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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 正文 第39章 ‘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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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惩罚“:离家出走

    病房里的光线是偏冷调的,照在人身上,显得极为苍白,尤其黎瑭这几天本来就瘦了些,此时细若柳枝的右手臂被白色纱布包扎的严严实实,额头浸了冷汗,碎发贴在脸颊上。

    黎瑭当时摔倒时,最惦记的就是这张脸,所以条件反射地想用手心撑地,导致手腕轻微骨折,好处是,脸蛋完好无损,坏处是一身擦伤。

    她皮肤白又薄,其他未包扎的擦伤尚未愈合,艳红血痕横亘在上,乍一看有些触目惊心。

    医生看看姜令词,再看看床边那几位背着画板、滑板、头发五颜六色、长短不一,要么长及脚踝,要么短的只能看到一层青色发渣,衣服也花里胡哨的人,对比之下,这位更靠谱些。

    “您是家属的?”

    “未婚夫。”

    姜令词言简意赅地回了句,“她的伤势如何?”

    上位者的压迫感,令医生不自觉地将黎瑭的伤势细致的说了一遍。

    几位师兄也有点不太敢说话。

    有一说一,师妹这个未婚夫,气场太强大了些。

    大概是之前痛的麻木了,又或者是其他原因,在姜令词出现之前,黎瑭好像没有感受到痛,只是满脑子与大黎斗智斗勇。

    可与姜令词眼神对视的一瞬间,痛觉完全恢复。

    眼尾一瞬间洇红。

    像是一只在外面玩摔断腿的猫,被主人一关注,委屈完全涌上来。

    姜令词将她所有的伤都检查了一遍,确认黎瑭身上没有其他重伤。

    她真正哭的时候眼尾先微微泛红,眼睛里像是盈满一池波光粼粼秋水,泪珠盈睫,没有任何预兆。

    黎瑭眨了眨眼睛,泪珠滚落:“疼。”

    下一秒,她听到电话那边大黎让秘书订机票的声音。

    还说没有机票要安排私人飞机,连忙开口:“大黎你别回来,我不严重的。”

    大黎:“你都疼哭了!”

    黎瑭:“嘻嘻,跟未来老公撒娇嘛。”

    黎瑭湿漉漉的眼睫掀起,眼泪汪汪地看向姜令词,用唇语说:“撒娇是真的,疼也是真的。”

    姜令词接过黎瑭的手机,去外面和黎渊通电话。

    不知道他们两个聊了什么,总之黎瑭再次接到黎渊电话时,他让她乖乖听姜令词的话,不许再乱来。

    姜令词自始至终都很平静,平静地与医生讨论她的伤势,平静地亲自检查她的伤势,又平静地与黎渊通电话,平静地送走了她“奇形怪状”的师兄们,最后还平静地将她接回家。

    槿越泗号。

    黎瑭离开之后,就没想过还能再回来,还是被姜令词抱回来的,熟悉的地方,陌生的是——

    偌大的空间,只有他们两个人。

    管家呢?

    佣人呢?

    空旷又寂静,黎瑭被姜令词放到沙发上时,用包了纱布的手臂勾住了男人修长的脖颈,因为在医院疼哭了,所以眼眶还红彤彤的,看起来十分惹人怜爱。

    姜令词蓦然停下动作,免得她二次受伤。

    一双清冷如月的眼眸就这么静静地凝视着她,没有说话。

    黎瑭被他看的眼睫垂下,有点心虚,又有点慌,但她向来憋不住话,忍了几秒,在姜令词准备拿开她的手臂时,很小声地问了句:“你在生气吗?”

    “没有。”姜令词云淡风轻地回道,眉目一如既往的清隽温沉。

    他不想让人看出情绪,黎瑭自然不可能看出什么不对劲。

    但黎瑭小动物嗅觉十分敏锐,她不信,细眉轻轻蹙起:“那你怎么不跟我说话?”

    “你是不是想孤立我?”

    这么大的房子就他们两个人,姜令词还不跟她说话,这不就是在孤立她吗!

    黎瑭觉得自己这个脑回路没有问题。

    姜令词没有接她的话,反而平心静气地询问:“饿了吗?”

    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没有孤立她。

    黎瑭先是运动了一个多小时,又受伤进医院,折腾着拍片子上药包扎又回家,现在天色完全暗下来,确实感觉到饿,慢腾腾地松开手:“饿。”

    随即试探着问,“你喂我?”

