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占 正文 第58章
chapter58喜欢过新年。……
从老太太的表情,简泱是看出，周温昱是成功在奶奶这混过去了。
火生好，菜也备好。
老太太明显被周温昱夸得飘飘然,让帮忙做菜的简泱到一边：“你和小昱出去贴对联,这里交给我就行。”
简泱本来还担心,烧这么多菜会累着她,但一看老太太满脸精神抖擞,撸起袖子就要大干一场的模样，就把劝解的话咽了回去。
对联是一早就买好的，简泱和奶奶在市场挑选了很久。
前两年春节,她和奶奶两人贴对联,可累得够呛。
简泱要站在椅子上，奶奶又有些老花,看不清楚,说是贴正了，但她下来发现还是歪的，翻来覆折腾好几遍才贴好。
现在她扫一眼周温昱的身高，他只需要稍微踮脚,再擡一擡手,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地把对联贴好。
是个很好用的贴对联好工具。
简泱把对联展开，蹲着确认上下联。
周温昱立刻抓住机会，从后环抱住她,头也搭在她肩膀。
好奇地问：“对联是做什么的呀泱泱？”
“辞旧迎新,祈福纳祥,许愿好运的。”
看他对着对联上的字看了又看，简泱便考他最近的中文学习成果：“你来认一认，这是什么字,哪个是上联哪个是下联。”
她感觉到周温昱气息靠近，对着地上鬼画符般的春联看了好一会。
脸都憋红了，也没认出来一个字。
这的确也是难为他了，全是繁体字，还是连着写的——文盲小洋人还不足以挑战这样高难度的中文测试。
周温昱答不出来，还倒打一耙：“泱泱，你是不是又在欺负我。”
简泱非常佩服他永不内耗的性格。
只要遇到不会的，做不到的事，第一反应不是“我要去学习”“我要做的更好”，而是立刻就反咬一口，觉得是别人在难为他。
简泱指着春联，一字字念给他听：“岁岁丰盈添喜气，年年有余纳鸿福。”（1）
“横幅是，康宁喜乐。”
又在文绉绉。
周温昱虽然没有听懂，但不妨碍他捧场地鼓掌，立刻夸赞：“泱泱好厉害，什么变形的字都会念。”
“奖励泱泱一个爱的亲亲。”他贴过来，趁着简泱还没反应过来，就快速在她嘴巴上重重一碰。
简泱：“”
她不等他继续黏糊贴贴浪费时间，直接指着奶奶煮好的米糊，示意他可以开始贴。
但周温昱没接，而是圈着她的腰，轻飘飘将她抱着举起来。
“这么喜庆的事，泱泱得亲自来做，新年好运都要给泱泱。”
邻院的邻居正好推门出来，也要贴窗帘，一眼看到两人。
然后冲里面招招手，一家老小都出来看，满脸吃瓜。
简泱的脸都红了，但周温昱根本视他人于空气，眨着眼睛期待地看她：“泱泱，快贴吧！”
她只能加快速度，先贴最高的横联。
简泱贴完一个，周温昱就在下面念经一样：“泱泱康宁喜乐。”
“泱泱岁岁安宁贴喜气。”
“泱泱年年有余纳鸿福。”
虽然不认识字，但记性好。她念一遍，他也记了下来。
简泱也不管歪不歪了，快速贴完，就让周温昱放她下来，让他去做调整。
旁边的邻居趁机隔着栅栏和简泱聊天，问起周温昱。
简泱：“嗯，是男朋友。”
邻居的阿姨对周温昱看了又看，比口型：“外国人？”
简泱点头。
“都跟着来过年了啊。”阿姨的观念还是古老，小声说，“外国人不稳定啊，还是之前那个好，工作好，学历高。”
她是见过陈斯易过来看奶奶的。
但这可是周温昱绝对引爆点，简泱不敢多说，回头看一眼还在认真调整对联的周温昱，快速摇摇头带过话题：“没，之前的不合适。”
