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秋筝还在发愣的时候,沐一凡这么说了一句,人就已经走到那边的自助机,先取了号。
再折返回来。
“筝筝,”看着停在原地好像已经石化了的秋筝,沐一凡终于认真说话了,“我们认识了这么久,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能不知道吗?”
“是我没用。”
沐家人当然不至于虐待他,是他自己快要疯了,那个卑鄙无耻的alpha,用这样的方式来向他证明,他是真的护不住秋筝。
“不是的……”秋筝听他这么说,终于回神赶紧摇头,她不觉得自己惹的祸事跟沐一凡有什么关系,如果没有自己,他悠闲的当他的公子哥哪有这些事。
可秋筝的话没说完,就见沐一凡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
一股不祥的预感浮上来,果然,男人紧接着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
“但是筝筝,能不能别放弃我,”他径直单膝跪地,“我们结婚吧,现在就把证领了,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我们来一起面对。”
大厅里的其他人看到这样的场景,视线纷纷落了过来,虽然没起哄,但能听到阵阵惊呼。
“对不起,”沐一凡道歉,“我不知道你不喜欢这样的,但……”
他是真的没办法了。
秋筝现在有点头大。
她看到有人在拿手机拍照,生怕沐一凡被认了出来。
心情太复杂了,尴尬不尴尬什么的现在都不知道排哪里去了,她伸出了手,戒指盒合上的一瞬间,秋筝看到沐一凡眼里湮灭的光亮。
“老沐,你先起来。”
她把人拉了起来,沐一凡没跟她犟,顺从地从地上起来了,让秋筝讨厌的事情,做一件就够了。
“老沐,其实……”秋筝看着他的神情,心里也泛苦,想说的话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还是不得不醒着头皮说下去,“其实我一直把你当朋友,就算是以后,我们也可以继续做朋友。”
她知道,沐家人就算是把老沐放出来了,肯定也是三令五申过的,老沐顶得压力不会小。
她不想把两个人的生活都搅得一团糟。
“结婚、领证,这更是应该慎重又慎重的事情,不能在这种情况下就这么决定……”
秋筝的话还没说完,周围的气氛却突然一变,连她这种无法感知到信息素的人,都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威压、震慑感。
老沐的神情也变了,一把拉住了她的手,似乎是想挡在她的身前。
所有人的视线都往大门处看过去,门被打开了,沉着走进来的男人,让秋筝只觉得头皮发麻。
她赶紧挣脱了沐一凡的手,但好像已经晚了,光是看这个男人的神情,秋筝都觉得,要完。
温延不是一个人来的,后边进来的一队西装人迅速疏散了大厅的人群,有条不紊地安抚、给钱封口、删除视频。
只有温延,眼睛盯着秋筝这边,每走一步,秋筝感受到的压迫感就重一分,男人好像一张绷紧的弓弦,下一刻就要断掉。
秋筝的脑细胞在那一会儿已经死了一大片了,最后完全是凭着本能,等温延一靠近,就立刻拦在他的面前解释。
“温延,咱们先回去,你听我解释。”
温延低头看她。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叫自己,这么温声细语地哄自己。
但是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从听到他们来到民政局后就在自己胸口燃烧的火焰,这会儿愈烧愈旺,好像要把自己的理智全部焚烧殆尽。
温延的视线挪到了沐一凡身上。
高等alph息素的威压下,beta连动一下都困难,可依旧用愤怒的眼神在看他。
“温延,她不喜欢你,你不能强迫她。”
温延没理会他在说什么,只是从他手里抽出那张排号单,业务:结婚登记。
结婚……
结婚……
他死死盯着这几个字,如果自己再来晚一点,他们是不是就真的打算结婚了?
脑袋在愤怒的冲撞下涨得发昏,那张小小的纸条已经被温延揉成一团。
交往的这段时间,他光是想想女朋友几个字,心中就甜蜜得不知如何是好。
他的女朋友。
女朋友起床没?女朋友想吃什么?女朋友今天会不会出门?
