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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天地异果灵效奇 脉畅功升恶疾除

  人生自有不如意,何须悲叹天欺人?

  福祸来去命中定,天缘到时无须求!

  时光匆匆,转眼又是一年的时光迅疾消逝,如今的司马玉虎,已然困在谷中三年有余,即将迈入第四年的时光了。

  而此时,司马玉虎年已双十有一的年龄了,而且因日食‘金兰芝果’与‘金丹玉液’以及与其他药材熬炼成,功可益气疗伤的‘妙灵丹’再加上习练玄奥的‘六龙神功’已然使幼时便萎缩的三阳脉绝症全然康复了!

  三阳脉全然畅通无碍后,当然也已使身躯恢复如常人且增长迅速,仅三年余便增长得已与同龄之人相差无几,甚或更高更壮。

  只见他星目秀长剑眉过目,双耳宽垂鼻若悬胆,人中深长口角如弓,唇色光红齿白如玉,双目中精光闪烁威棱有神,满头油黑生光的长发散披后背,赤裸的身躯高大壮实且肌肉垒垒,胯间一根软垂长物随着走动垂晃不止。

  在晴空万里朝阳斜照的谷地中,司马玉虎手执着一柄已然磨除锈斑,虽不锋利但也精光闪烁的长剑,施展着甚为怪异的剑法。

  只见剑法挥洒疾飞中,剑气森寒精光飞闪,疾如银电迅若飞虹,剑势变幻万端玄妙莫测,忽而大开大合宏广澎湃,忽而阴险刁钻变化诡奇,忽而剑影柔和密布如幕,忽而剑芒飞闪劲疾凌厉,忽而剑势狂烈汹涌如涛,忽而剑芒飞闪密如星辰,忽而银虹如梭矫若神龙,忽而剑如潮浪层层叠叠,忽而银电匹练凌空飞射。

  原本以为他施展的是‘银电剑法’但是招式连绵不断变幻莫测中,才知似是而非,其中竟然含有‘两仪剑法’‘龙凤剑法’还有一些残破秘笈及皮卷中数十种不知名的剑招?

  由此可见他已将数十种不同剑法参错融合,连贯成一气呵成的精奥招式,不但毫无施展不顺之状,甚而有如神来一笔,竟使剑法的威势增强得难以估计!

  倏然!又见剑光暴涨随及剑幕骤敛,已见司马玉虎剑隐肘后,脸不红气不喘的脚踏剑足弓步。

  尚在惊异他竟能施展出如此玄奥的剑招时,倏又见他右手长剑插地,双手骤扬中,顿见爪势疾幻如幕迅疾凌厉,偶或夹带施展出指招,使得他双掌忽爪忽指变幻不定,难以看出他目的何在?

  啊?他的爪招似是‘擒龙手’?不……不止……好像内里尚有‘枯竹爪’?

  可是也不止!内里另外尚有不知名的爪招,还有……竟然是两百多年前西北黑道邪魔‘阴煞’的‘天魔爪’?难道他也已将各种爪功融汇为一,创出一种独门爪功?

  而且杂夹于爪势之中,偶或施展出的指招,似乎是昔年‘毒尊’的‘天毒指’?但是又不全然是!竟然地含有出处不同的数种指功,已然非某一人或某一门派的独门武技,而是已然融汇各种不同的指法,而形成的独门指功了。

  此时司马玉虎突又虚空抓握,像是变戏法般将前方浓雾,恍如抓撕绵絮一般,一团团的吸抓入掌中消散无踪,但是连连抓消数团雾团后,突然又朝地面虚空抓握,霎时便见地面上的两块如蛋碎石,恍如活物骤弹而起飞射入手掌中,接而又被手掌掐裂成数个小碎石,再以指力逐一掐成石粉随风散消。

  噫?‘虚空摄物’之技?而且还施展出掐石成粉之技,由此可见他的功力,岂不是至少已有五十年左右?已然身具一流境界的身手了。

  忽然又见他化爪为掌,猛然推出一股雄猛掌劲,霎时有如闷雷声凌空暴响,将浓雾震得有如怒涛狂涌散消,顿时现出前方丈余之地的一块巨石。

  咦?这不是昔年‘迅雷山庄’庄主‘震雷手’的‘天雷拳’吗?怎么竟成为‘天雷掌’了?莫非原本便属可掌可拳的招式?

  正当掌劲过后雾气迅疾复合之时,竟又见他掌势疾变已然化为指势,中指疾弹中,霎时只听劲风尖啸,接而使听巨石上一声脆响碎石崩飞,已见巨石上出现一个深有半寸的指大小洞,竟然是少林寺的‘弹指神功’?而且已能弹出近两丈之距!

  想不到司马玉虎竟然在三年余的时光中,不但将多种玄奥高深的武技习成,甚而已将掌、爪、指、拳、皆练得随手可施,否则双手怎能连连施展出各种不同的武技?而且毫无行功提气之状,便随手弹出指劲遥击至两丈之外的巨石,穿石寸余,甚而可随手施出凌空摄物之技?

  要知习练内功、武技并非一蹴可及的,除了要有名师教导,以及有玄妙的内功心法、精奥武技招式外,尚要视习功者的天资及体质如何?缺一便难练达高明的境界。

  而司马玉虎原本就天资聪慧,并且曾获师父尽心调教十年余,自身也勤奋习功不懈,因此早已有了根基,只可惜自幼便身染三阳脉萎缩的绝症,使得真气滞碍受阻,否则进境更高。

  如今在此洞天福地中,不但有功可益气增功的‘金丹玉液’及‘金兰芝果’天地奇珍,还有用‘金兰芝果’与其他药材熬炼,功可益气疗伤的‘妙灵丹’可食,已使他体内与生俱来,三阳脉萎缩的绝症已然康复。

  经脉顺畅无阻当然便更有利他习练内功,内功真气也能循行顺畅迅疾,再加上身处蛮荒绝谷之中,宁静无扰,可心无旁贷的勤习不懈,因此在一般武林人无可比拟的条件中,当然便造就了如此的一颗慧星。

  此外,虽然他日食芝果、灵丹、玉液,日日修炼融合,使得真气增进迅疾,已然身具五十年左右的功力,若是习练一般的内功心法,只循行任督双脉及某数虚的经脉时,丹田及循行的经脉之中必然充胀,而任督双脉连接的‘天地双桥’也必然会滞碍难行的产生痛楚,唯有贯通‘天地双桥’才能使庞大的丹田真气自行循行松懈充胀。

  可是司马玉虎所习的‘六龙神功’除了要循行任、督及三阳三阴十四条经脉外,还要循行至冲、带、阳蹻、阴蹻、阳维、阴维奇经六脉,以及另外的十余旁支络脉。

  而丹田如湖泊,真气便是一片湖泊中的湖水,湖水要同时散往数十条河流中,因此便甚为和缓的四外渲泄,又怎会汹涌澎湃?

