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音乐,眼花缭乱的灯光,混合着各种香水以及男女荷尔蒙气息的空间里,让人感觉有点窒息,可偏偏香衣罗衫、丰乳长腿又在眼前晃来晃去,勾的人欲望在肆意滋长,那些男男女女在摇摆、在扭动、在狂喊,扭得千奇百怪,喊得如癫如狂。
一位穿着西装的扶着马一鸣穿过人堆,到了洗手间里,他殷勤地搀着马一鸣进去,服务这么周到备至,让马一鸣尴尬了,都找不到可以交流的空间,他烦躁地命令这人再别烦他,然后径直进了一个蹲位“呃呃”地开始呕。
当然,这是假象,已经藏在里面的肖景辰阳给他看着手机,小声介绍着:“我发你手机上了,我找了找,一共有十一个,包括刚才陪你进来的这个,他们相当于FM外聘的只挣提成的业务员,都称经理,每个人都带个气氛组,他们自己也能自由组成个气氛组,反正就一个目的,让你使劲消费。”
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划过,肖景辰阳又适时提醒着:“和吴文飞聊天的对象叫‘鳖哥’,这个情况我刚想清楚,可能还有点麻烦。”
“什么意思?”马一鸣问。
“比如你叫马一鸣,同学里呢,叫你马缺德,你回到家里呢,叫你小马,可能你再换一个环境,又有一个新的昵称。”肖景辰阳提醒道。这意思是,在游戏里的名称,可能仅限在游戏里。他继续道:“这个游戏叫《传奇西游》,属于端游,需要在电脑终端上玩,只有资深的玩家才玩这种,有可能‘鳖哥’是吴文飞和他之间独有的称呼,比如鳖哥叫吴文飞,在游戏里是肥爷。”
“知道了,一个一个来。”马一鸣道。
两人商议方定,外面殷勤的小经理敲门了,弱弱地在外面问:“哥,您还好吗?”
“嘭”一声,门开了,马一鸣亮相了。不过是一手揽着肖景辰阳,一手给他提了提裤子,这刻意的做派看得陪同的小经理瞠目结舌,一下子不明所以。不过再看看这逼仄的空间,里面两个男人,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愣着时,马一鸣一推肖景辰阳,肖景辰阳低着头一言不发地走了。那小经理看看走了的,再看看马一鸣,不料马一鸣色眯眯地瞧着他,舔舔下嘴唇,又吹了声轻佻的口哨,像夜场里挑逗妹子的那些老色坯一样,恍然大悟的小经理一声“妈呀”落荒而逃。
完美地掩饰过去了。马一鸣出了卫生间,循着方向,挤到了热舞的台前。此时兴致高涨的祝银琳正拉着两位拿着荧光棒的妹子热舞,她招手叫着马一鸣,几个妹子拉着他,跟着节奏一起舞上了……
外线的消息几乎是随着潘渊明和徐丑虎回到公安大学同步传来的,那是监视居住的外围人员,传来的消息属于外围的外围,目标关联人和一位警务人员接触。
目标关联人是指祝银琳,而那个“警务”人员,赫然是马一鸣了。
潘渊明感慨了句:“这小子真能耐啊。”徐丑虎不予置评,笑着评价说:“越是调皮捣蛋的,还越惹女生喜欢。”
两人闲说着,就着两袋子熟食喝上了酒,可心里事拧巴着,酒怎么可能喝得畅快?潘渊明是赌气似的一口一杯,喝完就发呆。老徐是慢斟细咽,声响颇大,说不清是咽酒还是叹气。几盅过后,潘渊明想起什么来似的,直勾勾地看着徐丑虎。徐丑虎直接道:“别问我,再问也是瞎驴拉磨,一个地方打转。”
“我不问你想我问的事。”潘渊明道。
“那你有什么可问的?”徐丑虎不信了。
“欧阳的事。”潘渊明黯然道。
“就一对孤儿寡母了还问啥呀?终身大事?一个刑侦出身的老女人,现在还把着政治处,你觉得可能有男人能接受这号的组成家庭?”徐丑虎道。
