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只有你没死三个你,居然全活下来了
“为什么能活?”
“凭什么不死?”
“另一条线也活着?”
“活着的!不……确切说起来该叫做死而复生!她本来死了的,可是转瞬间又复生了,我们亲眼所见!”
“对!我们亲眼所见!另外那个我也看到了!”
“她身边的金光到底是什么?我竟然也无法靠近!”
“是某种未知的力量,不是魂力!也不是仙力!太奇怪了,我再摸一下。”
“不许再动手!”
痛,身体和灵魂同时被撕裂的剧痛让常酒整个人无法控制地出现抽搐式的颤抖,她的脑子在片刻间有归于空白的征兆,然而耳畔那些错乱无逻辑的话语却像潮水般涌上来。
清醒!
快清醒过来!
只是那么一刹那,常酒自无边的濒死痛苦之中强行挣脱而出,意识分明还尚未清明,在以往无数次脑海模拟求生和实战的本能催促着她作出一连串的应对。
“唰!”
常酒拇指上的骨白色戒指发出耀眼的白光,一道巨大的白骨结茧化作最坚实的护盾将她包裹其中,与此同时无数魂光闪烁,来自目前整个魂界大小宗门最为顶尖的防御魂符似烟花绽放,化作一道接着一道的流光护盾将其笼罩,一大桶冰冷的新鲜甘霖水照头浇下,像是一根紧绷到随时断裂的鱼线,硬生生将常酒空荡荡的血条拉回来一丝——
在此之余,她甚至本能的再次豪掷百块魂晶使用了昂贵的系统录制功能,将外面那些混乱对话和看不清的画面全录下来了!
“呼哧,呼哧!”
常酒大口大口喘着气,眼前一阵接一阵的发黑,浑身上下无一处不尖锐刺痛,几乎是呈瘫软的姿态狼狈靠在白骨结茧之中。
她死死咬牙,盯着眼前的那些密密麻麻光点。
全是未知的“???”。
名字时而深绿,时而红到发黑,不断闪烁,这代表着他们对她的态度也根本捉摸不定,说不定下一刻就会直接攻击她。
天杀的剥皮刀,什么“前辈们虽然古怪但是脾气都还不错从没见他们动手”?
这句话的逆天程度堪比带了一群疯狗的主人对着路人笑眯眯说“我家狗很乖从不咬人你放心摸”!
这群疯狗甚至还没牵绳!
常酒手快出残影,什么东西能回血都麻木地往嘴里塞,连带着先前为陆小蚁制作的糖块都没放过。
终于,在五秒的无敌金光消失之时,勉强将血条从看不见的黑色拉回一丝刺眼的血红。
红光之中,她看到一道影子正朝自己探过来。
有道怪异的声音大喊着:“我要再试一次!”
下一刻就朝自己的白骨结茧直接撞了过来。
那一刻,常酒脑海中什么“好言相劝”什么“莫欺少年穷”什么“装猪阴他一手”全丢到脑后。
我好心来给你们看病,你们一来就要我命?
红血条的常酒也红温了。
人在被怒火全然操纵的时候,爆发出的潜力是惊人的。
对方是真的下了狠手,常酒几乎捕捉不到对方的行动轨迹,只看到一道黑线好像闪电劈了过来。
她的呼吸停滞,双目微微眯起——
在黑影即将撞上白骨结茧和它外面层层叠叠的护盾那一瞬间,一切绚烂的魂光于顷刻间无声消弭,那是所有魂符同时收起了。
黯淡下来的这片漆黑空间之中也不见方才的巨大白骨结茧,连带着结茧内的常酒也消失在原地。
“嗯?”
直勾勾袭击而来的黑影动作有片刻的停滞。
也就是这一刹那,一道惊人的白芒鬼使神差地自它上方出现!
不知何时已经转守为攻的武器化作那把巨大的死神之吻,弯钩的刀尖好似一点寒芒,飞快在黑影头顶放大!
常酒双目泛着不正常的血色,双手持握着死神之吻,以最原始最利落的动作照着对方劈砍下去!
死神之吻恰似一轮冰冷的月色,毫不留情落下。
黑影瞬间反应过来,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尖啸,闪身就要后退。
但比他退后更快的,是正前方一道不合时宜出现的金光!
常条条是被强制送回召唤空间养伤了,但是她常酒可不止一只召唤兽!
“吼!”
巨大的金色兽影像一轮璀璨的太阳瞬间点亮这片诡异的空间,无上的威压充斥其中,浩荡之气锐利凛然,直接在黑影正前方压制而去。
黑影下意识想要朝后方闪避,可后方竟然也在转瞬间出现了异状——
一扇古朴漆黑的巨门缓缓打开,门的那边仿佛被迷雾笼罩看不清状况,唯有幽蓝色的光点密密麻麻闪烁着向外蔓延,如倾覆的星海。
常酒直接将自己战力拉到极致,连带着还在东酒都加班外带提防东幽鬼帝千镜的常小白都直接召唤了过来。
为防止出错,她在动手挥刀之际更是脚下高抬,连续两脚飞踢,只见先是一小小石臼飞出,强行将这片空间圈出阻拦其他光影插手,而后一石杵直落而下,狠狠在虚空中一舂,生生让黑影被舂得片刻僵硬。
常阿猫的神兽真身带着恐怖的神兽威压气息直接照着黑影扑杀而去,常小白召唤出的亡灵大军根本没有动手,而是选择了最干脆的【死灵爆破】!