  如同此理,纵然任督双脉的‘天地双桥’未曾贯通,但是其他较易贯通的经脉逐一贯通后,真气便自行渲泄流入,又怎会使真气行经任督双脉的‘天地双桥’时,会充胀得滞碍难行?

  凡事有利皆有弊,因为真气循行愈少的经脉,真气也愈集中在任、督双脉以及所循行的经脉之间,当然也能使逐渐增强的真气,充胀在任督双脉以及所循行的经脉之间,也较易贯通任督双脉连接之处的‘天地双桥’真气便可毫无阻碍的迅疾循行任督双脉,而达至真气无虑匮乏断止的险境。

  但是,能循行全身经脉的心法‘天地双桥’虽未能贯通,却又能使真气循行全身经脉,而使全身各处皆能溢出真气护身或反震外力。

  因此之故,已可了解司马玉虎虽然己身具五十年左右的功力,但是因为丹田真气一经循行,便自动散布入全身各条经脉之中,当然使得在全身经络中循行的真气,呈现出稀疏未盈毫无充胀的感觉,任督双脉中的‘天地双桥’也毫无滞碍难行的异状。

  尔后功力逐渐增强,当然也已使得身手更为敏捷迅疾,玄奥精妙的招式,也更容易施展出其中玄奥精髓之处,而无滞碍难施之状了。

  常听‘化腐朽为神奇’之语,但是招式的变化乃是须以功力的强弱为基础,功力愈高出手也愈迅疾,纵然招式中有甚多破绽,却因招出迅疾,未待对方攻入破绽之中,便已迅疾压制住对方的招式,或是迅疾换招,使得原有的破绽已不算是破绽了。

  功力高深便可‘化腐朽为神奇’那么功力高深再加上天资聪慧,两者相得益彰,若是再勤习勤练各种精招妙式,自然也事半功倍了。

  ‘司马玉虎’聪慧无比,知晓众多的武功秘笈及皮卷残册内的武技,难以全部精研习练以致食多不化,因此仅是将众多武技逐一详阅思悟,再逐一尝试研练招式。

  尔后,功力愈来愈高,身手也相对的愈来愈迅疾,当然也更易深悟每一招式,其中玄奥精妙的精髓之处,更易查知每一种武技中的优劣破绽,然后再逐一去芜存菁,修改弥补招式中的破绽,或是将其他相近且互补的招式融合为一,成为少有破绽的精奥招式。

  但是在众多武技秘笈中的绝学,其中有甚多原本便是精奥玄妙的招式,并非初学乍练的司马玉虎所能深悟,因此大多绝学皆保有原貌未曾变动,仅有某些已然能深悟,而且已悟解招式中的破绽,才逐一略微修改。

  如此逐一修定逐一融合,将两招甚或三招,各取其中精妙之处融合为一甚多的招式早已似是而非,因此所学招式已愈来愈少,久而久之,已然将众多招式逐一融合,成为四、五百招的拳、掌、爪、指及剑法,在他的脑海中充溢着无数玄奥精妙的招式影像。

  例如:又将众多诸如‘枯竹追魂’房广清的独门轻功‘枯叶飘飞’‘银衣秀士’的‘银电身法’‘黄山龙凤宫’的‘龙飞凤舞’轻功,以及众多残笈中的‘雪地飘飞’‘苍鹰身法’‘一鹤冲天’轻功身法融合为一,创出可飞掠可盘旋的独门轻功。

  又将师父所授的‘飘萍步’‘毒尊’的‘飞蛇身法’‘黄山龙凤宫’的‘龙凤步’崂山的‘两仪步’以及残破秘笈、皮卷中的搏斗身法融合为一,也创出与敌交手时闪移挪掠的身法。

  可是,缺陷是将众多招式各取其中精妙之处融合为一后,尚未曾深习熟练连贯为一套顺畅的招式,因此招招之间的衔接自是难以顺畅,若在应敌之时,甚有可能使成为致命破绽!

  也许是多虑了。

  因为他逐渐深悟各种身手招式的变化后,也已逐渐了解身躯四肢的动作皆有极限,若能配合当时的身形变化情况,再随手施展出适当的招式,便可成为随心所欲,无处不是招,无处不是式的境界了。

  然而如此令人难以想像的至高境界,并非无中生有,因为这便是此间主人……

  七百多年前的‘天风子’终一生心血精研入悟的‘神意心法’意境。

  而此时的司马玉虎已然略微悟得其中皮毛,有了逐渐迈入神髓意境的基础,虽然尚无能随手创出玄奥招式,但是已可将脑海中众多玄奥精妙的招式,随着心意施展出。

  话转回头——

  就在他刚施展出‘弹指神功’后,倏又见他伸掌朝地面虚空一抓,霎时便有三粒小碎石骤然吸入掌中,接而使见他抖手上射,一粒碎石已破空尖啸的劲疾射向空际,又疾又迅的射向十余丈高处,凌空飞过的一只大鸟。

  凌空而过的一只雕鹰,怎会料到突有飞来横祸?霎时小碎石已劲疾的击中鸟首,竟然连哀鸣之声也未曾发出,便凌空一顿的斜坠入谷地中。

  司马玉虎手中的碎石疾射而出,精准的射中雕鹰后,顿时欣喜得身形骤弹而起,疾如电光石火的斜掠迎向下坠中的鸟躯,伸手一探便已抓握住雕身,且又凌空仰翻斜飘,身躯已缓缓飘落地面,欣喜的哈哈大笑说道:‘哈!哈!哈!既可练功且有美食可饱餐了。’

  原来最近的两年余时光中,司马玉虎也曾在众多秘笈中研练过暗器之技,初时仅是尝试击射飞鸟习练暗器手法,但是俱都落空且惊走飞鸟。

  但是他甚不服气的勤习不懈,历经数月之后,终于侥幸击中一只盘旋谷地上空的飞鹰,心中甚为欣喜且振奋的雀跃欢呼后,便兴奋的急忙宰割烤食,终于有了久不知味的一餐美味肉食了。

