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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那个受 正文 第6章 心月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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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大哥。”游孟哲道。

    “哎。”王镡头也不抬,对着一堆小木牌出神。

    烛灯下民宅昏暗,游孟哲送走余长卿后,便与王镡同吃同住,冬夜漫长,炉火红红,游孟哲百无聊赖,然而看着王镡那黑熊似的胳膊大腿,饱满的男人奶子,密集丛生的乌黑胸毛……一句“大哥,双修吧”斟酌许久,无论如何出不了口。

    “双……双……”游孟哲心想还是算了。

    王镡嘟嘟囔囔,说着什么,小心翼翼地把木牌擦干净,说:“贤弟啊,你去过师哥的家?”

    “没有。”游孟哲茫然摇头,问:“余大哥家里是不是有点……”

    王镡说:“师嫂凶得很呐。”

    游孟哲心有余悸点头,好奇心起来了,问:“余大哥为什么娶她?”

    “嘻嘻嘻。”王镡朝游孟哲挤了挤眼。

    游孟哲:“……”

    王镡继续低头捣鼓那堆小木牌,说:“你和师哥怎么认识的?”

    游孟哲:“萍水相逢。”

    “唔唔。”王镡道:“以前师哥在京师也有不少相好的,都是眉清目秀的小孩儿,自打和师嫂成婚后,师嫂骂他是兔子,把人全给撵没了,一年的俸禄都收着……”

    游孟哲:“!!!”

    王镡还在那嘟囔,游孟哲却心想原来余长卿是兔子,靠,还装得一副武林正派,道貌岸然的模样!

    “咱们晚上就在这呆着么?”游孟哲道。

    “当然啊。”王镡愕然问。

    游孟哲心想这人生也真是无趣,又道:“不出去找点……乐子?”

    “没钱。”王镡幽怨地看着手上物件。

    游孟哲:“我请你去罢,走,去城里逛逛。”

    王镡虽身无分文,对扬州城花街柳巷却是甚熟,一路带着游孟哲过七栏桥,进彩灯街,只见扬州光夜缤纷,满街五颜六色的灯笼,月上柳梢时食街,灯巷正喧哗热闹。

    道旁勾栏灯火璀璨,姣好女子轻声笑语,带着江南独有的灵秀之气。游孟哲眼中映出缤纷灯火,只觉此地大为繁华,王镡跟着游孟哲,沿途指指点点,哪家的馄饨好吃,哪家的酒席连当今天子也赞不绝口……

    偶有姑娘在二楼栏上招帕子,又嘻嘻哈哈地调笑。

    游孟哲道:“花锦楼,甚么地方?”

    王镡道:“贤弟,你要请哥哥去?”

    游孟哲茫然转头,王镡道:“那可是大大的好地方!开销也是大大的……”

    游孟哲见那花锦楼灯火辉煌,宾客满门,道:“走走,进去看看,喝酒,听曲子!”

    扬州富家子弟众多,各个衣着光鲜,风头一时无两,在前堂朗声笑谈,被老鸨请进雅间去,游孟哲于门厅站了片刻,无人来奉迎,不禁大声道:“喂!掌柜的!人呢?”

    游孟哲不知规矩,也非熟客,一开口登时迎来无数鄙夷目光,众人看游孟哲,游孟哲也斜眼瞥他们。

    老鸨转身打量游孟哲浑身上下,正要看人下菜碟时,忽地瞥见游孟哲腰间玉佩,刹那色变。

    “哎呀游公子——!”老鸨呼天抢地,就差给游孟哲滚过来了,尖叫道:“这真是小店三生修来的福分,什么风把公子给吹来了……”

    游孟哲:“???”

    老鸨马上点头哈腰,把游孟哲请上楼,双目狠厉使了个眼色,龟公骇得面色发青,转身去取来把玉锤,敲了两下玉磬。

    一时间楼里所有花姑娘仿佛得到了号令,登时鱼贯而出,所有头牌弃了正在陪的客人于不顾,尖叫着小八字脚跑向三楼。

    听曲儿的宾客个个一脸茫然,浑不知发生了何事。

    这也太热情了些,游孟哲一头雾水,被老鸨迎进三楼天字号房,坐在软榻上,问:“你怎知我姓游?”

