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努书坊
返回 努努书坊目录
努努书坊 > 马一鸣从警记 > 第一部 热血集训营 第4章 快刀斩乱麻

马一鸣从警记 第一部 热血集训营 第4章 快刀斩乱麻

所属书籍: 马一鸣从警记

    当集训队大院那几辆好车被家属开走时,整顿已经接近了尾声,足足用了四个小时,潘渊明和欧阳惠敏再加上教官和另外两名工作人员,忙得连晚饭都没来得及吃,那收获出来的违禁物品,足足摆满了几张大桌子。

    严格地讲,不算收缴,不过得统一登记,而且必须在规定时间内使用,并且不能带回宿舍。该反人性的规定源于连年集训质量下降,后来发现原因了,罪魁祸首是手机以及其他电子产品。想想也是,现代人谁不是躺被窝里聊天追剧打游戏,就low点的也会刷短视频了,一玩就是半夜,第二天别说训练了,起床可能都成问题。

    但这么着一刀给切了,收拾得这么干净,欧阳惠敏的心里就有点发毛了,看着登记物品的学员那一脸如丧考妣的样子,她都担心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始料未及的事。接近尾声的时候,她悄悄凑到虎着脸吓唬学员的潘渊明身边。小声道:“潘处,差不多就行了,您今天这架势得把他们吓得晚上做噩梦啊。”

    “做噩梦也比熬夜强,等工作了有他们熬的。我说严教官,你这工作做得可是极不到位啊,人家藏的比交的还多。”潘渊明道。那几大桌子的手机、平板、微型电脑,甚至还有花里胡哨的各类游戏机,更甚者,还有集训严令禁止的酒和烟。

    教官有点尴尬,不好意思道:“都是成人了,总不能挨个搜身吧?那不尊重女性就这么来的,训练时收了部手机,结果就被投诉了。”

    哎哟喂,老潘给气得叹了口气,瞅着这些花花绿绿的玩意儿,有样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怪模怪样的,他随口问道:“这什么玩意儿?”

    “化妆盒……这个是脱毛仪,女生用品。”欧阳惠敏提醒道。

    女士用的就不方便看了,不过还是让他惊讶,有样认识的东西,像口红,但惊讶的是,像摞子弹一样,足有二三十支。欧阳惠敏知道直男很难理解,笑着解释着:“口红之于女人,和烟酒之于男士一样是无法抗拒的,这不稀罕,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啊。”

    “哼,臭美。”潘老直男给了个不屑的评价,踱来踱去似乎在想还有什么遗漏的。教官提醒吃饭时,他摆手道:“再想想,还有哪儿得收拾一下。你别以为这就能老实了,差得远呢,我在总队搞过警察教育,不来上几个回合啊,这人就服帖不了。”

    “这下就够狠了,还能怎么着啊?”欧阳惠敏道。

    “肯定会有反弹,就这么一棍子敲打就都老实了的,你放心,都不会有啥出息。”潘渊明道。

    欧阳惠敏诧异问道:“那您是期待有出息,却又敲打着让老实,这不相悖的吗?”

    “不矛盾,最大的勇气是压力下的优雅,总有那种让你叹服的奇葩存在。”潘渊明道。听者一头雾水,说完他却径自出去了。欧阳惠敏追着跟上,却不知这个蹲点接下来该怎么办。这里离市区尚有两个小时的路程,住似乎不合适,而往返,那就有点太累了。她跟着还没来得及问,潘渊明的警务通手机响了,潘渊明回身给她做了个手势,欧阳惠敏会意,自动拉开了距离。这位潘处长还兼着保密处的业务,但凡这种情况,都是有保密事务。

    这个电话接了很长,足有半个小时。接完电话,潘渊明忧色重重,和欧阳惠敏一起驱车返回市区。

    “哦哟,我的限量版口红啊。”

    “哦哟,姐的花容月貌啊。”

    “哦哟,明天素颜可怎么出去见人呢。”

    323女宿舍,宋佳子抱着枕头,在欲哭无泪地倾诉,这个时间,应该是贴个面膜,试个口红色系,然后慵懒地玩会儿手机的时间,因为今天突查的缘故,现在只能抱着枕头自叹自艾了。

    “佳子,又没人在,你说话别这么嗲行不行?是登记统一存放,又不是没收。再说,收了也没什么不好,你天天钻被窝玩到半夜,早上不累啊。”在看书的沈筱燕道。这位黑姑娘上大学时服过兵役,对纪律约束天然免疫,其他人可就受不了了,熄灯上床前,都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陈薇羽问道:“二……哦不,筱燕。”“二锤”差点脱口而出,宋佳子听得笑了。

    陈薇羽赶紧改口道:“你当兵时,也这样?”