虽然周温昱的歉还没道完，但简泱也不想在大过年的日子让他不舒服，便绝口没提这个事。
谁知周温昱这种时候倒比谁都敏感了。
简泱和阿姨聊完天，互道新年快乐，若无其事地走到门边，准备回去时，周温昱脸色冷冷地，盯着邻居一家的方向。
眼神很不清澈。
简泱脑中警铃大响，立刻手动晃他脑袋：“不许想坏事。”
但邻居家虽然嘴巴碎了点，但平时也能和奶奶有个照应，简泱可不想他突然发疯，又得罪人，以后奶奶过日子都不自在。
周温昱说觉得他被说坏话了。
简泱：“没，人家就问了问你，我说。你是我男朋友。”
“不像。”
因为那个女人一边说话，还一边用眼神瞄他，上下打量着。
很讨厌。
“外面冷，先进去吧。”简泱觉得再说下去要出事，扯着他的衣袖进门。
以为这个小插曲，就这样过去。
简泱回厨房，帮着奶奶炒了炒菜，一眨眼，发现一直亦步亦趋跟屁股后面的周温昱不见了。
连奶奶都注意到，不由问：“小昱呢？”
简泱眼皮跳了跳，转身往院子里跑。
果然，在邻居家的院子里，看到了周温昱。
以为又要处理他得罪人闯下的祸，谁知，周温昱混在邻居阿姨的圆桌，其乐融融地捧着阿姨刚煨出的老母鸡汤，嗓音甜甜地道谢。
阿姨对他笑得牙不见眼，还亲切地嘘寒问暖。
简泱：“……？”
等她去了后，才知道周温昱从后备箱随手拎了两袋礼盒，大摇大摆去了邻居家。
这随手拎的都是昂贵到人不舍得买的酒水，自然让人眉开眼笑。
周温昱和他们自我介绍：“阿姨，我是泱泱唯一的男朋友，我们谈了四年了。”
邻居一家自然震惊：“嗯？那之前那个…”
周温昱失落地说：“这个世上总有一些试图插足别人感情的人。”
一句话，立刻让邻居一家都义愤填膺。
阿姨更是看着周温昱的漂亮脸蛋，为他出气：“那不就是小三吗？人不可貌相，那小伙子，还是个高材生呢，真看不出来啊…”
简泱听着邻居阿姨和她转述，眉心狂跳，火气也窜到了胸腔。
周温昱不知道，他这样的编瞎话，很可能会在这样一个小地方，彻底败坏掉他人的名声。
陈斯易本来因为他有了那么多无妄之灾，现在大过年间，还得被背后编排，这地方这么小，万一就传到他耳朵里…
简泱抿唇，瞪向周温昱。
他应该也是看出她的生气，垂着眼睫偷偷看她，但眼神是一点认错改口的意味也没有的。
简泱忍耐着说快要开饭了，让周温昱和她回家。
邻居一家早已被攻略，看他走，还热情地招待说正月过来吃饭。
一直走到客厅，简泱才转身，一把拽着周温昱去她房间，为了确保奶奶听不见，还关上卧室门。
“为什么又对别人撒谎？”她冷冷问。
周温昱眨眨眼：“没有撒谎。”
“是那个阿姨自己说的小三。”
他眼底蓝光闪烁，明显知道这是错的，但就是要干。
简泱：“指向性这么强的话说出来，你没说不也等于说了吗？”
她是真的不想在大过年吵架，自己生气，也让周温昱难过。
但周温昱总能挑准时机，踩着她的底线做难以忍受的坏事。
她沉嗓：“你还记得你答应我的，要和陈斯易道歉吗？”
周温昱：“答应道歉是一回事，不代表我不继续骂他是小三。”
他无法忍受，泱泱在其他人的认知里，曾经属于过别的男人。
光是想一想，他全身都会生理性地痛和排斥。
“……”简泱沉默，看他耷拉着眼，不是服管的神态。
她也退一步，将他抱住揉了揉头发，轻声说：“等正月我们先去隔壁拜年，把事情说清楚。”
“道歉的事，可以晚一点。”
周温昱的牙齿应该是痒了，在她耳朵上，泄恨般咬了咬：“我可以不说他是小三。”
“但泱泱也要和邻居说。”
简泱：“说什么？”
“说最爱我，只爱过我，从没喜欢过陈斯易，一点点也没有。”
“好。”
