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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湾路七号男子宿舍 正文 第26章

    第26章

    张宇文无奈了。

    霍斯臣是因为心境截然不同,所以对张宇文的前任不仅丝毫不吃醋,还很有兴趣。因为他知道张宇文曾经谈恋爱时当攻,而与他在一起界定关系后成为受,自己的老婆干过其他人,而不是被人干过,反而让他觉得莫名的兴奋。

    严峻说:“像海边,应该是你喜欢的吧。”

    “海边最喜欢了。”张宇文洗着牌,说:“只穿泳裤很性感,做爱又很方便。”

    陈宏:“那你希望被人撞见?还是不想?是不是觉得很刺激?”

    “不不。”张宇文说:“不能被看见,也不能接受公开,这是两种概念,不想被第三人围观。”

    “我知道了。”严峻笑道:“是一种随时可能被撞见偷香的刺激感。”

    “是的。”张宇文笑着说:“很准确,但不能朝外界暴露,和暴露狂是不一样的。”

    常锦星说:“那你喜欢戴点什么用具去坐地铁吗?”

    “呃……”张宇文下意识地想看一眼霍斯臣,但按捺住了,说:“双方的话,是的,这也会很刺激,比如说像什么锁之类的。”

    “哦——”大家纷纷道:“懂了。”

    张宇文分享了一点点在教学大楼的消防通道里做爱的往事,毕竟是导演出身,他的语言表达能力很精准,场景渲染也很到位,听得所有人面红耳热,反而问不出什么来了。

    “很浪漫。”霍斯臣说。

    “切——”大家同时道。

    张宇文发牌,说:“这样下去,谁都躲不过吧!”

    “如果一直赢。”陈宏说:“就躲掉了。”

    “打到几点?”郑维泽问。

    “打到放烟火吧。”陈宏看了眼时间:“还有两个小时,今天十点有烟火。”

    这一把是严峻输了。

    大家盯着奶爸看,陈宏提醒道:“先说好啊,不能是什么腿长的皮肤白的。”

    严峻喝了点酒,想了想,说:“我的性爱好,和宇文很像,一个是户外……”

    “不行!”所有人道:“绝对不行。”

    张宇文说:“是吧,户外本来就很刺激啊。”

    严峻:“我之前玩过冲浪嘛,只穿窄泳裤,又在海边,接近全裸……听我说完,后面还有!”

    “你接近全裸还是对方接近全裸?”常锦星问。

    “大家都接近全裸。”严峻说:“男生嘛,布料要少……这只是其中一个,后面还有。”

    “第二个是那种。”严峻想了想,说:“家居男。”

    所有人:“”

    “穿睡衣或者休闲装那种吗?”张宇文问。

    严峻:“对,有点像日式家居男,很想干。”

    “为什么要干日式的家具?”郑维泽没听清楚,问道。

    所有人疯狂大笑,严峻又解释:“就是给人一种『妻子』的感觉,温柔的大男生,比如说在做饭……”

    大家一起看着常锦星。

    “不不,不是这种感觉。”严峻说:“最好是睡衣下面,穿很性感的黑色三角裤,有点小腹肌,下班以后,从背后抱住,可以在厨房里面,直接就开干,对方如果是个西装控就更完美了。”

    “人妻。”陈宏帮严峻总结了。

    “人妻受?”严峻说:“是这样吧?”

    “那你应该喜欢,某些电影里的剧情。”霍斯臣A片还是看过的,说:“男生起来要去上班,女生只穿着围裙……”

    “对对!”严峻说:“但要把主妇换成受,只穿着围裙,做早饭。攻已经换好西装出来,一方正装,另一方裸体,按在餐桌或者中岛前开干,就这种感觉,太爽了。我班都可以不上,能在家里干上一整天……”

    大家又狂笑。

    “好……好吧。”张宇文认为这也算性爱好的其中一种,他发现严峻虽然平时很少说,但他对性是充满活力的,也许在他的性幻想里,场景也充满了阳光。

    “接下来看看是谁哦——”

