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次之后,晏听礼没有再继续玩这款“总裁秘书”play。
大概因为实在耽误工作,不然再继续下去。
智联未来的未来一眼看得到头。
也在七月初,时岁终于拿到正式员工证,成为一名标准的都市丽人(社畜)。
好在《白鹤少年》这个项目,她跟了几近一年,也终于到了收尾部分,有望在明年上院线。
这个项目拖得时间很久,从备案到现在,已经有五年。
中途人员走了又换,中间一度几番停滞。
能走到现在,组内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一改往日低迷,四处可见笑容。
既然工作没那么紧张了,时岁便心安理得地和赵笙申请了半个月婚假。
晏听礼找人算出的第二个三年难得一遇的“婚礼日”,就在十月黄金周——十月六日。
不过,就婚礼怎么举办这件事,时岁曾和晏听礼有过讨论。
最后两人脸对脸,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共鸣。
——要能不办仪式,旅行结婚就好了。
但。
这种话时岁不过刚提半嘴,就被黎茵义正言辞打回。
“不行。”
时岁试探:“为什么呀妈妈。”
黎茵放筷子,义正言辞道:“不办婚礼,我之前付出去的礼金怎么收回来。”
“”
“小礼,你说是不是?”
时岁朝他看看。
在经历了求婚仪式的i人终极尴尬后,婚礼这件事上,他们还算“盟友”。
下一秒。
便看晏听礼一本正经:“妈,您说的是。”
时岁:“……”
黎茵满意了,便说:“那婚礼我来给你们联系酒店。”
事情就这样被黎女士三言两语定下来。
回去路上,时岁扯着他的袖子,鄙夷地看他:“你这个叛徒,我们私下里怎么说的?”
现在他为了讨好她妈,简直毫无下限。
晏听礼朝她眨眼,表情刻意显得无辜。
时岁几乎可以预测到婚礼的盛况,嘟囔说:“到时候我爸妈喊一大堆亲戚,同事,邻居,一起看猴一样看我们。”
“不办仪式,”晏听礼听得皱眉头,“就摆几桌酒,请吃个饭。”
“诶?这是干什么。”
晏听礼一字一字:“收回礼金。”
时岁简直震撼:“你家也有很多礼金要收回来吗?”
晏听礼摇头。
好半晌,他说:“既然妈妈想收,那就别让她有遗憾。”
时岁看着他,眼中闪过连她都没有发觉的细碎亮光,颇有些类似于“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意味。
忍不住就说:“你现在真好。”
简直是晏听礼“白化版”。
“以前不好?”
时岁轻哼:“你以前什么样你不知道?”
“那是你对我不好。”末了,还加一句:“还很坏。”
“”
倒反天罡大师。
原本以为婚礼就这样定下来。
谁知八月某个周末,晏听礼突然载着她去政府办事大厅。
时岁懵:“去做什么?”
“办护照。”
时岁毕业后,以前的护照也过期了。
现在要去美国,还得重新办。
“去美国干什么?”她又问。
晏听礼有问有答:“办婚礼。”
“不是说让妈妈她定酒店吗?”
“那不是婚礼。”
时岁歪头:“那你想…?”
他牵她的手,语气难得温和:“我要的婚礼,只有我们两个人。”-
路边的树叶染黄,微凉的清风也拂过面,盛夏的暑气褪去,伴随着金秋来临。
在时岁多次表示婚礼不需要婚庆仪式,她要和晏听礼旅行结婚后,黎茵虽然表示不解,但最终还是尊重他们的选择。
转念一想,省去那些繁文缛节的仪式,倒也乐得轻松。
但婚纱照这些程序,却是怎么也跑不掉的。
“总不能婚礼当天,连个新人合照都没有吧?”黎茵无奈。
这话让时岁恍然一惊,这么多年,除了结婚证,她竟然都没有一张和晏听礼的合照。
黎茵说干就干,立刻就给他们联系了顶级的婚纱写真店。甚至由于店里档期过满,向来勤俭的黎女士还付了两倍款,给他们俩走速通通道加急。
这件事前后不过一个星期。
九月中的周末,时岁就在黎女士的要求下,带着不明情况的晏听礼去店里拍照。
时岁试完婚纱回来准备化妆。
正和镜子前的晏听礼对上视线。
他原本正垂着眼,看起来没什么精神——时岁忍笑,他不喜欢拍照,但碍于黎女士淫威,不得不耐着脾性过来。
两人在镜子里对视。
半晌,晏听礼都没移开眼,眼睛眨也不眨。
时岁看了眼自己身上超大裙摆的碎钻婚纱,在镜子里弯唇问他:“好看吗?”
