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株花又是熠熠生辉,“只要一片叶子,你又会拥有美貌,但作为代价,这片叶子也会让你所有的罪行通过你自己的口传得众人皆知,当然你可以选择不要这片叶子。”
“我要这片叶子,”想也没想,朱仙妮便扑上来,“快给我。”
“但以后别人都会知道你杀人的事,你会被人抓起来,砍头。”说到砍头,陈小妖记忆犹新,她随风畔到第一个小镇时那里的菜市口正好在行刑,围了一堆人来看,陈小妖不知情况,又极爱凑热闹,看稀奇,挤破头冲到人群前面,正好手起刀落,那人头就滚到她面前,她当即就吓到尖叫,好几天没睡好。
天下没有比砍头更可怕的事了。
“总比变成这个鬼样子好,”朱仙妮却不为所动,冲著风畔伸出手,“快把叶子给我。”
陈小妖傻住。
她看著朱仙妮拚了命的样子,不知怎地忽然好想哭,师父说做人多好啊,可以吃得下,睡得著,不用担心被道士和尚之类的收了,生在繁华之地,不用躲在山林苦修,还可以嫁人生子,多精彩?但她为什么不珍惜呢?美貌?美貌有什么好,妖是可以变美变丑,但不过是个皮囊,自己从没觉得有任何用啊?
呜……好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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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时,风畔把那片叶子留给了朱仙妮,叹了口气,转身而去。
那天风畔买了冰糖葫芦给陈小妖,一个都没有跟她抢,但陈小妖吸著鼻子,一个也没有吃。
两人当夜离去,经过朱府时看到几个公差站在门口,朱仙妮从容的走出来,一身粉衣,倾国倾城,她脸儿带笑,很满足的样子。
陈小妖侧头看身旁的风畔,他已是之前的一派从容,再不见白天见朱仙妮时的冷然,伸手拍拍陈小妖的头,道:“小妖儿,我们走了。”说著率先往前走。
陈小妖忙跟上去,没有回头。
一世情(一)
四周好静,什么声音都听不到,睁开眼,眼前一片白。
啊,他怎么又到了这里?
动了动身体,身体似被什么东西束缚著,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这是哪里?
江南的三月,正是好时光,桑冉刚绣了一对并蒂莲,那是陈家的老夫人为孙女的婚礼订的,他看了眼那对莲,似乎想起什么,轻轻叹了口气,细长的眉微皱起来。
有人敲门进来,是桑家老大桑明,他长得五大三粗与桑家老二桑冉的清秀文雅完全不一样,任谁见了都不相信他们是兄弟两人。
“大哥,”桑冉唤了一声,“有客人来吗?”
桑家在城里经营一家小小的绣品店,桑冉虽是男子,一双巧手却胜过女子,他只在绸子上绣花,绣出的绸子像是被赋于了生命,让人感觉这段绸子天生就应该被绣上这样的花纹,所以桑家的绣品店在城中也算小有名气。
“不是来客人了,大哥只是来看看你,”桑明看了眼绣架上的并蒂莲,道,“这几天湿气重,你的腿可有什么不妥?”
桑冉自小有腿疾,若是阴雨天气几乎不能走路。
桑冉看了眼自己的腿,刚才坐了这么长时间现在已酸痛不堪,却摇头道:“没事的,大哥,老毛病了。”
桑明看著秀气俊雅的弟弟,不由叹了口气,本该出外到处闯荡的青年,因为腿不好,只能像个女人一样在家绣花,虽是养活了一家老小,但也太委屈自家兄弟了。
“那个,”他抓抓头,“你嫂子替你找人说了城东的一位姑娘,家世清白,父亲是教书的,听说那姑娘也心灵手巧,今天刚十六,你可要见见。”老婆一早就叫他来说,说是自己已经说不动这个小叔子,让做大哥的来说说看,桑明平时粗惯了,说这种事情还真有些别扭。
桑冉本来在看窗外的细雨,听到大哥这么一说,怔了怔,摇头道:“还是不用了,我腿不好,耽误了人家。”
桑明一听这话有些生气:“你已经老大不小了,二弟,再说你也不是不能走,只是下雨天的时候走路有些瘸,人家瞎子都能讨老婆,你一表人材,哪里耽误人家了?”