  从此之后,每当在谷口习功之时,只要一见到有飞鸟由谷地上空凌空飞过,且在暗器劲道范围之内,便欣喜且沉着的施展暗器,遥击凌空而过的飞鸟。

  初时!十之八九皆落空无功,但是习射数月后已使精准度愈来愈高,已然可十中五、六,不但使暗器手法更高明,且有了肉食裹腹,因此已成为日日必练的功课之一了。

  此后的两年中,每日在谷口之处习功时,只要见到有飞鸟临空飞至,必然是石出鸟落毫不落空,尔后已然不满意仅是直射的单纯暗器手法,于是在众多秘笈中研练各种不同变化的暗器手法,逐渐自定目标要击中鸟首或是鸟身,习练手法是否精准。

  因此之故,他已练成愈来愈多种玄奥的暗器之技,且愈来愈纯熟。

  有时尚可施展出满天花雨手法,击落成群雀鸟或是人形飞雁,一一宰杀烧烤为食,因此吃食方面也逐渐丰盛了。

  且因为谷中巨毒物已除,再也无毒雾为害,加上棱岩乱石逐渐清除只余泥地,因此谷地中已逐渐有青草生长,甚而有飞鸟啄食既果后的残碎果实坠入谷内,使得谷地中也已有一些小树苗逐渐成长中,往后谷地中的绿意已可期待,甚或将可有野果可食了。

  且说司马玉虎击落数斤重的雕鸟后,也不再习练施展甚么玄奥之技了,立即含笑行往原本是巨蛇巢穴,但已改为堆放众多兵器及柴火的大山洞中。

  大山洞内里已置有一块如同床榻的长平石,以及一个大水池可供洗浴,似乎是平时练功后的休歇之地,但是他仅将手中长剑,放置在数种已磨除锈斑的兵器之中,便又出洞行往洞口左侧,在一片洼地水池旁宰杀雕鸟,然后在一旁简单的炉灶及石锅处煮食。

  虽然无调味佐料鸟肉淡而无味,但是司马玉虎依然欣喜无比的饱餐一顿后,才起身行往浓雾迷漫的‘乱石阵’之方。

  通过‘乱石阵’行至洞口处,只见洞口两侧沿着壁角已长有一片青翠草地,而洞口上方的岩壁已然削出一片长形平岩,岩上刻有‘潜龙洞’三个大字。

  进入洞内,只见洞内竟然多了不少的石制物品,原来是司马玉虎在谷地中众多凌乱的大小岩石中,依心目中所需,挑选了一些形状不同的岩石,用锈刀及粗重兵器,依岩石形状略微凿削平整,便制成一些几、榻、桌、椅之状,搬入洞内适当之处放置。

  另外又仿秘洞石室中的格橱模样,在洞内两面岩壁上皆挖凿出一片格橱,内里放置着众多完好及残破的秘笈、皮卷,并且又在四周岩壁间的窄隙中,嵌塞入精亮明珠,使得洞内珠光映射甚为明亮,另外又将可避热、避腥臭、驱雾避尘,以及可避水的四粒丽珠全嵌在洞口内里顶端,使山洞成为可供休歇及阅读,极为舒适的家居石室。

  此外,在洞内左侧岩地原本有一处洼穴,此时已然挖掘更深且清理干净,并且在外面的岩壁上凿挖一条又长又深的斜沟,逐渐斜伸至洞口且旋入洞内洼穴上方,使浓雾在岩壁上凝聚的露水,或是每当大雨之时,沿着岩壁泄流的雨水,便可顺着岩壁流入斜沟,再流聚入洞内洼穴成为池水。

  如今已可时时击落飞鸟为食,因此已甚少进入上方的山腹秘室中,摘食芝果或是饮玉液了,至于仅余一瓶的‘妙灵丹’更不舍得再食,已与那件银亮外衫及‘潜龙剑’玉骨折扇‘银电剑’放置一起,待以后若能脱困离去时,便可留为随身备用的疗伤药物。

  原来司马玉虎自从由谷顶绝崖上,因遇险而坠落谷中巨蛛网后侥幸未死,但是已被困在谷中无法离去,虽然自知尚无能脱困却不愿意终老此谷,因此早在初时,便趁着每当大雨来临之日,浓雾被雨水淋消使山谷景况尽现之时,仔细详探山谷各处景况寻找脱困之路。

  待知晓除非将功力练至某一境界时,可恃功飞渡谷口阔崖登临对崖,或是由谷口两侧最低,但也有百丈之高的岩壁处纵升至谷顶,否则只有日日挖掘可供攀爬的梯道了。

  因此在懊恼无奈及心灰意冷之下,再加上也逐渐被众多的武功秘笈吸引,才开始逐渐沉迷于武技之中,已无心寻找脱困之路。

  但是习功之时,常有困境及心境烦闷之时,为了疏解烦闷心境打发时间,并且为了有个好的生活空间,于是便开始整理山洞,及挑选岩石凿成适用家具,在年余而便已将山洞整理得有了如此模样,并且也已将原本葬于洞内的枯骨,全移至谷地中众多骨冢之旁。

  直到半年多前,众多武技皆已有了深浅不同的悟解,功力也高深得不知达至何等境界?只差日后的勤修及阅历而已。

  阅读的时光逐渐减少,当然闲暇更多了,因此思绪也就开始逐渐回思往昔,且时时回想起师父的情况如何了?过得好不好?还有曾义助自己的人,他们的情况如何?

  愈思愈想也愈来愈难以忍受久困于此,因此使得脱困离去之意更为炽烈了!