他每天一遍遍地想着,一点点沉浸在这种甜蜜中。
可是现在,她要跟别人结婚,要跟别人成为夫妻。
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性,温延就觉得自己要疯了。心被后怕与愤怒死死攥紧。想跟别人结婚?做梦!除非他死了,不对,他就算死了,也不会让秋筝嫁给别人。
是他的,就只是他的。
下一刻,alpha的拳头重重砸向了面前的男人,狗东西,都怪这个狗东西,把自己的女朋友拐过来结婚。
脑海里那根绷得紧紧的弦此刻终于断掉了。
他一点也没留情,咚得一声后,沐一凡整个人被打得向地上倒去。
男人依旧不解气,还要再继续时,手却被人拉住了,其实以alpha的力气来说,这点力度一甩就能甩开的。
但偏偏,他低头看着那拉住自己的白皙手掌,忍了又忍,还是没出息地舍不得。
舍不得甩开第一次主动拉他的秋筝。
“温延!”
尽管omega从声音听就知道很生气。
看到沐一凡被打,秋筝手都快擡起来想扇回去了,又怕火上加油才硬生生忍住。
“我都说了不是这么回事。”
温延转回了身,秋筝才发现男人的双眼都是赤红的。
“骗子!”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还说不喜欢沐一凡,还说他们是假交往,说要跟他说清楚,都是骗人的,都是在骗自己。
“你骗我把他放出来,然后就抛下我跟他结婚?”
“不是。”
她刚说完,地上的沐一凡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同样一拳结结实实揍了回来。
想要回击的温延被秋筝拉着不松手:“好了好了别打了,我们好好说。”
但都不用温延动了,他带的那些保镖第一时间涌了上来将沐一凡牢牢困住。
沐一凡嘴上依旧没停:“她就算跟我结婚又怎么样?只要她想,这是她的自由。温延,你没有资格干涉。”
温延一脸戾气,他打架从没有占过下风,更何况现在还是被自己女朋友拉偏架,他又气又委屈,一脚将掉落在地的戒指盒狠狠踢开。
“把他送回沐家,让沐家人好好看着,别再来勾搭我的女朋友。”
保镖们架着沐一凡往外去。
沐一凡这次没看温延了,他看的是秋筝,那双眼里是什么?悲伤?哀求?自责?
秋筝被他的目光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她的脚步下意识想要跟过去,旁边温延阴沉的声音却传了过来:“怎么?舍不得?你要跟着一起吗?”
秋筝看向他:“我说了,我们没有关系,我今天也是想跟他说清楚。”
“说清楚?”男人冷笑,“说到民政局来了是吗?我要是再来晚一点,你们结婚证都要领了是吗?”
“我已经说了不是。”
“那就我们结。”
秋筝愣住:“什么?”
温延暂时压下滔天的怒火,面容重新归于冷静,可眼底的执拗却愈盛。
“我说,我们结婚。”曾经让他异常甜蜜的女朋友三个字,现在无法带给他一点点安全感,只有不满足与满满的不确定。
还不够,女朋友不够。
得变成老婆才行。
老婆……
这两个字让温延的怒气被另一种酸胀填满,灵魂都在颤抖。
他们得结婚,现在就结。
但秋筝一点也不想。
她从来都觉得温延只是一时的兴趣,迟早都会腻的,这段关系就能结束。现在听到他说结婚,人都傻了,豪门结婚是这么容易的吗?她一点也不想搭上一辈子好吗?
***
婚当然没结成。
秋筝不愿意,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儿,后边带沐一凡离开的保镖又折返回来了,把从沐一凡身上搜到的东西交给了温延,是秋筝的证件资料。
这些东西当初都是沐一凡一手弄的,所以他有。
温延当时脸色沉得可怕,也不说结婚的事情了,抓着秋筝的手上了车。
秋筝很头疼。
她其实不喜欢在一段关系上花费太多的精力,她原本是想先把老沐摘出去,等温延腻了就分手自己跑,现在好了,完全是一团麻了。
等回过神时,她才发现车子被开得越来越偏僻。
“我们这是去哪?”
温延正闭着眼,他一路上都是这个姿势,紧绷的下颌线好像在压抑心中的怒火。
秋筝以为他都这样了肯定不会开口了,然而隔了一会儿,温延还是回答了:“我给你重新安排了住处。”
新的住处是郊外山上的一个小别墅。
秋筝被限制了自由。
别墅里有保镖、佣人,秋筝不被允许外出,除此之外温延倒是没做什么,对她上网、联系外界都不做限制。
秋筝找他谈过。
“你这是非法囚禁,你不怕我报警吗?”
温延面色不改:“沐一凡那个废物,给你做的假身份能用吗?”
