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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黑衣教主摆筵席

  仁义侠王夏侯云闻言,浓眉一皱,说道:“这事说来真险也真巧,你那晚跌下崖去几乎将我急坏。那次你站在崖边,正好不老神君刘灵虚一掌击向鸠杖婆,被鸠杖婆闪躲过,这股掌力恰好向你背后涌去,竟将你误击下崖,你大难不死,将来前途一定无量!贤侄,你后来武功突飞猛进,是否已得到那支人形仙芝?”

  孙兰亭答道:“正是。”

  仁义侠王夏侯云叹道:“贤侄此次因祸得福,真是凡事自有天定,将来贤侄武功,一定不可限量。”

  说至此处,神龙尊者谷桑田在旁说道:“夏侯兄,年轻人不可过奖,如他仅靠药物而不刻苦自厉,即使吃下神物,将来成就也是有限的。”

  说至此处,他话意一转,说道:“三奇也是命运多舛,竟被人毒毙,传说他们以前曾被兄软禁庄中,是否属实?”

  仁义侠王夏侯云眉头一皱,说道:“这又是凡事自有天定了,因那次我们决定分援八大门派后,我听到一个论传,说是他们暗通黑衣教,准备到时插手过问这事,我为慎重起见,特把他们诱进庄中,本想当时就把他们除去,后来一想,不可因传闻就莽撞行事,所以就设法将他们软禁庄后。怎知后来我们七绝在各门派中丢人现眼,这三人也证实了与黑衣教无关,若知如此,倒不如当时请他们出来相助,这岂不是天意注定我们要失败!”

  武林七绝虽是大多数在八大门派中被黑衣教所挫,但他们全是武林奇人,并不把这胜败之事放在心上,席间倒也是谈笑风生,并不忧烦,仅攀云漱泉一人坐在一旁闷闷不语。

  鼓王琴客尚子丹见状,白眼珠一翻,说道:“咱瞎子那次因赶往关外去支援长白派,在路上夺了小头鬼一匹千里马,后来他发动华山派一路向我拦击,均未得手。现他又由黑衣教中请出大批能手,到处寻找,我在这种四面强敌之下尚不烦闷,虽然峨嵋派覆灭之仇不可不报,但空自悲苦,也是无用,我敬你一杯。”

  二人干杯后,醉里乾坤吕广才笑道:“神龙尊者谷老儿与蛮婆子破镜重圆,来,咱们共敬他们俩一杯。”

  在众人哈哈笑声中,忧闷之气一扫而空。

  饭罢,庄丁献上香茗。孙兰亭向丐帮帮主神丐桑人和说道:“紫荆关山洞已被晚辈探到,以前在洞中被囚之人,均被黑衣教杀戮。山洞附近被矮姥姥翩遍布毒蛇,前辈以后请勿再派丐帮高手前往采探,免作无谓牺牲。”

  说着他由衣袋中取出一个油布包,里面包着六条春细如线,头如米粒的金色小蛇,因这蛇过细,已被孙兰亭的体温焙成蛇干,倒来腐烂。

  众人传观已毕,仁义侠王夏侯云说道:“这种金线蛇,产自东瀛,乃一种极毒之蛇。”

  神丐桑人和切齿说道:“师兄跛丐刘三虎无故被杀,帮中弟子又有多人被蛇咬死,好个黑衣教,我丐帮决与你们誓不两立!”

  攀云叟朱漱泉久未发言,这时一声长叹,说道:“想不到许多归隐多年的老魔头均被黑衣教收罗了去,连鹿儿岛矮姥姥竟也成了黑衣教的贵宾,看来老头这仇难报了。”

  语罢,众人全是默默不语,空气顿显十分沉重。

  少顷,孙兰亭剑眉一扬,俊目含威,朗声说道:“黑衣教无恶不作,如不迅予扑灭,势将席卷武林,须知单木易折,众人难摧,各位前辈虽然力单势薄,何不遍邀武林,和他们来个总结算。”

  众人见孙兰亭说话时,目中奇光隐现,似已有一甲子以上的功力,全是心中暗暗惊奇不已。

  神龙尊者谷桑田见爱徒这种大义懔然的气势,心中甚是高兴,口中却叱道:“各位前辈在此,休要张狂。现少林寺已遍撒英雄帖,正是如此作法。”

  仁义侠王夏侯云方才听孙兰亭一番言语,微微变色,说道:“贤侄说得不差,这个我也曾想到,并早知少林寺同时撒出英雄帖,准备在少林寺与黑衣教会战之后,乘黑衣教元气未复,在本庄中再与他来个大决斗,或可一鼓成功。”

  王梅霜虽然心直口快,却是心细如发,她突然说道:“前辈你这样做,岂不把少林寺的力量分散了,为何不一齐赶到少林寺去,给黑衣教来个合力痛击?”

