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第82章:山与山不相遇,但好在他和她重新相逢了。
又是一年春光。
即便是这样硬朗的京北,春日暖阳里都染上了几分柔软,斜斜从在落地窗外映照进来的时候,让人生出几分懒散。
傅兮坐在待客沙发的上面,安静翻着面前的画册。
上面都是品牌今年的高定系列。
“傅小姐,您看您什么时候试婚纱呢?”旁边的工作人员低声询问。
傅兮微摇头:“不着急。”
自从决定举办婚礼,傅兮就开始挑选婚纱,她的婚纱不是成品,而是特别定制的。
光是选择品牌,就花了一个多星期。
幸亏这次有姐姐还有崔思宁给她意见,她们两个明显要比傅兮更懂得品牌。
最后选择的这个品牌,是一个极有名的高定品牌。
光是设计就是好几个月,更别说制作过程了。
这还是傅兮第一次试婚纱。
她特地叫了傅榕月过来陪着她,好在姐姐正好有空。
这会儿傅榕月正在换衣服,她在试伴娘的衣服。
“我说你一个新娘子还没试衣服呢,怎么我伴娘服倒是先试起来了,”傅榕月换好衣服从隔壁过来的时候,有些无奈。
傅兮抬头望了过去。
就见傅榕月穿着一身雾粉长裙,细吊带款式,胸口带着微微堆叠设计,长裙是丝绸材质的,显得她整个人温柔又优雅。
傅兮眼前一亮,正要开口说话。
谁知反而有一道男声,率先响了起来。
“很漂亮,”低沉又带着微微颗粒感的音质响起。
傅榕月和傅兮都下意识转头看去,就见身后不远处卫述还有卫濯站在那里。
两人一人穿着黑色衬衫,一个穿着白衬衫,两道同样修长又利落的身形,显得格外夺目显眼。
即便是外面的春光,都挡不住他们的耀眼。
傅榕月怔了下,视线正好跟卫濯的相撞。
倒是卫述径直走了过来,走到了傅兮的面前,伸手将她抱住:“好想你。”
他这两天出差,刚赶回来。
虽然他出差的时候,也会跟傅兮打电话,可是到底不如见面。
此刻他抱着傅兮,脸颊埋在她的鬓边,鼻息间全都是她身上熟悉又清冷的味道,淡淡的却又是那样好闻。
“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还以为你要四点多才过来呢,”傅兮同样很惊喜。
卫述:“太想你了,特地改了提前一班的航班。”
他是马不停蹄的赶回来的。
一丁点都没耽误时间。
他低头看着傅兮:“还没开始试?”
傅兮:“我在等你,我想让你成为第一个看到我穿婚纱的人。”
这是婚纱制作完成之后,运回国内的,工作人员都在准备第一次试穿,但是傅兮特地将时间推后,就是想要等着卫述过来。
虽然都说新娘的婚纱要留到婚礼上,让新郎第一次看到,这样才能保持惊喜。
但傅兮希望她第一次穿,不是被别人看到。
而是卫述能第一眼就看到。
不过傅兮靠在他的怀里,朝着另外一边看了过去,小声问道:“你哥怎么跟你一起过来了?”
“他也要来试伴郎衣服,”卫述淡淡说道。
傅兮朝着他露出一个狐疑的表情,最后还是嘴角勾起:“不愧还是亲兄弟。”
此刻傅榕月正在拎着自己长裙的裙摆,冷眼看着卫濯:“你怎么也来了?”
“我是伴郎。”
一句话让傅榕月力竭,她不敢置信:“你是伴郎?”
“好了,他们两个进去了,不用装作跟我不熟的样子了。”
卫濯朝着旁边扫了眼,淡淡开口。
傅榕月正要点头,忽然冲他瞪了眼:“谁跟你装不熟,我们两个是真不熟。”
“先生,您是过来试衣服的吗?”此刻旁边工作人员过来。
卫濯:“试伴郎服。”
“好,请跟我过来,”工作人员微微颔首。
就见卫濯下巴朝着傅榕月的方向微抬:“跟她身上的衣服应该是一对吧?”
一对?
工作人员对于这个形容词只觉得奇怪。
她想了下:“先生您的意思是,伴郎服和伴娘服是配套的对吧?”