    “比这个严多了。相信我,离开手机,用不了几天,你的精神面貌会有一个大的变化。手机当工具是服务于人,当玩具可就是束缚人了。”沈筱燕道。

    “好吧,命运不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只能接受了。”陈薇羽颓丧地躺在铺上。

    虽然同处一室,但她们平时的交流并不多,一般休息时间都是各玩各的手机,现在无聊下来,倒真想交流了。

    沈筱燕看看另一位没吭声的计巧巧,提议道:“二巧,要不咱们讲故事呗,我在服役的时候大家无聊,就是这么打发时光的,天南海北地讲讲各地好玩的故事,有时间了,一起去各地玩玩聚聚。”

    “我不好意思说我哪儿来的,说了你们会生气的。”计巧巧细声细气,不好意思道。

    “咦,你不是就在滨海考的吗?”宋佳子好奇地问。

    陈薇羽不信道:“什么意思,你什么故乡有这么大魔力?”

    “去年滨海招警是全国招考,我大学毕业户籍没转回去。其实我和马一鸣是老乡,五原市。他不认识我,但我知道他。我比他低一届,我在九中,他在十七中,当时我们九中有一位校花很出名,他是追求者之一。”计巧巧道。

    这逸事可勾起大伙的兴趣了。陈薇羽说:“继续啊,那白菜不会被拱了吧?”

    宋佳子却是判断:“就马缺德那不要脸劲,一准拱了。”

    “我后来听说的啊,有好几个版本,我也说不清楚,有的说是校花和校外一个大痞子勾搭上了,有的说是被黑社会一个老大劫持了,还有说被谁家公子看上了,反正是出事了。那时候马一鸣在场,被人差点打死,之后警察抓了好几个人,那校花后来也转学走了。没想到过了几年,我在这儿又见到他本人了。”计巧巧说着在校时的往事。

    不过听者却一头雾水,沈筱燕道:“二巧,你这说得逻辑混乱,因果不明啊。马一鸣是为虎作伥还是英雄救美,性质都没讲清楚。”

    “他那时候还是个小屁孩,救什么美啊?”宋佳子道。

    “哎呀,自古英雄出少年,就那十八九的愣劲才会为爱情豁出去一切。我上中学时候,可有男生经常为了个女生打得头破血流的。”陈薇羽笑道。

    “对,那时候傻了吧唧的,肯定是英雄救美。”计巧巧道。

    宋佳子一拍大腿道:“我明白了,英雄救美,然后碰了个头破血流,再然后,就不相信爱情,也不相信女人了,所以就变成了这个恶心样子。”

    “也不算很恶心吧……最起码今天很给力。要不然潘处长真给全体学员一个下马威,那以后谁也抬不起头来,会成为我们心里魔障的,就像我现在想起我在军队的教官来,还是紧张。”沈筱燕道。

    “给力?他值得夸吗?故意跟我过不去呢。我在想怎么整他一下,就怕这货太缺德,我整不过他。”陈薇羽恶狠狠地道。她说完,同室三位都看着她。她低头省悟了,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胸部,生气似的喊着:“看什么看?”

    可能所有的仇恨都来自于那句“她没胸”,这仇结得可够深了,深得其他三位女生哈哈大笑,刺激得陈薇羽面红耳赤,攀到上铺和宋佳子扭打到了一起……

    一层是男宿舍,可能是为了节约经费的缘故,双人间改成了四人间。因为相处日短,彼此间也就同宿舍的更熟悉一点。今天的事后果一样,没了手机,没有娱乐,都傻不愣登地等着熄灯,而且发愁熄灯后要如何入睡。

    “吱呀”一声,郑委推门进来了,捂着肚子,表情扭曲。商唯利好奇问道:“你不拉屎去了吗,拉完怎么还这样子?”