  仁义侠王夏侯云闻言,又是面色微变答道:“贤侄女,你知道我们这七个老废物在武林中是什么身份,怎能到少林寺去听他们指挥?不错,现虽有不少不愿到少林寺去的武林同道已先来到本庄,但全是些后辈人物,去不去都无关紧要。何况少林寺的约定在前,我的约定在后,怎会把他们的实力分散。”

  金发蛮婆见夏侯云似有不悦之意,在旁向王梅霜狠狠瞪丁一眼,王梅霜见师父如此,仅娇“哼”一声不敢再言。

  当晚,孙兰亭和他师父被引到一间精舍中住宿一宵。

  第二天清晨,神龙尊者谷桑田及孙兰亭被庄丁请到昨晚那座花厅中议事,他们是走进厅内,见金发蛮婆等俱已到齐,另比昨晚多了二人,一个是头生肉瘤的胖大和尚,一个是撅着一条雪白小辫,瘦小枯干,神态十分骄傲的老者。

  神龙尊者谷桑田看到这两人,心中一惊,急忙躬身说道:“两位可是瘦师爷公孙前辈及神陀法云?”

  瘦师爷公孙仇仅将双目翻了翻,并未答言。独角神陀法元“嘿嘿”笑道:“数十年未见,你还认识我们,这可真不容易。”

  瘦师爷公孙仇突然双目神光闪闪,注定孙兰亭,说道:“你这小子面现莹光,眼神内蕴,想必就是现在顶顶大名的孙兰亭了?”

  孙兰亭见他神态傲慢,心甚不悦,仍躬身答道:“老前辈过奖,孙兰亭正是晚辈。”

  瘦师爷公孙仇坐在原地未动,冷冷说道:“待老夫看看你究有多高的功力,你接老夫六成功力试试!”

  说着就见他右掌一起,向孙兰亭临空慢慢推出。

  孙兰亭立觉一股柔劲缓缓向自己身前涌到,他不慌不忙,一式“童子拜佛”,上躯微躬,双掌合什向前推去,这是一式晚辈向长辈比武的起手招式,瘦师爷虽然咄咄逼人,孙兰亭仍是心存谦敬并未失去礼貌。

  因二人身在厅内,孙兰亭恐损及厅中物品,也用柔劲迎出,二力相遇立时抵在一处,孙兰亭面露笑容,似是未用全力。

  瘦师爷公孙仇见孙兰亭功力竟在三奇之上,冷笑一声,说道:“试试我的七成功力!”

  孙兰亭顿觉对方柔力加强,急把十成功力施出,心中对这瘦师爷的浑厚掌力,暗暗心惊不已!

  瘦师爷见孙兰亭竟能抵得住他七成功力,不禁暗暗点头,他又说道:“再试试我的八成功力!”

  他确不愧不称“神行无影,鬼泣神愁。”他这八成功力,重如山岳,已把孙兰亭抵得全身微颤,仅能勉力维持个不败的局面。

  瘦师爷猛的大喝一声,说道:“看我的九成功力!”

  孙兰亭立觉一股大力涌来,抵得他的掌力渐渐后退,他身体也随着掌力一步一步的向后退去,才退了五步,对方掌力倏收,听瘦师爷一阵怪笑,说道:“好小子果然名不虚传!老夫这次出山,除了不老神君刘灵虚与我功力相等外,尚没有遇到第二个能够接下我八成功力的人物。”

  孙兰亭这时对瘦师爷公孙仇的功力佩服不已,闻言急忙说道:“老前辈功力通神,今后尚祈多子指教。”

  仁义侠王夏侯云在旁哈哈笑道:“公孙前辈,我说的怎样,在当今武林中除去那些老辈人物外,他可称得上武林第一人了。贤侄,你也坐下,听我们议论大事。”

  孙兰亭坐下后,听金发蛮婆孟玉珍问道:“少林寺之约,现在我们决定去不去?”