“请放心,我们在伴娘服和伴郎服都有特别设计的搭配。”
傅榕月压低声音警告:“卫濯,你给我老实点,别太过分。”
“过来看我换衣服吧。”卫濯扔下一句话。
傅榕月正想要说你说什么胡话呢,纤细手腕就被卫濯直接拽住。
外面傅榕月痛骂卫濯的声音,还是隐隐约约传了过来。
卫述朝着傅兮看了过去,傅兮挑眉:“怎么了?”
“是我哥自作自受,自找的,”卫述声音淡淡的,却毫不犹豫把亲哥给出卖了。
不过傅兮现在也就是听听。
要不是有他暗渡成仓,卫濯今天可不会在这里。
卫述此时已经立马转移话题:“老婆,现在你是不是应该换婚纱了。”
傅兮轻轻点头,跟着笑了起来。
很快,工作人员进来帮傅兮换婚纱,巨大的帘子被拉起来,挡住了卫述的视线。他也并不着急,只是安静坐在沙发上,连手机都没拿出来。
他只是这么安静坐在那里等待着。
不知过了多久,从帘子后面传来一道轻柔的声音。
“卫述。”
是傅兮开口喊了他。
卫述立马回道:“我在。”
在他说完这句话时,帘子缓缓朝着两边移动着,随着中间逐渐露出,站在帘子后面的那道洁白身影露了出来。
傅兮就那么站在台子上,身上穿着一袭圣洁而高贵的缎面婚纱,一字领露着肩膀和漂亮的锁骨,纤细的手臂被包裹在袖子里,有种克制又典雅的美丽。
而她的长发被轻轻挽起来,简单做出了一个盘发的造型。
头顶上的婚纱覆面,那张漂亮而清冷的脸就这么被若隐若现地挡着。
卫述坐在沙发上,微仰着头望着眼前的傅兮,像是被惊艳到近乎思绪停滞。
这一刻,他脑海中闪过太过太过的回忆。
那些十年来,关于他和傅兮的种种。
在他们分别的时候,在他们重逢的时候,在他们终于排除一切坚定走在一起的时候。
卫述站了起来,走到傅兮面前。
当他抬手掀起傅兮的头纱时,就看到那双一如既往乌黑清亮的眼瞳,她那样温柔而虔诚地望向他。
眼底是始终如一的喜欢。
卫述双手轻捧着她的脸颊:“兮兮。”
可是他还没开口说下去,却被傅兮伸手轻按在薄唇上,他露出诧异表情。
就听傅兮轻声说:“不管是表白还是对未来的承诺,我会在婚礼上认真听。”
“好,我会婚礼上说给你听。”
卫述低头亲了下她的额头,郑重说道。
*
七月的德国是最为宜人的时候,虽然多雨,但是早樱、水仙还有郁金香都争相开放,走在街道上便能看到五彩缤纷的漂亮花卉。
在没有下雨的日子里,充沛的阳光还有碧蓝的天际,就连云朵都柔软的像是棉花团。
傅兮牵着卫述的手,他们昨天刚落地德国。
今天来了傅兮曾经工作过的地方。
这个研究所位于柏林,是德国最为顶尖的研究所,更是享誉世界。
当傅兮牵着卫述的手走在其中的时候,不禁有些感慨:“你知道吗?我在德国的时候真的很痛苦,每天都想着怎么能早点回国。”
“你在这里不开心吗?”卫述有些惊讶。
傅兮:“虽然我在美国也交流过一年,但那时候在美国的中国留学生还有华人很多,我还没那么孤独。”
“不过在德国就不一样了,这里虽然也有中国人,但明显少了很多。”
“就连中餐馆都不如美国的。”
虽然很多人都吐槽美国的中餐是改良中餐,但也比德国的好很多。
卫述轻握着她的手,显然是有些心疼。
“不过还好,两年时间不算很长,只要专注在工作上,也不算那么难熬,”傅兮闲聊般地说着这些。
卫述:“不如你带我去,在德国给你留下美好印象的地方。”
“好啊,走吧,”傅兮还真的拉着他的手。
很快两人到了一条很有德国风情的街道,两边有不少店铺,而有的店铺的橱窗上摆着很多手工艺品,显然很适合来德国玩的人,给朋友们带上一份伴手礼。
直到傅兮走到一个店铺,她拉着卫述走了进去。
这是一家手工银饰店,店内摆着很多戒指还有手链以及其他银饰饰品。
当站在店内的老板抬起头,正要招呼推门而入的客人,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落在傅兮身上的时候,忽然怔住。
“兮,”老板有些犹豫地喊了声。
