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刑部侦缉档案 卷四 风卷皇城 第95章 视如姐姐
左侧腰间悬挂的东西可能有许多，可是与凶案搭上边的，按照目前已知情况，很容易想到腰牌之类，而更进一步便会想到有案底的侍卫司的人。
这不是什么直接能够确定无误的证据，却是一条与他们现在发生的事相关的比较清晰的推测方向。
“所以，致远是去查侍卫司的人了？”赵扩问。
“是的。”韩四回答，“公子说那人的左手被顾玉娘咬伤，是明显特征，他以查问与那名逃走的钦差仪仗侍卫相关问题为名去查找这个人，希望能够及时找到。”
“侍卫司那么多人，各班各值，清查起来可不容易。”赵扩负手向屋前走，“造成疑似仇杀，又显笨拙的作案现场不过是为了掩饰作案动机与手法。照你这么说，顾玉娘的那一看似不经意的摔倒是故意而为，那她为什么要主动招惹那人？”
“我想……顾玉娘起初只是心存疑惑，所以才用摔倒靠近那人试探，顺势揪住他的腰牌查看，怕被看出来，才故意让自己摔的重一些，显得真实。顾玉娘知道那人身份之后便开始犹豫，直到天黑做出决定，想要把自己的疑惑告知韩公子。但是那人也是心细之人，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问题，所以摸到顾玉娘的家中，趁机杀人灭口。”慕清颜道。
“只是一撞，引出如此之祸！”赵抦一口气涌上。
“此女真是鲁莽！”赵扩冷哼。
赵抦缓了口气，“顾玉娘并非莽撞之人，你可以问韩致远了解。”
“如果不是莽撞之人，那就可能是昨日见到那人时才临时起意。”慕清颜道，“若是她提前想到什么，明知韩公子在查案，应该会早些时候告知。照此看来，很可能也是她昨日的时候刚意识到什么，所以哪怕天黑也要出门去找韩公子。”
“她会想到什么？”赵扩费解。
“暂时不知。遗憾的是雁儿并未看清那个人，不知去事发地点寻问，可有目击者看清那一幕，若是有人看到那张脸就好了。”
韩四一拍脑门，“对，公子就让我做这件事，我见天还尚早，瓦子街的人出街比较晚，才等了等，现在还没去。嘉王，嘉国公，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去了。”
赵抦没什么回应，赵扩点点头。
“韩四，我跟你一起走。”慕清颜觉得自己留下也没什么意思。
出了小院，二人照雁儿的话朝下瓦桥那边去。
走到没多远，韩四发起了牢骚，“我说，慕姑娘你也太不公平了，我跟周虎都是为韩公子做事的人，得公子一样的看重，你叫他一口一个周大哥，叫我就是韩四韩四。”
“现在不满意了？”慕清颜冷哼，“当初谁嫌弃我叫韩四哥，说叫着别扭，好像掉块肉似得！”
“我嫌弃过？”韩四挠挠耳朵，不尴不尬地笑笑。
好像这话确实是他说过的。
慕清颜瞥了眼被自己揶揄的韩四，“就算我叫你韩四哥，你也比不上周大哥，他可是大哥，你连二都不算，不过话说回来，你俩谁大？”
“算了算了，就韩四，叫什么又不会掉块肉。”
韩四其实也没真的计较，就是见慕清颜身上带着些之前没有的沉闷，想说个乐子，解解闷。
“韩四哥，告辞！”
到了前面的岔口，慕清颜调转马头向另一条路奔去。
“喂！你去哪儿？不跟我去下瓦桥？”韩四冲着慕清颜喊。
“那是你的事！”慕清颜朝韩四回手摆摆。
这件案子，她不能表现的太热心，否则便又被人盯上了。
先从北瓦返回韩家，韩致远竟然出乎意料的在家。
“你不是去侍卫司找凶手了么？找到了？”慕清颜见到他便问。
“你的消息倒也挺灵通。”韩致远放下药碗，“你怎么就不先问问我的身体怎么样？”
“我算是看出来了，只要你有事做，醒着跑来跑去再忙再累也只是觉得疲乏，你都是在睡着之后才发烧，迷糊不清。你有心病，梦不静，睡着了你身体不受控制，就被往沟里带。”慕清颜走到韩致远跟前，“你这是魔怔。”
“呵，你什么时候成了吴诚儒？”韩致远笑笑，弹指敲了敲药碗，“诚儒要是听了，怕是会说孺子可教。”
“这根本不用大夫，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你这个弱点可是比我怕老鼠差多了，搞不好可是会致命。”慕清颜的声音也跟着沉下，“你确定外人没有掌握你的情况？尤其现在这种情况下。我觉得还是把吴叔叔找回来吧，看他有没有什么方子让你快些好转。”
“咳咳……谁在想老夫？”有人拿腔拿调地进了屋子。
“吴叔叔！”慕清颜欣喜，快步迎上去。
“小颜……小颜哪……”吴诚儒刚叫了一声，就哽咽地说不下去，泪像三岁的孩子说流就流了出来，“小颜，这次是真的……真的……”
“吴叔叔……”慕清颜被吴诚儒惹的鼻头发酸，勉强笑了笑，“吴叔叔，都这么久了，你还哭，又想让我往你身上浇凉水吗？”
“浇啊，上回被你浇了，那不就成了假的？这回你再浇，看还能不能成假的。”吴诚儒抬手在眼睛上乱抹，“它假不了，假不了啊……”
“所以，才要你赶紧跟韩公子治好病，让他利索好起来，破案缉凶！”慕清颜拽着吴诚儒，把他推到韩致远跟前。
“我早就给他瞧过，心病，没得治！想要不等他自己好，缓解一下，上回不是从艮山弄回那么多莺粟，都送到太医局，去取点来，给他吃了，人保管精神。”
“吴叔叔，你乱说什么！你说过多吃了莺粟会上瘾，会让人的身体越来越差，就像那些被李庆用‘上神之力’控制的人。我问你正经话，给出个好方子，你的医术那么高，肯定有别的办法。”
吴诚儒摆摆手，“这回还真没有。你不知道心病还得心药医？得解了他的心结才行。再说，那莺粟也不是我让他吃的，是他刚才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