  将近四年的时光中,司马玉虎也曾在谷地两侧的岩壁间习练轻功,也曾发现岩壁间有一些小突岩,可供踏足换气或攀附,而一年多前便已曾施展轻功尝试由岩壁处飞纵,果然已能藉着壁上突岩连连纵升至三、四十余丈高。

  但是皆因真气不继,只能攀附至一块较大的突岩上休歇,并且为了安全,已不敢再贸然往上纵升,只得提功下落返回谷地。

  如今的功力已然比一年前更为精进,而且也已将众多种高深玄奥的轻功身法习练融合,已然可施展出‘凌空虚渡’之技,还有自己摸索出类似‘踏天梯’之技,可藉着壁上突岩连连纵升。

  但是全力施展,并且藉着岩壁间少有的小突岩落脚换气后,依然至多只能纵升至六、七十丈高便无力再升,因此自知尚无能由陡壁间脱困。

  另外,司马玉虎眼见谷口前宽阔的绝崖,虽然仅有三十余丈宽,但是对崖却尚有二十余丈高,因此心中惶恐畏惧,不敢轻易尝试飞渡绝谷至对崖,万一功力不及,或是有何等难以预料的异况发生,岂不是就要坠入深不见底的绝崖下?到时……

  因此唯有由陡壁脱困是最佳的选择了。

  ※※※※

  时光如梭,转眼又是半年余的时光已迅疾消逝,司马玉虎已然在谷中久困四年又两个多月了。

  而此时他的功力已然高达甲子左右了,可惜因所习的‘六龙心法’须同时循行全身各奇经异脉,故而真气散布全身未能聚合贯通‘天地双桥’但是功力高达一流之上的境界,已然是足可确定的了。

  一日,司马玉虎在谷口之处逐一习练各种武技,并且在岩壁间习练轻助及纵跃身法之后,仰望着谷顶叹息的喃喃说道:‘唉!方才已能纵升至八十余丈高,可惜上方岩壁间再已无可借力的突岩,否则便再往上纵升二、三十丈高吧,便可登达谷顶了!上面虽是可重返尘世之地,可是自己的功力尚差又奈何?除非是在谷顶有人能垂下一条二、三十丈长的绳索,便能助自己攀住绳索脱困了。奈何……’低语声中突然神色一怔!接而又脱口叫道:‘啊?绳索?绳索……有了!’突然面浮喜色的身形疾掠,迅疾掠往谷底‘乱石阵’右方的岩隙处,虽然岩隙下方不断涌出浓雾,而使此处的雾气最为浓密,已然伸手难见五指,但是司马玉虎在这四年余的时光中,早已熟悉了谷中的地形,因此轻易的便到达了那片蛛网的下方,并且自语说道:‘嗯……上面那片巨蛛网,仅凭一根蛛丝,便能吊垂巨大且重的毒蛛身躯而不断,当然是甚为安全可靠的绳索啰!不过蛛丝上有黏性,若被沾黏住便不易脱身了,况且要如何才能将蛛网无损的割下来制成绳索?’沉思一会后,突然又灵光一现的拍手笑说道:‘有了!记得有一次与师父在一个村内歇宿时,村内妇女每日皆用沸水熬煮蚕茧,然后挑出丝头抽拉成蚕丝,而蛛丝及蚕丝相差不多,纵然黏性较强,但是也应可煮沸去除黏性吧?可是……要如何才能将悬空的蛛网煮沸?’

  司马玉虎虽然欣喜已想到可利用蛛丝制成绳索脱困,但是却不知该如何才能不破坏整片蛛网?也不能使蛛网相互纠缠黏成一团,而能将庞大的蛛网逐渐抽解成丝煮沸?

  虽然久思无果,但是心知也不能急乱无章的贸然下手,万一败事断了脱困的机会,便不知何时才能离开山谷了?因此忍下心中的兴奋及冲动,返回洞内休歇细思如何才能一举成功?

  虽然天资聪慧且精明,但是司马玉虎无心习功,且沉思一夜未眠,直到次日午后,才终于有了可行的方法,于是开始着手准备了。

  首先,每日在谷口之方注意有无飞鸟?只要见有飞鸟飞临谷地上方,便提功施劲击出碎石,遥击凌空飞过的各种鸟类,然后将鸟尸宰杀除羽,剔出甚为少数的肥油,用石灶熬出油脂存放。

  半月余后,已然积存了一只尺长铜盒的浓脂油膏,并且用四条金炼结合为一条长炼,扣在铜盒两侧小圆环可悬挂颈项,另外又准备了一柄八角铜锤,以及曾在洞中枯骨旁拾得,一柄毫无锈斑的精炼锋利狭刀。

  一切皆已准备妥当,于是每日如常勤修内功武技,等候大雨之日的到来。

  等候的日子是甚难度过的,而且老天爷似乎要捉弄司马玉虎?竟然连连月余皆是万里晴空的好天气,因此只好继续射击飞鸟熬炼出油脂备用。

  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在一日清晨开始下大雨了。

  司马玉虎欣喜无比的立即将铜盒炼条悬在颈上,手执狭刀、八角铜锤,迅疾到达昔日钻入窄岩洞的突岩下方,施展轻功纵至突岩上,然后经由以前攀爬之处接近了蛛网。

  昔年用以脱出蛛网的衣裤布条尚在,虽然大多腐朽了,但是尚可攀爬至蛛网中心,然后将铜盒内的油脂涂抹狭刀锋刃用齿咬夹住,再将双掌涂抹油脂尝试碰触蛛网,果然因掌上有油脂便无虑被蛛丝沾黏住了。

  欣喜得面浮笑颜,然后双脚紧夹八角铜锤,便双手攀悬蛛网迅疾往网心无布条之处移近,并且偶或伸手入铜盒内沾涂油脂。

  伸手将双腿间的八角铜锤触黏在网心蛛丝上,然后伸手执刀削断直丝再缠紧八角铜锤,使网心蛛丝因八角铜锤的重量而下垂。

  逐一将串联八角状盘绕横丝的八条直丝削断,于是蛛丝便一段段的随着八角铜锤下垂,而蛛网中心则愈来愈空荡,当八角铜锤逐渐下垂终于落至地面,使蛛丝略微轻飘不再重垂时,心知蛛丝至少已有已六、七十丈长了。

  司马玉虎原本便欲就此打住,但是不知谷底岩隙下方的沸腾滚水有多深?而且蛛网仅割下不到三成,而且愈靠外缘愈宽阔,至少尚可削成百余丈长的蛛丝,于是继续又削了三圈,使蛛丝又增长二十余丈长,才退往岩壁返回地面,且急忙提着八角铜锤往谷底深入,然后将八角铜锤抛至浓雾滚滚的崖下。

  当八角铜锤带着蛛丝迅疾下坠,并且再度将蛛丝扯直,司马玉虎伸手拉了拉蛛丝,心知八角铜锤尚未至底端,于是再度返回蛛网处削割蛛网。

  虽然蛛网有八条直丝缠在两侧岩壁的突岩上,但是对角相连的直丝已断,拉扯撑平的力道,也随着网心蛛丝逐渐稀少而逐渐减弱,终于开始随着司马玉虎身躯的晃动,已有两条直丝飘抖不稳得似欲断坠。

  尚幸蛛丝尚余五圈时,随着八角铜锤下垂的蛛丝再度软垂微飘,可见八角铜锤已然到达底端了,于是司马玉虎再割削两圈,使蛛丝依然与蛛网相连,才返回地面。

  行至谷底崖缘,将软垂的蛛丝迅疾拉扯上崖,并且已见深入崖下的银亮蛛丝,已被灸热水雾灸烫得已然泛白,似乎已然再无黏性了!