傅兮露出惊讶:“哇,约翰,你依旧还记得我。”
约翰这才表露出真正的惊喜:“你真的回来了。”
“我准备履行我的承诺了。”傅兮认真说道。
约翰的目光立刻落在了卫述的身上,声音温和:“所以你带着你的一生所爱回来了。”
傅兮洋溢着浅笑:“是的,我带着他来了。”
因为两人对话用的是英语,并不是德语,所以卫述立马听懂了。
他偏头看着傅兮,并没有打断她和约翰的对话,只是安静等待着。
直到傅兮终于看向他,轻声解释:“我之前在德国的时候,跟朋友来过这里几次。那时候我很喜欢约翰打造的一对对戒。”
“他告诉我如果我喜欢,可以给我尽可能低的价格。”
傅兮当时很悲伤地看着那对戒指,轻声说:“我已经失去了一生挚爱,我想我这一辈子都不会需要这样一对戒指。”
那时候她跟卫述已经分手五年,两人更是分隔在地球的两端。
连她自己都不曾想过,在未来的某天,她会重新跟卫述在一起。
或许是那时候她眼底的悲伤太过浓烈,约翰都不免为之动容。
他安慰她,说出一句德国谚语:“BergundTalkommennichtzusammen,wohlaberdieMenschen.”
这句话翻译成中文便是,山与山不相遇,人和人要相逢。
“如果你们终有一天相逢,请一定要来,我将亲手为你们打造一对对戒。”
当初卫述问傅兮想去哪里办婚礼时,她下意识便说的是德国。
不仅仅是因为她在这里待过两年,她还想起了这个无比美好的约定。
“你说的对,人与人要相逢,我和他重逢了。”
傅兮扣着卫述的手掌,轻轻举了起来。
约翰明显被感动,即便这件事过去好几年,他依旧还记得这个漂亮的东方女孩当初悲伤的模样,她摇着头痛苦地说着,她已经不需要这样一对戒指。
“祝福你们,相爱的人总会相逢,”约翰望着他们,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那天他们在店里待了四个小时,原本约翰要亲手为他们打造一对戒指。
可是卫述却在最后关头提出,他想要亲手尝试。
在听到这个故事时,他心底的震颤不亚于掀起了一场滔天的海啸,在他不曾参与的岁月里,她真的从未忘记过他。
即便是带着悲伤的底色,但他依旧牢牢占据着她心底最为重要的位置。
失去了他,她的爱情便从此便不复存在。
不仅仅是说说而已,傅兮从始至终都是这样践行着。
最终卫述亲手制作了一对属于他们的戒指。
让这个原本应该悲伤的故事,彻底有了一个圆满的结局。
*
次日,傅兮和卫述便奔赴了阿尔卑斯山附近,在这座终年积雪的山脉下,坐落着一座漂亮而梦幻的城堡。
他们开车经过漂亮又迷人的巴伐利亚乡间,看着远处原野之上牛羊遍布。
穿过森林,他们便抵达了那座城堡酒店。
这座19世纪的城堡就坐落山脚下,旁边除了那座恢宏出名的教堂之外,还有层层叠叠的葡萄园。整个城堡还是文艺复兴时期的华丽风格。
旋转楼梯还有一眼似乎看不到尽头的长廊,罗马柱,天使像,精致雕花,还有满墙的复古油画。
这场婚礼在这样漫长的准备之下,终于要来到了。
傅兮他们先到了德国,而她的父母以及其他宾客则是在明天抵达。
为了方便所有宾客,他们为所有受邀的宾客报销了头等舱机票还有提供酒店,毕竟这个酒店城堡被他们直接包下来了三天。
这三天他们不会接待其他客人,只会为傅兮和卫述的婚礼服务。
所以他们也不用担心,婚礼会打扰其他住店客人。
因为卫述父母还处于离婚阶段,两人最终都决定不出席这场婚礼。
傅兮之前还是跟卫述一起跟他父母见了面。
好在他父母一辈子都在演绎着表面和谐,即便这次真的离婚,但在傅兮面前依旧是很和平的关系。
李牧云主动说道:“傅兮,我知道我们之间有过很多不越快,我真心向你的父母,你的姐姐还有你道歉。我相信你跟卫述在经历这么多之后,会携手一生。”
这样高傲的李牧云终于向她道歉。
“我没办法对你说原谅,因为真正受伤害的是我姐姐,但是当年我也伤害了卫述,我答应你的是,我会一辈子爱卫述,用一辈子的时间让他幸福。”