    她眼睛眨了眨,又强调,“我手腕疼,这是病人的特权。”

    如果是大黎的话,这个时候一定要教训她还敢说手腕疼,如果没有去玩危险运动巴拉巴拉……

    但是姜令词没有,他站起身,薄唇平和温润地溢出一个字:“好。”

    甚至还朝她微微勾唇,“你是病人,当然拥有所有特权。”

    病人是最大的。

    于是,搬回槿越泗号的第一晚,黎瑭享受到了公主级别的待遇。

    虽然没伺候过人,但姜教授学习能力很强,不一会儿就摸索到了精髓,将小黎公主伺候的舒舒服服。

    在黎渊打电话问她情况怎么样时,黎瑭心情愉悦地将姜令词夸了一通。

    并且还要踩大黎一脚,“比哥哥小时候喂饭温柔多了,哥哥笨手笨脚。”

    大黎:“……”

    很好。

    依旧欠揍。

    这次滑板受伤没给她留下半点阴影,以后估计还敢。

    远在A国的大黎头疼。

    他甚至想给姜令词打电话,让他别惯着黎瑭,但是吧……这是未来妹夫,要是姜令词真听他的不惯着黎瑭,黎渊会更不爽。

    向来在商界手段果决、雷厉风行的黎总左右为难,陷入纠结。

    教育孩子真的很难。

    教育熊孩子更是难上加难。

    黎瑭吃饱喝足,坐在沙发上懒洋洋地玩手机。

    不知何时,外面噼里啪啦下起了大雨,客厅落地窗很大,窗帘没有合上,隐约能听到窗外倒灌而下、连绵不绝的声音。

    明明室内一直保持恒温,黎瑭总觉得身上潮湿的难受。

    她侧眸看向姜令词。

    姜令词身上还穿着白色衬衣,微微解开两颗扣子,袖口挽起,露出两条线条修劲似暗藏无限力量的手臂。

    整个人看似慵懒随性,坐在一旁,正在与学生沟通论文。

    等他扣上电脑的瞬间。

    黎瑭顾盼生辉的眸子一转,像小朋友触碰大人底线一般,突然将那只没受伤的、冰凉的左手伸进男人温暖的颈窝,等他看过来时,才眼巴巴地说:“我想洗澡。”

    灰头土脸一整天,让她就这么上床睡觉,她是忍不了的。

    黎瑭将近一半身体都是细碎的擦伤,虽伤口都不深,但架不住地儿多。

    能洗的地方着实也不多。

    姜令词情绪稳定,不动声色地问:“非洗不可?”

    “非洗不可,不然我睡不着。”黎瑭甚至觉得身上开始痒了。

    又痛又痒。

    又焦躁又难受。

    姜令词俯身握住她乱蹭的肩膀,轻轻松松地将她从沙发抱起来:“好。”

    “别乱动。”

    “你帮我洗吗?”

    “当然。”

    姜令词从善如流地应下,还是那句“病人的特权”。

    病人就是该享受公主一样的待遇。

    浴室灯光炽白明亮,姜令词事先将浴巾铺到洗手台的大理石台面上,才将浑身上下只有手臂上包裹着纱布的黎瑭放到上面。

    刚脱下衣服,起初有一点凉,黎瑭忍不住瑟缩了下,更往姜令词怀里钻。

    随着她动作,长及腰际的乌发蜿蜒而下,散在姜令词的手背,他指节抬起,将她的头发松松扎成一个毛茸茸又凌乱的低丸子头。

    少女雪白又血痕斑驳的身体展露在灯光下。

    像原本珍藏在高台展柜之上,毫无瑕疵的瓷器娃娃,被人摔的斑驳裂痕。

    黎瑭有些好奇地摸了摸头发,又偏头看向身后的镜子。

    虽然一看就是新手扎的,倒也不是很丑。

    自带一种凌乱美感。

    姜令词并未注意她的发型。

    指尖很慢又很轻地掠过这些伤口,手臂、小腿擦伤最严重。

    男人薄唇淡抿着,随即先抬起少女细瘦的手臂,耐心地将她肌肤上残留的血迹与灰尘一点一点擦干净。

    黎瑭坐在洗手台上昏昏欲睡,姜令词还没做好洗澡前准备。

    谁家洗澡用棉签洗呀?