    老鸨道:“少主,我是安姨娘呐!风龙云虎,虎字堂的安姨娘。咱们虎字堂掌管扬州,东海一带的青楼,凡是花锦楼,都是咱们神教的产业……”

    游孟哲一听是魔教里的人,下意识地就想逃,免得被教派中人抓回去,然而看安姨娘那模样,又似乎不知自己是私自下山的,心里定了定神,说:“那这里喝酒不用钱?”

    老鸨道:“哎呀呀!岂止不用钱!少主盘川够花用么?先查个帐还是玩玩?”

    游孟哲道:“够够,这里玩什么的?帐不查了,好玩的都端上来。”

    “端……端上来?”安姨娘片刻错愕后,朝外招呼一声,笑吟吟朝游孟哲解释,游孟哲听得胆战心惊,及至姑娘们环肥燕瘦,进来让游孟哲挑选。

    王镡刹那就直了眼,一时间房内端菜的,摆筷子的,置琴的,熏香的,殷勤得游孟哲浑身起鸡皮疙瘩。

    游孟哲道:“不了……我练的那什么功,不能近女色,喏你看,安姨娘,书上说的。一旦与女子交合,定会真气岔乱,爆体而亡。”

    “啊——”安姨娘理解点头,期待地问游孟哲:“那……倌儿呢?”

    “倌儿?”游孟哲一怔,心想倌儿是什么?忽地想起孙斌提到过,料想是少年,当即道:“倌儿可以!来罢。”

    安姨娘帕子一招,说:“来二十个倌儿!”

    游孟哲道:“太多了太多了……我看看。”

    王镡熊臂分开,各搂着一名姣好女子,花姑娘温顺地贴在王镡胸前,王镡乐不可支,说:“游贤弟!你真讲究啊!我去隔壁房了嘻嘻嘻。”

    游孟哲当真是扬眉吐气,满口道:“不客气不客气,大哥你慢慢享用,我看看……”

    小倌们排成一排任君挑选,游孟哲扫了一眼,各个俱是身着青衫,藕臂粉拳,弱柳扶风,亭亭玉立的模样,没几个有阳刚之气,只得勉强选了个长得周正点的,那厮眉目间又有点像匆匆月色下一瞥的孙斌。

    “就他罢。”游孟哲道。

    姑娘们全散了,安姨娘拈着帕子在外头听宣,那小倌战战兢兢,跪了下来。

    游孟哲道:“起来。”

    小倌上前给游孟哲斟酒夹菜,游孟哲拈着那小倌下巴,左看右看,心里有点玄。

    “来。”游孟哲道,说着就脱自己衣裳。

    小倌还是头次碰见这等爽利客人,连酒也不喝就上,只得跟着游孟哲脱衣裳,自己半遮半掩地躺到床上。

    游孟哲内里全脱了,只披着件外袍,伏上床去,手肘撑着,小倌躺在自己身下,媚眼如丝。

    游孟哲朝小倌身下望,说:“你……硬不起来?”

    小倌娇喘道:“待会少主进来时,奴家自然就……”

    游孟哲:“……”

    小倌:“??”

    游孟哲:“应该是你进来罢,你自己弄弄。”

    小倌茫然道:“不是少主进来吗?”

    游孟哲马上就没辙了,把这家伙双修了,自己功力万一倒退咋办?

    “少主……”小倌分开腿道:“进来么?”

    游孟哲嘴角抽搐,心想算了,还是别乱来的好。

    游孟哲问:“你会什么?”

    小倌答道:“我会弹琴。”

    游孟哲问:“会武功么?”