潘渊明摇了摇头,这一摇把徐丑虎噎住了,有点高估上级了,看来根本不是关心她的生活问题,可除了这个还有什么?愣怔时,潘渊明犹豫地说出个名字:“我是说她男人,赵恒阳。”
这一下徐丑虎啧啧有声,拍额头了。可能任何一位知情的警察对此都会刻意回避,没人愿意提及这个名字。他黯黯说道:“严格地讲,英雄的故事在警务中很多时候都是事故。外围摸查不清,嫌疑人信息掌握不足,危险性估计不足,严格地讲,那是一次失败的任务,单凭一条线索就组织起了行动,虽然抓到了几个毒贩,可与我们损失一位精英警员相比,仍然是失败的。恒阳这个人很傲,太傲了,也太托大了,都在禁毒上工作多少年了,还敢假扮买家交易,唉……”
“我总觉得……好像有条若隐若现的联系,杀害赵恒阳的凶手落网后,根据他的交代,货源来自毛小利,毛小利被捕后,第七天死亡;这个事故导致毒源查找中断,此案不了了之;而现在,803一案又牵扯出来了祝沛同一行,其中主要成员毛大龙,又是毛小利的兄长。兜兜转转,可能还在一条根上。”潘渊明倾满一杯酒,放到唇边时,手颤抖着,可能想到了什么让他犹豫的事。
到这光景,徐丑虎酒壮人胆,直道:“潘老黑您是怎么了?您这么出名的老黑还有害怕的时候?您不管整罪犯还是整自己人,什么时候手软过?我觉得这小子就合适,而且没有比他更合适的,再犹豫,可能803就要永沉海底了。”
“我知道,没有人比他更合适,可我……”潘渊明如鲠在喉,他一饮而尽,拿着酒杯的手不停地颤抖,而且声音也在颤抖地说着,“多年前我做过一个从职业角度无可挑剔的决定,可直到现在我仍然于心难安,就是恒阳的事。线索是保密处出的,方案是我批的,不管有多大的斩获,都弥补不了我们失去一位同志的损失……后来的803计划,又失去一位同志,到现在生死难料……我是不是,真的错了,哪怕能想出一千个一万个理由,也没有一条能让我心安啊。”
徐丑虎看着这位叱咤警界的人物,像一位惶然的老者,不停地捏着自己发抖的手,怎么也停不下来,声音也变得怆然凄清。他轻轻喟叹了一声,倒上了酒,跟他碰了个,黯然道:“我错了,自罚一杯,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您是台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
“呵呵,如果是就好了。”潘渊明苦笑一声,杯中酒一饮而尽,手仍在抖。他说不清这份惶恐来自何方,总有一种隐隐不安的感觉袭来,就像要有什么大事发生一样……
喊麦、DJ、摇摆、推杯换盏、啤酒香槟红酒,欢场的热闹一刻也不停歇,在这里除了买醉找乐子的,那些工作人员里包括热舞的、侍应的、推销的,形成了这个封闭圈子独有的生态,这种地方天然藏污纳垢,没点违禁物品都说不过去,场中那些挨着台席喝酒猜拳游戏和热舞的小经理,基本就成了马一鸣几人要找的对象,只有他们才有可能成为传输这些违禁物的中介。
当然,目前为止马一鸣还不知道是什么,但根据吴文飞那个大胖子举报吸食毒品的事,他判断很可能也是毒品,毕竟同行是冤家,举报人家这么狠,不是同行都办不出这事来。
而那些小经理对于每位金主都是殷勤有加,你喝酒他递杯,你抽烟他点火,你上厕所,他全程送你,这倒好了,给马一鸣找着机会了,不停地逗着小经理领他去卫生间。
第一位,站那儿裤子一解。马一鸣冷不丁一问:“兄弟,你会玩游戏吗,在电脑上玩的那种,《传奇西游》玩过吗?”