“还要和他们说，陈斯易有很多缺点，”见她态度和缓，周温昱收回悄悄瞄的视线，唇角也翘起来，“要说陈斯易很穷，很无趣，长得也不如我英俊，个子没我高，脑子没我聪明，不会撒娇，不会照顾泱…”
“停！”太过得寸进尺，简泱手动给他封嘴，“这些不可能。”
“那泱泱只说给我听。”
周温昱立刻撒娇蹭她脖颈，边占便宜，从脖颈一点点往上轻啄，“可以吗可以吗可以吗。”
简泱唇张了张，都快被他蛊惑着带进沟里，真在背后说这些没有素质的话，随即清醒，一掌轻拍他后脑：“不可以。”
周温昱变了脸色，胸腔起伏，气闷地坐一边的木椅：“这不行，那也不行。”
“泱泱要我去道歉，总要给点奖励，哄一哄我。”
做那么多坏事，还敢理直气壮要奖励。
简泱实在没办法，便挑着几个，组织下语言和他说：“是的，你更有钱，更有趣，更漂亮，更高更聪明。最会撒娇。”
换种话术说，简泱心里舒服很多。
她说一句，周温昱的唇角就上扬一些，张开双臂：“我被哄好了。过来抱抱。”
简泱看一眼关闭的卧室门，擡步过去，坐在了他腿上。
南方的冬天没有暖气，在外面活动，周温昱身上体温还正常。一坐下来，简泱摸到他的手，就感觉到冰凉。
摸到空调遥控器，给他开了空调。
这个空调也老了，功耗很高，简泱只在夏天开，冬天为了省电，一般都和奶奶烤火。
两天没睡，这样坐下来，他才终于停止闹腾，看得出疲倦上涌，困起来。
“晚上我是睡这里吗？”
周温昱边说，边注意到卧室的陈设。
终于意识到这是泱泱从小住到大的地方。
他眼睛亮了亮，格外好奇地看。
终于注意到微微泛黄的墙面上，是满墙的黄色奖状。
有作文大赛，奥数比赛，英语演讲比赛。
书桌工工整整，上面的书架，还错落摆放着看不过来的书。
周温昱眯眼看了看，是一些《高考必刷题》《联考真题》类的入睡好物。
床也小小的，还是木板的，会硬硬的。
但晚上可以让泱泱睡他身上。
周温昱打了个哈欠：“等吃完饭，我就洗个澡，睡一会…”
简泱提醒：“你晚上不睡这里，在旁边的客房，我们不能睡一起。”
这话一出，周温昱倏地睁开眼：“为什么？”
“给奶奶看到睡一起，不好。”
周温昱蹙眉。
他看起来根本没有想过这一茬，从刚在一起，他把床弄塌缠着她一起睡觉开始，他们共处一室的时间，他就再也没有独自睡过觉。
“有什么不好的？”周温昱声音大了些，“夫妻不都是要一起睡觉的。”
“我们还没有结婚。”
“……”
眼看他就要开始闹，简泱按住他嘴巴，快速给他科普了长辈眼底，没有正式结婚就睡一起，不是守规矩的行为。
周温昱直接问：“奶奶会不知道我们已经睡过了吗？”
他嘀咕：“该做的都做了，还装什么…”
简泱：“……”
老太太当然什么都清楚。
那年在病床，知道她在恋爱，还同居住在一起开始，她就一定什么都猜到了。
心底肯定是不赞成的。
但做都做了，奶奶也不会再指责她。
但这些结婚前，恋爱间，见家长的弯弯绕绕，简泱也一时没法和他说清，只说婚前就在女方家，睡在一起是很失礼的。
周温昱还是撇着嘴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你不要给我奶奶留好印象了？”
周温昱眼神彻底黯淡，赌气：“我不睡了，没有泱泱，还睡什么觉！”
简泱敲他额头：“那随便你。”
“”
两人在房间亲昵地抱了一会，简泱便让他在靠椅养一养精神，自己去厨房帮忙。
不知她刚关门，周温昱就起身，好奇地来到她书桌，探头这里看那里看。
打开抽屉，里面还有一本泛黄的相册。
他翻开，入眼是老旧有年代感的影楼照片。
一家人，男人清俊，和泱泱有着相似的眉眼。
