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番外3:if线(3)
番外三
许杰傍晚从打工的地方出来,在楼下的彩票店买了一张刮刮乐,随手一刮就中了两百块钱。
好运气是珍贵的,她见好就收,没有继续刮。
她上了公交车,看着窗外,下雪了。她来这里上学半年了,意识到找到合拍的人比中彩票的难度还要高的时候,就彻底放弃了这件事。
瑞雪兆丰年,她的心情莫名好,似乎要有好事发生。
她决定开拓人生更大的地图。至于要怎么开拓呢,她还是茫然的,只是预感接下来做的事都会成功,世界辽阔,不急的。
她身旁坐着的男同学问她寒假要不要出去玩,许杰点头:”要的。”她最近赚了钱,寒假就不要操劳了。
“我也计划寒假去旅行,不如咱们一起?费用我来出。”
“你去哪里?我避开。”
“……”
许杰说:“我不喜欢你,不要在我身边打转,被不喜欢的人打扰我只会觉得烦,咱们还是给彼此留点体面吧。”
她说话有体面可言吗?
真是神奇,这样又穷又骄傲的女生,哪里来的底气这么足?男生只会有更多的征服欲,最好把她泡到手,再甩掉。
许杰从背包里拿出保温杯喝了一口水,之便后靠在车窗上。她的脸好看,但让人不忍细看,因为毫无平易近人的弧度。
许杰一点讲话的意思都没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外面有很多私家车,公交车的视角很高,这里好堵,隔着玻璃,她好像都能听到有汽车鸣笛。
*
蒋垣不理解,为什么会忽然找不到许杰。她的同学,老师都不知道她去哪了,蒋垣感到束手无策,一段时间,他竟有些恍惚了。像数学考试的最后一道大题,绞尽脑汁都解不出来。
也许是经历过亲人的离去,让蒋垣变得悲观,他想报失踪人口了,查一查许杰最后出没在什么地方。
这天他一个人开车回去,晚高峰他被堵在路上,天灰蒙蒙的,又冷得出奇,没多会儿就下雪了。
他抬头看窗外的天空,被旁边的公交车挡住了视线。坐在窗边的是一个女孩子,扎低马尾,脸压在玻璃上,有点变形,许杰……
他眨了下眼,再看过去,公交车已经开走,他猛踩油门追上去。
可是路上的车流太拥堵了,公交车拐了弯。等他也转过去,那辆公交车已经开出了很远。
雪一直在飘,路面上也已经有了不薄的积雪。行人横穿马路,他只能停下车。
那辆公交车是几路来着?他突然记不起来了,大脑一片空白,手搭在方向盘上抖得厉害,想摁喇叭,但拍了几次都没拍响。
直到后车摁了喇叭,他才回魂,努力回想着那辆公交车的细节,隐隐约约记起来,是什么配色。
一样配色的公交车太多了。
蒋垣顺着那条路开,看着沿途的公交车站,停靠下来的公交车。在他失去希望的时候。那辆公交车莫名奇妙地又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就停在他的右边,靠窗的位置并没有坐着一个女孩子。空荡荡的。
蒋垣全身的力气全都被用完了,是他太想念许杰了吗?所以才出现幻觉。
他只是害怕,她的姐姐死了,她会不会想不开?生命是如此脆弱。
乘客上下分流,公交车又开走了。
蒋垣坐在车里整理情绪,他让自己不要那么消极,即使人海茫茫,也一定会有个结果。
他拨动了下档位,启动车,看向前方路况。
是许杰。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扎着低马尾,站在车前,歪着脑袋,看向坐在车里的人,她的眼睛里只是有些好奇,一点意外都没有表现出来。
不用仔细辨认了,那种天真懵懂的眼神,无论她穿什么衣服,什么发型,他都能认出来。她突然降临在他面前了。
蒋垣推开车门下去,许杰几乎是同步,绕过车头走向了车门,还帮他来开了门,她比他表现得沉静太多。已经没有什么事,能激起许杰的情绪了。
“你刚刚是在——”
“许杰!”蒋垣叫了她一声。
他抬手摸了许杰的脸,是活着的,脸蛋热乎乎的许杰,他的指尖感受到了她潮湿的呼吸。蒋垣一下子把许杰搂住。
“小杰。”蒋垣换了个称呼,把她紧紧抱在胸膛里,声音很低也很抖。
她的突然降临,把他从溺水的状态里拉回来了。
“你没有出国啊?”许杰笑了下问,又没有希冀答案,接着说:“你刚刚是在追车吗?是因为看到我了吗?”
蒋垣果然没有回答她任何一个问题,他看到了后面站着的一个男生,问:“那是谁?”
许杰又笑笑,说:“不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