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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烂,摆烂,摆烂!!! 正文 第105章

    第105章第105章管尚书的后续——肇事……

    阮仁燧叫德妃按在榻上,用鸡毛掸子在屁股上狠打了一顿。

    德妃一边打,一边恨恨地训他:“不学好,逃学!”

    “你阿娘我一天要看起码一百页书,你在外边逃学,逃学!”

    阮仁燧:“……”

    “你阿娘我一天得写一千五百字的读书笔记,你在外边逃学,逃学!”

    阮仁燧:“……”

    阮仁燧接连挨了几下,终于忍不住问:“阿娘,你是不是因为自己过得不顺,所以打我撒气啊?”

    德妃:“……”

    阮仁燧就说:“你那是给谁学的,是给我学的吗?是给你自己学的!”

    德妃:“……”

    德妃当场破防:“你说什么?!”

    德妃用鸡毛掸子怒气冲冲地指着他,说:“难道还是我让你逃课的?!”

    德妃说:“我生养你一场,说你两句还不行啦?!”

    阮仁燧:“……”

    阮仁燧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

    德妃又开始审他:“说,上午跑回来干什么?!”

    阮仁燧不愿把李九娘的事情给抖出来,就半真半假地撒了个谎:“我在外边看见一个特别有意思的摆件,就想着自己也做一个来玩儿,回来找了块沉香木……”

    德妃也没多想——主要阮仁燧说的真的都是实话,一句谎话都没有!

    她信了,叹口气,又苦口婆心地劝他:“该念书的时候就好好念书,别总想着玩。”

    说到一半儿,又想:我都这么大了,成天念书都这么累,更何况我们岁岁今年才三岁?

    想到这儿,德妃又开始懊悔了。

    她丢掉手里的鸡毛掸子,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屁股,问他:“还疼不疼?”

    阮仁燧吸了吸鼻子,大声说:“可疼了!”

    德妃又开始窝火了,没好气道:“活该,让你逃课!”

    阮仁燧眼巴巴地看着她。

    娘俩儿对视了一会儿,都忍不住笑了。

    ……

    披香殿娘俩儿和好如初了,九华殿那边,大公主还在精神内耗。

    她在想:要不要告诉德娘娘,岁岁今天没去上课的事情呢?

    小孩儿逃课,这可不行!

    贤妃看她写一会儿作业,愁眉苦脸一下,心里边直发笑。

    等大公主又一次停下来叹气的时候,她就问了出来:“你总叹气干什么?”

    大公主放下笔,像个小大人似的,说:“阿娘,你觉得我应不应该把岁岁逃课的事儿告诉德娘娘?”

    贤妃没说应该,也没说不应该,而是问女儿:“你要是真的想说的话,怎么现在还在这儿?”

    大公主蹙着小眉头,说:“我觉得背地里去告状不太好。”

    贤妃就说:“那就不去说。”

    可大公主也说:“但逃课是不对的呀!”

    贤妃就说:“仁佑,事情是分轻重缓急的,在你心里,上课是最要紧的,但是在仁燧心里,却未必如此。”

    她谆谆善诱:“只要人家没有伤害到你,也没有伤天害理,那你就要尊重别人做出的选择,即便这个选择跟你所做出的不一样。明白吗?”

    她是一个成年人,看待事情的角度与孩子不同。

    皇长子翘了天课,其实并不是什么大事。

    难道说一天不上课,天就塌了?

    不至于。

    且论尊卑,上边有太后娘娘和帝后。

    论亲缘,也有德妃这个皇长子生母在。

    不需要她们母女俩去越俎代庖。

    再说,白日里皇长子又不是一个人溜走的,还有小时女官陪着呢。

    要真是觉得不妥当,小时女官会拦着他的。

    大公主听得似懂非懂:“这就是说,岁岁心里边有比上课更重要的事情吗?”

    贤妃说:“是呀。”

    大公主听得忧伤起来:“唉,岁岁有小秘密了!”

    贤妃忍俊不禁道:“难道你就没有瞒着仁燧的小秘密吗?”

    大公主眨了眨眼,说不出话来了。

    因为贤妃说的很对,她也有瞒着岁岁的小秘密。

    ……

    昨天是考试结束之后的开学第一天,十班分班,一班当然也不例外。

    每个班选座位的方式也都是一样的,班主任在前边儿根据考试名次喊人进去选位置。

    大公主跟汪明娘结伴在外边等候,为了说话方便,还跟第七名的家长商量一下,往后调了个位置。

    她是第六名,汪明娘是第八名嘛!