    她懒懒地将小脑袋搭在男人肩膀处,很没耐心地咬了他锁骨一口,拉长了语调:“快点洗澡啦。”

    “好。”

    浴缸里的水也放好。

    姜令词将她受伤的地方做好防水,掌心捏住她同样纤细的脚踝搭在浴缸边缘。

    这个姿势……有点熟。

    姜令词第一次教她‘取悦自己’,她就是这样搭上去。

    可惜受伤了,不然可以让姜教授来一次现场教学。

    然而姜令词却一脸冷静淡然,并没有因为过度暧昧的姿势而产生任何遐念,拿着棉签继续擦拭她小腿上结块的血迹,甚至用光了两包棉签。

    眉目冷静地如一个专心致志的手艺人,替他的娃娃清理身上多余的灰尘。

    洗过澡后,黎瑭很自然地坐在姜令词怀里,像是一只小火炉,“困了,哄我睡觉。”

    “好。”

    姜令词居然真的给她念故事哄睡。

    从受伤开始,黎瑭听姜令词说最多的一个字就是“好”。

    一定是菩萨心肠、温和善良的姜教授看她太可怜了,动了恻隐之心。

    临睡之前,她红唇还翘翘的,第一次因为极限运动受伤没有挨骂,而是被精心照顾。

    黎小公主相当满意。

    如果满分是十分,她可以给姜令词打十二分!

    当然,这个打分只持续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

    黎瑭醒来,发现了不对劲。

    真丝薄被下,她浑身光溜溜的。

    睡觉不穿衣服很正常,黎瑭自我安慰,平时她也是裸·睡的,于是披着薄被一瘸一瘸地蹭下床,打开衣柜一看……

    主卧衣柜完全空了,一件衣服都没有!!!

    经过一夜大雨,今天外面天色大好,甚至还有彩虹,清新舒服的阳光沿着偌大的玻璃窗泼洒进来。

    然而漂亮少女毫无欣赏的念头,站在衣柜前,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真丝薄被滑溜溜的,她皮肤也滑溜溜的,被子一直往下坠,偏偏她手腕又受伤了,根本没力气,折腾了片刻,被子还是沿着她的肩膀滑落到地毯上。

    像是在她脚踝处绽开一朵红色的花。

    突然有一种不好预感。

    “醒了,下去吃早餐。”

    就在这时,黑色雕花的主卧大门打开,姜令词修长挺拔的身影倚在门边,气定神闲说。

    “我怎么下去?衣服呢?”黎瑭坐在地毯上,用被子挡在胸口。

    “就这么下去。”姜令词声线温和,不紧不慢地说,“你受伤面积太大,穿衣服影响伤口愈合。”

    黎瑭震惊地睁大眼睛:“那也不能一天到晚光溜溜的吧!”

    姜令词淡色眼瞳如一汪静谧的湖水:“怎么不能?”

    黎瑭将下滑的被子往上拽了拽,披散的长发挡住脊背,刚有点安全感,乍然听到这句反问:“你认真的?!”

    姜令词微微一笑:“谁让你受伤了呢。”

    黎瑭脑海中从昨天姜令词抵达医院开始,一直到现在的所作所为,隐隐约约串联成线……

    她虽然迟钝了点,但又不傻,蓦然想到了姜令词上次借赛车给她的教训,她就说连赛车姜令词都管着不准她玩,甚至用那种变态疯子的方式,让她完全打消飙车的念头,怎么可能她偷摸着玩滑板跳台阶受伤了,他还会什么都纵容她。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

    小心脏凉透了。

    她以为是糖窝,没想到是狼窝……

    姜令词上前,微微俯身,轻而易举地将她从被子里捞出来,光溜溜地抱下楼。

    啊啊啊啊!

    黎瑭身体下意识蜷缩,但是一蜷缩伤口又开始疼,浑身上下只有长发能遮挡一二。

    更变态的是。

    姜令词把家里所有窗帘都大开着。

    羞耻感拉满。

    大平层的窗户超多,且都是落地窗,原本黎瑭是喜欢这里的观景角度。

    她只是平时胆子大一点而已,又不是暴露狂。

    少女裸出来的细白皮肤泛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

    她身体本就敏·感,在这样空旷的环境里待得久了,纤薄肩膀不自觉的颤,可怜巴巴地看向姜令词。

    姜令词把她放到餐桌前,而后将亲自准备好的早餐端上来,摆到黎瑭面前。

    早餐是黎瑭昨晚点名要吃的芝士欧姆蛋,还搭配了水果,是草莓、樱桃、圣女果,因为她今天的幸运色是红色。

    但……谁要光着身子吃饭。

    黎瑭觉得她做不到,整个人蜷缩在餐椅上,像是一只粉白色的球。

    姜令词泰然自若地落座,用刀叉切成刚好入口的小块,而后递到黎瑭的唇边:“你可以当作行为艺术,你不是可以为了艺术付出一切吗。”

    香味弥漫开来。

    黎瑭觉得自己必须有志气,跟恶势力抗衡,她气鼓鼓地偏过头,“我吃不下!”