桑冉轻笑了下,不与桑明争辩,只是看著窗外。
窗外细雨蒙蒙,典型江南三月天气,对面的酥饼铺半关著门,怕潮气进了屋,潮坏了刚做好的酥饼。
一个红衣的小姑娘,撑了把油纸伞停在酥饼铺门口,对著门里嚷:“老板,我来买酥饼哟。”声音清翠如黄鹂。
“快快进来吧。”门马上全开,是老板开的门。
小姑娘欢欢喜喜的走进去。
小姑娘是城中首富赵家小姐的丫头,赵家小姐最喜欢吃这家的酥饼,常常差丫头来买。
桑冉的眼睛盯著对面门的饼铺,眼神现出淡淡的愁,全部被兄长桑明看在眼中,做兄长的哪会不知道自家兄弟的心事,轻叹了口气道:“二弟啊,这种事情,我们穷人家是想不起的,我看还是考虑一下城东的那家姑娘吧。”
自己的心☉
屋里只剩下桑冉和赵小姐,孤男寡女,这本是于礼不合的,所以桑冉既高兴又紧张,向外张望著希望那小丫头快些回来。
“先生坐吧,”赵秀儿倒是大方,平时跟著父亲做生意没少见过大世面,他看桑冉局促的坐下,笑了笑道,“这段时间要麻烦先生了,也怪我平时只知道跟著父亲学做生意,女儿家的活却被落下了,所以还得请先生多费心。”
桑冉忙点头称是,出来时就听大嫂说,赵家小姐不擅女红,眼看已经到适婚年龄,所以赵家老爷才张罗了一些人来教赵小姐琴棋书画,教到凑活著过得去,也好许人家。
却是要许人家啊,桑冉有些失落,却还是将刺绣的一些基本要求一样样讲给赵小姐听,还将随身带著的一些图样也拿出来。
他讲到绣花时就如换了个人般,眉宇间满是神彩飞扬,赵秀儿初时是听他讲刺绣,渐渐的被他的风姿迷惑,竟然红了脸。
不觉天渐黑,桑冉这才告辞,拒绝了赵家的留饭,借天色还有一线光明,往自家方向走。
今天风大,大街上摆滩的各自早散了,风卷著尘土,桑冉用袖子捂住口鼻往前,虽是二月的寒风刺骨,但想到赵小姐的温柔聪慧,心里竟是暖洋洋的。
瞧见前面的馄饨摊还没收,桑冉心想著自家嫂子一定认为他在赵家用过饭了,不一定替他留饭,不如就在外面吃碗馄饨算数,想著就往前去。
馄饨铺因为风大,只在摊边留了一张桌子,此时桌上还有一个人在吃著馄饨,老板见没生意,正准备收摊,看到桑冉跑进来,自家儿子的虎头鞋样曾托他绣过,当时也没收钱,所以看到他格外亲热,叫到:“桑二当家,吃馄饨啊?”
桑冉掏出几个铜板递给他,道:“麻烦老板给我上碗馄饨。”
老板哪里肯收钱,两人一来我往客气了半天,馄饨都熟了,桑冉才收回钱,端著馄饨在那张桌子旁坐下。
同桌那个人前面已堆了五个空碗,正在吃的那碗也快见底,桑冉坐上来时,他扬手让老板再上一碗。
自家兄长已经算食量大的了,此人却更惊人,桑冉不由打量了一眼,这不看还好,一看却是倒抽了口冷气。
是个极英俊的青年,这么俊美的人桑冉还从没见过,只是这张脸似乎哪里不太对劲,满脸有股邪气,只要看一眼,那股邪气就似要直扑过来,让你不敢再看第二眼。
所以他忙低下头,安心吃他的馄饨。
“哼,原来妖力被封了,怪不得让我找这么久。”正吃著,却听有人说道。
桑冉一怔,抬起头,正好对上青年的眼,他冷笑著看著他。
他心里一跳,忙放下碗筷,虽然害怕却还是有礼道:“这位兄台是跟我说话?”
墨幽拿起碗,一口将碗中的汤汤水水喝掉,抹了抹嘴,站起来,忽然毫无预兆的一把拎起桑冉的衣领:“跟我走。”
此人力大无穷,桑冉差点被他拎离了地面,而此举又来的突然,桑冉总算回过神正待求救还哪里发得出声音,只能被他拎著出了馄饨摊,
老板见桑冉被带走,本想上前阻止,被墨幽一瞪,顿时吓得软在地上。
魔鬼!他心里不由得叫了一声。
桑冉被拖进一个巷子,这时天已黑,巷子里黑漆漆的见不到一个人。
“你,你想做什么?”桑冉靠在冰冷的墙上,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觉得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