    第七名的家长也很和蔼地应了声。

    可实际上,大公主跟汪明娘聚在一起蛐蛐儿的时候,考第七名的小娘子也凑过来了。

    大公主朝着队伍后边探了探头,小声说:“那个赵世明在最后边!”

    汪明娘哼了一声,很不屑地说:“他本来就是滥竽充数的,当然得排在最后边了!”

    考第七名的小娘子名叫庞君仪,也探头朝队伍最后瞧了一眼,挺不高兴地说:“凭什么让他们进一班呀,我们可都是自己考进来的……”

    大公主和汪明娘深以为然:“就是!”

    大公主又说:“好在是把他们俩排在最后边,要不然,我就要闹了!”

    庞君仪今年七岁,懂得明显比她们俩多一点儿,这会儿就怏怏地说:“别的班都是二十个人,桌椅归置得特别齐整,四座五排。”

    “我们班原本应该是三座五排的,就因为多了他们俩,给搞得乱七八糟的!”

    大公主跟汪明娘还是头一次知道这事儿,目光穿过透明的玻璃窗往教室里一扫,果然见那座位安排得稍显错落。

    原先十五个人可以三五成序,结果多插进来两个,总不能单独让他们缀在最后边吧?

    就把座次给改了。

    三三四三四。

    刚好十七个人。

    汪明娘也有点不高兴了:“真倒霉!”

    大公主倒是有点庆幸:“好在我们名次还算比较靠前,不用跟他们挨在一起……”

    第一名宋琢玉最先被点进去选位置,也毫无疑问地选了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

    如是轮到大公主的时候,她就选择了第三排中间的一个位置。

    庞君仪在她右边,汪明娘在她左边,三个人挨在一起。

    至于走了某种门路进入一班的两个学生,则是毫无疑问地被剩到了最后一排靠里边的两个位置去。

    十班的这两个位置,坐的是阮仁燧和曹奇武。

    这两位学渣当然是乐在其中,但一班被分到这儿的两个学生,明显不这么想。

    赵世明脸上有点发红,说不出是气怒还是委屈,攥紧拳头,好像若无其事地抬着下巴。

    另一个被塞进来的马仲文眼圈儿已经红了,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一句话也不说。

    他们的母亲神色都有点着急,脸上青白不定,也没什么话好说,默认了这个结果。

    只是最后格外地叮嘱班主任一句:“孩子就交给您了,您多费心,凡事多带带他……”

    班主任笑着应了声:“好,您放心。”

    又目送着家长们或者释然,或者担忧,或者满面忐忑地离开了。

    再回到教室,就看见第十五名不知道从哪儿找了根粉笔,正用尺子比着,在地上画三八线。

    一边画,一边警告说:“赵世明,你这个滥竽充数的家伙不准超过这条线,到我这边来!”

    班主任:“……”

    赵世明气得小脸发白:“哼,谁稀罕到你那边去!”

    十五名哼了一声,也不看他,扭头去跟十四名说话了。

    班主任:“……”

    唉!

    汪明娘从前也没什么小伙伴,这会儿结识了新朋友,也很高兴。

    还跟大公主和庞君仪相约:“这旬的休沐日,你们到我家来吃饭,都来——我阿娘做的金银腿蹄可好吃了!”

    大公主跟庞君仪都还是第一次被人邀请,深有种成了大人的成就感,全都郑重其事地答应了。

    大公主答应完之后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弟弟,试着说给汪明娘听,结果汪明娘断然否决了:“不准带他一起来!”

    她自己家里就有弟弟,想起来就皱眉头:“这个年纪的小屁孩儿可烦人了,他们懂什么呀?”

    汪明娘说:“我们都是大孩子了,不跟他们一起玩!”

    大公主犹豫了一下,到了也没再说这事儿。

    只是心里边想起来,不免觉得有些对不住岁岁。

    这会儿再听阿娘说“每个人都会有小秘密的”,她心里边也就有些释然了。

    如阿娘所说,这个小秘密并不会伤害到岁岁,也不算伤天害理,应该得到理解和体谅。

    ……

    程太医被调用出宫的消息传到瑶光殿,惹得田美人生了一场气。

    气完之后,发现情况根本没有任何改变,又不可避免地哭了一场。

    田美人觉得自己很委屈——且她也的确有理由觉得委屈。

    她有孕将近九个月,太医也说,这几日之间便要临盆了。

    此时此刻,宫里边就只有她这一位有孕的宫嫔。

    赶在这个关头,不知道是什么人下令把最擅长妇科和产育之事的程太医给调出去,都太不把她当回事了。

    田美人在寝殿里默默地流眼泪:“我虽是卑贱之人,但好歹也是良家女子入宫,承蒙太后娘娘恩准,给了名分,如今居然连不能进宫的女人都比不上……”

    她怄得心口疼:“可怜皇嗣托生在我腹中,居然也要蒙受这样的侮辱!”