    “哎呀,我已经习惯看着手机上厕所了,没手机我拉不出来。”郑委痛苦地躺到了铺上。

    对面上铺的乔小旦没心没肺地笑了,郑委埋怨道:“笑个屁啊,不是你查人家121那么狠,人家能把咱们扫荡干净吗?”

    乔小旦难堪地解释着:“委哥,仨领导看着,我敢徇私枉法吗?”

    “不能怨小旦。督察处的,再加上政治处的,你历史上有问题都能给你查得清清楚楚,何况这么大点个宿舍,能藏得住吗?教官吧是睁只眼闭只眼,没较那真,真较真我们早完了。”商唯利道。他是全队年龄最大的,从毕业就开始经商,看事看人很通透,可就是想不通他为啥考警察来了,而且还一考就是七八年。

    “哎,我说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因为一鸣让人家丢脸了,然后人家领导给咱们集体穿小鞋?”乔小旦小声问。

    郑委一听,怒从心头起,愤愤道:“这领导格局也太低了,要整好好整马一鸣啊,整咱们算怎么回事?”

    “不是不是,只是借题发挥而已。马一鸣的事是偶然,被整顿的事是必然。别说教官,我都看不过眼,你一天撩七八个妹子,拍十几条视频,天天早上起床让我们喊你,我都替你脸红。”商唯利指摘道。

    “靠!”郑委气得竖起中指回道,“连个奸商都好意思说我个贫下中农觉悟低,我要像你有钱有房有公司,还用撩妹子吗,都妹子来撩我了。”

    话不投机,商唯利“哎”了声,门“嘭”的一声开了,马一鸣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回来了,把自己往床上狠狠一扔,半晌无语。

    乔小旦小心翼翼伸出脑袋,看到了他两眼发直,于是关切地问道:“一鸣,怎么了?不舒服?”

    “现在应该除了他,都不舒服。”郑委道。

    “再扯信不信我揍你一顿!你看你男生女相、娘们贱贱的什么东西?我可能出卖大伙吗?我那酒壶,我那烟,还有我那麻将牌……我藏的违禁物品不比谁多?那小老头就故意找茬来了。你看看全班这德性,自己不咋的,还觉得自己算根葱往上投诉,这下好了吧?在这个时代,一般提的问题不会解决,但提问题的人,一定会被解决,这都不懂,第一天出来混啊?”马一鸣勃然大怒,没来由地火冒三丈,吓得郑委不敢吭声了。

    商唯利和着稀泥:“算了算了,统一管理,又不是没收,这点上我和一鸣观点一致啊,我们既然是当警察来了,那肯定是往那个方向走,原来的样子肯定会被改,这个变化的过程肯定是要有阵痛的。”

    乔小旦眨巴着纯朴的眼睛问道:“老商,你是不是怕马一鸣揍你,所以一直和他保持观点一致?”

    商唯利一噎,倒把发火的马一鸣给逗乐了。干脆马一鸣把下午的事和大家一起回溯了一下,再听其他人说一遍,捋了两遍,马一鸣有点明悟了,一拍额头道:“上恶当了。”

    “什么意思?”众人好奇。

    “这样啊……这小老头下午故意说绰号的事,故意把你们支开,然后他跟我说,让我给个面子罚跑两圈这事情就当过了,然后我高兴地一跑,他就开始整全队了,这是官方常用语啊。‘根据马一鸣同学的申诉和解释,我无法处分他……考虑到他的申诉和解释,这个队伍有更严重的违规事’,这是故意给你们个心理暗示。而且还大声问我,‘嗨,应该这么处理吗’,我一回应,再加上这个暗示……完了,你们全被带沟里了,锅就扣我脑袋上了。这是警察整人常用的手法啊。比如逮个团伙,找中其中一个人,啥都不问,但故意给他好待遇,又抽烟又吃好的还给笑脸,还故意让其他同伙人看到,下意识让其他同伙认为这个人反水了……结果就是都交代了。”马一鸣捋清了,气得五内生烟,可偏偏还毫无办法。

    对呀,这是光明正大的阳谋,你自己理解错了,自己掉坑里,偏偏自己屁股也不干净,那可是自己冤枉都不好意思说呀。

    商唯利表示理解了:“一鸣呀,你出卖不出卖不重要,这么爱出风头的,大家怨气不往你身上撒,往谁身上撒呀?”