    大家被严峻的描述与其他人那层出不穷的补充,搞得都快把持不住了。这就像大学时男生宿舍里的熄灯话题,肆无忌惮地分享着各自的性经验,只是室友全换成了GAY。

    当初张宇文念书时,每天室友们都会讨论女生,他总不好一语不发,又不想出柜,只得假装有兴趣地应着。

    这个夜晚,简直补上了他生活中缺失的一块。

    输过牌的三个人反正已经无所谓了,开始集中火力针对另外三个,很快,陈宏输了。

    “你们猜我是什么癖好?”陈宏一边洗牌一边淡定地说。

    “我们怎么知道!”大家纷纷道:“又没和你上过床。”

    霍斯臣与陈宏算相熟的,从客户与教练的关系切换到现在的状态,很是让霍斯臣做了一番心理建设。

    “你……”霍斯臣说:“好像说过,你是西装控?”

    “有一点。”陈宏说:“我其实有好几个癖好……先别闹,让我说完。我觉得我有一点M,还有恋袜恋鞋,都是轻度的……”

    “哦。”张宇文大致能猜到,恋袜是GAY的一个比较普遍的爱好,也许陈宏的程度要稍高一点,但话说回来,足控是几乎所有男性的偏好无论直弯,像黑丝、渔网、普通的丝袜与高跟鞋,本身就带有这种性暗示。

    “展开说说这个M是怎么回事?”大家自动忽略了前一个,反而对M的倾向很好奇。

    陈宏说:“就是想找一个受,我必须以攻的身份当M,就像……有些片里那样,把一个精壮的猛男绑起来,嗯……”

    所有人于是开始想象陈宏被捆绑的画面。

    “然后命令我,玩我的鸡鸡,用脚踩也可以,对方如果是穿西装的贵公子,就更完美了。”

    “……然后你的性癖就叠加了。”严峻打趣道,又引发了一轮大笑。

    “对!”陈宏非但没有不好意思,反而很坦荡:“我练身材吧,就很想被人虐啊,被调教之后,再命令我干他……”

    “你这个癖好真的很直男啊。”郑维泽说:“这和用高跟鞋踩鸡鸡有区别吗。”

    把性别调换一下,陈宏就是那种喜欢当狗的直男,只是S的对象从女王变成菁英类型。

    “是吧。”陈宏说:“好像是这样,你不说我都没发现。”

    “你喜欢乳胶紧身衣吗?”常锦星又问,同时打量陈宏身材,说:“你这个体型穿紧身衣,估计是人都会流口水吧。”

    陈宏说:“没有试过,太GAY了吧!”

    张宇文见这个讨论快要冷场了,于是给陈宏点了个劲爆的。

    “你能接受,被捆着玩炮击吗?”张宇文说。

    大家又开始狂笑,陈宏说:“不,不行。这个实在太重度了。”

    “炮击又是什么?”霍斯臣简直满头问号。

    张宇文简单解释了下,又说:“可是你说你被攻过。”

    陈宏:“就是和我前任啊,我把自己当成他的骑士,他把我当狗,不是彻底的狗,就是教我,调教我……或者说……”

    张宇文找到了合适的词:“驯养你。”

    “对!驯养我!那是我平生第一次,虽然很变态吧,又很沉迷。”

    “我靠。”严峻有点受不了了,但陈宏这么一本正经地说着自己像狗一样的心态,散发出一股莫名的诱惑。

    霍斯臣连电话都不接了,按了静音,认真地听陈宏说。

    “狗尾巴可以吗?”严峻又问。

    陈宏伸手去按严峻脑袋,他俩关系一直很好,严峻开他的玩笑也更肆无忌惮一些。

    “不喜欢往菊花里塞东西。”陈宏说。

    郑维泽:“那口球可以吗?”