  瘦师爷公孙仇双目一翻,说道:“我们去干什么,不如在这养精蓄锐,以逸待劳,等那黑衣教主来时,老夫倒要会他一会。”

  仁义侠王夏侯云接口说道:“公孙前辈所言甚是,到时候我们派个人去通知少林寺一声就是了。”

  独角神陀法元在旁说道:“那黑衣教所依仗的不过是冷面秀士座前的四大铁卫,目前我们已派专人邀请不老神君刘灵虚及南北双叟,等他们到达后,这四大铁卫由公孙前辈、不老神君、孙少侠及老纳来对付,其他群魔,就由你们七绝及双叟率领着武林群豪给他来个群打群殴,就是不能把他们一鼓歼灭,也可立于不败之地,因此我也同意不到少林寺去。”

  众人见他们如此说法,倒不便再说什么,王梅霜见无人说话,向她师父金发蛮婆孟玉珍说道:“师父,你们不去,到时候我可要赶去,因为我已答充那个送英雄帖的和尚。”

  他们说话,已被仁义侠王夏侯云听到,他哈哈一笑,说道:“贤侄女去最好,到时可替我带个口信给少林寺就说我们不去了。如少林寺失败或未把黑衣教歼灭,贤侄女可顺便邀请参加的武林群雄到本庄来,以便再和黑衣教来个会战。”

  王梅霜知道夏侯云这一答话,她师父就不便再行阻拦,心中甚是高兴。她望着孙兰亭说道:“到时候你去不去呀?”

  孙兰亭因师父在旁,不敢遽尔答话。神龙尊者谷桑田在旁沉声答道:“到时候我派他另有要事,不能陪你前往。”

  王梅霜听他如此说法,小嘴一鼓,未再出言。

  正当这时,忽见一个庄丁神色惶急,走进厅内,将手中一张白纸呈向夏侯云,说道:“庄主请过目!”

  仁义侠王夏侯云接过白纸一看,面色陡变,怒道:“好个黑衣教,真乃欺人太甚!”

  他将手中白纸向神龙尊者谷桑田手中一递,单手向桌上一按,人如弹丸,疾向厅外弹出,转眼间,已不见踪影。

  谷桑田将手中白纸一看,也是面色一变,他朗声念道:“本掌门人已将千里马取回,暂饶尔等七绝性命。

  华山掌门人王强”

  众人听罢,人影疾闪,一齐跃出庄外,见夏侯云一人,并未看到敌人。

  众人一齐抬头向北望去,见一点黑影,一闪而没,知道追赶不及,夏侯云一声长叹,说道:“光天化日之下,被他将马盗回,想不到咱们竟栽在这个小辈手中。”

  众人默默无言,返回庄中,神龙尊者突似想起一事,向夏侯云说道:“现有要事,老夫令劣徒暂时离去。”

  夏侯云心中一惊,忙道:“孙贤侄是我们这次预定抗拒那四大铁卫的硬手之一,岂能离去!谷兄有何要事,可否相告?”

  神龙尊者谷桑田哈哈笑道:“老夫不过是叫他去办一件私事,保证能于约定期前赶回,贤弟请放心。”

  语罢他将孙兰亭叫到厅外,面色凝重的低声说道:“速去照你腹案行事,务于约定期前赶回。”

  孙兰亭应诺后,略事整理,拜别众人,立向南阳城中赶去,到了城中,买了许多干粮,又赶回南阳通鲁山的官道上,在道旁寻了一座能隐身的小山头,盘膝而坐,静观官道上来往行人。

  他这次确是非常辛苦,无分昼夜,不敢稍懈,两天以后,看见王梅霜背着长剑,兴高采烈的向北行去,他知道她是前往少林寺,恐她纠缠不清,没敢惊动她。

  当晚午夜,官道上早已行人绝迹,孙兰亭忽见两点红影,由南向北,疾驰而过,细一辨识,正是那个红衣番僧,少停又有十余条人影一闪而过,全不认识,最后,又有两条人影,形如幽灵,疾飘而过,果然是那黄衫客夏飞及枯竹禅师智能。孙兰亭知道自己的推断不错,不再观察,立时闭目调息,恢复这二天的疲劳。且说王梅霜行至临汝,本想翻山越岭迳赴登封,计算时间,尚早三天,乃向洛阳行去,抵达洛阳,时已黄昏,正欲寻一旅店住下,忽听身后有人向她说道:“教主,这次又抵洛阳,不知有何贵干?”

  她回头一看,来人非他,正是江湖中正在传说已经失踪的吴萧昆。她停身说道:“原来是你,不意令师武林三奇竟遭人毒毙,不知你最近隐匿何处?”

  吴萧昆故意把脸—苦,说道:“那天我因事外出,回店后三位师父已被人暗算,我因到处寻仇,居无定所,故被江湖中误认为失踪,教主这次经过洛阳,是否准备参加少林寺之约?”