他面对镜头搂着妻子，怀中是额头点了个红点婴儿。
周温昱的心脏像被温和的水花，轻轻碰撞一下，瞬间怦然。
他抱起相册，手指急促地一页页往后翻。
从婴儿，到坐在塑料玩具车，大概两三岁，扎着双马尾的女孩，穿着红色波点裙，满脸灿烂的笑，对着镜头比耶。
漂亮，可爱泱泱。
周温昱像是淘到了宝藏，垂头，惊喜地对着相册上的孩子的脸颊亲了亲。
他想要看到更多，手往后翻，这样的照片却只有这么几张。
中间的时光像是被抽走般，周温昱再往后翻，就是一些学校的集体合照，包括郊游照，毕业照。
娇小但漂亮的女孩，一般会站在前排和中间。
但再难有泱泱独自一人，打扮得明媚漂亮的照片。
周温昱的心脏也空了一块。
翻一页，竟就是几年光阴。
上一页还是女孩，下一页就是少女。
好瘦。
比现在还瘦。
泱泱很少再大笑，照片也像是蒙了一层湿淋淋的雨雾。
翻到最后一张，周温昱手指停顿。
这是…他们在长城拍的合影。
旅行的最后一天，长城的摄影师，二十块一张。
周温昱不喜欢拍照，因为小时候每一次拍家庭照，妈妈都不是开心的。
他不开心，却还要做出开心的样子。
钱也是泱泱出的，她轻声和他说，以后可能不会再见了，想留个纪念。
这是他们唯一一张合影。
他们站在一起，泱泱只到他肩膀上一点点，唇角微微上弯。
她看镜头，他却只顾着看她了。
啊。
原来那时候就已经恨不得快要舔上去了呢。
周温昱放下相册，顺手抽走了所有照片，塞进自己带来的背包里。
他继续在抽屉里翻了翻，摸到一个塑料数字锁，还画着卡通图案的密码本时，眉头一挑。
他还记得，泱泱说过小时也写过日记。
手指轻巧地按了按，这份年度已经太久的日记本，塑料锁早已失效，稍微用力就自己弹开。
周温昱毫无心理负担地打开——反正泱泱曾经答应过给他看的，这可不是侵犯隐私。
打开第一页，幼圆稚嫩的字体就映入眼帘。
算了下时间，这是六岁就开始写了。
[今天在电视里看到了吸吸果冻，好想吃。去了小卖部，钱不够，还需要五毛，再zan一天就好了。]
[今天吃到了吸吸果冻，葡萄味的，很喜欢。我要多捡瓶子去卖，这样就不用zan很久才吃到了]
[妈妈今天回来看我了，给了我很多零花钱。但是没一会就走了，因为弟弟生病了，我有点难过，因为我一个月才能见一次妈妈，但弟弟可以每天都见到。是不是我生病，妈妈也会过来陪我呢。]
[后桌的男生真的好讨厌，让他不要再zhuai我的辫子，真的很疼，我要告老师。]
[阿姨赔了五十块钱，衣服洗一洗就能穿，还能一个月都不用问奶奶要早餐钱了]
菜都已经上桌。
简泱特地说了周温昱吃不了辣，一辈子烧菜都放大把辣椒的老太太都收了手。
连小炒黄牛肉，都从小米辣，换成了不辣的红辣椒。
灵魂都没了，简泱心想。
桌上还有红烧鳊鱼，红烧鸡，山芋粉肉丸子汤，老鸭炖干笋，炒腊肉，炒牛肉等等等。
简泱看着桌上丰盛的菜肴，看出老太太被小洋人哄得，把压箱底的手艺都拿出来了。
她去房间喊周温昱。
一打开门，就看着他站在书桌前，不知道在看什么看得入神。
简泱喊了好几遍，才匆忙回头看她。
眼眶还通红，正啪嗒啪嗒掉眼泪。
简泱：“……？”
看见她，他慌忙放下手中的笔记本。
落在桌上，简泱反应半晌，才意识到这是什么。
这个狗东西竟然偷看她六岁的日记！！！
偷看日记上瘾了是吧！
她的脸颊血红，大步上前，冲着周温昱就是一拳，晃着他的肩膀：“谁许你偷看的！”
但下一秒，她就被紧紧抱住。
周温昱看起来难受得不得了，吸着鼻子说：“我给泱泱买吸吸果冻，买很多。”
不要去捡瓶子了。