    陈宏:“口球可以,哎你们不要想像啊……别这样看着我。打牌打牌,剩下最后两个了哦,还有半小时。”

    “你有重要的事情吗?”张宇文看了眼霍斯臣的电话,问道。

    “公司那点破事。”霍斯臣答道。

    张宇文于是不再过问,大家又开始打牌,这次郑维泽已经放弃抵抗了,毕竟大家都中过一次真心话,他总不能置身事外。

    但就在这期间,霍斯臣又起身去接了个电话,陈宏马上示意张宇文,张宇文哭笑不得,帮霍斯臣打牌。

    “总算轮到斯臣。”陈宏小声道。

    但几秒后,大家都听见了霍斯臣充满怒火在房间内交谈的声音。

    “你能不能让我度个假……有什么要紧的事非要现在说?你要我现在回去和你说清楚吗?”

    于是众人看着张宇文。

    “他合伙人。”张宇文说:“听起来像情侣吧?合伙关系吵架就是这样。”

    “你确认没问题就行。”常锦星也是怕张宇文被骗。

    陈宏说:“我上课都去他家,他家里一直只有自己住,这个是可以确认的。”

    “我每天给你做死做活,过个圣诞节在飞机上还要加班处理……”霍斯臣的对话打消了众人的疑虑,很快,他的声音小了些,最后说:“我关机了。”

    接着,霍斯臣一阵风般出来,两下呼吸,调整了情绪。

    “到谁了?”霍斯臣恢复了一贯的表情。

    他还是很有涵养,没有把怒气带到这里来,张宇文心想。

    “到你了。”陈宏观察了霍斯臣的脸色,确认他没有发怒,说道。

    “我帮你输了。”张宇文说。

    众人又大笑,霍斯臣一脸愕然。

    “说吧!”严峻道:“洗耳恭听。”

    “这……”霍斯臣接个电话的时间,就被张宇文把老底输了个光:“我……我……说来惭愧……”

    “你今天就算编也得编一个出来。”陈宏说。

    瞬间所有人笑得东倒西歪。

    霍斯臣一张帅脸红到耳根,说:“要不我表演个节目?”

    “不要表演节目。”常锦星说。

    “谁要看节目?”张宇文道:“快说!你一定有。”

    “我……”霍斯臣说:“我刚才听了这么多,我都想试一下。”

    “噗哈哈哈哈。”大家又开始笑。

    霍斯臣:“真的,真的。”

    张宇文:“这个答案真的太敷衍了。”

    张宇文本想放过他了,霍斯臣却有点语无伦次,说:“我喜欢戴黑框眼镜的小王子,我想……那个词怎么说来着?下克上?刚才陈宏说骑士,对,当守护别人的骑士……哦不,我想到了,我觉得我喜欢……进入男生的后面。”

    “这就是GAY啊大哥。”张宇文简直拿他没办法。

    “我就是觉得。”霍斯臣想了想,说:“肛交的时候,会让我觉得很兴奋,很刺激,因为……”

    “这个词实在太医学了。”郑维泽都没眼看。

    霍斯臣说:“有一点痛苦?也许吧?”

    “其实是有一点难受的。”郑维泽答道:“但也有快感。”

    霍斯臣说:“看见喜欢的人这样,就让我很兴奋,非常兴奋,我可能有点S。第一次在A片上看到做后面,我很震惊,同时也像被启动了一样,哦,对了,还有。”

    陈宏本来想说“罚酒”,但大家都意识到了,霍斯臣原本应该真的是个直男。对于GAY来说很寻常的事,比如说进入对方的身体,对霍斯臣来说则是非常变态的行为。但他在了解了这个行为后,又无意识地把它转换成了自己的兴奋点。

    同性恋本身就是性偏好的一种。

    “还有什么?”张宇文笑道:“洗耳恭听?”

    霍斯臣看着张宇文,说:“以前我……阳痿。”

    “啊?”所有人都一脸茫然。

    “什么?”张宇文刚验过货,完全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霍斯臣说:“有段时间一直不举。”

    “你只是打飞机多了吧。”严峻说:“休息下就好了。”

    霍斯臣答道:“没有,我很少用手,已经持续快两年了。”

    张宇文怀疑地看着霍斯臣,霍斯臣又说:“但现在已经好了,完全恢复了。”

    说着,霍斯臣又看张宇文,意思你知道的。

    张宇文马上朝其他人说:“别看我啊,我又没试过!”