  王梅霜见他口口声声称呼自己为“教主”心中暗笑,仍绷着脸说道:“正是。”

  吴萧昆一脸谄笑,说道:“教主如欲寻找旅店,请随我来,在下在洛阳城中甚是熟悉。”

  王梅霜答道:“不错,我正欲寻找旅店。”

  于是,吴萧昆领着王梅霜转弯抹角,走到一家开张不久的旅店前停住,这时正是旅客投宿的时候,每家旅店均有店伙计在门前招徕生意,有一个店伙计看见吴萧昆到来,急忙笑脸迎上,正欲说话,吴萧昆忙向他使了一个眼色,说道:“店家,可有上好的房间?”

  这店伙计见了他的眼色,已知其意,急忙应道:“有,有,我们这店开张不久,房间清洁优雅,包管客官们满意,两位请随我来。”

  这家店还真不小,王梅霜他们随着这店伙计走过两进院子,到了一个小独院内,这独院中花木成行,甚是静雅,在院内有三间北房,两房一厅,家俱用品均甚精致,店伙计陪着笑脸说道:“这是我们这里最上等房间,客官们可还满意?”

  吴萧昆说道:“好,这三间房我们一齐包下,闲杂人等不准进入院中。上等酒席一桌,马上开来。”

  店伙计连声应是,转身而去。

  不一时,店小二先送上来茶水,少停,酒席已经摆好,吴萧昆向王梅霜说道:“在下比教主先到洛阳一步,特此聊尽地主之谊。”

  王梅霜涉世经验欠缺,那识江湖阴诈,闻言忙道:“你也是在此作客,何需如此客气,你这次路过洛阳,意欲何往?”

  吴萧昆眼珠一转,说道:“在下正欲前往少林寺,既遇教主何不同往,如教主不弃,今后长久追随。”

  王梅霜笑道:“这倒不必,我们那白衣教早就解散了。”

  她这一笑,酒窝深陷,娇艳无比,洛阳虽称花市,那些万紫千红,却怎比得她美!

  吴萧昆看得如醉如痴,心中想道:红衣仙子杨慧贞如与她相比,何啻粪壤,如能得她为侣,诚乃终身大幸。

  一个人就怕学坏,如一旦坏下去,若不能悬崖勒马,便会坏得不可收拾,吴萧昆就是如此,他在红衣仙子杨慧贞处尝到甜头,现在见到王梅霜,竟又生出得陇望蜀之心。

  二人酒饭已毕,吴萧昆起身说道:“教主远途劳累,请早些休息。”

  语罢,他告辞向另一房间走去。

  王梅霜因喝了两杯酒,心中燥热,将屋门关上,取出慧剑,放于枕下,脱去外衣,正欲休息,忽觉一阵头昏,以为酒力发作,忙斜倚在床上闭目养神。

  少顷,她面现甜笑,全身血液运行加速,似是急需一个人来对她扶慰及怜爱。

  她现在想到一个人,一个男人,这人生得英俊潇洒,温柔体贴,此人非他,正是她的未婚佳婿孙兰亭。

  这可是怪事,她才想到孙兰亭,孙兰亭竟真的站在她身前向她含笑而立。她眯着眼向他一看,果然是他,难道这是梦境!

  再一细看,这人虽是也生得眉清目秀,却没有孙兰亭那么英俊,气魄上也差的多,这人是谁呢,竟敢寅夜闯入房中,定是图谋不轨。

  想到此处,芳心一惊,急扶床起立,指着这人娇喝道:“你是何人?……”

  话才出口,已将这人看清,原来是那个师父被人毒毙的吴萧昆。

  她惊“啊”一声,听吴萧昆哈哈笑道:“教主豫若天人,吴某渴慕甚久,今夜知道教主感觉寂寞,特地来此奉陪。”

  随声他已向王梅霜走近,王梅霜痴怔怔的望着他,不知躲避,吴萧昆双臂疾起,已将王梅霜推倒床上。

  王梅霜又想坐起,突觉全身一阵酸软,不想再动,本能的将身体移了移,将头放在枕头之上!

  头才与枕头接触,蓦的一阵清醒,心中想道:不好,上了这小子的当!

  急伸手向枕下摸去,将慧剑疾挥,剑尚未到,尺余长的剑芒已向吴萧昆袭到。

  吴萧昆想不到她能突然清醒,出其不意,身形疾闪,“哧”的一声,左袖已被划破尺余,心中大惊,暗道:“这就奇了,这‘迷魂催春散’是我向人妖赵秀男讨得,最近几天,屡试不爽,曾破坏了好几个妇女的贞操,今晚怎会不灵?难道她真的功力深厚,竟能运气将药力逼住不成!”