李牧云在听到这句话时,眼眶终究还是红了。
她低声说:“谢谢。”
在经历这么多之后,她也终于明白对于两个儿子而言,他们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原本考虑到奶奶的年事已高,长途跋涉显然对她很疲倦。
但她却说自己并不担心,想要亲自参加卫述的婚礼。
于是卫濯便留在国内,他特地安排了私人飞机,亲自带着奶奶还有傅兮的父母还有傅榕月一起赶到德国。
至于其他亲戚,只要愿意来德国的,傅兮都提供机票还有酒店。
没想到一大家子居然有一大半愿意过来。
实在工作太忙的,也是唉声叹气。
毕竟很多人都还没出过国呢。
最后傅兮干脆让婚礼策划直接给他们安排了一个旅游团,落地德国之后,直接安排来到这里。
这个办法别说,还真的特别方便。
旅游团对于这种事情,简直是得心应手。
婚礼前一天的时候,傅兮和卫述就不允许见面了。
宋媛心细特地从国内带了好多结婚要用的东西,虽然他们的婚礼是在礼堂里举办,但还是保留了早上接亲的仪式。
傅兮的几个堂妹还有表妹,早早就拉了一个群。
在她们得知崔思宁也是这次伴娘团的一员,一整个大尖叫。
好在所有人都按照计划,赶到了德国。
卫述那边的朋友比较多一些,他宿舍的人尽数到期,贺沐阳还有靳司南肯定也是少不了的。
倒是傅兮这边是家人更多。
一开始宋媛还担心这么多人来德国,会不会开销太大。
傅兮安慰她没关系,难得一大家子这么过来,就当是集体旅游。
“你都不知道你爸爸最近有多飘,简直是走路都带风,”宋媛笑着跟傅兮数落着傅同庆的行为。
毕竟傅同庆这辈子自己虽然没什么大成就,可是生的女儿真的太有出息。
“人生难得有一次,你就让爸爸享受一下呗,这样他心情好了身体才会好,”傅兮丝毫不在意傅同庆的炫耀。
宋媛:“我是怕给你们添麻烦,他今天还非要去参观人家的葡萄园。”
“可以参观的,要是爸爸想去的话,待会我让管家带他去好了,”傅兮毫不犹豫说道。
“他是来参加女儿婚礼的,参观什么葡萄园。”
好在之后宋媛忙着准备新房的布置。
之前傅兮和卫述是一起住在这个套房里的,但是宋媛来了之后,他只能先走了。
宋媛坚决执行新郎和新娘前一天不能见面的规矩。
弄得卫述只能和她发微信。
傅兮:【你跟贺沐阳他们好好玩呗。】
卫述:【平时见那么多次。】
傅兮看着这条笑了下,又赶紧哄他:【邵清鸣他们呢?】
卫述:【他们应该比较不太想见我。】
目前邵清鸣还有许岩都在他的公司,平时见面都是跟面对老板一样,如今来参加他的婚礼都害怕卫述盯着他们。
傅兮:【好啦,明天就可以见面。】
当这条微信发出来时,傅兮忽然又撤回了。
卫述:【??】
随后又是一条追问:【为什么撤回?】
此刻傅兮的房间里面,大家正在嘻嘻哈哈的布置房间,而外面的花艺师们同样正在进进出出,为明天的婚礼做着最后的准备。
傅兮望着周围的快乐,她微扬着唇角。
终于还是用语音发了一条。
傅兮:“不是明天就见面,是明天我们就结婚了。”
虽然他们早已经领证,可是婚礼却承载着太多不一样的含义,他们会在所有亲人的祝福声中交换着对彼此一生的诺言。
这一晚,傅兮竟有些失眠了。
她偏头望着窗外的夜空,对于明天的期待竟从此刻开始。
虽然他们是在德国举办的婚礼,却还是保留了最传统的接亲仪式。
好在他们住在同一栋酒店,所以时间十分充足。
当傅兮刚梳妆完毕,摄影师正在指挥着她拍照的时候,门外就传来了巨大的拍门声。
咚咚咚,像是要拍在傅兮的心脏。
幸亏他们早就跟酒店方面沟通过了,今天会有不一样的中式婚礼仪式。
伴娘们隔空朝着他们要求红包。
就听到贺沐阳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什么红包,卫少爷说了谁第一个开门,直接给她一万转账。”
不讲武德!!!