    “哦——”大伙儿同情地点头。

    “可能是工作压力太大了。”常锦星说。

    “也许吧。”霍斯臣想了想,打开手机,朝张宇文说:“给你看我上次的诊断报告。”

    “我为什么要看你的阳痿诊断报告……”张宇文简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霍斯臣也是满脸通红,解释道:“所以对于性这方面,我相当于有足足两年时间,没有……没有……你们知道的。整个人很难受。”

    “那你不举的话。”郑维泽问:“精ye是通过梦遗出来吗?”

    霍斯臣说:“对,会这样,但不会很硬,就是莫名其妙地在梦里she精,大部分时候是不知不觉的,也不是春梦。”

    “你可能只是没碰到喜欢的人。”严峻说。

    “但就算没有特定对象,看片也会硬的吧?”陈宏说:“正常状态下还有晨勃呢。”

    霍斯臣答道:“对,我突然间有一天就发现,我对女孩子的裸体没有感觉了,后来晨勃也没有了。”

    “应该是心理性的。”张宇文说:“不过无论如何,现在好了就没事了。”

    “可能还是太忙。”严峻很理解同为社畜的霍斯臣。

    霍斯臣摊手,意思是好了,我说完了。

    “轮到谁?”霍斯臣又问。

    郑维泽说:“我还是说了吧,别剩下我一个。”

    大家都笑着看他,郑维泽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啦,我喜欢在床上被骂脏话,被搧耳光。”

    “哟。”陈宏说:“你这个比我还要M。”

    郑维泽倒是没有不好意思,嘴角带着笑,说:“还喜欢被掐脖子。”

    “要注意安全哦。”张宇文提醒道。

    郑维泽:“现在也没有对象啦,我觉得我就是个抖M吧,被欺负和虐待的时候,反而会兴奋。”

    常锦星笑着看郑维泽,仿佛想说点什么,但想了想,没有开口。

    在这短暂的静默里,陈宏看了眼手机,说:“要放烟火了。”

    “总计呢?谁输最多?”严峻说:“快看,大冒险要来了。”

    常锦星马上手忙脚乱,要把筹码混到一起去,却被陈宏眼明手快地抓住了。

    “喂!你要做什么啊!”陈宏抓着常锦星的手腕:“就是你了。”

    “哈哈哈哈——”张宇文开始数筹码。

    结果出来了,常锦星输最多,而意外的是,霍斯臣赢最多!规矩是赢家给输家出题,霍斯臣几乎没怎么认真在打,全是张宇文帮他赢的钱。

    常锦星作了个“恳求”的动作,示意霍斯臣千万别整他。

    霍斯臣想了想,看了眼张宇文,张宇文说:“不关我事,我们的友谊还是很坚挺的,别让我出题。”

    霍斯臣最后说:“你在这里选一个人,亲吻一下。”

    “哦——”常锦星松了口气。

    张宇文以略带责备的眼神看霍斯臣。

    “要么去亲斯臣?”陈宏看热闹不嫌事大,霍斯臣马上脸色一变摆手。

    “啊!”郑维泽最先说:“放烟火了!快看啊!”

    外头“砰”“砰”的声音响起,山麓一侧,焰火升空,照亮了新年第一天的夜晚,大家开门,来到鹤堂的后花园里,从平台朝外望去。

    所有人都涌向栅栏处,常锦星飞快地取出相机,给每个人拍照,拍到郑维泽时,他正对着璀璨的焰火出神,常锦星朝他打了个响指。

    郑维泽带着少许伤感的笑容望向他,扬眉,手指在脸侧作了个拍照动作,常锦星却在拍完照后凑上来,在他的唇上,蜻蜓点水的一吻。

    霎时千万焰火绽放,照亮了长夜,光亮之下山川色彩斑斓,犹如一块巨大的许愿笺,被写满了每个人的新年愿望,在风中飘向那不可企及的梦境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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