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诗想起来,以前有人说,总有人会心疼你温柔的坚持。夏柔能有燕苏这么一个铁杆粉丝,他都有点儿嫉妒了。
也就是在现在,唐诗突然觉得,娘炮不那么讨厌了,还挺可爱。亡了国的千古第一词人李煜,那就是个娘炮。小时候背课本里的诗词,唐诗就看不上这个货。
天已经放晴了,燕苏办了个马扎坐在阴凉的地方,助理给他拿着冰冻的矿泉水在周围摆了一圈儿。但是也阻挡不住汗流如注,这么热的天还穿的这么整齐,唐诗觉得他可能会中暑晕倒在这里。
但是燕苏说他们这种人设卖的就是这张脸,如果他在这里晕倒了,他的粉丝肯定会心疼。大家会怎么说?冤假错案逼疯了当红偶像,就连偶像维权都这么难,更何况是普通人。
他们这些明星,最会利用网络暴力和媒体去宣传造势。
唐诗原本只是想让燕苏给挑起一点关注就好了,但是没想到他这么尽职尽责,把事情推到了这样的高度。
唐诗搭了出租车离开,他就像一个救火队员,现在要赶到下一个场子。
市局里,赵齐差点儿把文件砸到了阎道全的头上。现在社会最重要的是什么?是维稳,维持和平安定,最怕的就是出么蛾子。
现在倒好,手机连着WiFi,一会儿一条消息,都是燕苏为心爱的霸道女总裁出头的消息。这可把赵齐气坏了,这是在挤兑昆山市没有王法了。
“你不是说只要把夏柔要过来,就能不被省厅责难吗?现在是被群众责难了。你倒是让税务快点儿查,到底有没有偷税漏税。”
平时两个人还能坐在一起吃饭喝酒打麻将,到了这关键时候,上下级壁垒分明。赵齐发泄着心头不满,三年到五年一个台阶,他的年纪也快到了。如果这件事情处理不好,他就很难再上去了。
想想家里不学无术的儿子,他就觉得糟心。
“这种经济案子交到我们地方,当地的企业肯定会通过支持地方建设和补缴税款来获的减刑机会。但是如果到了省厅,就只能公事公办。”谁也不想把自己辛辛苦苦喂大的猪交出去呀。
从这点上来说,阎道全的处理方式很符合大家的利益。毕竟每年公安的经费很大一部分都来自于抓到的黄赌毒的没收罚款所得。
只是这一次,夏柔的事情通过一个不合理的途径走到了另一个渠道。遇到这种吃官司的事情,哪怕是亲爹亲妈都想躲得远远的。
夏广深就是趁着夜色来看了一趟,再也没出现过。
谁知道一个戏子,这么能坚持,天天顶着太阳在外面蹲着。网上的粉丝一边倒。
赵齐作为一个硬汉,对于这种嘴炮功夫并不擅长。
“公事公办,我们有周静的证词和证据。他们当年的帐目上并没有纳税的一栏,就算是捅破了天也不能改变这个事实。”阎道全一句话就要把夏柔给钉死。
铁证如山,没有人能够翻案。
要把夏柔的罪定死了,无异于自绝于人民。
“联合工商税务查,你确定能查到这么大的洞?”两个亿呀,一年的工资加上零零总总的补贴,还是因为在沿海地区的工资稍微高点儿,扣了各种保险和税款,一年到手不过十万出头。
两辈子也挣不到一个亿呀。
到底走哪个道路,赵齐也需要掂量掂量。
“现在舆论已经完全站在了广深那边,如果我们在这个时候宣布夏柔无罪或者是轻微的违法。那么我们以后在公众面前就失去了话语权。我们的公信力和话语权,对老百姓的保护和对企业违法犯罪的防微杜渐,才是重中之重。否则开了这个先河。
到底是做思想工作的,一席话说的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赵齐在考量着,其他几个副局也在讨论著,权衡利弊才最重要。
事情朝着唐诗想好的方向过去,势如破竹,长驱直入。那些躲在暗处的,阴影里的人将无处遁形。
那四辆车,终于又有人动了。
周亦和夏明希商量,要先把这四辆车运到北美去。毕竟华琛的总公司就是在那里,这将标志着华琛打开了国内市场,将会在海外投资的历史上谱写新的篇章。
做选择是最难的,选择意味着在得失之间权衡。夏明希在忍耐着,他快要忍耐不住了。因为周亦只想要把四辆车给带走,但是剩下的尾款迟迟没有回应。
那笔钱对于庞大的广深汽贸而言,不多不少,对于夏明希个人,是一笔巨款。必须要周亦交了钱,才能拿走车。
但是周亦的意见是必须要拿走车,才能把投资和尾款一起打过来。双方又陷入到了扯皮的阶段。
夏明希现在有点儿怀念他那个扯皮是第一特长的姐姐了,但是夏柔现在关在局子里,舌头再长也来不了这里。
他亲自舌战赢不了周亦,那么让谁来呢?
公司里的那些喽啰,看到了周亦这种大客户恨不得摇尾巴,立场容易给带的歪楼。到底派谁去呢?
夏明希思前想后,想到了一个人:唐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