  ‘哈!哈!哈!果然成功了,太好了!’

  欣喜的将八角铜锤扯上崖后,立即将蛛丝削断,并且缠捆在一块巨岩上,然后再提着八角铜锤重至蛛网处再黏缠蛛丝,然后将已削下的蛛丝削断,并且在突岩上将八角铜锤凌空批出,带着蛛丝坠入崖下。

  是夜,司马玉虎欣喜无比的在明亮如日的洞内,望着面前一团粗有拇指已无黏性的雪白蛛丝,并且用百炼金钢打造的锋利匕首,逐一削修蛛丝索上,纵横交接处的突出断丝,成为雪白平滑的一条坚韧丝索。

  费时一夜,终于将足有一百八十余丈长的丝索整理妥当,并且分割成两条四十丈长,一条百丈长的丝索,另外又在堆积的兵器中,寻得一对分水刺,及一柄木柄已朽精铁打造的山字虎叉。

  将山字虎叉尖身折成圆弧爪状,再将丝索紧紧系在底端,如此便成为一条四十丈长的爪钩索,另外又将一支分水刺也折弯成一支弯钩,并且将另一条丝索紧系,也成为一只铁钩长索。

  想到明日便可利用自己所制的两条铁钩长索,甚有可能顺利的登达谷顶,因此心中兴奋无比的难以平复,并且激动得不断思忖出谷之后要如何如何?

  又回思至往昔的一切,以及想到师父时,终于心境逐渐平复的有了笑颜,心中已然涌生出温馨之意,现在已有了众多的金银珍宝,便可购买房地供师父居住,无须再浪迹江湖讨生活了,而且也可将‘金兰芝果’及‘金丹玉液’孝敬师父益气延寿,还有……

  想着想着,竟然含笑的沉沉睡着了……

  ※※※※

  天色方显鱼白,林鸟噈鸣虫鸣吱响,又是一个万里无云的睛朗好天气。

  依然浓雾迷漫的谷地中,司马玉虎面浮欣喜之色的由雾中迅疾掠出,且毫不停顿的掠至谷口左侧陡壁前。

  地面上早已放置着两卷丝索,一柄八角铜锤,一支分水刺,以及两柄两尺余长的铁柄短枪,还有一条三寸宽三尺余长的蛇皮。

  迅疾将蛇皮缠卷腰际系妥,背后再插上分水刺、短枪、铜锤,又将一捆丝索斜套在肩上,然后仰首上望陡壁,心中回思平日习练轻功时,每每攀踏借力已然熟悉的突岩及小岩隙所在。

  行功调息循行真气六小周天,使心境平静真气顺畅后,并不见作势,身躯已然骤弹暴冲而上,疾冲至十二、三丈的高度时,身躯已斜靠向岩壁两尺之距,双目也已观准岩壁上一块不到半尺大的突岩。

  冲升之势已缓但尚未止时,右脚尖疾点壁上突岩,右膝微弯再弹,身躯已再度往上窜升十丈左右。

  虽然此处的岩壁间并无突岩可借力,但是司马玉虎心中甚为笃定且熟练,待冲升之势将尽之时,左脚上抬弯弓,而右脚尖则疾点左脚面猛弹,未待左脚反震之力顿止冲势时,身躯已然再度窜升五丈,而左脚尖又再度点向右脚面纵升。

  双脚连连互踏,便身躯冲升有七丈余高,似乎无能再施展如此‘踏天梯’之功,冲升之势也已即尽之时,但是已在上方不到一丈高处的岩壁间,又出现了另一块突岩可供踏足借力,于是右脚斜伸脚尖急点突岩,并且趁机迅疾换气,身形也已再度迅疾纵升而上。

  利用突岩踏足及伸攀岩隙借力换气,如此反复两次后,已然迅疾窜升至六十余丈高处,并且再度窜升之时,也已反手由背后执出一柄短枪,双目则紧盯着上方岩壁景况。

  身形冲势尚未迟缓顿止之时,双目已紧紧盯望住岩壁间,一道约有寸余宽的微小岩隙,待身躯冲升接近岩隙之时,右手短枪已又疾又准的猛然刺入岩隙内半尺多深。

  两尺余长的短枪劲疾刺入岩隙之内时,身躯冲势也已骤然顿止,但已藉着插入岩隙内的短枪,使身躯吊垂在半空中。

  虽然插入岩隙内的短枪尚有松动不稳之状,但是司马玉虎在登壁之前早已思妥行动,因此左手早已反手将背后的铜锤执在手中,并且毫不犹豫的猛力砸向枪柄尾端,立即将尚有松动不稳之状的短枪猛力砸入岩壁近尺深,仅余七寸余的枪柄露在岩壁外,如此一来已使短枪稳固的插在岩隙中,再也无虑松动。

  司马玉虎紧握枪柄悬吊岩壁间,欣喜的调息周天后,已使略微不稳的真气逐渐平复,然后才将肩上丝索取下,分水刺弯成的弯钩便钩在枪柄上,且将丝索垂落下方,轻易的顺索而下,到达岩壁间无突岩须施展‘踏天梯’之功,方能冲升之处。

  概略看准上方短枪柄及下方突岩的距离,于是将丝索缠在腰际,一手执锤一手执分水刺,身躯在岩壁间左右晃动且细观岩壁,果然已寻到一道甚为捆窄的岩隙,便将分水刺猛力钉入壁内,终于使原本无突岩可借力的岩壁处,也有了可供踏足借力之处了。

  再顺索攀升至枪柄处,且贴壁站立枪柄上,将丝索在短枪上缠绕数匝系紧,然后将丝索缓缓拉起,将另一端紧系在腰间,调息片刻后便暴然往上冲升九丈余高,双手已迅疾攀住一块仅突出四寸左右,但有两尺余长的突岩,面向岩壁吊垂着。

  身达此处突岩时,已然离地面约有八十余丈高,乃是司马玉虎往昔施展全力才能到达之处,再上面的岩壁景况如何便不知晓了?

