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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马家堡 高手云集

  凌震宇所以要挤入参观者的人群之中,一则是他根本不想参加这次比武,再其次是不想太过惹人注目。

  他来此的目的,原本是想一开眼界。因为今天这里聚集了不少武林高手,看看他们如何施展武功,多少对自己有好处。

  但是经过昨夜李家一事之后,他今天到这里来的目的,又多了一个。

  那就是,要找出杀死李氏夫妇,掳走水芙蓉的三个凶手。

  凌震宇星目一扫四周——

  由这高棚之上,他可以见到较低处的一批参加者。然而那批参加比武的人之中,并无“西陲四凶”的踪迹。

  想反地,“青海三雄”狄兄弟,狄威、狄猛、狄勇,却在台下等待。

  凌震宇暗自忖道:

  “假如杀人掳却的是‘西陲四凶”的话,他们当然不会再出现在这里,甚至还会找个地方躲起来。”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凌震宇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对他说道:

  “不要转过头来!否则,你可能永远见不到水芙蓉了!”

  凌震宇心头一凛,寒由背起!

  那人又在他的背后低语道:

  “我知道你是凌震宇,有人叫我带口讯给你。”

  凌震宇一听此言,星目一亮,突现煞芒,问道:

  “他是谁?”

  那人见凌震宇有所动向,自得地嚷道:

  “先听我说下去,别心急,水芙蓉目前很安全,但是,如果你不依他们的话去做,谁也不敢担保水芙蓉能活到明天。”

  语音方落,凌震宇忙问道:

  “你所指的他们是谁?”

  那人缓缓道:

  “武林中的朋友,但我不清楚,我只是拿人钱财,替人带了个口讯给你。”

  言毕,凌震宇即以试探的口吻,疾道:

  “你要钱,我这里也有很多钱,只要你肯帮我一个忙,这些钱都是你的。”

  那人不为所动地道:

  “对不起,这会破坏我们这行的规矩!况且我也不是个见钱眼开,出卖雇主的人,你的好意,我只有心领了!”

  凌震宇见金钱也不能打动他,不由赞道:

  “你很讲道义,那么,你的雇主还有什么话要你对我说的?”

  “他们要你交出一件宝物,只有那件宝物,才可以换取水芙蓉的生命。”

  那人一言一语地清清楚楚说道。

  然而,凌震宇却洒脱一笑,答道:

  “武林中的人都知道,我凌震宇是个一名不文,身无长物的人,哪里会有什么宝物?叫他们别开玩笑了。”

  那人不慢不恼,道:

  “我只是带话而已,至于他是不是跟你开玩笑,我一概不知。”

  凌震宇到此已无可奈何,只有问道:

  “他们有没有说出那是什么宝物?”

  那人一个字一个字道:

  “秘图。”

  此言一出,凌震宇神情怔悚一会;随即道:

  “什么,秘图?”

  他再追问下去,但后面已无反应。

  继而,凌震宇速飘身形,发觉所有人的视线,都在注视着对面擂台上的活动。

  星目速扫四周,那些看热闹的人,有些和自己非常接近,但没有一个像是武林中人,凌震宇一眼即可看出他们都毫无武功。

  虽然凌震宇一直回转身形,扫视人潮,但都没有人去理会他。

  假如,站在他后面的人都开口说话,他还可以凭声音辨别出刚才发话之人。

  然而,那些人这时候只用眼,全神地注视着前方,却没有一人用口说话。

  凌震宇也没有任何理由,叫他们个个开口说话。所以,一时之间,也不知所措。

  对方究竟是谁?

  传讯的人这时已离开了现场?抑或仍然混在人群之中?

  此时,凌震宇已无心情去看擂台上的比武,内心里又不由暗忖:

  “掳去水芙蓉的,是一些什么人?他们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上带有秘图呢?”

  这一次危机可能带给水芙蓉很大的伤害,而且还是由凌震宇一手造成的,所以他一想到不知如何向姑姑凌世音交代,心里就更加感到忐忑不安了。

  为什么要说是由他一手造成的呢?