    小倌道:“这个……不太……”

    游孟哲当即没了兴致,起身穿衣服,随口道:“弹首曲子来听听罢。”

    小倌莫名其妙,只得跟着游孟哲起身,穿好衣服,揪着袖子,给游孟哲挟了菜,坐到琴几后,一扫琴弦,乐声叮咚作响。游孟哲面无表情,心想这世道,找个有武功的来双修真比登天还难。

    “你弹得还没我好呢。”游孟哲说。

    小倌道:“是是,自然比不上少主的……”

    游孟哲喝了点酒,这处菜肴精致,酒也是最上等的极品状元红,心情舒畅,说:“我弹首,你听听。”

    小倌:“啊?”

    游孟哲道:“你坐这儿来。”说着过去与小倌换了个位置,小倌只觉这人十分有趣,屁股挨着个榻边小心翼翼坐下,游孟哲拨弄几下琴弦,继而铿铿铿地弹了起来。

    小倌初始还带着笑意,听着听着笑意没了,游孟哲那琴声说难听吧,还及不上乱弹琴的地步,一板一眼,都有谱律;说好听吧,却又十分嘈杂,时高时低,浑无章法,时而嘣的一声,让人心惊胆战,时而又低沉暗哑,曲调不突兀,却听得人浑身不自在。

    游孟哲收弦,小倌忙道:“少主弹得真好!”

    游孟哲自若一笑,说:“再弹首与你听。”

    顷刻间房门被推开,老鸨圆睁双目,面目狰狞,小倌马上道:“少主弹的。”

    老鸨神情一僵,马上赔笑道:“我说怎么这曲子弹得这般好呢,呵呵呵。”

    游孟哲笑道:“过奖过奖。”

    月上中天,游孟哲喝完酒,吃了菜,和衣躺在床上,小倌帮他脱了武靴,细细按他的脚踝。

    舒服得很,游孟哲决定以后就在这住了,还不知道自家竟有这么好的地方。

    二更时分,外头人散曲停,歇宿的公子哥们回了房,醉汉搭着姑娘们的肩,谈笑声远远传来,花锦楼外是条水巷。初冬水波粼粼,倒映着一抹下弦月,一排十余艘小乌篷船在河水中此起彼伏。

    小倌温柔地帮游孟哲盖好锦被,爬上床,正要关窗那时,哗啦一声外头窜进来个人。

    游孟哲吓了一跳,手忙脚乱正要掏天绝地灭透骨穿心针,却见那人一身夜行服,小声道:“借个地方躲躲!”说着顺势朝床底下一钻。

    “抓贼啊——”远处屋檐上有人飞檐走壁地追来。

    外头敲锣打鼓,窗外火把呼一声掠过,紧接着又是呼呼两团火,一人倒退回来,勾着屋檐道:“小兄弟,见着个跟你差不多年纪的小子么?”

    游孟哲摆手道:“没有,你看看?”说着转过小倌的脸,让他朝向窗外。

    那年轻人也是一身夜行衣,疑惑地端详小倌片刻,说:“不在这里,我们走!”

    游孟哲快手快脚把窗户关上,说:“怎么又是你?”

    孙斌从床底爬出来,顺手揪着小倌衣领把他一脚踹下床去,说:“知道是你,昨儿就见你进了扬州,这不一直惦记着,过来找你了么?”

    游孟哲道:“这次又偷了甚么东西?”

    孙斌钻进被里,与游孟哲并肩坐在榻上,背靠窗户,一脚蹬开夜行靴,抖里头沙子:“哎,别提了。霹雳堂那些孙子好生粘人,爷爷就偷了几枚雷火弹,死活追着不放。差点就被追上了,失策失策,双修么?”

    游孟哲欣然道:“来罢,正愁找不到好的呢。”

    孙斌转眼一瞥,说:“这处不是好地方,是个小倌馆?跟我走,走不?”

    游孟哲伸手脱孙斌夜行服,说:“先双修罢,废话这许多作甚!婆婆妈妈的。”

    孙斌:“急甚么!有的你爽的!寻个清静地方,这处靠不住,哥哥带你去找乐子。十一月十一,正派武林盟主赵飞鸿在镜湖上开武林大会,你去也不去?”

