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觊觎人妻番(绮梦)
他略微走神的片刻,皱了皱眉,巡城营的大人还以为自己的公务出了什么差错,吓得擦了擦额上的汗珠,点头哈腰上前壮着胆子询问,可是有何处不妥?
晏池昀瞬间回神,抬手示意下面心腹人放行。
城门打开了,蒲矜玉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没有上马车,而是缓慢跟着走,就害怕出什么差错。
在此期间,她感觉有一道炙热的视线落到她的后颈处,仿佛是她的错觉,但又不像。
是那个男人?
他盯着她看做什么?一想到方才不小心撞上的视线,蒲矜玉心中的惊慌久久不散。
她历来不是胆小的人,全怪对方的眼神实在是强势危险。
对,她觉得危险,所以才会无故惊慌。
能在城池之上居高临下纵观全局,必然是这京城的达官显贵。
直到顺利入城,谢过守门的侍卫和前来放行的人,她上了马车。
上马车之后,有车帘等物遮掩,蒲矜玉方才没有感受到那灼人的视线。
她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闵致远方才气血翻涌,此刻扎了针,人又陷入了昏睡,她看向他温润的面庞,这才渐渐安定下来。
汤母问她是不是吓到了?给她递了水壶。
蒲矜玉接过抿了一口,摇头小声道,“没有。”
马车驶入京城街道就不见了,顿了一会,晏池昀的视线方才收回,他带着人离开。
巡城营的大人见状,转身跟上晏池昀之际,使了一个眼神给身侧的人,那人立马得令,拨了人悄悄跟上闵家的马车。
京城繁华,便是入夜依旧灯火通明,街市热闹,很快,蒲矜玉等人就找到了落脚的客栈,银钱也合适。
店家人不错,得知她们携带病患,道后厨有可以帮忙烧药的地方,入夜可以往后角门的楼梯下来,也不会太吵。
蒲矜玉和汤母连忙多谢对方。
蒲矜玉先带着闵致远去安置了,汤母跟跑堂的人询问京城的医馆郎中。
“玉儿,我自己来吧。”他坐下休息一会有了些力气,说他自己擦脸就好。
蒲矜玉却想帮忙,让他不要动。
闵致远失笑,乖乖不动,任由她给他擦拭,温热的帕子擦过面庞,伴随着女郎袖口传来的淡淡幽香,令他心中宽慰,但很快,便是苦涩了。
他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废人。
“玉儿”
蒲矜玉很快就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不对,柔声问他怎么了?
闵致远想说又怕她恼怒,最终什么都没说。
蒲矜玉察觉到他的欲言又止,已然清楚他要讲什么。
她沉默不语,没有再问,给他擦拭了瘦到骨节分明的手指,背过身拧洗帕子的时候才道:“若是你又要讲些什么劝我改嫁亦或者放弃你的话,我真的生气了。”
闵致远瞧着她的背影,她真的什么都明白。
“没有。”
“只是想说这个客栈不错。”他拐了一个弯子,“十分雅致。”
蒲矜玉把帕子给晾起来,左右看了看,对上男人温润清朗略显苍白的面庞,她想到方才的恐慌,忍不住朝他靠近,闵致远伸手抱住了她。
感受到她的不安,他心疼得不行,用力抱住她,将下巴搁在女郎毛茸茸的脑袋上,蹭着她的头发,安抚她。
蒲矜玉闻到男人身上苦涩的药味,有些鼻酸,她不想掉眼泪,强行忍了回去。
一路上舟车劳顿,闵致远夜半起了高热,便是扎针都不管用了,蒲矜玉和汤母连夜去请了店家口中最好的郎中过来,夜半的出诊费用,高得吓人,幸好闵家家里厚,不拘这一些。
郎中下了几贴药,重新给他扎了针,刺激xue位,这才勉强稳住。
晨起,郎中收拾药匣子要走了,汤母跟着蒲矜玉追出去,问他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救治闵致远。
瞧着两人眼睛红红的模样,郎中叹气,还是忍不住跟汤母说,“这病已入膏肓,实在难救了,不如早点准备后事吧。”
得知两人是从遥远的村镇而来,又不好训斥,闵致远的病反反复复,就是因为路上奔波,颠簸加重所致,加上五脏六腑积攒郁气久久不曾消散,所以才会夜半起高热,烧得迷迷糊糊险些丧命。
事实残酷,但人总要面对。
“真的没有办法了么,若是找宫内的太医来瞧瞧?会不会有转机?”
闵致远的病便是大罗金仙在世都无力回天了,太医又能如何?
郎中心软,最后还是给了一句安慰话,“宫内太医医术出众,若是你们真的能够让宫内的太医来帮忙医治,说不定能够拖延些许时日。”
蒲矜玉提起来的心又落了下去,无法根治,只能拖延
言罢,郎中走了,蒲矜玉和汤母相顾无言。
已经来到了京城,这太医定然是要找的,只是要如何找?她们没有权势人脉,如何借力?
