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瑭四岁之前,是被爸爸妈妈捧在掌心里的小公主,四岁之后,是被姜令词捧在手心里的小宝贝。
事情的开始——
姜黎两家是世交,黎家父母遭遇意外后,姜老爷子做主,想将黎家兄妹接到姜家抚养。
黎渊性子骄傲,不愿欠姜家天大的人情,只是对比过姜家与黎家那些亲戚之后,还是更相信姜家人。
于是他决定让妹妹暂时寄住在姜家,等他成年独立后,再接走妹妹。
一切费用由他来出。
姜老爷子很欣赏黎渊这样有担当有魄力的晚辈。
于是,黎瑭寄养在姜家的事情,板上钉钉。
老宅。
黎瑭的房间安排在姜令词旁边。
大人们忙碌,与小朋友作息不同,考虑到黎瑭年幼,秦女士安排他们住在一起,也算是互相陪伴。
将黎瑭交给性格早熟的儿子,她很放心。
刚好,也能让姜令词和活泼的小朋友多多玩耍,别整天像个小大人似的就知道学习。
然而……
三岁多的小朋友失去了爸爸妈妈,又与最亲的哥哥分离,当天晚上,黎瑭便哭着醒来。
负责照顾她的佣人怎么都哄不好。
而且黎瑭好似很害怕佣人似的,蜷缩在床脚,一直在喊爸爸妈妈。
她还小,并不知道死亡是永远的分别。
黑白分明的漂亮眼睛含着眼泪,一直盯着门口,期待爸爸妈妈如之前的每一晚,过来哄她,陪她睡觉。
小糖梨好害怕。
然而她没有等到爸爸妈。
直到姜令词出现在门口。
佣人连忙开口解释:“抱歉少爷,吵到您了,黎小姐好像做噩梦了。”
已经八岁的小少年矜贵从容,面对手足无措的佣人与眼泪汪汪的小朋友,平静地开口:“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姜令词站在床边,他从小便懂得与人保持社交距离,即便对方只是个三岁多的小朋友。
他明天早晨七点就要上课,被她的哭声吵得睡不着。
所以姜令词平心静气地问她:“为什么哭?”
黎瑭掀起潮湿的睫毛看向姜令词,畏惧又好奇,声音还带着哭腔:“我想爸爸妈妈……”
姜令词知道她永远见不到爸爸妈妈了,但他没有说,转而问她:“想不想看星星?”
看星星?
黎瑭被轻而易举地转移了注意力,“没有星星。”
“有,你不哭,我就带你去看。”
“我不哭了。”
“嗯,很乖。”
一大一小对视。
姜令词等她自己下床,黎瑭等他抱她。
几秒后。
黎瑭主动朝着他伸出手臂:“哥哥抱抱。”
姜令词停顿了一秒,说:“你自己下来。”
“我不会。”
黎瑭从小到大都是被哥哥和爸爸走到哪儿抱到哪儿。
姜令词意外地看向她:“你快四岁了,还不会下床?”
黎瑭无辜脸,由于哭过的缘故,眼睛和鼻尖都是红红的,看起来又可爱又可怜。
“不会哦。”
“小糖梨不骗人。”
好吧。
姜令词白天才学的绅士礼仪之一——与异性保持社交距离,当晚破功。
他谨慎地思考,三岁小朋友,应该没有性别。
所以,抱一下,也不算违背礼仪规矩。
姜令词以为抱一下,殊不知,这一下就是抱一辈子。
小姑娘身体软绵绵又滑溜溜的,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一个大号洋娃娃。
姜令词把她抱下床后便要松手,岂料小姑娘赖上他了,抱着他的脖子不松。
姜令词:“你要自己走路。”
黎瑭:“脏脏,小糖梨不走。”
姜令词:“穿鞋子就不脏了。”
黎瑭有自己的一套思维:“小糖梨不走路,所以不穿鞋子。”
姜令词很难跟一个小孩辩论穿鞋为了走路还是走路需要穿鞋。
所以他选择最简单的,抱她出去看星星。
毕竟再聊一会,要十点半了,已经超出他平时入睡时间半小时。
姜令词院子后面有个观星台,十分静谧,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令人很快便能放松下来。
连上天都厚爱黎瑭。
今晚抬眸时,满目星河璀璨。
连姜令词都没见过这么盛大的夜景。
“哇。”
黎瑭从来没有看到这么多星星,她睁大眼睛,“好多爸爸妈妈呀。”
姜令词目光从璀璨夜幕落到小朋友粉雕玉琢的脸上:“爸爸妈妈?”
黎瑭点头:“嗯!哥哥说,爸爸妈妈变成星星了。”
“谢谢……”黎瑭纠结地看向姜令词,不知道怎么称呼他,他比哥哥要小一点,所以她眼前一亮,“谢谢小哥哥。”
“带我来见爸爸妈妈。”
姜令词想说,爸爸妈妈变成星星是骗小孩的。
但是……
眼前这个确实是小孩。
所以他没有纠正黎瑭的认知,因为等她长大了,自然而然就会知道生命逝去的意义。
而现在,他不会去打破小朋友的世界。
看完“爸爸妈妈”,黎瑭迷迷糊糊地趴在姜令词肩膀上,“困困。”
姜令词见她终于困了,轻舒一口气。
不到十一点。
他还有七个半小时睡眠时间,够了。
于是将黎瑭抱回她的房间,刚准备离开……
一只肉嘟嘟的小手握住他的手指,原本困的睁不开眼睛的小朋友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怕怕,小哥哥陪我睡觉。”
仿佛只要姜令词拒绝她,她立刻会哭出来。
姜令词:“……”
距离十一点还有五分钟。
她如果一哭,前功尽弃。
明知会前功尽弃,姜令词自然不可能任由她哭。
姜令词再一次破例,躺在床边边的位置,一翻身就会掉下去。
对黎瑭说:“别怕,我不走。”
这一晚,黎瑭睡的很安稳。
向来睡姿端正的姜令词,差点从床上掉下去,毕竟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梦见身后是悬崖。
从那天晚上起,黎瑭很依赖姜令词,每天都要抱着鲸鱼玩偶敲响姜令词的房门。
“哥哥,我做噩梦了,你陪我睡觉。”
未满十八岁的黎瑭敲响二十二岁的姜令词的门,一如既往地睁着无辜清纯的眼睛,要他陪睡。
挺拔高大的男人站在门口,稍一垂眸便能看到少女玲珑曼妙的身躯包裹在霜白色的绸缎布料里,微卷的长发如瀑,散落在肩头,没了幼时的稚嫩。
她已经长大了。
姜令词闭了闭眼睛,微微躬身,将一切难以启齿的欲·念藏在宽松的家居裤里,在晦暗中,他清越的嗓音有点低沉:“穿这么少,冷不冷?”