  他向后退了两步,见王梅霜跃起时,一个跄踉,几乎跌倒。这时站在床前,并未追赶,他将她细一察看,见她双颊绯红,目如水淋,知道药力早已发动。

  这次他心存戒心,向王梅霜说道:“教主现已酒醉,待在下扶你躺下休息。”

  他人随话到,左手向王梅霜右肩虚抓,右掌疾起,直向她的胸前按去。

  王梅霜现时虽然全身酸软,心中甚是清醒,她左手扶着床栏,看定他是左虚右实,寒光一闪,慧剑斜向吴萧昆右掌削去。

  吴萧昆又被逼退两步,他见王梅霜手中这支短剑,每次均扫出尺余长的芒尾,知是一支古代神物,不敢怠慢,急由襟下一扯一拉,抽出一对精钢仙人掌,他将仙人掌左右一分,用右手掌指着王梅霜冷笑道:“你已中了你家小爷的‘迷魂催春散’倔强也是无用,如肯弃剑投降,今夜陪小爷欢乐一宵,绝不取你性命,否则,你失身之后,尚难求得活命。”

  说着将两支仙人掌一撞,“嗡”的发出一声悠长的脆响。

  王梅霜知道自己这时的清醒,完全是靠住这支慧剑所发出的定力,现在全身慵倦,无法动手,如一旦慧剑被震出手,别说尚有敌人,就是那股被药力催起的绮思绯念,自己就无法按纳。

  知道今夜无法幸免,她芳心一横,嘤咛一声,正想翻腕将慧剑向自己胸前戮去,忽听窗门一响,一条人影,穿窗而入,这人落地后,尖声向吴萧昆喝道:“好小子,竟想分尝本分坛主的禁肉,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次恕你不知!快滚!”

  原来这家旅店是黑农教洛阳分坛所开,因少林寺与黑衣教约定的日期在即,每夜店中均须派人将一天洛阳中的旅客动态向分坛中禀报,今晚,人妖赵秀男听说吴萧昆引来一个少女,略一查询这个少女模样,就知定是王梅霜无疑。

  人妖赵秀男立时酸气冲天,心中想道:好小子,你竟想占本分坛主的头筹!

  他将店家挥走,并未少停,匆匆的赶到店中,恰好救了王梅霜一命。

  王梅霜抬头一看,来人比吴萧昆更坏,正欲叱骂,人妖赵秀男已满面诡笑,说道:“教主美人受惊了,那小子不知怜香惜玉,竟敢在你面前持械威迫,只要你顺从了我,本分坛主定将那小子人头取来给你解恨。”

  说着缓缓将身上长衫脱下,向墙上一个衣钉上挂去,衣服尚未挂好,他身形陡转,手中长剑如同出洞蛟龙,“噗噜噜”,一声,直向王梅霜持剑右手卷去。

  就听“叮当”“乒乓”分声大响,屋巾顿时鸦雀无声。

  原来“叮当”之声是王梅霜手中短剑已被卷落地上,她慧剑才一离手,立觉心中一阵迷惘,人已骨软如绵的向床上倒下。

  那“乒乓”两声大响,是屋门及窗门均被院中来人击倒,在屋门及窗门前各站着一个须发如银的老者,这两人目中神光闪闪,正在观察屋内动静。

  人妖赵秀男闻声一惊,忙转头一看,吓得心中一怔,见退路现被来人阻住,急在暗中筹划脱身之策。

  少信,这俩个老者一阵哈哈大笑,听得人妖赵秀男胆战心惊。

  笑罢,站在屋门前那个老者说道:“好小子,竟敢向我们教主施此无耻暗算,快把解药拿出来,否则别说老夫将你立毙掌下。”

  人妖赵秀男;急忙陪笑说道:“老前辈请莫误会,贵教主是中了别人的暗算,小的我是特地赶来解救。”

  屋门口那个老者这时走进屋内,向人妖喝道:“胡说,你是以前阴阳老怪的徒孙,她分明是中了老怪传下来的秘制‘迷魂催春散’,你如想活,快把解药拿出。”

  人妖赵秀男听他话中,似有一线生机,忙道:“晚辈也知这时解释,老前辈不会相信,她中的虽是我的‘迷魂催春散’,但确非晚辈所施。老前辈对晚辈不应失信,如晚辈将解药献出!是否真的放我离去?”

