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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跟我舅舅结婚了? 正文 第54章

    第54章第54章他为什么下意识认定她已……

    顾淑凤叫了弟弟几声,却见他直勾勾盯瞧着一个方向,她望过去,触及那个平平无奇的女孩,自己也莫名愣了一下。

    之前见过吗?有点眼熟。

    “你认识?”

    “嗯?”顾峙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隔天早晨,女孩的资料就被摆在了他的床头。

    她叫李棠梨。指腹情不自禁地摩挲着这三个字,默念了一声,这名字带着一股电流,游走遍他的全身。

    三个字熟悉得像是说过千万遍,他又念了一遍。

    从这天起,顾峙添了一个难言之隐,一个极不道德的癖好——在暗处偷窥一个和他素不相识的女孩。

    短短三天,他摸出了李棠梨每天的行动轨迹。

    她七点半左右起床,九点多时由伯母陪同到楼下活动一个小时。周末,则有一些亲戚朋友来医院探望。

    在上午放风的一个小时内,她看书,和伯母闲聊,与路过的相识的病友打招呼。更多时候,只是仰脸晒太阳。

    太阳暖洋洋地照着她,可奇怪的是,李棠梨偶然生出异样,她敏感地感受到,落在她身上的不仅仅是阳光,还有两道更为炙热的视线。

    可她四顾一周,并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她不知道,那个惹得她不自在的偷窥者藏在高层的特需病房。从她现身到回去,他可以一动不动地在窗边坐满这短暂的一个小时。

    等身体状况稳定一点,顾峙就干脆去下面候着,便于就近看她。

    这成了他每日定时定点的任务,别的都要让步,谁也不能打断他们共处的宝贵时间。哪怕是家人来了,他也会不动声色地引到楼下说。

    顾峙相貌端正,即使坐在轮椅上,也显得鹤立鸡群。于是,他停在边角的一颗树下,尽量不引起注意。

    现在还不是正式见面的时候。两个月的卧床使他掉了不少肌肉,人也病怏怏的,无法下地行走,模样很不得体。他不想给她留下任何坏印象。

    他隐藏的不错,唯独有一次,李棠梨的书落在了长椅上,折返取回,两人迎面撞上。

    在她对视的那一秒,顾峙的心陡然一颤,撇开了头。李棠梨怔了怔,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礼貌地挪开了。

    擦肩而过时,女孩的发尾捎来浅淡的香气。顾峙的手指动了动,他掐着点数,她一共看了他四秒。

    电梯平稳上升,光滑的镜子里的倒映出他一派平静的脸。

    顾峙望着这个貌似正常的人,心想,他大概是疯了。如果是患上了精神疾病,至少可以寻医问诊。

    可面对李棠梨呢?

    她和随处可见的小草似的,并不起眼,可一遇上她,他就只能眼睁睁看着理智土崩瓦解。

    心动来得如此迅猛,他快淹死在这澎湃的情愫里,却甘之如饴。哪怕李棠梨至今不清楚这个要因她淹死的人是谁,她甚至只朝他远远地望过一眼。

    顾峙极力忍耐着日益膨胀的感情,他积极配合医生复建、着手处理公司部分事务,好让脑子歇一歇。

    可周末太难熬了。她周六整整一天没有出来,周日上午,楼下的顾峙依然没有等到她。

    他无法忍耐了,说服自己只是去确定一下情况。于是,他第一次踏足了她所在的楼层。假装不经意地路过那间病房,不看不要紧,一看,俊脸就沉了下来。

    那个坐在她床边的男人是谁?

    他面沉如水,眼睛抛出寒光,扎在那个男人身上。

    李小姐在敷衍他,他看不出来吗?

    一点边界感都没有,不知道她是有夫之妇,已经结……

    思绪倏地卡滞了一下,他怕被李棠梨察觉,迅速离开了这里。

    他翻出那几页调查出的详细资料,再次仔细核实,没错,是单身。

    但他为什么会抵触这个事实,甚至下意识认定她已婚?

    这太违背常理了。况且,和她结婚的那个人又应该是谁?想到其他男人成了她的合法丈夫,顾峙就呼吸不畅,甚为不快。

    刘医生来复查时,被顾峙探究的眼神看得发毛,她问:“有什么问题吗?”

    他心平气和地说:“刘医生,我的记忆似乎出现了紊乱,关于诊疗过程,你是否向我隐瞒了部分关键信息?”

    刘医生捏住病历夹,扶了一把眼镜:“顾先生,这是术后常见的后遗症。不必过多担心,在一个月内症状会自然缓解。”

    顾峙轻声呢喃:“是吗?”

    他对于李棠梨不正常的痴迷,也是后遗症的一种吗?