黎瑭已经习惯性地从他身旁缝隙钻进房间,“哎呀哥哥你好啰嗦,现在都夏天了,谁要跟你一样穿这么厚。”
发梢扫过姜令词的手臂,他嗅到一阵淡而熟悉的橙花香。
她是洗过澡才来的。
黎瑭熟门熟路地抱着鲸鱼玩偶上了床,还反客为主:“还愣着干嘛,哥哥快点关门,上来睡觉呀。”
“已经十点半了!”
“我好困。”
姜令词反手关上房门,径自走向床边。
男人身影高大,即便穿着温润柔软的家居服,这样居高临下站在床边,一双淡色眼瞳清透冷郁,压迫感极强。
但黎瑭浑然不怕,甚至把小鲸鱼往床尾一踹,伸出纤细的手臂抱住姜令词的腰:“要抱抱。”
“哥哥也抱我。”
被黎瑭抱住,姜令词清晰感受到少女的柔软。
黎瑭没有穿内衣。
姜令词垂落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过了一会儿,才缓慢地贴在少女单薄的脊背。
当他发现自己对从小看着长大的小朋友,产生了男人对女人的欲·望,他选择的并不是逃避,而是克制。
黎瑭还小。
甚至还没成年。
少女看着清瘦纤细,实则胸很大,之前生长痛的时候,还拉着姜令词的手,要他揉揉才不哭。
姜令词从来都拗不过黎瑭。
答应的那一刻起,姜令词就知道,他已经不会将黎瑭当成妹妹。
为此,姜令词特意学了技法,免得乱揉给小姑娘揉坏。
可以说,黎瑭发育成目前这个模样,是他一手揉大的。
但生长痛过去之后,姜令词克制的没有再碰过。
很庆幸,他后来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不然每天都要与黎瑭同床共枕,或许忍不到今天就已经把她吃干抹净了。
灯光暗下。
年轻男人静静地看着天花板,淡色瞳孔里像是有一座深埋的火山,又像是食物链顶端的凶悍野兽捕猎之前的危险内敛。
等待时机成熟。
黎瑭侧躺,看向姜令词,其实她一点都不困,抱住姜令词的手臂晃了晃:“哥哥,你别躺得跟僵尸一样。”
姜令词由平躺改为侧躺:“还不困?”
“一点都不困。”
黎瑭话很多,每次来找姜令词睡觉,都要叭叭叭说很多,但是今天……
黎瑭说了很多学校里的事情,突然有点害羞,悄悄在姜令词耳边说:“我今天放学,有看到一个男同学和一个女同学在小树林里亲亲。”
“他们伸舌头耶!”
“法式热吻!”
姜令词闭着眼睛,轻嗯了一声,“你不要学。”
“乖宝宝不能早恋。”
“我还差15天就十八岁了!”
“再不早恋就迟了。”
黎瑭觉得没有早恋的高中,有点可惜,但她很挑剔,一想到和学校那些男同学谈恋爱,一下子没兴趣了。
姜令词不喜欢侧躺,尤其少女馥郁的体香萦绕在呼吸间,令他不自觉的气息加重,未免被她看出来,他重新换成平躺姿势,淡淡地说:“上大学也不能早恋,好好学习。”
黎瑭才不听这一套,“哎呀,哥哥你别岔开话题。”
姜令词:“你的话题是什么?”
黎瑭突然翻身趴到姜令词怀里。
少女柔软曼妙的身体完整地贴在男人紧绷的肌肉线条上,撒娇似的蹭着:“我也想法式热吻。”
“小说上写,伸舌头的亲亲很舒服。”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湿润娇软的红唇沿着姜令词下巴往上,灵巧的舌尖钻进男人薄唇之中,胡乱地舔。
毫无分寸。
“哥哥,你心跳好快。”
一直安静的姜令词忽而按住她的后颈,反客为主地擒住少女乱来的舌尖,几乎要舐进她的喉咙,与黎瑭过家家似的亲吻完全不同。
姜令词的吻炽热浓烈,搅动着少女香软的舌尖。
“呜……”
异物感太强,黎瑭下意识地用舌头推拒。
岂料下一秒被绞住不放。
只能吃得更深。
黎瑭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浮现朦胧靡丽的水雾,像是被亲软了骨头,又慢慢化成水。
不知道是不是吻太激烈,少女的睡裙凌乱地堆在腰间,细腿夹在姜令词的腰腹。
浮起的弧度陷进少女软纱之间。
她不识情念,只会无意识地蹭他。
“哥哥,好奇怪,又好舒服。”少女迷离又茫然的声音响起。
她湿了。
姜令词脑海中只有这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