还挂在脸上,这不够狠,算什么?”

  向展天嗔怒:“过了今夜,我要你加倍奉还!”

  “那过了今夜再说吧!”包光光耸耸肩,得意非常。

  向展文说道:“大哥你和他暂时仍得维持新婚关系,晚上再请焦平过来,最好是初更,他较不易起疑。”

  向展天点头:“我走吧!我自会处理。”

  向展文特别告诫别再和包光光吵架,免得事迹败露,向展天答应,抱他下楼,他已自行滑动轮椅走开。

  向展天想及包光光方才举动,又窘又恨,本想痛揍他一顿,此时却得忍气吞声,实是不甘心。但想及若获得江西芳心,那消魂蚀骨的缠绵,又何尝是任何东西所能比拟的,他只好忍了这口气。

  他走回房间,包光光虽有讪嘲举止,但为了正事,也不敢太过分,免得出差错。眼看向展天不理,独自坐在另一头的太师椅上,自己觉得没趣,心想还是好好对付焦平,要是他敢来,非给他好看。

  想妥对付方法,折腾几天,他也累了,倒下床即已呼呼入睡,把向展天当成看门狗,实是悠哉。

  焦平并不知此事,他一心一意只放在向音茹身上。

  见着向音茹坐在困龙洞前小广场的石椅上,无聊地拿起树枝,拨动地面枯黄松针,把松针拨成一堆,又一支支拨开,细细地数。

  焦平欣赏她那专注神情,甚想走过去将她抱起,一亲芳泽,不过他仍忍了下来,悠然走前:“小妹,你在做什么?”

  向音茹并未抬头,冷冷道:“你不会看吗?”

  “我是说,你是否在数东西?”

  “见着了还不明白吗?”

  焦平淡笑:“我是明白,可是你已数了十几遍,不累?”

  “数目不对,当然还要再数。”

  “为何不对?我帮你数如何?”

  焦平蹲下,闻及一阵兰花体香,让他想入非非,他想伸手抓住向音茹右手,明的是想接过枯枝,暗则想偷摸她玉手。

  岂知他方蹲下,向音茹已站起,丢下枯枝:“你数吧!我累了不想玩。”已走开。

  焦平碰了软钉子,暗自骂道:“贱女人,有一天你会脱光跪下来求我,我也未必会理你!”

  人已走开,他只好随便拨几下,已起身走向靠松林的向音茹,轻风吹掠她淡白带有淡红彩云的软罗轻绸便装,将她曲线勾得凹凸分明,甚是诱人,焦平不禁暗自吞了一口口水,目露邪光,连闪几下,方自敛去。

  他走近,说道:“一共三百二十五支,可对?”

  向音茹冷冷道:“我都数错了,怎知真正数目?”

  焦平连碰钉子,轻轻一叹道:“我知道你心烦,特地前来陪你,没想到仍解不去你心头的苦闷。”

  向音茹道:“我没苦闷,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而已。”

  “你是为了你哥哥想把你嫁给三江门而烦恼?其实你不必担心,我是不会让他这么做的。”

  “这问题,我根本不在乎。”

  “不然你怎会躲到这里?你是不愿见到江家的人而困窘,其实我也奇怪,江南为何会把两位妹妹嫁到这里,这并非他的为人,其中必有问题……”

  向音茹已显得烦闷:“焦阿哥,这些事我都不懂,我也不是躲他们,我说过只想静一静,现在静完了,我要回去了,你有问题,可以去问我哥哥,他可能会给你答案。”

  说完,她已往回路走去,不再理会焦平。

  焦平目光冷缩,自语道:“让你曳不了几天,看我如何摆布你!”