晏池昀昨日回得晚,歇得也比较晚。
他一向浅眠,原以为今日也会如同往常那般,谁知道入梦之后,居然诡异的梦到了在城门见到的那个小妇人。
这梦实在是冒犯。
梦中的他正与她亲吻!她的身段很软,唇瓣好香,他攥着她盈盈不足一握的腰肢,将她牢牢桎梏在怀中,而她呜呜咽咽着挣扎,声音又轻又软又粘,勾缠得厉害,叫他更兴奋了,吻到上头之际,鬼迷心窍要继续往下。
猝不及防被她咬了舌尖,他瞬间清醒过来。
梦里活色生香到了极致,眼下醒过来却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的夜,他垂眼瞧了一眼,眉心瞬间拧皱。
疯了么?如何会做这样冒犯人妇的梦,而且对方与他不过是一面之缘,何时他竟也变成了这样龌龊的人?
后半夜,晏池昀几乎彻夜未眠,晏夫人昨日没有等他回来唠叨,晨起早就等着了。
见到他来,立马问他去哪?
“儿子自然是去官署,还能去哪?”
晏夫人盯着他看了好几眼,晏池昀任由对方打量,一时没说话。
晏夫人道,“前些时日我让人给你送的册子,你可曾看了?”
“什么册子?”晏池昀装聋作哑。
“那上面可都是你母亲我精挑细选出来的贵女!你给扔了?”
“儿子委实没瞧见。”送来的第一时间就被他吩咐人烧掉了。
晏夫人早知如此,也不训他了,吩咐老妈妈拿来,这是她的备本。
“你翻翻看,有没有入眼的?”
晏池昀不接,“儿子今日公务紧急。”
“你别逼我让你父亲给你告假。”晏夫人说她已经让晏将军问清楚了,这些时日北镇抚司没什么大事。
“近来京城混入了奸细,儿子得帮着探查。”
“那是监察司和巡城营的事情,你以为我不知道是吧?”
晏夫人撂下话,今儿他不看,不给她一句准话就别想走。
“你下头还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你若是不成家,别人怎么瞧她们?”
“便是霄哥儿也就罢了,明淑明溪可耽误不起!”晏池昀实在是没辙,晏夫人越说越来劲。
他只能接过册子随意翻了翻,不知为何,眼睛瞧着册子,不免想到昨日夜里发生的事情。
明明只是惊鸿一眼,他居然还记得那女郎生的什么样子。
“你翻得这么快,可瞧得仔细了?”晏夫人发觉他在走神。
“儿子过目不忘,何必页页细纠?”
“这不是看案子!”晏夫人快要被他给气得撅过去。
快速过了一遍,晏池昀把手里的册子递过去,说了一句不喜欢,抬脚就走。
晏夫人拦下他,“不喜欢这些,你喜欢什么样的?”
“儿子也不知道。”
“不成!”晏夫人道他今日必定要说出一个标准来,否则就留在家里,哪都别去。
晏池昀讲道理无果,想到昨日的梦,与晏夫人说,“貌美肤白腰细,胆子不大不小,但也不怎么敢正面瞧人,最好是”
晏夫人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开口了,正吩咐人记下呢,可没想到,这个逆子最后一句话撂下,“最好是嫁过人的了。”
直接把她气得,“???”
就趁着她愣神的这一会,晏池昀抬脚就走了。
晏夫人要追上去,可晏池昀人高腿长,她哪里跟得住。
“你说他讲些什么浑话呢!一天到晚糊弄人!”
老妈妈劝晏夫人消气,不要动怒。
晏池昀离开之后,散了散神,没再想昨日的梦,方才到北镇抚司便见到了巡城营的大人。
对方明显有事来寻,晏池昀还没说话,他的心腹人上前询问。
巡城营的大人低声道,“大人可还记得昨日进城的马车?”
晏池昀神色微顿,巡城营的大人捕捉到了。
虽然晏池昀没开口,但官场上混迹的人都会察言观色。
哪里不明白他究竟有没有兴趣,巡城营的大人壮着胆子,赌了一把上前讲了调查来的事情。
言罢,又补充了一句,“微臣原本是担心这一行人有古怪,便多叫人留意了一番。”
晏池昀哪里不明白这巡城营搞什么鬼,他似笑非笑。
“那闵家的妇人便是有事也没有什么鬼,无非就是为夫寻医,这等小事也要来北镇抚司禀告,牟大人莫不是最近查找贼人,找得晕头转向,脑子发昏了?”
被噎了回来,巡城营的大人还想再辩解,可晏池昀直接走了。
窥见对方毫不留情的背影,巡城营大人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最后还是离开了,还以为晏池昀有些兴趣呢,可没想到押错了棋。
入了北镇抚司,看了一会卷宗,晏池昀叫来心腹人,“去查查那闵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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