  因为,假如昨天晚上凌震宇不是自告奋勇的话,他就不会离开李家农舍到赌场去,李氏夫妇就不会被杀,水芙蓉也不会被人掳去。

  对面台上的比武早已开始。

  但凌震宇一直没有注意到谁胜谁负。

  然而,在他的身旁,不时地有人呐喊、助威,也有人鼓掌、喝彩。

  鼓掌的人未必就是参加比武的人的亲朋好友,喝彩的人也不会是台上人的同党,他们只根据自己的爱恶而作出了表示。

  一个上去,一个下来。

  一个胜了,另一个败下。

  台上势难两立,有胜利者,自然就有失败者。胜者为王,换来了人们的欢呼喝彩。

  失败者并未获得任何人的同情,只有被喝倒彩。

  此刻,凌震宇不知道谁胜谁负,虽然他双眼在不时地看着,但脑子里却想得更远,所以他不知道眼前见到了一些什么。

  忽然,又有一个声音在他身旁传来:

  “为什么不过去试试?”

  凌震宇并未过份注意这个声音,因为参观者之中,正议论纷纷,他们仿佛本身就是个武林高手,批评这个不应胜,那个不该败。

  然而,耳边又响起银铃似的声音,分明是要跟凌震宇搭讪:

  “阁下,你听见没有?我叫你去试试。”

  此言方毕,凌震宇终于被好奇心所趋,回转头来一瞥,此时他身边已站了一个少女。

  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便与她并肩儿站在看台上的前列。

  这是供参观者站立的竹棚,除了架放竹梯供人上下外,绝大部份围上了栏杆。

  凌震宇就站在最靠近栏杆的地方。

  那个少女也是。

  凌震宇不知道她是谁。

  此时,那少女正注视着凌震宇,而且当四目交投时,少女嫣然一笑,犹如绽开的牡丹。

  凌震宇也想报以微笑,但想起水芙蓉,他的脸仿佛僵硬了,一点也笑不出来。

  何况在此之前,他没有见过这个少女。

  在凌震宇一瞥之下,已看清这个少女,背背着剑,看其装束,就知道她是个懂得武功的人。

  凌震宇是以冷冷地,没有理睬她。

  这一次,他真正开始将视线投注到擂台上的比武了。

  “哎——”一声惊叫。

  刚好有人被打落台下。

  那人虽然败下阵来,却未受伤,他仍可以踏着木桩,跳跃向下,证明此人武功不弱。

  那些木桩没有规则,高矮不一,疏密不定,有些失败者,跌落木桩之下,受伤在所难免。

  喝彩声过后,那少女幽幽问道:

  “你可是凌震宇?”

  凌震宇若无其事地,头也不回,顺口答道:

  “你猜呢?”

  少女柳眉微扬;肯定地道:

  “不必猜了!我知道你就是‘追魂客’凌震宇。”

  凌震宇闻言,不屑一顾,道: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如何?”

  少女轻“哼”一声,回道:

  “我找你很久了!”

  “你找我?”

  凌震宇这一回非注视她不可了,因为他可以听出,那少女的语气之中,充满了杀机,他怎么可以再不理会?

  “是的,我找你,凌震宇!”

  那少女暴叱嚷叫,突然抽剑出鞘。

  “嘎!”

  一旁观看比武的人,见状一阵惊呼,纷纷走避。

  竹棚之上本来就已经拥挤不堪,现在大伙更是挤作一团。

  站得距离凌震宇较远的人,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被逼得挤向栏杆,也有人急忙由竹梯退下。

  人群之中引起骚动,人影晃晃,竹棚亦开始摇动了。

  凌震宇也明白眼前的危机,他不想观众因此而被挤跌下台的惨剧发生。

  “嗖!”地一声。

  那少女却不管三七二十一,面色立沉,黛眉疾蹙,出剑就朝凌震宇面门刺来。

  攻势虽不凶猛,凌震宇头激偏,剑锋在他耳畔一擦而过。

  凌震宇趁着那少女第二剑还未刺出之前,翻身飞跃而下。

  纵身跃过栏杆,凌震宇打了一个斤斗,那姿势美妙已极,犹如蜻蜓点水似的,轻轻落在竹棚下面的草坪之上,立时稳住身形。

  那少女对他毫不放松,如影随形,凌空带剑而下,顺势出击,剑气如虹。

  凌震宇身形轻巧闪避,但也仅仅让了三招,便见他手随身转,左右纵横,上路扬手夺下剑,下路出脚踢腿。

  “哟!”地轻呼一声。

  那少女眨眼之间,便人倒剑失;引来一阵人声哄动。

  凌震宇无意令她难堪,但自己手无寸铁,自无轻敌之理。

  当下拱手还剑,连声道歉。

  少女见此情形,却撒娇发嗔,声声埋怨。

  而凌震宇有如丈八金刚,摸不着头脑,看热闹的人群中,已闪出了一人来。

  那人面带怒色,身形在他们之间立住,未和凌震宇招呼,就厉言责备少女道:

  “小凤,你怎么可以如此放肆?”