  暗自啐骂几句,看看天色,已近黄昏,他想向音茹既然如此难缠,还有一位江西,今夜洞房花烛夜,该是他跟江西,至于向展天,他自信轻而易举可以放倒他。

  想及即将和江西缠绵,淫心已大动,浪笑不已,准备回去洗澡,晚上好好享受一番。

  他也取道返往庄院。

  是夜。

  初更未至。

  向展天是新郎倌,总不能老是躲在楼阁,也要出来招呼客人,反正计划定在初更,到时再邀焦平便是。

  另外,他也想藉此四处探寻江西芳踪,也好再次窥见佳人,把她看得更仔细些。

  然而焦平却趁他招待客人之际,暗中潜入撼天楼,大大方方走往寝房。

  包光光早已睡醒,正无聊地四处游荡,东窗西窗乱瞧一阵,忽闻得脚步声,并非向展天大步叭啦地走来,而是漫步自在的声音,自不是小偷了。

  他惊觉有异,赶忙回床,戴上凤冠霞帔,手中暗藏银弩,准备来那么一下子,忽而觉得坐着引不得他靠近,只好靠在床上假眠,动作方做完,焦平果然掩门进来,从红帘缝隙中,包光光已瞧及是焦平,一阵兴奋涌上心头,银弩抓得更紧。

  焦平瞧及新娘在床,暗自邪笑,声音装得关切:“小西,你还记得我吗?”

  包光光知道他说的是江西,也不回答,装着沉睡。

  焦平轻呼两声,不见包光光反应,心想大概已睡着,倒不如先点他昏麻穴再说,如此可以省不少事。

  立时走向前,嘴角暗露邪笑。

  他方伸手触及包光光衣衫,包光光已惊醒,惊叫:“你是谁……”

  “是我……”

  焦平伸手想掩遮包光光嘴巴,免得他惊叫太大声而引来他人。

  他要掩嘴,身躯微曲,包光光等的就是这一刻,嘤咛叫声方起,右手似要抱向他,焦平心中一乐,岂知包光光手中银弩猛然翻出,朝他屁股扎去。

  焦平感到他肌肉快速抽动,心觉有异,一声“不好!”赶忙想闪,然而包光光志在必得,银弩猛扎,直落肉中,焦平惊叫。

  包光光哈哈大笑起来,一掌将他击退,凤冠霞帔全摘下来,指着焦平谑笑。

  “如何?这支够味吧?”

  焦平猝见是包光光,惊愕:“是你?找死!”

  两掌如山崩,紧劈过去。

  包光光正谑笑,他想迎招封掌,岂知方一接触,即已发现他掌劲强猛,心知要糟,但只一闪念,那掌劲劈得他倒撞内床,压垮床铺。

  焦平不敢再上前,经验告诉他,这是陷阱,连臀部银弩也没时间拔出,立即往窗口窜了出去。

  忽而窗口打出数把银弩,他挥手击落,又想再冲,大嘴巴撞窗入内,将他拦下,讪笑道:“看你往哪里逃!”

  焦平厉笑:“是你找死!”

  五指抓出,指甲如利勾,想抓碎大嘴巴的天灵盖,大嘴巴对他的毒爪早有准备,抓来铁片,猛然挡去。

  焦平抓之不着,改爪为掌,打向铁片,叭然一响,铁片有若重锤,打得大嘴巴眼睛直冒金星。

  忽又有声音——

  “还我爹命来……”

  江家姐妹掠窗而入,短鞭利剑猛砍而至。

  焦平闪退,见及江西,仍有一分淫喜:“小西你还认得我吗?”

  江西蓦见焦平,仍感困窘,毕竟昔日那段情怀,乃是她的初恋,永难磨灭,然而这份情很快被仇恨冲淡。

  她嗔喝:“你这淫贼,还我爹命来!”

  “我可没杀你爹。”

  “你还狡辩!”

  焦平仍想说话,从烂床爬起来的包光光喝道:“杀了你,就知道是真是假!”

  他往前扑,手抓大棉被往焦平盖去。

  焦平冷哼,掌劲吐出,将他逼回,包光光绊倒木椅,跌落地面,棉被已罩住自己,他挣扎。

  焦平见状冷笑:“你死定了!”欺身上前,想暗中发银弩,却又不愿暴露身份,右手如钩,猛戳下去。

  包光光只是装模作样,目的就是要引他前来,但觉他掌劲逼至,棉被猝然爆出火花,轰然一响,整条都引燃,热火冲烧焦平衣衫、发梢,他大急,想劈掌掠退。

  包光光更行快速,两掌打向棉被里,让他碎散,火球为之满天飞。

  焦平封得了大的,禁不了小的,一时弄得他狼狈不堪。

  包光光得意直笑:“这招可比火烧人面蜘蛛来得过瘾!”