此刻烈日高升,星海绽放,明月当斩。
一个呼吸的瞬间,常酒已是下了必杀之心,照着对自己动手的黑影便是毫不留情的一斩!
“唰!”
太快了。
常酒动手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连其他被舂臼阻拦在外的影子们都未反应过来,死神之吻的白芒就已划过黑影,如烈焰吞上冰霜,眨眼间隙,黑影飞速融化消散。
现场有片刻的沉寂。
“啪。”
奋力一斩耗空力气的常酒单膝跪地落在一块濒临破碎的巨大石碑上,以死神之吻勉强支撑住身体,依然警觉地环视四周,姿态如一只战至陌路的独狼般冷傲不屈——
实则她快把系统的传送键按烂了,结果酒神领域回不去,东酒都也回不去!
天杀的!
什么叫【玩家当前进入特殊地图,传送道具无效且无法返回私人副本?】
她今天是必须死在这里才行是吗?
在常酒观察之时,那群将她包围的光点也在快速闪烁,只是那些乱糟糟的对话竟然全无对她动手反杀的愤怒,反而像是内部爆发了争议。
“她凭什么能用魂力!这里不是被我们联手镇压了吗,任何魂力都无法使用!”
“你是蠢货吗,那不是魂力!”
“我说的是那些魂符!我来这里之前就是专制魂符的我能不认识?那是我们万宝宗的镇宗符!”
“没看到她腰上挂着的那张面具吗?她是深渊魂狱这一代的执掌者,有钥匙的人可以无视魂力镇压,喂小孩,剥皮刀终于死了吗?怎么换人了?”
“我说了她用的不是魂力,刚才她弄出来的动静根本不是魂力波动,那个老不死的,你看看是不是你们修真时代的老古董来了?”
“你瞎吗?这小屁孩这么年轻哪儿像是那群老僵尸?我看是魂界也完了,新的时代又开始了!”
“她刚才召唤出来的金光分明是神兽,你们这群无知后辈,这是先于修真时代的上古真神来了!”
“你们修真者的话我一句都不会信,我刚刚嗅到了无数死亡的气息,她是魂兽!是魂修打进来了,我人族彻底完了!连深渊魂狱都被攻破了,好啦,我们也别怕出去控制不住反伤人族了,直接出去和幽都自爆了,炸个痛快吧!”
“……”
常酒在防着他们对自己报复出手。
事实证明,疯子们的做法不能以常理推论。
他们根本没有对常酒出手,而是在短暂的无头绪争论之后,直接开始内斗。
常酒后背发凉,本能地将死神之吻化作白骨结茧闪避到巨大石碑的角落,就看到眼前无数道人影自那不同的石碑上闪身而出,爆发出……
混乱如街头小混混的战斗。
是的。
他们之中没有任何人召唤出本命魂物或者是武器,而是最为简单的肉身大战,但或许是这些家伙都经过魂力淬体,肉身早就成为了超越顶级魂宝的存在,所以这常备乱战的阵仗自然也远胜过寻常凡人的打斗。
常酒亲眼看到一道影子落在自己不远处,此人身披兽皮,头发和胡子乱糟糟编在一起,看着仿佛未开化的野人,可他“嗷嗷”叫着,手上挥出的一拳竟然让这片空间都出现了微妙的扭曲。
他的对手是个圆滚滚的大汉,身上没有任何力量的波动,只是几个和体型全然不符的灵巧纵跃,数道残影划过,直接出现在野人身后,一把拽着野人的头发开始将其抡飞怒砸。
更别提有人仰头尖啸,声波如音刃一阵一阵荡开击飞无数人,让最角落的常酒可怜的血条也跟着往下再掉一截。
更有人突然念经,莫名狂笑,跺脚开骂,还有人突然莫名其妙大喊:
“神经病啊你们不睡能不能别吵到别人!”
现场混乱到方才还被围观注视的常酒仿佛被遗忘了,唯有最纯粹的发疯,甚至有位气质温柔的大姐姐突然出现在她身边时轻声细语说了句“你让让,我想在这儿观赛”,然后莫名其妙连着白骨结茧带常酒一起抓着丢到了隔壁的石碑上……
常酒的脑子开始痒,她挠了挠后脑勺。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那个刚才温柔把常酒砸飞的蓝衫大姐姐似乎听到了,偏过头来笑了笑:“他们都犯病了,你看不出来吗?”
常酒谨慎缩在白骨结茧里,并不打算轻举妄动:“看出来了。”
“哦对,你是新人,新人都要死一次的,我们说好的一起动手一次,没有人能逃过。”
她说着说着,笑容逐渐淡去,像是皱眉:“但是为什么你们都没死?”
常酒依旧谨慎,试图从这个看起来较为情绪稳定的人类那儿打听消息:“你们?除我之外还有别人进来没死?”
还有新人要是全都得死……那这里这么多疯子在活蹦乱跳又是怎么回事?
蓝衫姐姐摇头,认真回答:“只有你们没死。”
“那为什么你说的是你们?”
“你们,当然是这条线的你,和其他支线的你。”蓝衫姐姐幽幽道:“你看,刚才居然分出了三个支线,三个你,居然全活下来了。”
“我面前的这个你,甚至还杀了一个疯子,莫非你真是天命者?”
她遥遥指了指正上空。
常酒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透过错乱的石碑,她看到一些仿佛镜子碎片映出的破碎模糊画面。
有另外两个常酒似是感应,正同样保持着抬头的姿势与她对上了视线。
常酒:我也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