    她以为程太医是出宫去照拂圣上在外的相好了。

    朱皇后派遣女官去抚慰她,又送了赏赐过去,惹得她愈发伤怀:“我需要的难道是这些外物吗?还请皇后娘娘替我主持公道,请程太医回来吧!”

    田美人再三恳求:“大公主跟皇长子都是程太医坐镇出生的,现下她不在宫里,我实在难以安心。”

    女官把这话带了回去。

    朱皇后沉吟之后,到底使人去崇勋殿那边儿问问,看圣上晚上是否有时间过来用膳。

    圣上也应了。

    等晚上见了他,朱皇后没说田美人的事情,而是问程太医的去处:“我只知道是小时女官点了程太医出去,倒是不知道是做什么差事去。”

    圣上刚洗了手,又从宫人手里接过巾帕擦拭。

    他眼神一扫,宋大监便会意地招呼着殿内的侍从们退了出去。

    圣上这才坐下去,神情欣然,三言两语把阮仁燧说的话讲了,重点提了那位还没有出世的李九娘。

    朱皇后听得讶然不已:“一位出身民间,并无师承,能力却不逊色于紫衣学士的奇女子?”

    惊愕之后,她不禁面露赞叹之色:“这样的天资,可以说是举世无双了!”

    圣上颔首道:“是啊。”

    朱皇后明了了他的心意:“陛下想栽培她,让她进入中朝吗?”

    圣上微微摇头:“且先看看她的缘法再说——安国公府的两个孩子已经在接受准中朝学士的教育,若无必要,也无谓再为中朝增砖添瓦了。”

    他沉吟着说:“不需要刻意地笼络和结交,如当下这样,有仁燧在那儿走动着,就很好。”

    朱皇后明白过来。

    对于圣上来说,派遣程太医出宫去救助李妻,是一件收益率非常高的事情。

    他既得到了儿子的感激,也与一位天资卓越、且没有家族势力影响的奇女子建立了正向的关系。

    短时间内瞧着好像没什么用,但谁知道若干年后,这随意的一着是否会发挥奇效呢?

    多一位朋友,且还是本领高强的朋友,总归是件好事。

    桌上已经摆了晚膳,她亲自替圣上盛汤,同时问:“那位夫人大概什么时候生产?”

    圣上接过汤碗,不太确定地说:“应该就是这几天了吧?”

    他盘算着说:“不知她前世难产是否与命格,亦或者所产女儿的天赋有关,若真是如此,或许可以托请一下公孙娘子,央她也去瞧瞧,以防不测……”

    朱皇后听得颔首,转念又因这话而心弦微颤。

    圣上的性情就是这样。

    如若你对他有用,亦或者被他看在眼里,他从不吝啬于赏赐,诸事都能周全到你的需求之前。

    譬如说褚侍郎,他至今都不知道圣上为了他的心疾付出了多大的一个人情。

    朱皇后也很确定,圣上不会让褚侍郎知道这件事。

    他觉得没有必要,也没有邀恩的意思。

    可如若你对圣上没有用处……

    那他可能永远都懒得去分给你视线的一瞥。

    譬如说田美人。

    朱皇后心下叹息,斟酌之后,笑着将话题转到了田美人身上:“也是赶得巧了,李夫人的产期,刚好跟田美人的预产期撞在了一起……”

    略微顿了顿,又委婉地劝说一句:“陛下这回下令下得太急了,多少修饰一些也好啊,忽然间点了程太医出去,也难怪田美人觉得委屈了。”

    圣上原本心情还很不错,听到这里,却有点不耐烦了:“让程太医出宫去怎么了,宫里边难道就没有别的太医了?”

    他撇了撇嘴:“不是还有好几个在那儿守着她吗?”

    朱皇后知道田美人因先前的许多琐碎动作,失爱于上,但圣上如此毫不掩饰地表露厌恶之情,不免还是令她心惊。

    她默然几瞬,终于还是柔声说:“田美人从前行事,的确有些不妥当,但是该罚的也都罚了,那就过去了。她毕竟是皇嗣的母亲,也请陛下略微多宽待她几分……”

    “我难道还不够宽待她?”

