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妖捧著那桃子万分忑忑,眼看著风畔将整只桃子吃完,拍拍手将桃核随手扔在地上,她鼻中似同时嗅到桃子的香甜,终于经不住诱惑,心想管他呢,先吃了再说,说著张大嘴,就著那刚才接桃子时咬过的地方准备大口咬下去,同时心里想,那恶棍其实也算不错,至少偷人家东西时也想到她了。
期昐著桃子的甜美,她还没咬下去就觉得心也甜了,只是这股甜美并未来得及变为真实,只听一声暴喝:“小偷!”
陈小妖头皮一麻,啥?哪里有小偷?她东张西望。
“就是你偷我桃子的小偷。”眼前一妇人怒目相向,细长的手指指著她。
陈小妖顺著她的手往下看,一篮鲜美的桃子,她又忍不住用力的吸了口口水,然后才意识到什么,猛然看著那妇人:“咦?”
那女人说的小偷是说指她吗?她用手指著自己,然后看到自己手中的桃子,吓了一跳。
如果常人的反应是马上把桃子扔掉或是还给那妇人,而陈小妖的反应是直接往嘴里塞,这么大的桃子,她甚至想一口把它吞下去藏在肚子里。
妇人本来看陈小妖不过是个小姑娘,而且桃子也不值几个钱,吓吓她算了,可没想,那小姑娘居然不知悔改的当著她的面吃起来,一时也怒了,冲上去就想纠住陈小妖。
陈小妖看她来势汹汹,桃子还在嘴里,人却转身就跑,一边跑嘴里还咕哝著什么,却谁也听不清。
一众人本来都挤著买胭脂,见发生这样的情景都转过头来看,一大一小两人,在大街上追将起来。
风畔双手环胸,漫不经心的看著,这小妖真是笨的紧,扔给她,真还接了,这可是别人的东西,他似早忘了自己刚吃完一个别人的桃子。
手指抓了下额头,风畔任众人看著那场追打游戏,自己转身看向摊上的一堆胭脂,随手拿起一盒,打开嗅了嗅,然后眉猛的一皱又松开,下意识的抬头看向摊主,那个年青的秀才。
“这盒怎么卖?”他又迅速的笑起来,冲那秀才扬了扬手中的胭脂。
“这是上好的波斯胭脂,要一两银子。”秀才看是个男人来买胭脂,有些奇怪,不过转念一想,应该是送给自家妻子的,便报了价。
“一两银子?买了。”风畔扔了两银子在摊上,不再看那秀才一眼,转身往街上去。
街上的追逐已停了,只有那妇人将蓝子放在地上正猛喘著气,还哪有陈小妖的影子?
风畔一笑,手似无意识的触了下另一只手的手腕,人独自走在街上,走了一段,在一个巷子口停下,冲著巷子里道:“小妖儿,走了。”
只一会儿,陈小妖从巷子里出来,嘴里还咬著个桃核,她边摸著脖子边含糊道:“你又烫我。”
阴阳道人(二)
果然下雨了。
一下就是三天。
这三天里镇上连续有三个女人死了。
先奸后杀。
平安淡定的碧波镇顿时笼罩在恐怖中,繁闹的大街冷清起来,天还没黑每家每户都早早的关门闭户,而像风畔这样的外来人更是招人侧目,幸亏他把陈小妖拎出来做挡剑牌,说是自家老婆,不然也要像那个卖胭脂的小白脸一样,被镇长抓起来询问。
“是妖吗?”陈小妖对著镜子往脸上抹胭脂,那是风畔随手扔给他的,胭脂血红,她往脸上涂一块,又在唇上抹一点,咂咂嘴,苦的,她呸呸呸的吐掉,忙不跌的拿起桌上的茶水喝,却把唇上的胭脂带进口中,她一口吐掉,苦不堪言。
风畔看她忙作一团,脸上胭脂太红,唇上的水又糊花了胭脂,实在有些骇人,却只是一笑,喝了口茶,望向窗外。
难怪这小妖也觉得是妖怪所为,死去的女人都被挖了心,妖噬心,不止是陈小妖,这碧波镇的百姓也是这样猜测著。
是什么妖呢?