  原来他已将火折子大把插在棉被,只一扇,全部引燃,正学自银河捕捉人面蜘蛛绝技。

  焦平方自慌乱,江雨断虹金剑刺得他左肩三寸深,江西短鞭,抽中他背脊,衣裂肉碎,血痕乍现。

  焦平大怒,吼声乍起,杀机更炽:“大爷宰了你们!”

  两道狂流随掌而出,绞得桌碎椅烂,吞涌众人,漩流过处,四人宛若掉入海啸深渊中,被带旋飞出,撞往墙头,个个灰头土脸。

  焦平这才哈哈大笑道:“老虎不发威,你们当我是病猫?”

  一掌打出,又将四人扫得乱撞。

  他笑得更狂,猝有一道人影射来,罩往焦平,功力颇强招式类似银河绝招“流光幻影”。

  焦平猝见此招,以为是银河,赶忙闪向屋角,先退一步静观再说。

  岂知那剑光并非银河,而是向展天,他辗转从银河身上拚凑得来,虽不见真威力,但气势还算吓人,一时也将焦平瞒过。

  眼看焦平退后,他喝道:“快退!”

  身形倒掠,竟然抱向江西,退窗而出,无非想对江西献点恩情。

  包光光眼看制不住焦平,只好先逃再说,抓起江雨,和大嘴巴也想夺窗逃去。

  焦平大喝:“没那么容易!”

  他也追往三人。

  就在三人掠出窗口的一刹那,窗顶突然落下腕大铁栅,将窗口封住。

  焦平大急,猛击掌劲,却无法劈断铁杆。

  向展天抱住江西,一股沁人心肺玫瑰香气透来,已让他痴醉,更想一亲芳泽。

  江西猝然发现在他怀中,一巴掌掴过去:“你想干什么?”赶忙挣开。

  向展天被打醒,却不怎么愤怒,反而有些甜蜜,就如包光光柔蜜蜜掴的前两掌,已然感觉不出痛楚。

  他含笑:“是救你啊……”

  江西嗔斥:“谁要你救?”

  赶忙掠开,奔往包光光三人。

  包光光见焦平被困,又想火攻,笑道:“快,快用火攻,活活把他烧死!”

  扯下上衣点燃火花往里头丢,很快被焦平弄熄。

  包光光急叫:“快拿棉被!快!”

  急叫中,四处乱转,正巧瞧及轻烟水榭有灯火,他立即掠了过去,方近水榭,撞门即入,猛叫着棉被在哪里。

  忽然向音茹持剑拦来,她斥道:“你是谁?”

  包光光乍见她,背影甚熟,忽而想起,在金矿守卫时,见她跟银河甚是亲昵,没想到她会如此漂亮,不禁看呆了。

  向音茹冷斥:“看什么?再看就挖掉你眼珠!”

  包光光这才惊醒,急笑道:“合格、及格、通过,有资格当大大哥女友。”

  向音茹斥道:“你鬼叫什么?再不出去,我就杀了你!”

  包光光才又想及任务甚急,急道:“大嫂子,快拿棉被出来,我有用。”

  闻及“大嫂”二字,向音茹嗔怒:“你敢占我便宜!”一剑刺出,逼退包光光。

  包光光急道:“是你占了便宜,还没嫁给我大大哥,我就开口叫你嫂子,我大大哥就是银河,快拿棉被来。”

  “银河?”向音茹忽然也听出那唤她的捉弄声,不禁脸红:“你会是银河的兄弟?被罚站卫兵的那个?”

  “是啊!快拿棉被来!”

  “棉被?你要棉被做啥?”

  “烧死焦平。”

  “你为何要烧他?”

  “他是银弩凶手,大大哥跟他仇深似海。”

  向音茹光听及他和银河有仇,就已火冒三丈了,冷笑道:“他果然心术不正,我去搬,你也来!”

  两人往闺房奔去,也顾不得心爱的棉被,全搬出来,还带了火烛,掠往撼天楼。

  他俩虽有耽搁,却只是一刹那,棉被搬来,焦平仍不停破窗,眼看石壁已快撑不了他掌力而裂开。

  包光光急忙引燃棉被,并撕碎,猛往里头丢,喝道:“快!四面八方丢去!”

  大嘴巴、江雨、江西、甚至向音茹都抓起碎棉火团,往四面窗口丢去。

  向展天见状大喝:“死小鬼!你们想把我的撼天楼烧了不成?”