  但是此处已然距离谷顶,大约仅有四十余丈高了,并且已可清晰望见谷顶边缘,有两株如伞巨树的粗枝密叶,伸突出陡壁随风飘抖着。

  司马玉虎目光熟悉的望向突岩右上方,知晓约莫七、八丈高处也有一道岩隙,但是往昔仅能靠着双手之力,勉强的攀住这块仅有四寸左右的突岩,悬空吊垂,再也无力且顾虑安全,因此不敢冒险强升至那道尚不清楚的岩隙处,但是如今身上已有坚韧且长的丝索可维护安全,因此已可大胆的尝试了。

  司马玉虎悬空调息片刻后,双目觑定那道岩隙且略微估算距离,突然双手骤弯缩然将身躯拉升,双脚也猛然踢踏岩壁,使身躯朝右上方迅疾窜升。

  双目紧紧盯望着岩壁右上方的岩隙,随着身躯的窜升,右手已反手执出最后一柄短枪,待冲势已尽身躯缓缓欲坠之时,手中短枪已迅疾插入岩隙内。

  但是没想到这道岩隙竟然宽有五、六寸左右,仅有不到两寸粗的短枪,虽然已轻易无阻的插入岩隙内,但是又如何能插牢稳固?因此毫无著力之处的松动滑坠!

  而且此时身形冲势也已顿止,身躯已然开始往下坠落,霎时右手短枪也已由岩隙中脱出,随着身躯往下迅疾坠落。

  尚幸司马玉虎往昔在岩壁间纵升之时,也曾遭遇过如此险象,当时并无丝索缠身,尚能安然无恙更何况现在?因此司马玉虎毫不惊慌,已然依往昔在岩壁间坠落时的应变方式,迅疾提气轻身,并且左手连连朝下方拍出掌劲,双脚也连连疾点岩壁往上窜升,连连抵消不少下坠速度,并且也仔细观望下方有无突岩?

  迅疾下坠二十余丈之后,终于见到下方有一块突岩,于是脚尖疾点暴弹又将坠势减消近半,如此经过三块突岩时,司马玉虎已然使坠势迟缓且已迅疾换气再缓缓下落,终于攀住一块突岩止住坠势解消了危险。

  虽然经历了如此一次险况,但是司马玉虎毫无心惊骇畏之状,恍若未曾发生何事一般,默默的仰首上望。

  终于知晓了上方那道未曾到达过的岩隙情况,因此心中也已有了应变之道,于是返至谷地略微休歇,并且在堆放众多锈蚀兵器的山洞中,翻找出一柄粗长的狼牙棒。

  并且又将另一捆丝索也斜套在肩上,手执着狼牙棒,轻易的顺着悬空丝索,再度登临八十余丈高处的枪柄之处,又依前法逐一纵升至那道宽岩隙处。

  此时已然有了对策,当再度纵升至那道宽岩隙处时,右手已迅疾前伸攀入岩缝中,已然凌空悬吊在岩壁上,轻舒一口气后,然后将左手中的狼牙棒。

  猛力的插入岩隙内。

  正当劲猛的将狼牙棒插入岩隙内之时,突见岩隙两侧的碎石,竟然被粗重的狼牙棒猛然击碎一些岩块,并且连连崩坠而下,已然使岩隙更为宽大得成为一个近尺宽的小洞。

  司马玉虎好奇的攀着已有尺阔的岩洞内望,虽然内里黝黑,但是经由天光透入洞内,发现岩壁仅有半尺余厚,而内里竟然甚为宽大?而且发现内里竟然有甚多的枯草及鸟羽?可知原本有雀鸟在内里筑巢,但是大概皆被自己击落,成为可口的里腹食物了。

  于是连连用狼牙棒猛砸洞口的岩石,果然将岩洞砸得愈来愈宽大,不到一刻已然砸出一个约有两尺宽阔的岩洞,并且也已望见内里约有三、四尺宽且往上方延伸,于是便爬入洞内。

  洞内约有五尺高、四尺宽,却有七尺多深,足可供两人在内里并肩睡卧,而且有不少凌乱的枯草及鸟羽、碎蛋壳,确实是有不少雀鸟在此为巢。

  司马玉虎细望洞内景况之后,发现顶端有一道突棱曲折的岩隙往上延伸,不知通往何处?于是将身上之物解下放在地上,好奇的往上攀爬,欲查探岩隙通往何处?

  突棱不整曲折起伏的岩隙,忽窄忽宽的逐渐往上延伸,有数处尚须扭曲身躯方能勉强进入,因此费时两刻余才钻入不到五丈深,而且已被前方仅可容手脚伸入的窄隙所阻,再也无法深入了,而且也已黝黑得难见内里是何等景况?

  心中懊恼自己何必浪费时光查探?可是正欲退返之时,却发觉前方仅可容手脚伸入的窄隙内,似乎有些许阴凉空气扑面?

  好奇且疑惑的将颜面紧贴岩隙嗅闻,发觉阴凉的空气中,竟然尚夹带着些许潮湿水气,而且……似乎尚有一些淡淡的香味?如此一来更引起司马玉虎的好奇心!

  心中沉思一会,立即退返下方宽岩隙中,然后将系有虎叉制成的钩索,缠系在一块突岩上,然后将丝索抛出岩隙外,迅疾顺索而下返回谷地。

  刻余之后已取来用以为光的精亮明珠,以及锈刀重锤,还有锋利的匕首,然后再度钻入岩隙内,并且逐一将阻路的突棱岩石砸凿,顺利的往内里深入。

  再度到达了无法进入的窄岩隙处,藉着珠光内望,发现内里不到三尺之深便往右方折转,看不见右方是何景况?于是又开始砸凿岩壁,岩洞愈来愈宽大,阴凉空气以及淡淡的香味也愈来愈甚!

  费时半个多时辰,终于凿出一个两尺宽阔可供钻入的通路,于是欣喜的钻入洞内,刚钻至折转之处时,竟见右方的岩隙逐渐宽阔,虽然尚不能站立,但是已可容蹲身前行了。

  顺着突棱起伏忽窄忽宽的岩隙逐渐往上前行,岩隙已然愈来愈宽阔,愈往内深入阴凉潮湿之气也愈来愈重,香味也愈来愈浓,并且发觉地面已然有潮湿的水分。

  忽上忽下的逐渐往上斜行,也不知进入多深多高了?但是此时竟然已可感觉到些许阴风拂体,似乎前方不知何处可通达外间?想及此处,顿令司马玉虎欣喜无比,如果由此岩隙便可通达谷顶之上,岂不是更妙?也可省了自己再费力逐段攀登至谷顶。

  突然!只见前方豁然开朗,竟然进入一个有三丈左右宽阔的潮湿山洞中,可是山洞中由顶端至地面,却有不少纵横交错纠缠盘绕粗细不等的怪异之物,而且还长有无数大小不等,黑白相间的斑块?