  凌震宇星目电闪,已看清这个年轻人,他们昨夜曾在月色之下,见过一面。

  他就是马家大少爷——马玉龙。

  那么,听听刚才他的语气,眼前这位少女应该是马家大小姐了。

  不错!当时在场中看热闹的人,有许多都认得这位少女——马玉凤。

  马玉凤撒娇道:

  “我本来一番好意,叫他参加比武的,谁知他不理睬我?”

  马玉龙摇头长叹一声:“唉!”

  斯时,她又化嗔为喜,嫣然一笑道:

  “假如我不用言语先引起他的怀疑,假如我不出剑逼他,他现在可能还像个木头人,呆呆地站在上面。”

  马玉龙一边向凌震宇赔罪,一边将他请到贵宾席那边去。

  人们本来是聚植会神看着擂台上的比武,想不到刹那之间,群众却把注意力转移到这边来了。

  由于事情突如其来,也因为是个少女突然拔剑攻击一个少年。

  更大的理由还是那个像牡丹花开的少女,并非别人,而是今天最受注目,马家堡主女儿——马玉凤。

  凌震宇本来就不打算露面的,但视在却被逼得非现身不可,而且成为场中最受注目的人。

  马玉龙自从无意中,在赌场内目睹凌震宇的身手后,便一直希望将他请来。

  现在,场面虽然有些尴尬,但马玉龙也就来个“顺水推舟”。在连连道歉声之下,将凌震宇引荐到父亲马堡主的面前。

  贵宾席上,尽是武林高手,他们看见这种情形,难免有点不顺眼。

  此刻,凌震宇星目电扫四周,即看出眼前那些气小量浅之辈。

  因此他立刻表明态度,道:

  “在下无意参加比武,只是来此观察罢了。”

  岂料,座中就有人语带讽刺,道:

  “那是理所当然之事,如此鬼鬼祟祟,见不得人,自然是想再偷学几招,难道还想到做马家堡做总教头吗?”

  说话的人面目狰狞,态度傲慢,然而凌震宇却也不屑一顾。

  座上许多武林中人,都知道他是“青海三雄”中的老二——“马牙刺”狄猛。

  狄猛的右旁,坐着“力环刀”狄威,右侧是“牛角铛”狄勇。

  “青海三雄”中的老大和老三,并没有阻止狄猛的狂言,所以在座的人,也就没有人出声。

  见此情形,马玉龙赔上笑脸,拚命安慰道:

  “凌少侠,还是稍坐片刻……”

  岂料,话语未顿,马堡主却笑着打断了他儿子马玉龙的话,道:

  “今天这里高手云集,凌少侠应露两手,好让西陲百姓,开开眼界。”