  包光光讪谑道:“当然是。要是被他逃出来,烧的恐怕是你的屁股了。”

  向展天怒道:“我不准你烧!”

  包光光讪嘲:“行啊!你去救火啊!”

  眼看撼天楼火势渐大,焦平无法扑灭,狂吼不已。

  向展天怒不可遏:“我杀了你!”

  他想举掌劈去,向展文却拦过来:“哥,他说的没错,撼天楼烧了,可以再盖,今晚若让焦平逃脱,咱恐怕性命不保。”

  向展天冷斥:“就算如此,也由不得这小子下令!”

  包光光摊手谑笑:“我没下令,只是情急乱吼而已,请别放在心上。”

  向展天仍想斥言,忽然焦平已快被火舌吞噬,他赶忙尖啸,声音刺耳生疼。

  向展文急道:“不妙,他还有十名杀手……”

  话声未落,果然见得十道绿光快速掠至,五名欺向人群,五名扑往楼阁。

  那绿衣人,手持绿色长刀,一人一个,分别对上包光光、大嘴巴、江西、江雨和向音茹,出刀之猛,让五人顿感压力。

  向展天见状,赶忙掠往江西,以二敌一,方挽回劣势。

  江雨则藉着宝剑优势,趁那人未察之际,切断他长刀,并砍落他一条左臂,鲜血直流,他却一无所觉,手持断刀仍然猛拚,竟然还能把江雨逼得手忙脚乱。

  大嘴巴和包光光则早已受焦平掌伤,功力打了折扣,缠斗起来,讨不了多大好处,双方势均力敌,互有往来。

  向音茹则靠着一路家传霸天剑法,略占上风。

  火势不断燃烧,即将把焦平吞噬,他不停狂吼、挣扎,却苦无出路。

  忽然两名绿衣人合力撞往铁窗,以血肉之躯撞向烧红的铁栅,叭然一响,两人撞开铁窗,却掉往火堆,连哼都没哼,即被火苗给吞噬。

  焦平突见退路,喜不自胜,赶忙暴蹿飞出,整个人如火团,掉入楼旁水池,发出嗤嗤声音,小命总算捡回来了。

  包光光见状,大喝不妙,铤而走险,让出左侧,引来绿刀切下,划中左肩背,两支银弩已打中那人右肋及颈部。总以为平常的人颈部中弩,早就该毙命了,他也就斜往水池的方向掠去。

  岂知那人一点反应也没有,绿刀反戳,硬将包光光左腿戳了一刀,痛得包光光闷哼,短刀猛砍他右手腕,切下腕掌,他仍以左掌扑来。

  包光光被按在地上,不得已挥刀砍向他脑袋,才结束他的性命。

  包光光嘘口气,正想推开尸体,反扑水池,已然有一把利刀抵住他胸口,原是先前扑往楼阁的绿衣人,现在已加入战场,很快由劣转胜,将众人逼得手忙脚乱。

  此时焦平从池中暴起,厉吼咆哮,冲入人群,双掌尽吐,他自偷服大还丹之后,功力大增,一掌劈来,早将人群打得东倒西歪,溃不成军。

  除了江雨把对手砍下手臂之外,剩下六名绿衣人,全往众人掠去,长刀一架,已然控制全局。

  向展文见状,大喝:“快来人,杀了他们!”

  先前围观的霸英堂手下,此时全涌上来,准备杀敌救人。

  焦平登时大吼:“住手!谁敢动手,我先要了他们的命!”

  众人投鼠忌器,进退两难。

  向展天为保住性命,冷喝:“退下,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上来!”

  护卫求之不得,因为少堂主都抵挡不了,他们有何用处?皆各自退开十余丈。

  焦平冷笑:“给你们脸,你们不要?统统带回青松苑!”

  一声令下,六名绿衣人纷纷截向六人,连同向展文也一同带走。

  焦平哈哈大笑:“今晚不但要享福,而且要享齐人之福!”

  虽然他被火烧得衣衫尽碎,头发发焦,他仍只受皮肉之伤而已,只稍加涂抹药物,已无大碍。

  倒是包光光的那一支银弩,刺得他十分疼痛,拔出来更疼痛,他因而恨死了包光光,回去得好好地修理他。

  焦平脚步一拐拐地走往青松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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