好在里面崔思宁立马说道:“只给一个人吗?那可不行,得见者有份。”
“好,只要开门就见者有份。”卫述声音不紧不慢响起。
好在大家也就是图个乐子,在外面拉扯了一段时间,要足了红包之后,就真的开门让他们进来了。
卫述走到房门口时,就看到傅兮坐在床上,金扇遮面。
双方四目相对。
嘴角竟不约而同地扬起了笑容。
倘若幸福可以在这一刻度量,傅兮觉得她一定是此刻世界上最为幸福的人。
因为她爱着的人,来娶她了。
而真正的婚礼仪式开始之前,所有宾客早已经提前入席。
唯有傅同庆陪在了傅兮的身边。
其实在婚礼仪式之前,曾经策划说过,现在很多新娘不再选择由父亲将自己送到新郎的身边,而是自己直接走向新郎。
这样就摒弃了传统的父亲移交给丈夫的概念。
傅兮却在考虑之后,还是决定挽着父亲的手臂。
她望着卫述说道:“我只是想要挽着爸爸的手而已,我知道他很期待这一刻。”
此刻傅同庆就这么站在她身侧,他身上穿着的西装是傅兮亲自选择的。
“爸爸,你今天好帅,”傅兮突然低声说道。
傅同庆原本正站着的笔直望着前面,看得出来他紧张到连呼吸都不由放缓了,听到这句话他才看向傅兮:“真的吗?”
“嗯,全场除了卫述之外,就您最帅了。”
傅兮很认真说道。
傅同庆忽然笑了起来:“你看看你,都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傅兮微微打趣。
此刻傅同庆才望着傅兮:“真不敢相信,我的兮兮居然结婚了。”
父母总会在孩子不管长大多大时,都会记得她们出生时的模样,还有他们从小到大一点点长大。
所以当这样的人生时刻来临。
即便是最内敛的父亲,都会忍不住这样的感概。
“兮兮,你应该知道,你是爸爸这辈子拥有过的最大奖励,”傅同庆低声说道。
傅兮眼眶一下红了。
她知道这样的话,对于傅同庆来说是很难说出口的。
当眼前的那道门被缓缓打开时,悠扬的音乐声响起了,傅兮挽着父亲的手臂就这样朝着礼堂里面走去。
走向卫述所在的地方。
那一刻不管是她,还是卫述,心底都浮现过太多情绪。
从他们年少开始时便纠缠着种种,在经历这么多年的滋养之后,终于在此刻开了花。
誓言交换环节开始。
傅兮望着眼前的卫述,她说过她会认真聆听着他的告白。
卫述并未让人事先准备好誓言卡,他只是那样安静地看着傅兮:“曾经我也问过我自己,为什么偏偏就是你?可是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像是你在清大校园里第一次看见我的那一刻一样。”
“注定是你,只能是你。我这一生只被你一个人这样的吸引过,只这样爱着你一个人,不曾改变不曾转移。”
“我想我可以在今天笃定地说着,哪怕到了人生最后,我依旧还会只这样爱着你。”
“兮兮,未来的岁月里,不管你何时回头我都会在。”
傅兮终于还是没忍住,在最后时刻落下泪水。
在交换戒指的时候,卫述为她戴上那枚他亲手做的戒指。
山与山不相遇,但好在他和她重新相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