  闻言,凌震宇只是轻轻一笑,既没拒绝,也无其他表示,仅正视端坐,看着擂台上比武的情形。

  贵宾席设于马家大门之前,这儿地势比较高,前面是石阶。

  石阶之下是广场,擂台就搭在广场之上。

  贵宾席上的贵宾,若非武林高手,也必是江湖好汉。

  然而这些人之中,也不全是参加比武,或有只作壁上观的。

  参加比武的人,大都有他的企图和用心,例如:想做马家堡的总堡教头,或者要在各路英雄面前,表演一下身手。

  有些本来就无意参加比武的,只准备前来参观看热闹一下。

  但是看见别人在台上拳来脚往,刀剑交加之际,又告技痒,因此,中途改变主意,毅然登台参加。

  马堡主对每一个人的武功,都不加置评;他坦然以孟尝君的身份出现,面面俱到,周旋于武人之间。

  由于他有钱,又喜欢结交武林中的朋友,所以眼前这些人,大都很尊重他。

  此刻,台上有人飞身而下,他是“草上飞”萧平。

  此人身形潇洒,体轻似燕,但显然不敌正在台上的“金翅鹏”欧阳胜。

  欧阳胜善用双铁牌,施展起来,似若雕在展翅,威力十分惊人。

  铁牌锋利无比,既是武器,也是暗器,任何一个飞出,均能取人性命于数丈之外。

  萧平用的是柳叶钢刀,此人轻功上乘,高来高去,在武林之中,早已负盛名。

  他飞跃之势有如燕子穿帘,下堕之势又如蜻蜓点水,弯腰伸腿均恰到好处。

  在坐的凌震宇一看,心中立即明白,萧平纵下台去,绝非真败。

  真正的失败往往是被迫非撑下不可,就像,被踢或者被打倒台下,又或者是被对手打到无法喘息,无路可走,非跳下去不可。

  但由始至终都注视着台上比武的凌震宇,却双目清楚看到萧平主动跳下。

  只见他身形凌空飘了几个斤斗,双足轻巧落在两根木桩之上。

  木桩高低不平,他也有如羚羊跳跃,由低至高,踏着木桩,飞身而上。

  转眼之间,他又回到了台上。

  然而这一次,他却到擂台的另一边,欧阳胜显然也出乎意料,急忙回转身来。

  就在这时,萧平的柳叶钢刀已经出手。

  “当”的一声。

  钢刀与铁牌,顿时碰出了火花,那震天价响,刺耳难听。

  欧阳胜左牌挡格着萧平的钢刀,右牌已迅速削向对方头顶之间。

  萧平来得快,闪避得更快。欧阳胜的右牌明明是削中了他,但他反而用手推住了右牌,人却倒竖葱似的,停在半空。

  欧阳胜见状,心神一怔,立即收手。

  萧平却已趁机站着他的粗大臂膀,在欧阳胜的头顶之上,凌空翻着斤斗。

  阳光之下,牌映刀光,台下的人很难看清楚,到底上面发生了什么事,只有欧阳胜最清楚,他的脸颊一阵凉快,满腮的虬髯,顿然变得光滑无比。

  欧阳胜的心里,当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但台下的人却不知道,只感觉到有毛发似的东西,由空迎风飘下。

  “哈哈……”

  贵宾席那边,一些武林高手们,已笑得前俯后仰。

  欧阳胜气得两眼喷火,暴跳如雷,他舞着双牌,回头要找萧平挑战。

  此刻,“草上飞”萧平,早已不见人影。

  那边看台上轰出如雷掌声,贵宾席上却是议论纷纷。

  萧平失踪了,欧阳胜照理可以算胜,可惜他已无颜留下,等待下一位的挑战,因为他要去找萧平算帐,找回颜面。

  萧平刀法如神,武林中已是人尽皆知,加上他的轻功一流,配合得恰到好处;刚才他分明意不在比武,而是有意戏弄欧阳胜。

  当众被辱的欧阳胜,自然心有不甘,双眼火红地暴瞪着,射出两道寒芒,刹机立现,即刻翻身下台,四下里搜寻萧平的影子。

  按照原来顺序,下一个该是轮到“青海三雄”中的老大,“九环刀”狄威登台。

  “青海三雄”同时联手,固然厉害,就算单对单,功力亦不弱。

  假如欧阳胜不走,自然轮到狄威对付他,但现在他早已怒气冲冲离去了,所以狄威这个“台主”,便得来全不费功夫。

  狄威提刀上台,身形还未站稳,已见两条人影飞身而上。

  那是名闻西川的“文狂”和“武痴”二人。

  “文狂”徐不疯熟读钻研各种武艺的经典:“武痴”徐若愚则因练武而走火入魔。故兄弟二人,又称“文武双奇”。

  顾名思义,这对兄弟就是那么疯疯颠颠的,因此他们就在嘻嘻哈哈的笑声之中,身形一提,凌空逾丈,飘离座位,跃登台上。

  但照原来顺序,狄威应该单对单的,对“文狂”徐不疯一人。

  马堡主还未出面制止,贵宾席上就已闪电般地飞出了另外两条人影。

  人影金光闪闪,怒啸一声,各自飞身齐上,他们当然就是“九环刀”狄威的二个弟弟,“马牙刺”狄猛,“牛角铛”狄勇。

  狄猛登上擂台之后,便迫不及待,一声叱喝地朝着“文武双奇”问道:

  “操你们个蛋,这算是哪门子比武?”