“呵呵,没有,我们哪顾得上玩这个,不过大哥您要玩床上游戏我倒有建议……”
这货准备拉皮条呢,PASS.
下一位,马一鸣附着耳朵在厅里问他:“兄弟,玩过电脑游戏吗?《传奇西游》。”
“啊!没有啊,现在都玩手机游戏,谁玩那玩意儿啊?”
表情不像作假,有微表情骗不过心理学出身的马一鸣,PASS。
再下一位,马一鸣搂着他上厕所,附耳问:“兄弟,我玩电脑游戏,《传奇西游》你玩过吗?”
“啊?什么?”小伙子愣了。
“电脑端游,不是手机游戏。”马一鸣觉得有戏了。
“哦,网游我听说过,您需要陪玩吗?有其他要求没?”小伙子来劲了。
马一鸣泄气了,这小伙以为有合作机会,追问:“大哥您要陪玩没问题,看上谁了告诉我,保证放得开玩得嗨,就那洋妞也没问题,陪场玩只是个序幕,散了场您想怎么玩,还不您说了算。嗨,怎么了,别走啊……”
下一位,马一鸣一发狠,直接把“肥爷”的绰号拿出来了,不料又岔了,那小哥郑重解释着:“绝对不是我们这儿的人,也不是来过我们这儿的人,这儿不用‘爷’这个称呼,把客人喊老了都不乐意,得喊哥叫姐,还得叫小姐姐。”
好吧,又是个推销小姐姐的。几次下来,马一鸣脸都气绿了,说的话就没一句搭调的。他悻悻回到台席时,玩得正嗨的祝银琳拉着他,大声附耳问:“你是不是肾虚啊,怎么一直跑洗手间?”
说着还咯咯地笑,马一鸣向她比画了个中指,给了个愤愤的表情。祝银琳又拽着他附耳问:“找着人了吗?”
马一鸣摇摇头,祝银琳又问:“那怎么办?找不着,我的事也得办啊。”
“知道了,你别烦,继续晃吧。”马一鸣附耳烦躁地说了句。
祝银琳却是玩得兴起,一手拽着马一鸣,一手扬着,几位衣着暴露的舞妹欢喜地奔上来了,随着节奏狂扭乱摇,瞬间把马一鸣和祝银琳包围在中间。马一鸣尴尬得手足无措,祝银琳却是掩嘴大笑,不时地把舞妹往马一鸣身上推,吓得马一鸣缩着身子钻出去,又一次落荒而逃了。
又一次在洗手间见面了,这回连肖景辰阳都泄气了,两人站在角落里你看我,我看你,愣上了。
这时候就需要突破口了,马一鸣问着他:“是不是漏了什么?”
“不会吧,就这么大的场子,要在这场子变现,不可能是那些舞女,她们身上那几块布藏不下什么。推销酒的也不可能。唯一可能的就是那些带气氛组的人,只有他们手里有所有客户的联系方式,你没看他们都是抢着加咱们的联系方式。”肖景辰阳道。
“就这么几个人,我挨个诈了一遍,突然诈一句,第一表情不会作假,难道还有人?”马一鸣使劲想着。
“你确定你的水平……”肖景辰阳刚要质疑,马上想起马一鸣看照片就猜对吴文飞的种种情况,这兄弟的本事他最了解了。他确定地说着:“那肯定是漏了谁,事情得往简单处想。”
“哎哟我去,笨死我了。”马一鸣气得扇了自己一耳光。肖景辰阳赶紧问,马一鸣解释着:“第一位,你忘了,就第一位,最早凑上来和我套近乎,陪我上卫生间的,被我吓跑了。”
“是他?”肖景辰阳一回想,那是位又瘦又小的家伙,文质彬彬的,被马一鸣装GAY吓跑了。
“说不定就是他,快。”马一鸣一省得此处,两人奔出来,顺着左右两条通道来回找着,不一会儿,钻在黑暗中的郝昂扬发来信息了,给提示了个定位,三人聚拢时,那位小个子正半脱着西服,露着肩,站在桌子上领舞,桌边环绕的几个举着灯牌的美女踏着舞步陪舞。
一会儿舞罢,这时候该没露过面的郝昂扬出马了,他径直上前附耳说了句,那小个子跟着他往洗手间的方向走。方式很简单,你说上一句:“经理,我们老板请您帮个忙成不?”