    圣上冷笑了一声:“她这美人做得这么不如意,不如再回头去做奉茶宫人好了!”

    朱皇后听得心绪复杂。

    这就是圣上性情当中很重要的另一部分组成了。

    对待亲厚的人,他很宽宏。

    只要对方有一点可取之处,骄纵也好,狂妄也罢,哪怕是对待他不够恭敬,失了礼数,他也能迅速将其淡忘,继续恩待对方。

    从前圣上偏颇承恩公,御史大夫屈君平几次上疏,说得极其尖锐。

    盛怒之时甚至把手里的笏板朝圣上砸过去了,最后圣上也只是一笑了之。

    但田美人不一样,一桩桩,一件件,哪一次都没过去。

    现下圣上便冷笑着数给她听:“她从前仗着身孕,截贤妃的胡,有没有这回事?”

    “在外命妇面前,说德妃的是非,有没有这回事?”

    “不知分寸,把内宫的时候闹到千秋宫去,最后太后娘娘叫人给我传话,有没有这回事?”

    “之前撵了齐才人出宫,她难道就是全然无辜?只是因为她有身孕,最后也轻轻放下了——我还不够宽待她吗?”

    圣上嗤笑道:“她想怎么样,全天下的人都围着她转?她是皇帝还是我是皇帝!”

    “别说这种赌气的话——罢了罢了。”

    朱皇后轻叹口气:“咱们不说这事儿了,行不行?”

    圣上敬重朱皇后,见她如此言说,也没再讲什么。

    这时候外头宋大监在外边求见,语气听起来有点急切:“陛下?前头有事情来报……”

    圣上淡淡地道了句:“进来回话。”

    门扉吱呀一声开了,宋大监领着一个内侍走了进来。

    躬身行礼之后,毕恭毕敬道:“陛下,外头有人来报,刑部的管尚书忽发急病,晕厥过去,怕是得告假几日了……”

    圣上听得讶然:“怎么回事儿?白天还好好的呢!”

    朱皇后在旁,倒是多说了一句:“先前听说管夫人重病,这会儿又轮到管尚书了?”

    圣上惊了一下:“管夫人重病?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朱皇后便简略地提了一嘴。

    圣上不由得皱起眉来:“管家的风水还真是有点邪门儿。”

    他叹口气,吩咐下去:“找个太医上门看看,再去中朝,请一位学士过去走一趟,看管家有无蹊跷之处……”

    侍从应声而去。

    ……

    圣上没在凤仪宫久留,用过饭之后,就往崇勋殿去了。

    才刚坐下,就有人来禀:“陛下,中朝的小梁学士求见。”

    圣上初听微怔,旋即反应过来:“是她往管家去走这一趟的?”

    亲信应了声:“是。”

    圣上便点点头:“叫她进来吧。”

    如是过了片刻功夫,宋大监守在门边,便见一道深紫色的影子往殿前来了。

    再定睛一瞧,这位年轻的学士臂间还立着一抹白——是凤花台。

    宋大监知道,所谓“小梁学士”中的“小”字,并不是因为这位学士年轻,而是作为年岁上的一种区分。

    梁学士指的是安国公与武安大长公主的第二个孩子,也是安国公府唯一的男嗣。

    而小梁学士指的则是梁学士的妹妹,与太后宫里那位小梁娘子一母同胞的梁三娘子。

    论血缘的话,她们都是圣上嫡亲的表妹。

    圣上见了小梁学士,神色便十分温煦,见她臂间还停着一只白羽鹦鹉,还稍显讶异地笑了起来:“凤花台,你一向惫懒,今晚上怎么还来赶这个热闹?”

    小梁学士神色肃穆,摇了摇头。

    她一抬手,宽大的衣袖落下去一点,叫圣上看清楚。

    原来不是凤花台落在她的臂间,而是凤花台被小梁学士捉住腿儿,扭送到了御前来。

    “回禀陛下,”小梁学士十分严肃地说:“凤花台不是来赶热闹的,它是作为幕后黑手,被抓过来的!”

    圣上:“……”

    凤花台头顶的几撮儿长毛都耷拉下去了,想挣扎几下,却被捉得紧紧的,脱身不得。

    “可恶的小娘子,一点同僚之情都不讲!”

    凤花台瞪着一对黑豆似的眼睛,朝小梁学士愤怒地大叫:“等着吧,我要去打你妹妹的猫!”

    小梁学士:“……”

    凤花台又扭头去看圣上,叫声嘶哑,语气同样愤怒:“陛下,很不高兴见到你,晚上坏!”

    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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