  窗外那个老者这时也走进屋内,说道:“我们想取你性命,易如反掌,就是你躲入那分坛中,一样能把你掏出来,但我们怕杀了你污了手,一定放你逃走,别废话,快把解药拿出来!”

  人妖赵秀男知道这些老辈奇人,全是一言九鼎,闻言大喜,不再拖延,由腰中摸出一个小玉瓶,向桌上一支茶杯内,倒出少许红色药粉,说道:“解药在此。”

  语毕,转身就想离去。

  一个老者右臂一伸,将他去路阻住,说道:“且慢!我们怎知你拿出的是真药还是假药。”

  人妖赵秀男停身谄笑道:“晚辈岂敢欺骗长者,老前辈太小心了。”

  另一老者,将半杯冷水,冲入那解药杯中,调和停当,持杯走至王梅霜身前,右手疾起,点了王梅霜的软麻穴,将这半杯解药灌入她的口中,右手一挥,又将她穴道解开,站在一旁,静观变化。

  约盏茶时间,王梅霜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黄水,业已神志全醒,体力恢复。

  她由就床上跃起,粉面通红,怒气冲冲的指着人妖说道:“暗算我的不是他,可是这人也不是好东西!”

  人妖赵秀男期期艾艾的说道:“教主休要误会,在下是一番美意,不,不,是一番善意……”

  旁边有一个老者未容他说完,喝道:“别废话,快滚!”

  这两个老者是何人,谅读者早已明白,就是那在邙山顶上与王梅霜分手的南北双叟,他们离开邙山后,因距离少林寺与黑衣教约定日期不远,虽未决定是否参加这场恶斗,却并未远离,后来听说武林三奇在偃师被人暗算,因此他们又翻回洛阳,盘旋在洛阳偃师之间,想将这暗算之人查出。今晚因被吴萧昆那声兵器相击之声惊动,循声赶来,无意中恰与王梅霜相遇。

  王梅霜将外衣穿好,拾起慧剑,将长剑向身后一插,说道:“前辈请!”

  三条人影,由这旅店中疾飞而出,不久,到达另一家旅店中,双叟将王梅霜让进他们住的屋内,忽听店前脚步声繁杂,渐渐走进店内,南叟诸葛元走出一看,见店家手提一支纸灯,正将一簇人引进院中。

  店家边走边说道:“敝店在洛阳是个老字号,后面有花园独院,清静幽雅,保证满意。”

  一簇人中有一人说道:“好,我们就包上一座花园独院,我们人可不少,那花园中是否住得下?”

  南叟一听这人语言,已知来人是谁,心中大喜。不单是他,屋中二人也是闻声走出。店家一看,这屋中本是住着两老头,现在突然多了一个少女,心中甚是奇怪,虽然如此,他口中仍向来客应道:“那花园独院中有十来间房,足够客官们住的人。”

  南叟诸葛元向前走两步,向这族人问道:“来者可是不老神君刘大哥?”

  方才说话之人由人群中急步而出,却是个二十五六岁,公子模样的人,这人持着南叟诸葛元的手,朗声笑道:“原来二位贤弟在此,来,我们一齐住到后面那花园中去。”

  店家一听,这又是奇事,这个老头把这年轻人称做大哥,这个公子却把这两个老头称呼做贤弟。这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夜特别多了。

  王梅霜早由双叟处得知那刘不神就是不老神君刘灵虚,知他年龄已过百岁,心中对他芥蒂之心,早就消除,现见他先向自己招呼,急上前一步,福了一福,说道:“晚辈参见神君,以前失礼之处,尚请谅恕。”

  不老神君刘灵虚急忙谦虚的说道:“姑娘自称晚辈,这个可不敢当,今后我们作个忘年交好了。”

  他用手向人群中一指,向南北双叟说道:“因小女有病,我们先行一步,你们三人把东西收拾好,待我叫店家来此你们到后面去同住。”

  说罢,他们随着店家由后面走去。

  少顷,店家由后面走出,向南北双叟说道:“方才那位公子爷说了,你们这间店钱算在他的帐下,请你们三位随小的到后面去住。”

  南叟等三人随着店家到了后面花完中,见这园内树木隐掩,十分幽静,在花园当中有一座约有七八间房屋的古雅小楼,楼后有一排平房,这时,各屋中全亮了灯,人虽住的不少,却是静悄无声。

  不老神君刘灵虚早就迎立楼前,见他们来到,忙让进楼中厅内坐下,北叟夏侯丹说道:“我们两人这次出山,到处寻你,全是仅差一步,这次你赶到洛阳来,意欲何往?”