他想著,眼睛看著茶楼下,一个扛著米的青年道士正好也抬头看著楼上,两人眼神对上,风畔觉得有股气流闪过,怔了怔,再看那青年道士已扛著米走远了。
风畔若有所▃
“□?”那是什么东西?陈小妖妖眨眨眼,以前在庙中听方丈教化僧众或香客时说过几次,虽然不懂,却觉得那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吐了吐舌头,趁风畔不注意,抬脚就把那盒胭脂从塔顶踢了下去。
他们现在在碧波镇最高的建筑碧波塔顶上,从塔顶可以看到整个碧波镇。
陈小妖不懂,这么个阴雨天跑来这里淋雨干什么?她刚洗的澡呢,难道“□”其实是“淋雨”吗?不过这坏人也中了胭脂的毒吗?硬要跑来“淋雨”?她越想觉得越有可能,想到风畔这种坏蛋居然也会中招,不由自顾自的“嘻嘻”笑起来。
搞不懂这小妖为何忽然傻笑,风畔也不细究,眼晴看著远方,觉得雨中在这么高的地方喝酒实在是很快意的事,他把酒杯递给陈小妖:“这次不许再撒了。”
陈小妖本来还在笑,听又来差遣她,马上一脸不情愿,却还是拿起酒壶替他倒满,什么嘛,自己又不是他的丫头。
几滴酒滴在指上,她伸到嘴边添了一下,好涩,忙吐掉。
不多时,雨渐渐停了,远处的巷子里传来打梆的声音,“当当当”响了三下。
三更天了啊,陈小妖打了个哈欠,看看风畔,什么时候才能回去睡觉?他药性发作想“淋雨”,自己却没毒可发。
看他仍是一派悠然,她咬咬牙道:“我回去了。”说著要站起来。
“来了。”身旁风畔忽然道。
“什么来了?”她下意识的回头,然后看到不远处的屋顶上有个人影,现在是雨夜,可视度并不高,就算她是妖,也看不真切那人的脸,她愣了愣,指著那人的方向问道:“那是谁?”难道也中了毒来淋雨?
“去看看。”风畔也站起来。
那人行的极快,陈小妖用足了妖力也追赶不及,渐渐的落在风畔身后,见风畔往前去,她干脆偷懒停下来,落在一处居民的簷下。
让他去追好了,她不过是只法力低微的小妖,追到了又怎样?最多看热闹。
她想著便心安理得起来,觉得风畔也一定能理解他,决不会用那破石头烫她。
三更天的碧波镇街道上空无一人,陈小妖四处张望著,刚才想也没想的就落到这里,也不知是镇中的哪个地方?是不是离住的旅馆很近?但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明堂来,便拍拍身上的湿气靠在墙上。
待会儿吧,待会等她恢复点力气再跃到屋顶上看看
而同时,耳边似听到一声冷冷的轻笑,陈小妖耳朵动了动,然后全身的寒毛竖起来,该不会是那个魔?
哪里?哪里?她惊恐的左看看右看看。
又是一声笑。
陈小妖吓得差点跳起来,然后看到前方街上,一个道士打扮的人站在那里。
不是那魔啊?陈小妖拍著胸口,人软下来。
“你是妖吧。”那道士看了她一会儿,向她走近道。
“嘎?”陈小妖张大嘴,马上又摇头,结巴道,“谁,谁是妖了?”
“你,”道士举高右手握著的剑,那剑不知为何在剑鞘里振颤著,似马上就要破鞘而出,“看我的剑没?那是把可以伏魔斩妖的冲灵宝剑,虽然你全身的妖气被伪装的极好,几乎一点也感觉不到,但你方才使用了妖力,妖气外泄,哪怕只有一点,这剑也会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