    视角转换到李棠梨,她确实忘的差不多了。

    在醒来的第三周,确定各项指标恢复良好后,她办理了出院手续。

    伯母帮她垫付了手术费和住院押金的大头,李棠梨拿着出事后厂子打给的赔偿金要还她,伯母却推拖着不肯收。

    而且,她还另外提起一桩事,原来李棠梨醒后未结清的手术费用和住院费都已经付清了,但她完全不晓得是谁。

    问李棠梨,她惊讶地眨了眨眼睛,也毫无头绪。她十分遗憾不能当面道谢,只好在心里感激那位做好事不留名的好心人,祝他身体健康。

    刚出院,李棠梨把之前的工作给辞了,她心有余悸,打算休息一段时间,将底子调养好了再说。

    抓紧这段闲暇时光温习课本,她意外发现自己对知识点的掌握简直称得上是突飞猛进。很多以前卡住的难点现在理解透彻,做题迎刃而解。

    她赶紧做了几套卷子测试,经过批阅,笔尖颤抖着写下了分数。

    几张卷子并排,分数老老实实摆在眼前。李棠梨呆滞地想,难道她这一摔,反而摔开窍了?

    如果是这样,或许明年6月份她可以试试。

    李棠梨高兴极了,心里一松,疲惫也涌漫上来。做了整整一天的卷子,她揉了揉眼睛,突然发现屋内光线有些发暗。

    习惯性要去将台灯调亮一点,摸索到开关,才记起家里是老式台灯,根本无法调节亮度。

    她恍惚地收回手,为什么下意识觉得可以调节呢?

    想不通,若有所思地望着那盏台灯,难道又是刘医生所说的手术后遗症?

    *

    “棠梨,你确定要吗?我这都是三年前的笔记了,不知道和现在的考点有没有出入。”

    曹长宇将圆桌上的几本笔记推给对面的女孩。

    李棠梨拿到手里,翻看了两眼,放入包里。她摇摇头说:“没有的事,我还要麻烦你回家特意帮我翻出来。”

    “你这是要自学?”

    “是,打算明年高考碰碰运气。”

    “行,有问题你跟哥说,我能帮则帮。”

    曹长宇高中时成绩优异,顺利考入省内顶尖的985大学,所以她想借阅一下他的笔记。

    不过因为他加班严重,抽不出空隙专门去送,索性约李棠梨今天到这间咖啡厅,恰好挨着他工作的写字楼,下午偷溜出来会面。

    他喝了一口冰美式,被苦得皱着脸:“我妈昨天还说起你了。你看着还挺精神,出院多久了?”

    “一个多月了,现在身体没什么事了。”

    两个人寒暄几句,曹长宇怕被主管逮到,正打算回公司,碰巧有人推开了咖啡厅的门。

    他回头一看,顿时站起了身。

    “怎么了?”

    李棠梨不解地探出头,还没看清,曹长宇就转过身,结结实实挡住了那个人影。

    他一脸激动地压低声音说:“这可是荣星的总裁,顾总!我们学校的杰出校友。去年一次性捐赠了十个亿,被邀请回母校参观,我还作为校报记者采访了他呢!”

    这么厉害?

    她望过去,单是一个背影,就能看出男人身形挺拔、气质优渥。

    李棠梨看得走了神,心口怦然一跳,还未作出更多反应,那人像是感受到了背后的视线,掉过了身。

    眼皮一跳,慌乱地瞥开眼,逃避他的追踪。

    她脸皮发烫,自己今天犯浑了,怎么盯着人家看个不停?

    但那人不肯罢休,啪嗒啪嗒,迈着步子走过来。莫名的,即使不去看,她也知道那锃亮的皮鞋尖对准了她,朝着她轰然进发。

    这双鞋却在快要抵达她时,突然停住了两步的距离。

    李棠梨指头焦灼地卷着衣角,她听见男人低沉醇厚的嗓音,宛如入口饱满而浓郁的红酒,温柔地钻入耳膜。

    “你是A大的……曹长宇同学?”

    被点到名的曹长宇受宠若惊地与他握手:“对对,我就是去年采访您的校报记者,没想到您还记得我的名字。”

    顾峙颔首:“当然,你令人印象深刻。”

    紧接着,他扫了一眼李棠梨,略带歉意地说:“我打扰你们约会了?”

    “啊,不是不是,你误会了,”曹长宇解释说,“这是我一个朋友。”

    顾峙自然地转过身,视线落在垂着头的女孩身上。

    这下,李棠梨完全暴露在了他的视野里,避无可避。

    他说:“你好,这位……”

    李棠梨赶忙撑着桌子站起身,朝他说:“我姓李,李棠梨。”

    “哦,李小姐。”

    男人原本戴着一双黑色的手套,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条斯理将手套脱下,露出一只修长而白皙的手。

    他把这只手递到她身前:“我叫顾峙。”

    盯着这只大手,李棠梨嗓子发干,不知是何原因,没有立即回握。在他耐心地等待了两秒后,女孩终于抬起胳膊,握住了他的手。

    她小声说:“顾先生,你好。”

    甫一相触,她就被包裹在了他宽大而温热的手心里,许多片段如水下波纹般在她的脑海浮现,可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他就绅士地放开了她,那些片段也随之消失。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撤离时,她的掌心忽地一痒。

    她如同触电,迅速抽回那只手,不可置信地望着这个斯文而英俊的男人,脸颊染上红意。

    ……他刚刚在勾她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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