    游孟哲一听有乐子便即心喜!武林大会!参加的定是武林高手!双修一轮下来不知能增多少功力!若能将那劳什子武林盟主给双修了,父亲游孤天放眼天下,就再无敌手了!

    “当然去!”游孟哲问:“武林盟主老么?”

    孙斌斜眼一瞥游孟哲,提防地说:“老。”

    游孟哲心道老就算了,然天下英雄辈出,料想也有不少能看的,便道:“待我交代一声。”

    游孟哲出外朝安姨娘分说明白,要与朋友前去办点事,着她转告王镡,安姨娘忙不叠地答应。

    孙斌束好夜行服,朝那小倌说:“鱼儿戏有么?来一盒,含芳露也给弄点。”

    小倌转身去取,端着一盒春药过来,孙斌在格子里拣了几枚,又拿了个圆盒拧开看,盒上两条鱼儿首尾衔接,刻得精致玲珑,内里是青楼专用的芬芳油脂,孙斌把一应物事揣进怀里,忽的发现小倌眉目间与自己有三四分像,盯着那小倌不住看。

    “怎的?”游孟哲单衣白裤,赤脚踩在地上,茫然道。

    孙斌看看那小倌,又照照镜子,继而朝游孟哲痞气地吊了吊眉毛,拇指抹了下嘴角。

    游孟哲:“?”

    孙斌笑了笑:“游孟哲,你的心意,我都知道。”

    游孟哲:“???”

    双方对视片刻,孙斌的眉毛又动了动,游孟哲道:“快点走罢!”

    孙斌示意游孟哲到床上来,合着棉被将他就腰一裹,拦腰抱着,游孟哲道:“待我穿衣服……”

    孙斌道:“穿你奶奶的,待会还得脱,少折腾点麻烦事成不?”说毕抓起游孟哲的包袱朝被子里胡乱一塞,侧肩撞开窗门,跃出花锦楼三楼,潜入夜色之中。

    “下面是水!”游孟哲道。

    孙斌半空中一旋身,单足踢起木雕栏那葫芦头,半截木栏折断,飞进水巷河道正中央,落水的瞬间在那截木头上借力一纵,“水上漂”神技引得游孟哲不住喝彩,紧接着飞跃上河道正中的乌篷船队,选了一艘,把游孟哲抱进船舱,解了缆索,以长杆在河心一点,乌篷船轻飘飘地打了个圈,滑向下游。

    孙斌顺手以长篙勾来河道两岸民宅下灯笼,挂在船头,船上别有一番旖旎气氛。

    孙斌笑嘻嘻坐过去,游孟哲还裹着花锦楼的被子,倚在舱里看水色,忽地想起一事,侧头问:“对了,你叫什么名儿来着?”

    孙斌:“……”

    “你这孙子,给我听好了……”孙斌正待说点什么,两人又听船外传来呼声。

    “在那处!”

    “找到了!”

    “别让他们跑了!”

    孙斌登时怒道:“妈的!”

    孙斌冲出船舱外,怒道:“别怪老子今天下狠手!”

    游孟哲在包袱里翻了一阵,穿着单衣白裤跑出船舱道:“我来。”

    孙斌:“我来!”

    游孟哲:“你别动手!我来!”

    河岸两侧倏然跃出二十余名黑衣人,俱是同时扑向河心这乌篷船!

    电光火石的瞬间,孙斌随手一招“漫天花雨”,千万暗器平地飞起。

    游孟哲随手一按机关圆盒,无数牛毛飞针破空而去。

    中了孙斌暗器的霹雳堂追兵在空中“啊”的一声大叫,掉进水里。

    中了游孟哲暗器的霹雳堂追兵在空中倏然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嚎,“啊啊啊啊——”地狂吼,掉进水里不住扑腾。

    孙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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