秋筝不吭声了。
她本来就宅,活动空间也不光是别墅,还能去山上走走,日子过得其实没什么区别,但就是心里憋屈。
所以她几乎不怎么搭理温延,不光不搭理,她掐着温延上下班的时间,几乎不怎么跟他碰面。
温延一回来,她就回房间。
男人来敲过门,秋筝还听到了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但自己已经反锁过了,他自然是进不来的。
于是第二天,秋筝在楼下吃完饭,再上楼时,发现门锁坏了,不能再反锁。
她把佣人叫了过来:“我的房门怎么回事?”
“那个……或许是谁打扫的时候不小心吧?”佣人支支吾吾,眼神躲闪不敢看她。
秋筝一看那个样子,就知道自己那句“找人来修好”不需要再说了。不用为难打工人了。
晚上,温延再次来敲房门,秋筝不理,没一会儿,男人拧开门进来了。
两人对视一会儿后,他就这么走进来,在秋筝不远处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们需要培养感情。”
“你这样对我一点尊重都没有,还想培养哪门子感情?”
这对于温延来说,是个无解的难题,不这么做,他就见不到秋筝,会焦虑到什么也做不了。
可这么做,她会更讨厌自己。
男人看着站在桌边气得眼睛发亮的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培养我的感情也是感情,”他顿了顿,“我现在更喜欢你了。”
他说话时要不是太过于一本正经,倒真的像是在调情。
秋筝就这么跟他僵持了好一会儿,只能妥协:“以后你回来我出去,你把门锁换回来。”
这话,她应该之前说的,温延想着。
“晚了。”
现在他坐在这个被秋筝气息包围的房间里,根本答应不了一点。
***
温延关了她,倒是没再为难沐一凡了。
“你说得对,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不该牵扯其他人。”
他就这么以不容拒绝的姿态,强行每天在秋筝面前晃悠。也不会做更多的亲密事情,他唯独强势的事情就是一定要陪在秋筝身边。
无论是秋筝在花园浇花、还是在房间里写更新,温延就像个影子一样,甚至连秋筝的洗澡水,每次都是他提前放好。
秋筝从一开始的烦不胜烦,到后边已经免疫了。
习惯真的是非常可怕的东西,她现在已经能一眼看出来温延洗的水果,喝出他煮的咖啡,吃出他做的饭。
重新觉得不习惯的那天,是她吃完早饭回房,意外撞见了本应该早就去公司的温延。
男人半跪在地上,脸埋在她那起床后还没收拾的床上。
“筝筝,筝筝……”
他用着带着喘息的声音叫着秋筝的名字,直到察觉到什么,温延擡头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alpha眼里带着的是秋筝熟悉又陌生的欲念,恍惚间又把她带入那混乱的一夜。
温延也微微愣怔片刻,甚至那张微微潮红的脸上有一瞬间的尴尬闪过,可下一刻,他就像没事人似的收敛神色,慢慢起身。
“抱歉,”走近了,男人才开口,“我今天易感期,只是想闻闻你的味道。”
秋筝脑子一炸一炸的,脸也开始发热,硬是说不出话来。
“我这两天就不去公司了。”
温延一边说,一边侧身从她旁边离开,秋筝下意识擡头往那边看一眼时,却正好对上男人俯身下来唇。
柔软,温热。
甚至男人的舌还伸出来舔了舔。
很快,快到秋筝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重新直起身子。
“我会尽量不出房门。”语气里,已经多了几分满足。
秋筝还愣在原地,她又看了一眼那一把已经坏掉的门锁,待在她身边的温延收敛了所有的锋芒,她来这里几个月了,都没见过温延进入易感期的模样,以至于她都忘了,这是一个会有欲望的alpha。
***
温延确实有欲望。
只对秋筝的欲望。
他甚至开始对原本习以为常的抑制剂产生了抗拒。
明明喜欢的omega就在身边。
明明他知道她的信息素有多甜。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他用抑制剂度过一次次易感期,有时候欲望把身体煎熬得不像话了,他也从不自己去碰一下。
他在等,等到真正让身体过得奖励的那天。
像是捕猎者那般蛰伏,等到秋筝完全适应自己的存在。那个人是一个适应环境很强,但又不喜欢改变的人,所以他能一点点地看到自己的成果。
但不能止步于此,他不是要跟秋筝做朋友的,他是她的男朋友,对她是有欲望、有渴求的,他得让秋筝把自己当作一个alpha。
这一次,温延连抑制剂都没用,只是回忆着方才嗅到的秋筝的气息,信息素的味道微乎其微,她不是一个喜欢释放信息素的人。
不过足够了,足够了……
男人闭上了充满渴求的眼。
真的……够了吗?