能有什么忙?无非是要酒要妹子,这里只要钱到位,哪个都能睡,不是问题。小个子跟着郝昂扬直往洗手间方向走,快到时他追上问:“大哥,怎么在洗手间啊?”
“外面这么乱,怎么说话啊。”郝昂扬大咧咧走着,一步不停,到了门口一停,回手一拽,把小个子拎着扔进去了。
“哎哟哟哟”几步快走,还没站定,又被一个人揪住了。马一鸣的脸被看清后,那小个子吓了一跳,赶紧道:“大哥,我不卖,您别难为我成不?”
肖景辰阳本来板着脸,这一下被逗乐了。马一鸣脸一拉,揪着他进了蹲坑间。那人正待大喊,马一鸣威胁着:“肥爷让我问候你,你喊吧,把110喊来更好。”
话音一落,这小子吓怔了,赶紧掏身上,抖索着拿出手机,边解锁边紧张道:“您看不早说,我这儿有点先转给您,前两天手头紧不是,我们这行也是一天紧着一天花的……多少来着?哦,我知道……您……”
马一鸣并没有收钱的意思,那小个子一脸哭相地哀求着:“大哥您不会让我欠债肉偿吧?我真不好那口啊。”
“我也不好那口。货卖完了?”马一鸣装腔作势问。
“没有,只敢悄悄出,不是很熟的,我也不敢啊。”那小子紧张道。
“还余多少?妈的,干坏事最重要的是什么知道不?诚信。你怎么能不讲诚信呢?”马一鸣诈唬着,翻着白眼,不干不净,一副凶相。
“还有点。”那小子喃喃道。
“给我,你正式被踢出局了啊。亏得肥爷还叫你鳖哥,真他妈不地道。”马一鸣骂着,骂到“鳖哥”这个词时,那小子心里泛起的一点怀疑登时烟消云散了,知道这个隐秘的事,确定是“肥爷”的人无疑了。他掏着口袋,是在裤腰里的暗袋,两个小包,一包土黄色的,一包淡蓝色的,都是药片,拿在手里看着马一鸣。
“真不好卖,大哥,这药片太厉害,一粒放下去别说是个女的,就是头母猪都得放倒,我试过几回,怕出事啊。”这小子愁苦着脸,试图博得马一鸣的同情似的。
人赃俱获了,直接抓?怎么带走?怎么控制现场?怎么防止意外?
隔着门缝,马一鸣扫了眼乱糟糟的夜店现场,这要公然抓个人走,怕是没那么容易,再看眼前这位,明显还是个刚入社会的菜鸟,刹那间他已有定论,跟着面无表情地把对方手里的两个小袋子拿走,淡淡说道:“这些粗制滥造的东西确实也该更新换代了……要上新品了,我们就是来收这里余货的,不过你这人信誉不太好,恐怕没机会再做了。”
说着已经收起了货,那男子表情有点尴尬兼难堪,其实谁做谁心里明白,这玩意儿只要你胆大,那指定就钱多,最怕不是胆小,而是没得可做,他嘴唇翕合着,想说什么,又憋回去了。
“鼠目寸光啊,这么点小钱都欠,跟着肥爷干,仨月换车买房的人都有,这里头有多少利润我们能不清楚?”马一鸣责备的眼光看着他。
这语重心长的,可教育得对方无地自容。对方苦着脸道:“真不是故意欠,我爱玩牌,这不被人套路了嘛。大哥,我一定把钱还上。”
“我们差你那点?咱老大什么样不能告诉你,老大那妞什么样你见过了。”马一鸣神神秘秘说着。
那男子一凛,惊讶地问:“就刚才一把刷六瓶黑桃A的那小姐姐?”