随即晏听礼起身。
在众人视线中,无比自然地拉着她手走回试衣间:“有个地方没系好,我给你弄一下。”
他说得煞有介事,时岁不由疑惑:“哪里?”
晏听礼不答,握着她的手指却滚烫。
直到回到封闭的试衣间,时岁立刻就被他压着按在墙壁。
“你轻点,可别把婚纱压坏了。”时岁吓一跳,“这是试穿款呢!”
晏听礼置若罔闻,还是紧紧地抱着她。
呼吸滚烫落在她脖颈,他轻轻吐息,像是在平复心情。
“好漂亮。”
“好喜欢。”
穿上漂亮的婚纱,能得到他这样正面的反馈,时岁唇角也溢起满意的弧度。
结果下一秒就听见他柔声说。
“好想就这样*你。”
“把裙子买了,回去做好不好。”
“”
时岁笑容石化。
果然,对晏听礼就不该有任何道德底线的期待。她立刻伸手,一巴掌拂过去:“你可以放开我了。”
晏听礼最后在她脖颈深吸一口气。
像是野兽吐息。
眼睫还垂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们拍照的进程很快。
原本预期要到晚上,但提前到傍晚就结束了。
摄影师满意地看着底片:“果然人像三要素,最重要的是模特,就这都不需要怎么修,直接就能出图。”
店长甚至还激动地提出,给他们打五折,请求将这组婚纱照放在店面大屏做广告。
虽然被晏听礼一秒拒绝,但黎茵还是因此乐得合不拢嘴。
七天后,这组精修图就出来了。
晚上,时岁抱着大相册,靠在晏听礼怀里翻开。
说实话,晏听礼很上镜。他的脸小,窄,还很立体。
但由于婚纱照摆拍严重,并不如他真人好看。
时岁再看看自己。
嗯,很自然,很漂亮。
她满意点头。
时岁翻的时候,问晏听礼:“怎么样?”
“丑。”他刻薄评价。
“?”时岁语气变得危险,“你说谁丑?”
“我。”
“你哪里丑了?”时岁不可思议。
明明他这张脸,怎么都和丑不沾边。
“哪里都丑。”他毫不客气地评价。
“”
真是个挑剔的完美主义者。
“那不行,你得挑一张出来满意的,”时岁说,“照片得放在婚礼迎宾和请柬。”
晏听礼眯了下眼。
从他的表情中,时岁看出极度不情愿。
“快选。”时岁扯他袖子。
晏听礼勉强用手指点了一张。
时岁去看,是她穿婚纱那张,背景是梦幻的黑色银河。
他从后将她包围住,露出半边侧脸。
完全占有的姿势——也无怪他会喜欢这张。
“那你觉得我哪张好看?”时岁问他。
晏听礼端详了半天,淡淡道:“看不出来。”
时岁却感觉到敷衍,有些火了:“你是不是都没认真看我?”
“你每张我都有认真看。”
时岁怀疑地看他。
晏听礼语气平淡,手指从翻过一张张照片,“这张,梨涡很明显。”
“很想亲。”
“这张,我想撕掉这件旗袍。”
“这张,我想咬你的——”
时岁脸烫地打断:“行了行了。”
晏听礼一点不觉得羞耻,继续说:“你每一张,我都能硬。”
“”
够了。
问他也是白问。
时岁“啪”阖上相簿:“你闭嘴吧。”
转而将照片发到姐妹群,让大家选。
这种事情,问闺蜜就够了。
转眼间,时间来到婚礼那天。
虽然抱着收礼金的心态,晚宴不搞婚庆仪式,但该有的接亲仪式并不能少。
凌晨,时岁就醒来,打着哈欠化妆做造型。
心中又叹口气——结婚真的比上班还累。
周栩妍千里迢迢从京市飞过来,陪她一块儿起床。
然后睡眼惺忪地看着她上妆,边玩着捧花边聊天:“我也要学你,以后结婚不办仪式,这样多爽。”
“还有,你放心,我这次准备了很多刁难人的法子,”周栩妍摩拳擦掌,“一会晏小听礼来了,我绝对能把他卡门外半小时。”
时岁蓦得想起,上次林安然结婚,晏听礼在旁边言之凿凿,绝对比她老公快进门。
她感到有些期待,抿唇笑说:“行,我等着。”
差不多到天亮,同是伴娘的苏涵和薛婧也赶到。
她们都没和周栩妍见过,也不认识。
但女孩间的友谊是这样的,磁场合的时候,几乎一对上眼,就能立刻一见如故。
苏涵兴奋地坐在时岁旁边,拿出一整个包的道具:“岁岁,我已经想好了怎么把晏听礼卡门外——”
“你也有?”周栩妍震撼。
两人眼神交流,不知道解码了什么,立刻将手同患难般握在一起。
像是组合成了“晏听礼受害者联盟。”
说说笑笑间,天光大亮。
秋高气爽,有几缕阳光透入,今天是个极好的天气。
薛婧从窗户往下探头,看到成排的车辆,兴奋地转头道:“来了来了!”