***
秋筝又开始躲着温延了。
每次看到他就想起他面色潮红、目光迷离的样子,真的很难不躲。
但总归是在一个家里,男人又像个狗皮膏药似的,她能怎么躲。
好在易感期结束后的温延又揣着他那张高冷脸,秋筝只好让自己选择性遗忘……
遗忘……是不可能遗忘的。
温延下一次易感期的时候,温老爷子来了。当天秋筝被关在了温延的房间。
“抱歉。”温延在离得很远的地方道歉,“我会打抑制剂。”
秋筝就站在门边一动不敢动。
她想不明白,那老爷子看着挺和善的,她几乎都觉得对方要给自己做主了,怎么反手就背刺了呢?
就算退一万步来说,他不是个好人,那豪门也得讲究一个门当户对吧?温延表现出这么一副色令智昏的模样,他不该是想方设法拆散吗?
秋筝想不明白,她只能看到男人用略带急切的动作一个又一个抽屉地翻找着,很显然,这个房间里不会有那种东西了。
明白了这一点的温延进了卫生间,没一会儿便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水声就这么一直响着,终于长到秋筝都有些不安了,小心翼翼地靠近了一点。
不管跟温延怎么纠纠葛葛,她是一个普通人,还是会下意识怕对方在里面出了什么事,再说真要出事了……她肯定也完了。
“温延?”
里面没动静。
她又叫了声:“温延,你还好吗?”
依旧没有动静。
然而等秋筝不出声了,没一会儿,水声却突然停了。
“秋筝?”
秋筝舒了口气,没死啊?
“怎么了?”
“能不能跟我说会儿话。”
秋筝愣了愣,犹豫了一会儿到底是回答了:“说什么?”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男人顿了顿,“我就很喜欢。”
“一见钟情就是见色起意。”
“可我见过……很多漂亮的omega,你是唯一想让我抓住的。”
可不是嘛,别出心裁的“抓住”。秋筝这么吐槽着,就听他又问:“你呢?第一面,就讨厌我吗?”
“也不是吧?”秋筝都快有些记不起来了,只记得老鼠了,不对,“第一次的时候,觉得你的手真好看。”
温延低下头,被秋筝夸赞的那只好看的手,这会儿正在做着不怎么优雅的事情。
两人说得有一句没一句,到最后,温延的话越来越断断续续,气息也是明显不稳,秋筝很难猜不出来他在做什么。
她的声音也慢慢停了下去。
可一旦秋筝不说话,里面的人就叫她的名字。
“筝筝,”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很少在温延身上看到的脆弱与请求,“让我听听你的声音。”
隔着一扇门,大冷的天,秋筝明明也感受不到信息素的,身上却莫名起了细密的汗,一时间竟然开口也不是,不开口也不是。
但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声音了。
只有温延那一声声筝筝,好像就响在耳边。
有时候打动人的,可能不是这个人的本身,那份浓烈到无法躲藏的爱,也是一种资本,很显然现在的温延,很会利用这份资本。
等回过神,她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释放出的信息素。而卫生间里男人说话的声音已经彻底停下了,只有时不时的低喘。
秋筝一时间手忙脚乱,赶紧往远处站,也不知道这信息素的味道能穿过卫生间的门吗?
她刚刚在想什么?
不知道等了多久,卫生间的门被打开了。
里面的人走了出来,温延头发还是湿漉漉的,就这么随意凌乱着,眼尾依旧泛着红,身上的浴袍也穿得随意,秋筝只看了一眼,便转开了视线。
“你好了吗?”她问。
“暂时好了。”
要命。
秋筝试着转了转门把手,没用,她忍不住嘟囔:“你说你弄坏我的门锁做什么?你应该捣鼓你自己的才对。”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秋筝看过去时,男人又收敛了神色:“抱歉。”
他现在说这两个字真是顺口,左右看不到一点抱歉的心思就是了。
秋筝没辙了。
她就睡在了温延的沙发上,温延本来想让她睡床,她不愿意。反正温延的沙发,比她以前睡的床还舒服。
但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莫名就觉得很热,又渴。
床上的人听到了她翻来覆去的动静,甚至也能闻到omega不自觉间散发的信息素味道。那些让他才平息不久的欲望又翻涌了上来。
应该……是爷爷的手笔,在房间里加了催情之类的东西,药效不强,所以秋筝并不会察觉。
温延这会儿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感谢爷爷的出手。
偏偏自己没那么争气,如果秋筝能感知到信息素就好了,他的信息素,应该能诱惑到此刻微微意动的omega。
思及此,他从床上坐起来,打开灯。
秋筝几乎是马上警惕性地看了过去,却只听温延问:“要不要喝水?”