  站立洞道口,怔怔的观望那些纵横交错的怪异之物,只见粗者有两人粗,细者也有手臂之粗,再仔细盯望之后,突然惊异的脱口叫道:‘啊?是……是……是树根?天!这些是树根嘛?竟然是如此粗的树根?而且竟然能穿透地面深入岩地之中……嗯……可能是一株树龄至少有数百年,甚或上千年之上的古树!’进入洞内伸手抚摸那些纵横交错纠缠盘绕的树根时,却又发觉那些大小不等黑白相间的斑块,竟然是一朵朵圆突如同芝菇的软嫩之物。

  ‘咦?这是甚么东西?’

  好奇的摘下一片观望,突然由断梗之处溢出一些乳白色的液汁,并且立即散溢出一股淡淡的清香味?

  ‘啊?好香……这究竟是甚……噫?莫非……莫非这些巨树根是千年古松的树根?而这些一朵朵类似芝菇之物,竟是千年古松根方能滋养孕生的“松苓”不成?’没错!真被他猜中了,这些大小不等黑白相间的斑块,确实是千年古松根方能滋养孕生出的‘松苓’也就是医家及修道之人所称的天地灵珍‘茯苓’。

  而且因为深入漆黑无光的地底岩洞,飞鸟不敢入内,虫兽爬不上陡壁岩隙内,因此千百年中皆未曾被鸟兽啄食,故而已然成为甚有灵效的天地奇珍了。

  昔年的‘长风子’虽然在另一方的岩腹中筑室隐修,但是因功力绝顶,即将达至陆地神仙的境界,进出谷地轻易无阻,因此未曾料到谷口陡壁间的一道小岩隙内,竟然别有天地且长有如此多的‘千年茯苓’!

  没想到七百余年后,反倒是司马玉虎为了脱困,竟然贴壁上攀才发现了小岩隙内的异样,并且因好奇心而深入岩隙内,更因好奇心使然,竟然肯暂时放弃攀壁出谷,耗时费力的凿宽岩隙,进入了鸟兽难至的地底岩洞中,使千百年间未曾出世的‘千年茯苓’终于呈现人前,成为司马玉虚的福缘了。

  司马玉虎又奇又喜的将手中‘千年茯苓’把玩一会,终于忍不住淡淡清香味的诱惑,便将‘茯苓’放入口中嚼食。

  虽然略有一股生涩之味,但是却掩不住一股可口的甜味及清香味,因此三两口便已嚼食入腹,且意犹未尽的又连连摘下两片半个巴掌大的‘茯苓’嚼食。

  当然,一般来说‘松苓’并非是甚为希世之物,只要在少有人迹的高山巨松根处,或许能挖掘到‘松苓’。

  在皇城中的皇亲国威或高官贵爵,十之八九皆能购买享用得到,便是在大城邑中的富贾也有能力享用,但也仅是数年或数十年的‘松苓’纵然贵为灵珍药材,至多也仅是上百年的‘茯苓’可是此洞中的‘茯苓’便是新生者也至少已有五、六百年之上,千年之上的则是更多。

  已有千年之久的‘茯苓’其灵效虽比不上‘金兰芝果’但是也已属世间稀有的天地奇珍了,其灵效当然也非比寻常,若被武林人得知,必然会争得你死我活,尸横遍地。

  因此司马玉虎连连嚼食入腹之后,不到一刻便已发觉腹内有了异状?感觉腹内已然涌生出一股阴凉之气,尚幸因常食‘金兰芝果’久饮‘金丹玉液’已然知晓是怎么回事了,于是立即就地趺生行功,以真气逐渐吸纳融汇‘千年茯苓’散溢出的灵气。

  一个多时辰后行即已毕,只见司马玉虎面浮笑意的缓缓起身,不问可知他已获千年‘松苓’的灵气,又使内功真气增进不少了。

  ※※※※

  在山洞中绕行仔细详察两刻余,但是除了进入山洞的洞道外,在四周岩壁间并未发现其他可行的岩隙,以及何等异况?可是司马玉虎却疑惑不解,之前曾感觉到的凉风是由何处吹入的?

  好奇心,再加上不解疑惑便不罢休的心性,因此便仔细的探查,终于发现阴风是由上方吹下来的!

  纵横交错纠缠盘绕的粗树根可顺利攀爬,于是不到片刻便已攀爬至顶,至此才发现十余根粗有两人围抱的树根,由洞顶岩石穿透而下,竟然因逐渐增长,而将岩石逐渐撑挤碎裂坠落,使得十余根粗树根之间,成为一个约有近丈宽大的树洞,而阴风便是由上方灌入山洞中的。

  有风,便表示与外间相通,司马玉虎当然是欣喜无比,且毫不犹豫的顺着树洞往上攀爬。

  虽然树根上甚为湿滑且有树苔及茯苓,但是却有甚多分叉细根可踏足,有时密布得如同铁网无法穿过,须用锋利匕首削断一些才能续往上攀。

  攀爬有二十丈高了,树洞已愈来愈窄小并且逐渐斜上,在途中,又经过了四处较下方山洞小了甚多,但是也有一两丈宽阔的小岩洞,并且还有水气在洼地凝聚成的小水池。

  续又攀爬约十丈左右,终于被密合的组树根所阻,无法再往上攀爬了,但是此时的阴风较强劲,也略微干燥且不再阴凉,但是却有些许臭味扑面?

  顺着较强劲风势之方细查,发现风势是由两根隐伸入岩石中,大半皆裹在岩石之内,不知有多粗的巨树根缝隙中吹入,已然吹得发丝飘拂。

  但是仔细观望两根巨树根,竟然是由上方一分为二,然后再各自生长延伸而下,而两根巨树根的接合处,内里竟然又是一个延伸而上的树洞?而且内里是个众多分叉巨树根围合环绕,形成一个如同小室般的圆树洞,似乎是众多树根汇合的主树干根处?