    “有道理,我觉得主要是大家早都看你不顺眼了……看,看,又瞪我?”郑委牢骚了句,虽是同室,但也对马一鸣的嚣张个性颇有微词。

    马一鸣气结。恰在这时,门被推开了,邻舍的戈霆杰、刁乃春、阙骅应声而入,而且做贼似的关上了门。

    马一鸣侧头瞧瞧,不屑道:“咋?来找事啊?解释我不会,打架我在行,不怕你块头大,我一个打你们仨。”

    “这个我信。”阙骅笑着道,像是示好。

    马一鸣不解了,戈霆杰理解道:“我们也不相信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是你干的。”

    “哟,鸽子,你这个兄弟我认了。”马一鸣乐了。

    不料戈霆杰话锋一转道:“损人利己才是你的个性啊,对吧,兄弟们。”

    众人一笑,马一鸣回应一字:“滚!”

    刁乃春哈哈笑道:“消消气。我们来跟你商量个事,不争取就没权利啊。你看看大家傻乎乎的,现在谁能离了手机啊,而且我告诉你,管束只可能越收越紧,如果我们都和小绵羊一样,那以后就啥都没了,等熬出这几个月,出去指不定得跟社会脱节成什么样子呢。”

    “你是豪车没了,点餐没了,和我们掉到同一水平线上了,心有不甘吧?我不受影响,我拿着手机都没人跟我联系。”马一鸣道。

    阙骅劝着:“别这样,咱们同一船上的,得同舟共济。”

    “你直接点说,不就想什么损人利己的事你们不敢干,来劝我吗?不,损人利你。”马一鸣道。

    乔小旦义正词严回绝着:“不答应。一鸣你别惹事,那个潘处长肯定盯上你了,能不能好好出了集训都得两说,好容易才考过了。”

    “都考过了,一只脚已经迈进来了,又不是违法犯罪,他能把你开除了?再说这个事很简单,你明天只要敢故意旷工,就算你帮忙了,我们呢……用这个说服你够不够?”刁乃春掏出一摞纸币。

    马一鸣一愣:“收买我?就旷操旷工,能挣这么多?我怎么觉得有诈呀?”

    “干脆给你明白了说,有不服管教的,当教官的没治,他才没法管别人。要是都老老实实的没人敢挑头,那就成一潭死水了。只要有你这个么奇葩存在,嗨,大家瞅着,其实也咋的不了啊,这事就好办了。”刁乃春眼神闪烁,极尽教唆,看马一鸣没接钱,他加码道:“我们凑的现金,实在是现在不能拿出更多的,你要敢偷溜出去,我把银行卡给你。”

    同室的觉得不妥,马一鸣也思忖着。那三位只觉得可能要黄了,却不料马一鸣一伸手夺走了钱道:“成交,老子心里有气,明天正好睡懒觉,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起床……你说的啊,改天我出去刷你的银行卡。”

    “好嘞,痛快。走了,明天看好戏。”刁乃春花了钱,却比马一鸣还高兴,搂着同室两人出去了。

    回到自己宿舍,几人才憋不住笑出声来,阙骅有点担心道:“他能斗过那个潘处吗?”

    “要是潘处治了他,反正是他挨治了;要是治不了,可还好意思来治咱们啊?要收拾不了马一鸣,他还好意思天天来这儿呀?只要这潘老黑不来,剩下的事就好解决了。”刁乃春说着,惬意地躺在铺上,开始憧憬明天那出好戏能演到什么程度……

看过此书的人还喜欢

1《玫瑰的故事》作者:亦舒 2《颜心记》作者:时音 3《交错的场景》作者:松本清张 4《月升沧海》作者:关心则乱 5《梦华录》作者:关汉卿 6《在暴雪时分》作者:墨宝非宝 7《长相思第二季》作者:桐华 查看图书全部分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