  “武痴”徐若愚笑道:

  “我兄弟二人打架,习惯了一齐上,你们如果以为这是倚多欺少,自然亦可以一齐上来,以三对二,我们也绝不会将你们放在眼内。”

  说着,五个人打作一团。

  但台上只有四个人团团而转,另外一个几乎只屹立不动的。

  “文狂”徐不疯手持铁扇,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唱歌,又好像吟书!而他弟弟“武痴”徐若愚显然是按照他的口诀而出招。

  台上五个人,有四个忙个不停,只有“文狂”徐不疯在悠闲地摇动着手中的铁扇,间中发招,但招招狂涛怒浪,狠辣无比。

  “青海三雄”实际上要对付的,只有一个人,他并不是徐若愚,而是徐不疯。

  假如有人能够制住徐不疯那张咀,相反徐若愚那柄剑,一定无法挥洒自如。

  然而,徐若愚那把剑,金芒闪耀,狠猛异常,令“青海三雄”疲于奔命。

  徐不疯念的口诀,不仅直接指挥他弟弟徐若愚的攻势,同时,也足以影响“青海三雄”兄弟的出招。

  因为,那些口诀并不明显,狄家兄弟听听似明非明,连本身的出手也受到了牵制。

  徐不疯算得上是个武林中的奇人。

  他的武功自成一格,与众不同,他念的口诀,也只有他弟弟徐若愚,才可以真正领悟得到,而后随着口诀,使出令人生寒的剑气。

  他的口诀有许多似是而非的地方,是以使“青海三雄”的思想受到影响,除非是定力过人,武学超人,否则必然方寸大乱。

  现在,“青海三雄”的攻势,在徐不疯口诀骚扰之下,开始有点凌乱了。

  “青海三雄”的合作,是武林中闻名一时的,他们三兄弟的奇门兵刃,一经连手,许多武林中人皆非他们的敌手。

  然而一个徐不疯,却扰乱了他们发招,此刻唯有守而不攻。

  双方苦战良久,这时已经正午,各人的身形依然飘游不停,丝毫不敢怠慢下来。

  马堡主趁势宣布暂停,比武留待下午继续。当下将各-路英雄,延请到大宅内,以茶酒款待。

  此时,却唯独少了一个凌震宇。

  正午——

  寒冷的西北风,一阵阵地向大地吹袭,枯叶满天乱飞,“瑟瑟”的声音,似呼在啜泣。

  凌震宇慢慢地走着,整个空空洞洞的,仿佛失落了什么似的。

  在这凄凉的寒风里,她在哪里?

  凌震宇每次想到这里,心就好像被针刺了一下,那般地痛苦……

  他又回到了普洛镇。

  此时,鸿宾客栈,已经没有昨夜那么热闹。掌柜认得凌震宇,陪着笑脸过来招呼。

  凌震宇向掌柜地道:

  “还记得我杀死的矮子吗?就在这里!”

  他指着客栈近门处的地方。

  语音方落,掌柜逸强一笑,点头道:

  “记得,记得,他还有三个同行的兄弟。”

  凌震宇闻言,星目一亮,惊喜道:

  “对了,我现在就是要查其余三个人的行踪,你能告诉我他们在哪里吗?”

  这时,掌柜却为难地紧蹙着眉。

  凌震宇见状,自怀中摸出一锭银,道:

  “这是赔赏昨天黄昏时,你们这里所蒙受的损失。”

  接过银两,掌柜眉开眼笑的道:

  “客官,你所指的就是那三个丑怪的人吗?”

  凌震宇关切地,轻轻点了一点头,道:

  “嗯!他们后来怎么样了?”

  双眼上翻,掌柜回忆着道:

  “他们三个当时十分愤怒,其中两位抬了那矮子的尸首,账也不付地就走了。”

  凌震宇继续追问道:

  “有没有说过要去何处?”

  掌柜接口道:“没有!”

  一听,凌震宇本是怀着希望来鸿宾客栈打听“西陲四凶”的行踪,此时,掌柜语言方落,凌震宇顿时像泄了气的气球,随之双目露出了失望之色。

  须臾,耳中传来了掌柜,“嗯”的一声,随之惊呼地,大嚷道:

  “我记起来了,他们抬着那矮子尸体临走到门口时,其中一个回过头来问过我……”

  闻言之下,凌震宇颓丧的心,顿时又活了起来,欢欣抢道:

  “问你什么?”