“快快,”苏涵连忙拎着道具包,“我们赶快把门堵好。”
周栩妍跟上:“我来也!”
多大仇多大恨啊?
周围人亲友看着,都笑个不停。
时岁也颇为感兴趣,她们到底准备了什么损招。
不多时,卧室门被叩响。
是属于晏听礼的,斯文的,不缓不慢地敲门节奏。
周栩妍立刻:“不开!拿点诚意来。”
苏涵:“就是就是!”
几秒后。
有红包从门缝被塞进来。
时岁扬眉。
看来晏听礼在林安然的婚礼的确学了不少。
“啧。”苏涵拿起红包,手指嫌弃地在轻轻的重量上弹了弹,“我们大名鼎鼎的晏总,红包就这么薄啊。”
晏听礼的嗓音不疾不徐:“你打开来看看。”
苏涵打开,看着里面五万金额的高级商场购物券。
傻了。
就这,他还边问边塞:“够吗?”
够了!真是受够你们有钱人!
“没用的,”周栩妍吐槽,“他太有钱了。”
她干脆直接开门。
抱手臂,昂首挺胸看外边黑压压的,人高马大一群人,晏听礼的伴郎团,以高霖翰为首,全是他公司那群技术宅,唯晏听礼马首是瞻。
周栩妍气势半分不弱,挑眉从包里摸出道具。
在地上摆成一圈。
然后打开开关,这一圈毛绒鹅玩具就摇头晃脑边放音乐边动。
苏涵把套圈递过去,对上晏听礼表情莫测的脸:“晏总,请在门外套圈。”
“套不中就别想接走岁岁。”
高霖翰颤着手指着地上群魔乱舞的鹅:“这谁能套中?”
周栩妍眨眨眼:“那就不知道咯。”
她手中的圈被晏听礼一把拿过,他冷冷笑一声:“算好力度距离就行。”
不过易如反掌。
十分钟后。
周栩妍和苏涵已经在时岁身后笑得肚子疼。
地上滚落着数不清的圈。
几只摇头晃脑的毛绒鹅脖子上,甚至没有一个圈套中。
晏听礼站在门外,和时岁遥遥相望。
从他眼中,她看出了外溢的恼羞成怒。
“我来,晏哥,我来试试吧。”高霖翰看不下去。
晏听礼淡淡:“这很有难度,你算了——”
下一秒。
一只鹅被套中,倒在地上。
“”
哦豁。
高霖翰察觉到乐趣,继续套。
百发百中。
直接把剩下五只都收入囊中。
气氛突然死寂。
晏听礼表情变幻莫测。
意识到什么,他抬步就往卧室走,直奔时岁的方向。
“等等!”苏涵伸手拦住。
触及到晏听礼略有些可怕的眼神,她也不怵,将地上的鹅捡起来,摸出纸条:“还有隐藏任务。完成了才行!”
“我去姐姐们,放过我们吧。”高霖翰无奈。
没人搭理。
周栩妍拿出第一张纸条:“快问快答。”
“第一次约会地点?”
听得时岁也想了想。他们第一次约会什么时候?电影院算吗?
晏听礼:“我家。”
时岁:啊?
“什么你家,”周栩妍怼,“问的是约会——”
“与我而言,和她待在一起就是约会,下一个问题。”
“新娘最喜欢的明星?”
“她只喜欢我,下一个。”
听得时岁咂了咂嘴。
但她好像哄他的时候,也确实说过这话。
算了,随他吧。
“最喜欢新娘的三个地方。”
“全部,分不清最。”
“新娘送你的第一份礼物是什么?”
“吻。”
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
偏偏晏听礼用一副平淡的语调和表情,好像根本意识不到恩爱已经把所有人秀了一脸。
时岁坐在最中心,已经不自觉用捧花挡住滚烫的脸。
到后面,周栩妍已经问不下去,烦得不行地摆摆手,让苏涵上。
苏涵继续用道具,把晏听礼和伴郎团的所有人来回折腾了通。
直到晏听礼的表情已经可以用沉得滴水来形容时。
她又去不甘心地问周栩妍:“你还有没有什么——”
下一秒。
晏听礼从喉间发出嗬一声笑,眼角眉梢的危险和强势已经压不住。
“我是不是对你们太礼貌了,让你们都忘了。”
他大步上前,直冲时岁的位置,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转头横过两人。
“对岁岁,我惯来都是用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