回忆起这个“吸吸果冻”是什么，简泱情绪五味杂陈，酸意涌上鼻尖。
再也生不起来气，轻轻拍了拍他后背：“好啊。等小卖部开业，我们就去买。”
“先别哭了，过年不能哭的。”她不停哄。
说了寓意不好后，周温昱立刻收眼泪，用纸巾把眼睛擦得干干净净。
简泱踮起脚，在他脸颊亲了亲：“走了，去吃团圆饭了。”
已经到了中午，到了吃年夜饭的点。
周围陆陆续续传来鞭炮声。
按理说国内市区县区都是禁放烟花的，但这里是县郊，也就是城乡结合部，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听到鞭炮声，周温昱擡眼：“可以放烟花？”
“嗯。”简泱说，“我和奶奶在年前挑了烟花，到了十二点，可以出去放。”
周温昱眼睛亮起来。
恋爱那两年的春节，每年零点，泱泱都说在看烟花，但冷冰冰的京市市区，什么也没有。
但那时候的泱泱不要他，也不带他回家。
一坐到桌上，简泱就看着周温昱对着老太太开演起来。
先是震惊地睁大眼睛，然后对着桌面深吸口气，就差摇旗呐喊：“好香好香好香~！”
“奶奶，你怎么能这么厉害，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呢。”
简泱掐他后腰，示意他可以收敛一点，有点过于夸张了。
谁知老太太一点也看不出，嘴巴都笑得合不拢，摆摆手：“喜欢就多吃点，奶奶天天给你做。”
…
老太太的手艺的确很好，但对于简泱来说，少了辣椒的菜就少了灵魂。
倒是真的很合周温昱的胃口，吃得头就没擡过。
简泱想起他早上吃那么多，中午还这么吃，这么下去，不出正月都能出栏。
一顿年夜饭，吃的热热腾腾。
从前，只有简泱和奶奶两个人，难免冷清，但多了个周温昱，竟突然就热闹起来。
电视上放着喜庆的歌曲。
老太太和周温昱一唱一和聊天。
简泱都看到老太太兜里的红包都露出来了，估计支走他们贴对联时，偷偷塞的。
她一直等着周温昱先敬一杯酒，好名正言顺给红包。
结果小洋人不知道规矩，还在不停吃吃吃。
简泱捂着脸，都快要笑出声了。
等笑够，终于扯了扯周温昱的衣袖，“起来，和我一起给奶奶敬杯酒，祝福奶奶。”
周温昱眼珠缓缓睁大，猛地反应过来，忙跟着她站起来。
简泱说什么，他就跟着乖乖说什么，还自由发挥，用了今天刚背下来的对联，祝福奶奶。
老太太终于能从兜里摸出红包，两个，给了他们一人一个。
“红包？”
周温昱眼睛蹭蹭亮，立刻就想起凯尔曼两人送的，“是新婚红包吗？”
简泱碰他手肘，示意他接住：“新年红包，压岁钱。”
“压岁钱？”
简泱：“驱邪避灾，祈福纳吉。奶奶祝你新年平安顺遂。”
周温昱双手接住，眼中闪烁着蓝光，擦了擦眼睛。
“谢谢奶奶。”
这是第一次有人祝他平安。
简泱就看着他，新奇地对着红包翻来覆去看，立刻就要拆开时，她眉心一跳，按住：“私下再看。”
美国人表达对礼物的喜爱，一般会当场拆开，但在中国要是当面拆红包看钱，是很失礼的。
周温昱很听话，仔细把红包对折好。
还把夹克外套拉链拉开，将红包放进了内胆口袋，贴着胸口妥帖放置。
[喜欢和泱泱过新年
会有家人团圆
会能放烟花
会有压岁钱
还有奶奶祝我平安顺遂——《周温昱日记58》]——
作者有话说：（1）来源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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