  掌柜话语被打断,停顿了一下,又接着道:

  “问我哪里有马车租。我告诉了他,西街的祥记就可以租到马车。”

  语音未了,凌震宇毫不犹豫,飞身电射,出了客栈。

  然后,他依言而往,心中只想早点找到水芙蓉,免得她遭受不测。

  祥记就在镇上的西街,走出客栈之后,向右直行数步,左拐就到了。

  凌震宇向内喊道:

  “有人在吗?……”

  店内没有人应声。

  而唯一的一辆马车,已经租出去了,这是邻人告诉凌震宇的。

  此语一出,凌震宇不由怔住。

  邻人又道:

  “这店内只有父子二人,父亲是老板,年纪太老了,现在可能出去喝茶了。”

  凌震宇又急忙抢道:

  “那他的儿子呢?”

  “儿子是马夫。这儿的规矩,租马车通常连人也一并租了出去。”

  凌震宇又问道:

  “有没有听到那马车要到何处去?”

  邻人摇摇头,没有说话。

  凌震宇见状,感到失望已到了极点。

  马车固然可以用作载运尸体,也可以将被绑困的水芙蓉送走。

  因此,凌震宇很希望知道,当时车上还有些什么人,在他的想像中,除了矮子毕坤的尸体之外,可能还有水芙蓉在车上。

  想到此,凌震宇决心要等马车店的老板回来,亲自问个明白。

  他呆在店门前等,邻人也走开了。

  店门半掩。

  店内突然人影一晃,好像有人。

  但是,不久之前凌震宇也呼叫过了,里面明明是毫无反应。然而,凌震宇虽然只是一瞥,却敢断言,是有团黑影迅速晃过。

  即使邻人也说了,店内没有人。

  这时,凌震宇心里却已生疑,纵步跃了入内。

  里面光线昏暗,因为天窗拉拢了,门仍半掩着。

  “站住!”

  突然有人喝住,声如银铃。

  闻言,凌震宇立时驻足,到底这不是他的地方,人家有权喝止他的贸然闯入之举。

  那是一个女子的声音,但凌震宇看不到发话的人。

  那女子又出声问道:

  “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凌震宇站定,道:“我叫凌震宇,想来贵店租——辆马车。”

  那女子又道:“到哪里去?”

  凌震宇闻言:“没有目的地。”

  语毕,那女子不由愣住,然后接着又道:“你在开玩笑?”

  凌震宇道:“不,我应该说得更清楚一些,我先要知道三个人的下落,再决定往何处。”

  那女人反问:“那三个人,可是西陲四凶里,其中的三个?”

  凌震宇闻言,心神一怔,道:“你怎么知道是西陲四凶里,其中的三位?”

  那女人却得意道:“我当然知道了,车子是经我手租出去的。”

  此时,凌震宇听到那女人的答话,极想见到对方,旋即一展星目,扫视四下,屋内却是漆黑无光,还是见不到对方的影子。

  于是,凌震宇只好接着继续问道:“可以告诉我,西陲四凶租了马车往哪里去了吗?”

  那女人道:“当然可以,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凌震宇问。

  她缓缓道:“你要答应为我做一件事。”

  凌震宇到此,已经没有别的办法,只好问道:“什么事?”

  她答道:“我要你今天下午到马家堡去,参加那儿的教头选拔。”

  她的语音方顿,凌震宇终于想起来了,怪不得那声音听来这么熟悉。因此他恍然地道:“原来是你,马家大小姐。”

  黑暗处走出了一个人,从身形看即知她是个少女,行到凌震宇面前,立住身体。

  “你到底还是记得我。”果然是马玉凤。

  凌震宇星目盯住她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我跟踪你。”马玉凤很自信地道,“因为只有我可以帮你。”

  凌震宇听罢,当下道:“你我之间,只是一面之缘而已,你又怎么会知道我需要什么?”

  “我当然知道。”

  说着,未等凌震宇发话,随即扬手一挥,道:“跟我走!”

  此言一出,马玉凤微仰螓首,娇躯一挪,望着凌震宇走了出店。

  一切都在猝然之间发生,凌震宇在好奇心的趋使下,毅然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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