    姜令词没强迫她吃,甚至没生气,反而撚起一颗草莓重新递过去,“嗯,那先吃点水果开胃。”

    黎瑭:“……”

    一拳打在棉花上。

    好过分啊啊啊姜令词!!!

    昨晚的她超爱温柔的姜教授,今天的她讨厌死了!

    零分!

    必须零分!!

    不,应该是负分!

    负一百分!

    还不如跟大黎一样狠狠地把她骂一顿呢。

    这样钝刀子磨肉更恐怖,她甚至不知道姜令词下一刀子要磨她哪里。

    姜令词与黎渊管教黎瑭,完全是两种风格。

    黎渊是事前先警告不允许做,越是这样,她越是叛逆,偏偏真做了,黎渊又不会真揍她,不轻不重地骂两句,对黎瑭而言根本不痛不痒。

    姜令词会直接让她知道后果是什么,让她牢牢记住这个教训,自己不敢再做。

    比如赛车,黎瑭就不敢玩了。

    黎瑭想要闹黎渊那样,站在餐椅上发脾气,但是想想自己现在的光溜溜的样子,毫无气场,搞不好会很搞笑。

    让人平白看笑话。

    她好面子,才受不了这样呢。

    面对姜令词那张洞察一切的清透眼眸,黎瑭心脏紧缩起来,思前想后,她绝望地发现自己好像只能绝食。

    可是好饿……

    唇边的草莓发出清甜的香气,黎瑭差点没忍住偷偷抿一口。

    然而下一刻。

    唇边一空。

    姜令词已经将草莓收回,自个吃掉。

    黎瑭眼神不受控地追过去:我的草莓……

    更气了。

    姜令词慢条斯理地吃完这颗草莓,薄唇润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今天的草莓有一点酸,应该是你最喜欢的酸甜度。”

    黎瑭拳头硬了。

    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要吃吗?”

    姜令词起身又从岛台一侧端过来整盘草莓。

    每个都水灵灵的。

    骨气重要还是肚子重要。

    黎瑭纠结了三秒钟,果断选择了肚子,饿不了一点。

    少女冷着一张漂亮小脸:“喂我!”

    姜令词从善如流地应下:“好。”

    “从现在开始,你别说这个字!”

    她一点都不想听到‘好’这个字了。

    代价承受不起。

    姜令词决定的事情,根本没有半点可以更改的余地,黎瑭只能自救。

    她趁着姜令词下午不知道在厨房捣鼓什么,裹着薄被偷偷摸摸地去找衣服,先去的是旗袍收藏室,好……门锁了。

    除了主卧其他所有房间门全都锁了!

    黎瑭一瘸一拐地折腾的额角都溢出薄薄的细汗。

    下一秒。

    整个人被从身后抱起来。

    伴随着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还想不想恢复了?”

    “当然想。”

    她巴不得有什么特效药,喷一下立刻痊愈。

    “想就乖一点。”

    “我最想穿衣服。”

    姜令词面不改色:“除了这个。”

    “黎瑭,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责任对吗?”

    “你的身体受伤了,你要对它负责。”

    谬论。

    还不是为了惩罚她,用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黎瑭乌溜溜的眼眸动了动。

    硬的不行,偷的不行,最终决定来软的,主动去亲他的喉结,黏黏糊糊的,带着软软的气音,叫他最喜欢听的称呼,求饶似的说:“老公,我真的知错了。”

    “以后绝对不玩滑板这样危险的运动,也不去挑战里昂25阶。”

    姜令词是真没想到,黎瑭居然还有这么远大的目标,他突兀地轻笑了声,喉结在少女发烫的唇间滚动,却溢出薄凉的话:“什么时候身体恢复原样,什么时候穿衣服。”

    “!!!”

    “姜令词!”

    “我们再谈谈……”

    “姜令词!我生气了!”

    “我生气起来超可怕的!!!”

    “我要绝食!”