“有吗?”她确实渴得厉害。
温延起身了,她才发现房间里确实有净水机。
温延给两人都倒了一杯,给秋筝端了过来。
秋筝接是接过了,视线却在男人微微敞开的胸口上扫了两眼,脑海里一会儿是那夜两人的激烈,一会儿又是温延刚刚的声声低喘。
她很想提醒自己,眼前这个人有多讨厌。
她不怀疑自己是真的讨厌温延。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他长得好看,身材好,活也不错。
心中某个角落好像动摇了,她已经完全忘了刚进房间时候的避之不及。
秋筝咕噜噜把那杯水都喝完了,还是觉得渴,偏偏又看到温延喝水也不知道怎么喝的,流下来的一部分,正好划过胸膛,流向看不到的地方。
“还渴吗?”温延问她。
秋筝想都不想地嗯了一声,下一刻,微凉的唇覆了上来。
他喝的那杯,是冰的。
秋筝觉得自己好像被蛊惑了,后边就是半推半就,do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等人再清醒的时候。
就后悔。
很后悔。
特别是温延还说:“这次你总不能再赖账了。”
秋筝莫名觉得自己被做局了,想来想去,只好问他:“那我现在能离开这里了吗?”
听到离开两个字,温延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变化。
“不行。”
“那什么时候行?”
“你跟我结婚以后,结婚以后,我就不管你。”
***
最后当然是没结婚也没能离开别墅。
秋筝信了他就有鬼。
现在“结了婚就不管你”,等真结了婚,还不知道什么样呢。
两人就这么继续不咸不淡地过,也多亏了秋筝宅,她觉得换一个人可能能疯。
温延闲暇的时候,也会带着秋筝出去旅游,这个人的精力是真的旺盛,白天各种运动不带喘气的,晚上还能继续“运动”。
秋筝也不知道怎么就弄成现在这样的关系。
最后只能安慰自己,算了,反正都睡过了,一次两次,更多次,也没什么区别……
但她无法否认各种潜移默化的改变。
她在温延面前,脾气越来越差了,每次发火,男人就在旁边轻声细语地哄。
“感情是越吵越好的。”
他好像相信这一点,从来没见不耐烦。
老沐的名气也越来越大了,以beta的性别,在娱乐圈里硬是闯出了一席之地。秋筝没有问过他太多,自己这么个不清不楚的情况下,又知道老沐对自己的感情,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远离。
老沐疑似被拍到恋情的那一天,还上了热搜,秋筝一个人默默刷了好一会儿,最后把手机放去了一边。
或许是因为在生理期,她这会儿腰背不太舒服。
温延回来得很早。
男人给她煮了生理期缓解不舒服的水,又给她捏背揉肩了好一会儿,一直到秋筝迷迷糊糊要睡着了,听到温延说了一句。
“秋筝,我们结婚好不好?”
这话,他说过很多遍了,每一次都是同样的回答,他却总是不死心。
但是这一次……他想着,如果秋筝还不同意,他会尊重她的意愿。
他其实不可能把人关一辈子,他在给自己赌一个机会,赢了就赚了,输了有这么长的时间,他也不亏。
而且他总归会一直一直缠着她的,哪怕她不在这里。
但是……
他好像幻听了,因为他听到秋筝的回答是——
“好。”
“结婚吧。”
秋筝已经没脾气了,因为有一瞬间,她竟然不知道自己继续这么僵持着的意义在哪里。该做的事情他们都做了,现在自己对温延,没有喜欢,也说不上讨厌。
看着眼中迸发出惊喜,几乎是语无伦次的男人,她心中其实平静得许多。
算了,反正日子过得也没什么差别,是不是温延,也没什么差别。她确实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习惯了这个人。
那就这样吧。
那就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