  分叉的十余根巨树根,大多隐伸入别处的岩石内,自己攀爬而上的树根,仅是其中的三根而已,由此可见此株古松必然甚为巨大。

  巨树根缝隙虽然窄小无法挤入,但是用锋利匕首削割后,已轻易的挖出一个可容钻入的小洞,并且毫不犹豫的钻入树洞内。

  进入如同小室般的树洞内,发现内里的岩石被树根紧紧包裹住,如同房室地面一般,但是地面上竟然有甚多的鸟羽及鸟粪?可见定然可通达林鸟筑巢之处,而且距外间甚近了!

  突然!只听前方鸟鸣纷乱,以及有振翼扑拍之声传至,心中欣喜蹦跳如鹿,立即顺着斜伸的树洞往上蹲爬,并且看出树洞四周相连无缝,此至已然知晓必是身处树心之中。

  上攀不到三丈,树洞竟然逐渐窄小且更为斜平,鸟羽及鸟粪也愈来愈多,并且眼见前方已有些微亮光芒透入?

  内心狂喜得加快攀爬,光线也愈来愈亮,尚未爬至树心尾端,也不知树心前方是何景况?但是已到达了左方光线射入之处,竟然是一个横叉断枝形成,足有两尺余宽三尺余长的圆树洞!并且在圆树洞中有不少的枯草鸟羽及鸟粪,以及还有两粒鸡蛋大小的鸟蛋,似乎是鹰雕之类的凶禽在此筑巢?

  欣喜的转身爬入横树洞,在洞口探头外望,只见四周乃是足有十二、三丈方圆,浓密如伞的松枝针叶,仔细的观望巨松树,原来存身的树洞仅是巨松主干,一枝一人合抱已然断坠的料伸粗横枝树洞而已,而巨松主干,竟然是粗有四、五人合围的上千年巨古松!

  由浓密如伞巨大如屋的松枝针叶缝隙中遥望,只见上方天际睛空万里,而左右两方及下方竟然是深不见底的深崖?再转首朝后方望去,才见到后方是一片苍翠山林!

  司马玉虎仔细环望四周景像之后,终于知晓此株巨大古松,竟然是生长在谷口左侧耸陡绝崖的岩壁间,树根距离绝崖顶端尚有七、八丈高,而粗巨的树干则是逐渐斜伸出绝崖岩壁,在绝崖上空悬空生长。

  ‘啊?这……这……原来这株巨松竟然如此巨大!恐怕树龄至少已有两千年了吧?而且还是生长在耸陡绝崔的边缘,且斜伸出绝崖外,若不小心必然坠落深不见底的绝崖下!’

  再仔细观望树洞口四周,虽然树洞乃是断枝形成,但是在树洞外的断口处,又新生出两根约有人身粗的松枝,使得树洞被枝叶遮掩住。

  爬出树洞翻至粗宽如桥的主干上,略微定心,便踏着树干朝岩壁之方疾掠,离崖顶不到八丈的高度又如何难得倒他?因此已轻易的纵升至崖顶了。

  困在谷中已然四年余,如今总算是脱出困境了,因此兴奋无比得在谷顶山林中,狂喜的奔掠飞窜,并且眼见有野果便摘下啃食,直待激动兴奋的心境逐渐平复,才返回绝崖边缘纵落千年古松上,再循原路钻入树心中,返回谷壁间的山石隙山洞中。

  此时的司马玉虎心中甚为兴奋,将谷顶看不见的岩隙山洞清除干净,并且返回所居山洞,将另一条百丈丝索取来,将丝索固定在洞内的一块岩石上,往下一抛,已然迅疾垂至谷地尚有余。

  如此,已可将此安全且隐秘之地,做为进出谷地的中继驻足之处,只要在此将丝索收放,便可攀着丝索轻易且顺利的上下出入了。

  翌日清晨,司马玉虎在石室中已然将身躯清洗干净,额上戴着乌黑的圆珠炼坠,穿妥银亮的‘银丝衫’并用一截蛛丝索当成腰带系妥,然而衫内依然是赤裸的身躯,而且衫下的双腿也是一双赤脚。

  虽然如此,但是他面上是一张俊逸英气的容貌,再加上雄伟高佻的身材并不因一双赤脚便有损他俊逸英气的形貌。

  原本想带著「潜龙剑’或‘银电剑’为兵器,但是想到自己与白道中声名鼎盛的高手‘霸拳’陈定中一家有恩怨,因此下山之后只能装扮成乡间百姓,才不会引人注目,而使陈家师门及好友察觉出自己的身分来历。

  其实他大多虑了,凭他现在的容貌及体形,便是自幼相处十年余的师父江成龙,对面相见之下也不敢相信他便是四年多前,那个又瘦又小的司马玉虎,又还有甚么人能凭着一张毫不相似的画像便指认他?

  司马玉虎心存顾忌,不愿将自己打扮武林人的模样引人注意,因此只在怀内塞入那柄尺余长的锋利匕首,便行至下方堆置无数珍宝金银的洞穴,将早已准备妥当,一大一小两只巨蛇蜕皮做成的包袱,小包袱缠在腰际,大包袱挂背肩上。

  小包袱内里包着三只玉瓶,内里皆盛有‘金丹玉液’且各浸泡着两粒‘金兰芝果’还有一瓶功可益气疗伤的‘妙灵丹’一只近尺长五寸高宽的玉盒内,盛有二十余朵‘千年茯苓’。

  另外还有一只玉盒中,装著「漳州紫云山庄’庄主‘美髯燕云’胡天长所赠的‘紫云佩’‘富贵笑翁’邱钱所赠的‘金钱符’还有十粒蜈节珠及两粒蛇目珠。

  而大包袱内则装有不少金银,还有一些小巧的珍贵饰物,做为离去之后的日用所需,以及准备赠送心目中的亲人及友人。

  再行至下方‘潜龙洞’在洞内环望一会后,竟然对这个自己一手凿制有石桌、石几、石橱、石床,且整理得甚为舒适的居室有些依依不舍,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返回?

  但是终归要离去的,因此转身出洞通过‘乱石阵’在浓雾中熟悉的行至谷口之方,顺着悬垂的丝索迅疾登临隐秘岩隙内。

  迅疾拉起丝索盘妥,再顺着树根洞穴迅疾前行,不到一刻便已踏着千年古松登临绝崖顶端,默立环望四周山峦片刻,才观定昔年坠谷之方,飞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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