  不老神君刘灵虚眉头紧锁,叹道:“因小女得了相思病,我赶回山后,无法医治,只有把她抬出来,想设法将她的意中人寻到,把他们揖成夫妻,她这病自然不药而愈。”

  南叟诸葛元哈哈笑道:“这种相思病小弟尚未见过,贤侄女现在是否已经休息,可否领小弟等一观病状子”

  不老神君刘灵虚将身立起,说道:“你们随我来。”

  三人随他走进一间精致小屋内,王梅霜向屋中一看,见有一个较她年龄略轻的少女,如痴如呆的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旁边站着一个中年妇人,想是仆妇之流,这少女怀中抱着一幅墨画,态度甚是认真,似是生怕别人把画夺去。

  王梅霜向这少女脸上望去,见她脸色苍白,弱不胜衣,秀眉紧锁,满面哀怨之色,使人看了心中生出无限同情,怜爱及哀伤。

  王梅霜看得眼眶一红,正想和她说话,忽听她断断续续低声唤道:“兰哥哥……,兰哥哥……”

  南叟诸葛元俯身向她说道:“香儿,你的两个老叔叔来看你啦,你抬头看看我们。”

  刘幽香似有所觉,一双忧伤深遂的目光向南叟微扫,轻叹一声,突将手中墨画展开,螓首低垂,双目不瞬的向画上凝视。

  王梅霜见她将画展开,忙低头向画上看去。

  她这一看不要紧,芳心猛的一震,啊!

  “幽兰吐香,孙兰亭敬涂。”几个字立刻映入眼帘。这时她心中尚存怀疑,忙抬头向不老神君刘灵虚差别道:“请问老前辈,她的意中人究竟是何人呢?”

  不老神君刘灵虚在旁恨道:“就是那画画的这个孙兰亭小子!”

  王梅霜听得心头一震,当时强将激动的情绪抑住,未再观看,站在一旁,不言不动。

  南北双叟知道她与孙兰亭的关系,她方才询问时,双叟曾向不老神君刘灵虚连施眼色,但并未被刘灵虚发觉,后见刘灵虚据实答出,就知不好,南叟诸葛元故意哈哈笑道:“贤侄女既然痴呆如此,我们到外面谈罢,王姑娘远途劳顿,刚才又中了人妖他们的暗算,也需早些休息。”

  不老神君刘灵虚抬头一看,王梅霜面色果然不佳,怒声问道:“她怎的遭人暗算?”

  南叟诸葛元:看了王梅霜一眼,说道:“方才听她说,是被三奇的弟子吴萧昆用人妖的‘迷魂催春散’暗算,若非我们及时赶到,她几乎险遭不测。”

  不老神君刘灵虚切齿说道:“这姓吴的小子和那人妖,如被老夫遇上,非把他们活劈了不可!”

  说着众人已走出屋外,到了厅中,不老神君刘灵虚向王梅霜十分关心的说道:“时已不早,姑娘请早些休息,都是自己人,无须客套。”

  王梅霜未再客气,走入为她准备的房间,向床上一倒,扣衣而卧,想起孙兰亭,心中恨道:好个没良心的,背着我尽在外面拈花惹草。

  这一夜,她在床上辗转反侧,竟夜未眠,天一亮,她就下床走至屋外,见不老神君和南北双叟正在园中向东方摄取朝气,等他们吐纳已毕,走上前去,向他们说道:“晚辈需至少林寺赴约,不能久停,拟先行告辞,届时三位老前辈是否前往?”

  南叟诸葛元微一思索,答道:“现在尚不能决定,到时候再说,我们就是前往,也不想出头露面,必要时,可能暗中相助。”

  王梅霜忽又想起一事,说道:“晚辈离开飞云山庄时,夏侯云曾言及已向三位老前辈派出专使邀请,不知是否已经相遇?”

  不老神君刘灵虚向南北双叟问道:“老夫尚未接到他的邀请,二位贤弟是否已与他的专使相遇?”

  北叟夏侯丹答道:“未曾。”

  南叟诸葛元在旁问道:“夏侯云与黑衣教约定的日期地点是在何时何地?”

  王梅霜答道:“少林寺会战后的第二天亥时,在飞云山庄相会。”

  刘灵虚沉吟半晌,说道:“老夫本不愿与任何人合作,既然姑娘住在飞云山庄中,这事中分另当别论,到时我们三人一定到场,但仅限于暗中保护姑娘安全。”

  语罢,哈哈一阵大笑。

  南叟诸葛元知道王梅霜不愿久留,正色说道:“少林之约,凶险颇多,姑娘请自珍重,时已不早,我们不再强留,姑娘走吧!”