“对呀……算了,跟你说这些干吗,这场子估计老大看不上眼,才他妈出这么点货。”马一鸣推开了门,此时已经没有任何惊慌了。他大大方方叫着郝昂扬和肖景辰阳走,回头对着傻眼的小个子撂了句:“以后当不成同行可别当冤家啊,嘴不牢小心点,我可记住你了。”
言罢,三人大大方方往外走,此时觉得有点不妥的郝昂扬,不知道马一鸣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他依着马一鸣的样子拿捏,三人故意走得不慢不快,不过保持着头也不回的牛逼样子。
这样子在习惯灰色地带的人眼里就不一样了,炫目的霓虹灯光,摇摆的嘈杂的环境,衬托得那几人背影格外高大,而且对方的派头,多有格局,多么大气,衬托得他就像跳梁小丑一样,他越想自己越卑微,这种豪掷千金的做派才是梦想中的生活啊。他越想自己越心痒,错过了这种机会出局,那梦想可能永远都是梦想了……心里的坚守终于在要看不到对方背影时破防了,他快步奔着追了上去,那些人走得却快了些,他分开人群追着,前面的人走着,眼看着已经出了Club的安检门了,他喘着气终于追上了,那些人对他却恍若未见,话都懒得说,停也未停。
这小个子喘气道:“大哥,大哥,再给次机会吧,我年轻不懂事,欠的钱我尽快还,别丢下我啊。”
“这个我说了不算。”马一鸣回头本待有所动作,不过看到祝银琳的保镖追出来了,他干脆往外走。
走得越快,跟着的越急,小个子不敢拉马一鸣,而是跑到马一鸣前面求着:“大哥,我农村来的,这儿没亲没故的,实在是长得不行,要不早当男模卖去了。您就行行好,拉弟弟一把,以后我保证现款现结,不赊不欠。”
“但你销量不行啊,干这活虽然不看脸蛋,可也看能力啊。”马一鸣严肃道。
“不能吧,这儿一晚上咋也收万把块,上回还说我差不多是销冠了,要不是这几天条子查得严,这点早完了。”那小子愕然道。
露馅了,没想到遇到的是销冠。不过难不住马一鸣这张骗鬼的嘴,他训斥着回道:“你可别马不知脸长,老大那是鼓励下面,你就卖得再少,这也得鼓励不是。可把你鼓励得不像样了,翅膀硬了还欠钱了。”
“别别别,大哥,您别走,再给个机会。”那小个子被说得无地自容,一个劲求马一鸣。
这时候大G轰鸣着出来了,开车的保镖刹停在距离几人不远的路边。车门洞开时,祝银琳气冲冲地下来了,气愤愤地嚷着:“不招呼就想跑?事可还没完呢啊。”
这姑奶奶有点喝大了,径直上得前来。一直板着脸的马一鸣立马堆笑,这把小个子看蒙了,现在更加确信这就是大哥的妞了,否则怎么可能这么霸气。他赶紧点头哈腰道:“大嫂好,我叫梁贵贵,是给咱大哥跑腿的小弟。”
这是要博个脸熟,不过把祝银琳听傻了,她愕然问:“大嫂?”
然后看向三个人,一想三人的身份,登时明白了。她一把拽住马一鸣愤愤道:“马一鸣,我掐死你,你把我挂哪个大哥名下了?”
“你看你,喝多了,有外人呢。”马一鸣推拒着,把祝银琳揽过一边,附耳说了一句,祝银琳脖子一梗,估计被吓着了。接下来的剧情就出乎意料了,这位叫梁贵贵的觉得有点不对劲时,已经来不及了,被郝昂扬和肖景辰阳架着扔进了车后座。祝银琳震惊过后,兴奋地要去开车,不过被马一鸣抢了驾驶位置,她把保镖拽下来,自己坐到了副驾,一行人胡打误撞地驾车即走,扔下两位保镖面面相觑,不得已只能打车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