    姜令词依旧会哄她,为了哄她吃东西,还亲手烤了一堆可爱小动物形状的饼干,有胖嘟嘟的北长尾山雀,有灵动的猫猫,种类各异,形态各异,又逼真又精致。

    黎瑭能对姜令词冷下脸来,但是对着一盘香喷喷又超可爱的小饼干完全冷不来。

    他怎么什么都会。

    后面黎瑭养伤的每一天,姜令词白天给她做三餐,抱她晒太阳,晚上给她洗澡,上药,哄睡。

    没有一点不耐烦。

    将小公主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除了……

    不给小公主穿衣服,甚至白天连被子都没收了。

    以至于每次看到窗外有鸟飞过,黎瑭都会下意识惊一下。

    每天都没有衣服穿,对一个正常人类而言,真的太破尺度了。

    姜令词就是让她牢牢记住。

    做什么事情之前,好好想想后果。

    殊不知,没收衣服只是第一步。

    作为成熟女性,每天都光着身子,不单单是精神折磨,还有生理上的。

    尤其黎瑭非常敏·感,又有姜令词这个大美人在眼皮子底下晃,更过分的是,有一次姜令词只穿着一条家居裤,然后围着黑色围裙给她烤小饼干。

    性感完美的肌肉线条。

    高不可攀的清隽面容。

    蛊惑人心的小红痣。

    居家的围裙紧贴着修劲漂亮腰腹轮廓,细细的蝴蝶结垂在他腰后,轻轻一拉,就解开了。

    这不跟搞情·趣play似的?

    更重要的是,在受伤之前,将近两个月的时间,他们只做过一次,还是非常紧急的环境下。

    而现在,家里没人,时间非常够。

    然而姜令词给黎小公主做好早餐,便直接去次卧换上衣服,上班去了。

    黎瑭:“……”

    等等?

    姜令词上班去了?

    她立刻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去扒拉手机,“名模小姐,江湖救急,快来槿越泗号接我,记得带上一整套衣服,包括内·衣·内·裤!!!”

    “姜令词这个变态,让我每天在家里裸·奔。”

    “嚯,姜教授吃这么好?”虞苏潼非常有闺蜜爱的一边打电话,一边拿车钥匙出门,当然,也没耽误她调侃,“所以你这是性·生活太激烈,要离家出走?”

    “激烈个球。”

    黎瑭听到虞苏潼开车的声音,终于长舒一口气,咬牙切齿道,“纯裸,啥也不干,他还总是在我面前晃荡,一定是故意勾引我!这也就算了,重点是他每天七点准时起床收被子,午睡都不让我盖被子,空调开的特别高,又热又燥,晚上十点身体才能碰到一点点布料。”

    “从早上七点到晚上十点,整整十五个小时,我不着寸缕!再这么下去,我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人类了。”

    黎瑭这段时间简直一把辛酸泪。

    与虞苏潼吐槽了一路。

    虞苏潼啧了声:“你直接上啊,把他衣服扒了穿自己身上,这才是你的行事风格吧?你最近变拉了?”

    黎瑭:“……”

    十五层台阶跳垮这事儿,必须烂在心里,她已经给五位师兄封口费了。

    “怎么不说话了?”

    黎瑭:“我们淑女从不干这种事。”

    虞苏潼:“……”

    虞苏潼:“卧槽姐妹我进不去,你能下来拿吗?哦忘了你光着……”

    几分钟后。

    虞苏潼幽幽地说:“小画家,有一个好消息,衣服能送进去了。”

    “坏消息,你老公帮忙捎进去的。”

    黎瑭:“……”

    姜令词对于黎瑭这种私下喊朋友上门送衣服的行为并未生气,甚至还给她看了看衣服,然后轻描淡写地说,“痊愈后再穿。”

    黎瑭偷瞄他:

    真没生气?

    自从认识姜令词起,他好像就没生气过,情绪从来都是稳定的。

    黎瑭理所当然地以为这事儿就过去了。

    这天晚上洗完澡,姜令词将她抱到床上时,突然低头亲了亲在空气中翘起的粉润漂亮的小尖尖,不偏不倚,左右各亲一下。

    黎瑭猝不及防,一下子愣住了,清心寡欲这么久,突然来这么一口,她不自觉轻吟了一声,“唔……”

    看向他的眼睛蓦然湿润,像是带着小钩子一样,“还想亲亲。”

    “光亲这里?不想要?”

    姜令词温热的长指捏住,并且还停留了片刻,动作下流又色气,偏生顶着那张正人君子的脸问。

    “你别捏。”

    黎瑭娇气的很,“都要肿了。”

    姜令词漫不经心地松手:“身上那么多伤都不怕疼,这点肿算什么?”