  王梅霜走后,南北双叟见不老神君对王梅霜似是特别关怀。心知他和王梅霜、孙兰亭、刘幽香之间的关系甚是微妙复杂,因此,有关王梅霜和孙兰亭的事,反而不便向他明言。

  登对封北,嵩山少室山麓的山坡上,一座占地甚广,规模宏伟的古寺,正是那名震武林的少林寺。

  寺门居高临下,由百十级磨石对缝的石阶直达寺前一座广场,如站广场上,抬头就可看到寺门内的哼哈二将及二道门中含笑迎人的大肚子弥勒佛。

  这时广场上早就搭起三座高大木台,台上搭着席棚,全是离地丈余高,两旁设有上下楼梯,盖得十分坚固讲究。

  木台四周设有用竹席搭成的院墙,当中开了一座大门,门旁放着一个长桌,两条长凳,长凳上坐着一个中年寺僧和六个十四五岁的年轻和尚,这是寺中专门派来的来宾接待人员。

  一个绿衣少:女,背负长剑,正由山下缓缓向这广场行来,到达席墙门前,并未停身,探首向门内略一张望,就向寺门前的石阶行去。

  坐在门前的那个中年僧人见她想寺内,忙起身拦阻道:“女檀越请止步,如是赴约之人请进院内台上休息。”

  少女闻言,转身走回答道:“我正是来赴约之人。”

  这中年僧人见她年龄不大,生得奇美,忙垂目合什说道:“既是赴约;主人,小僧少林寺知客僧悟净在此接驾,不知女檀越是武林盟友还是黑衣教友?”

  少女腮帮一鼓,嗔道:“谁是黑衣教教徒,你才是呢!我要见你们的老方丈。”

  悟净见这少女说话顽皮,心中不悦,暗中相道:一个武林后辈,竟如此目无尊长,我们方丈是何等人物,凭你也配求见。

  究竟人家是客,他仍很礼貌的合什说道:“敝方丈现正在奉陪贵宾,女檀越如有何事,对小僧言讲也是一样。”

  这少女正是那由洛阳赶来的王梅霜,她听这知客僧如此说法,知他心存轻视之意,娇笑一声,说道:“既然如此,咱姑娘不必见他了,大和尚,你的眼眶好高呀!”

  悟净见她越说越没有礼貌,未再言语,转身向一个年轻的僧人说道:“速领这位女檀越到来宾席去!”

  王梅霜也赌气未再言语,随着那年轻的僧人走进门内,见当中那座木台上,两旁挂着一付对联,写的是:“维护武林正义,判定江湖是非”。

  台上分两边放着许多桌凳,却是空荡荡的并无一人。

  左边这座席棚上插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黑衣教席”,台上也是空空如也,尚无一人来到!

  右边这座席棚上也插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来宾席”三字。这时在台上已坐了不少人,男女老少俱有,台上语音嘈杂,全在谈论着今天的事。

  三座台上的地下,是一座用三合土铺好的练武场,场中宽大平坦,尘土不扬,确是个极好的比斗场所。

  王梅霜走上“来宾席”的台上一看,一个也不认识,想都是武林后辈或是不甚著名之人。

  她在人群中寻了一个座位坐下,低头不语,尽在闷闷的想那孙兰亭与刘幽香的事。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忽听耳边有人说道:“时间到了,少林寺主持大师们来了。”

  “看,武林双凶也来了,还有好几个掌门人呢!”

  王梅霜抬头一看,见少林寺三个山门一齐大开,左右两个小门,正有载数僧人各成一路向外鱼贯而出,先到石阶下的僧人,走到席墙门外,各占方位,井然有序,站定后,立即合什不动,似此情形,想是正在布置名震武林的罗汉大阵。

  正门内先走出四个老僧,后面跟出十四个俗家打扮的人,这十四个人老少不一,王梅霜认识武林双凶及峨嵋、昆仑、长白、华山四派的四个流亡人,其他诸人她俱是不识。

  这四个老僧走到席墙门前,将身一侧,由一个须眉如银的老僧向武林双凶等人嚷道:“各位先请!”

  凶魂冯冰哈哈一笑,说道:“强宾不压主,老方丈,你们先请!”

  原来方才那个说话的老僧,就是少林寺当代主持方丈觉明大师,他也不再客气,立即领先率众走入。

  他们这一进来,来宾席上众人一齐肃容起立,觉明大师忙含笑向众人合什行礼后,领着身后众人迳向当中那座台上走去。

  上台后,觉明大师将众人让到右边一列桌后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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