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番外5:if线(5)
番外五
许杰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得着,室友要赶上午的高铁回家,天没亮就起来收拾东西了,她便也跟着睁眼。
“我吵醒你了?。”
许杰翻了个身,“不是的。”
“怎么醒那么早?”
“放假了,开心。”
昨晚大家吃披萨的餐后垃圾还没收,实在太困,洗漱就睡下了,许杰让室友先走,她来收拾。
室友问许杰什么时候回家,许杰说很快。
已经放寒假了,马上就过年。
她给蒋垣打了电话,先问他有没有时间,蒋垣说他很快就过来了,挂电话的时候还说了句:“怎么这么有礼貌了”搞得像受够她以前没有礼貌的荼毒一样。
蒋垣来接她的时候,给她带了条围巾,黑色的,许杰认得这种花纹,“这是个名牌。”
“跟你的羽绒服挺合适的。”
“我不要,很贵。”
“没花钱。别人送给我的,我已经有围巾了,这个用不上,就给你用吧。”蒋垣给她解释,又改口:“你嫌弃是旧的吗?我就试了下,没戴出过门。”
“我没嫌弃。”许杰扁扁嘴,把围巾从纸袋子里拿出来,吊牌已经摘掉了,看着挺新的,也没什么香水味体味,她在自己的脖子上绕了绕,软和得出奇。
“很漂亮,围着吧。”蒋垣已经侧目围观过了,许杰赶紧把稍微洋溢的表情冷却下来,又听见蒋垣说:“北京比你家那边冷,平时出门还是要把围巾帽子都带上,灌风受凉不是开玩笑的。”
“哦。”
“你是嫌我话多么?”
“我有那个意思吗?”
“怎么只答一个哦,我还以为你催我闭嘴。”
“你想得真多。”许杰忍不住说,“难道要我写八百字的作文感谢你吗?”
“不用八百,两个字就行了。”
许杰又不说话了,别别扭扭地看向外面,蒋垣按照她的导航开到目的地,“就是这儿?”
“嗯。”
许杰慌慌张张地下了车,甩上车门的时候细若蚊呐地说了二字箴言,蒋垣听见了,缓慢地笑起来。
许杰刚开学的时候给开业活动做礼仪小姐,认识了做这行的学姐,就踹了那位男同学,后来人家有类似的活儿都找她。现在各大学校放寒假,许杰都拍上广告了,不过是做群演。
夏天时,她还是漂亮的巧克力美人,五个月过去,皮肤白回来了,就变得普通,因为皮肤白的美女太多。
她一进去就给蒋垣发短信了,让他先走,她自己回去。
蒋垣说,有事记得给他打电话。
许杰把手机放回书包里专心工作,却又在工作的休息间隙,忍不住想下次和蒋垣联系又会是什么时候呢?
应该是年后吧?
等她开学回来,应该请他吃一顿饭的。昨晚她其实有点懵,他姑姑说的那些话跟他毫无关系,她也不应该仗着他的善良端架子。
中午又下雪了,许杰吃了点盒饭,倒不是没胃口,是她怕自己吃得多肚子被撑起来就不好看了。
下午四点工作结束,她穿上羽绒服,从大楼里出来,风跟刀子似的往脸上割,真疼,手上拎着装围巾的纸袋子却没有拿出来戴,只想快点走到地铁站。
“小杰。”
她循着声音扭头,蒋垣站在早上送她下车的地方。
她从昨晚就觉得哪里怪怪的,很不对劲,现在才反应过来,他竟然竟然喊她的小名,他们之前也没熟到那个程度吧?
“你怎么还在这啊?”许杰愣了愣嘟哝着。
蒋垣只见一位非洲姐妹冲自己跑过来,顶着个爆炸头,脸上涂棕油,眼珠的颜色也换了,只有笑起来牙齿是白的。
“你这是个什么形象?”
“和你不一样的形象咯。”许杰把假发套扯了下来。
蒋垣说:“走吧,去吃饭。”
又吃饭……许杰被他拉上了车,“你一直在这吗?”七八个小时了,她以为他早就走了。
“没有,中间去办了点事。”蒋垣说。
许杰一进火锅店就意识到自己真是饿了,闻着别人锅里的香味就口舌生津,冬天除了披萨,也应该吃这些大肉,荤油才能抵御寒冷。
她这次吃得也很满足,两人都落了筷子,许杰抢先去买了单,回来告诉蒋垣:“我已经付过钱了。”
“你请客?”蒋垣身体倾过来,拿走了她捏在手里的小票,然后笑了笑,许杰发现他的表情里竟然带着一丝欣慰,是不是就等着她的饭呢?
他看着小票上的数额:“这么贵?”
“我今天打的这个工,能挣好几千块钱。”许杰说,虽然这样的工作虽然不常有,但赚到兜里的比什么都稳妥。
蒋垣学着她说:“好几千块?真厉害。”
“你怎么总这副语气跟我说话?”
“什么语气?”
“算了。”许杰说:“反正你知道我有自立的能力就可以了。”别总是可怜她。
她背起书包,起身往外走,蒋垣跟着她走了出来,他们在雪上踩踩出来声音,“噗叽噗叽”的,“像放屁的声音。”
许杰先笑出来,蒋垣也跟着笑,两人笑作一团,那股淡淡的尴尬终于消散了。
“寒假,我们一起去暖和的地方吧。”
许杰听见他说这话以为幻听,不由看向他,蒋垣很自然地把她的揽过来,“我去过你家了,你大姐不在了,你家的房子也倒了。”
“死就死,将来我也会死。我妈和我大姐都在下面等我,还担心没地方去吗?”
“万一死后没有意识呢?”
“死了没有意识不更好?省得孤单。”
蒋垣从前害怕见到许杰,价值观不同,他不想要这种碰撞,因为她太不敬畏生命了。
这会儿他很后悔,不该这么晚才找她。她说着这样无所谓的话,不是真的不在乎,的确是抑郁了。不一定真是病,而是情绪。
蒋垣搂着她往车里走,走得很快,“小小年纪,说这些太装了。”
“比得上你装?”
“女孩子嘴这么坏,没男孩喜欢你。”
“多管闲事!”
两个人拖拖拽拽走到车里,浑身冒热汗,蒋垣把她塞进去,没站稳,手不小心撑在她腿上,“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许杰觉得他的手真大,压在自己的大腿上,受力面积也大,所以不疼……这其实涉及到一个初中的物理知识点,她没法直视他的脸,思绪飘远了。
“先别死,活着还有我,我们可以作伴。”蒋垣看着她,认真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