    黎瑭:“……”

    算你狠。

    天真如黎瑭没想到,还有更狠的。

    临睡之前,姜令词撕开一个安全套。

    昏黄的灯光下,男人冷白的指尖衬得安全套包装都高级了许多,黎瑭原本蒙着被子,听到声音,她悄悄露出一双眼睛,还吓了一跳。

    什么意思?

    天天抱着她这样不着·寸缕的小娇妻,姜教授能忍到现在,已经是个狠人了。

    现在是看她快要好了,所以不忍了?

    殊不知。

    更狠的来了。

    姜令词扶着黎瑭的细腰,滑润的触感,黎瑭一下子湿透了,已经拆掉纱布的手腕攀上男人的脖颈,“别……别蹭了。”

    姜令词指尖探过去,发出一声极低的笑音:“这么湿。”

    黎瑭羞耻心爆棚,感觉被嘲笑了,她眸中氤氲着雾气,好半响才缓过一阵,不甘示弱地咬牙说:“彼此彼此,你也很硬。”

    别以为她不知道。

    这段时间姜令词看起来一本正经,其实基本上从早硬到晚上,隔三差五去洗冷水澡。

    那天他在厨房给她做小饼干的时候,大粉兰直接把围裙都支棱起来了!!

    系那么紧呢。

    超大一只。

    还有那次,他抱她去露台上晒太阳,大粉兰差点点就要隔着薄薄的家居裤陷进她腿·心里了。

    还有一次她在沙发上午睡。

    姜令词在她旁边西装革履地开着视频会议,然而下面敞开西裤拉链,用她的脚脚自w!

    当时他神情很烦躁,惹得谈逾还以为他对上个季度私人账户的进账不满意。

    数不胜数,他有什么资格笑话她。

    姜令词没有反驳,还应了声。

    他每一个动作都出乎意料。

    比如黎瑭以为他还要磨蹭会儿,谁知……下一秒,直接闯了进来,毫无征兆的,满满当当占据了她的身体。

    黎瑭纤细手臂下意识攀上男人的脊背,小腹跟着紧贴到他线条微鼓的腰腹,甚至能感受到中间肆无忌惮的脉搏跳动。

    “好胀……”

    “干嘛这么突然。”

    少女馥郁柔软的身躯也满满地塞进男人怀中。

    姜令词抱着她一动不动,缓了一会儿,轻拍她光洁白皙的后背:“睡觉。”

    什么玩意儿?

    他说的睡觉是动词的睡觉吧?

    大粉兰的筋脉像有心脏一样,也贴着薄薄的腔壁鼓噪着。

    实际上一动不动。

    三十秒——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黎瑭简直要疯了!!!

    尤其看到姜令词居然闭上眼睛,真打算睡觉时,她终于忍不住,齿尖贴着他的肩膀用力磨了下,快哭了:“动一动。”

    黑暗中,姜令词眼神漆黑如墨,垂眸看向黎瑭时,像是要将她卷进这墨池之中,然而说出来的话却是:“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黎瑭水眸满是迷茫:“我想要什么了?”

    我想要你动一动。

    姜令词一字一句:“含着睡觉。”

    黎瑭原本混沌的脑子终于通透,想起她那次为了多囤点灵感,提出让姜令词放在里面睡觉……

    被拒绝。

    她磕磕巴巴:“你,你当时不是说对身体不好吗?”

    “比你这些伤,含着睡一晚不算什么。”姜令词指腹慢条斯理地摩挲着少女手臂上结了一层薄痂的伤。

    而后往下梭巡,落在她清瘦伶仃的脚踝上,慢慢抬起放到自己腰侧。

    贴着她的耳畔低语:“夹紧,别滑出来。”

    ————————

    姜大兰花:恶魔低语.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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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女们晚安,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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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案:

    三个月前,酒店里,夏郁翡躺在床上,任由温见词握住她雪白的脚踝。

    灯光映着他的侧脸,那双眸子含着欲望,顺着鼻梁垂落下来,盯着夏郁翡。没有比这个眼神更露骨、更危险至极的了。

    后来在酒精作祟下,一夜风流,事后她却当是露水情缘,腰酸腿软地跑了,顺便把这事忘了个精光。

    三个月后,夏郁翡参加晚宴,身旁被空出一张座位。

    宴会过半,那位神秘身份的主人才终于现身。

    全场鸦雀无声,夏郁翡感到好奇,然而就在她抬头看向门外的时候——

    她春宵一度的对象,着了矜贵的高定西装,正神色冰冷地走进来。

    夏郁翡的心头突然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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