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乖宝宝2
“虽然你很乖,可毕竟也是个男人。”
“把你锁起来,我才能睡得更安心。”
“轻轻,你能理解吧?”
我隔着笼子摸摸檀轻的脑袋,语气格外温柔。
檀轻仰脸看我,眼角还残留着泪光,小声说:“能的。”
纯白的浴袍搭配上他这张素净的脸,竟有种奇异的美感。
我把笼子钥匙塞进枕头底下,打开床头的夜灯,躺入温暖的被窝,侧着身子面向檀轻,冲他笑:“轻轻,唱歌给我听。”
“我不太会唱歌。”檀轻的声音愈发低微。
“所以呢?”我收起笑容。
檀轻仓皇地摇头,立刻用他那条刚刚止住血的红肿舌头,艰难而又生涩地哼唱起了一首英文歌。
“Whenyouwereherebefore……”
“Couldntlookyouintheeye……”
电台司令的《Creep》。
檀轻倒是没有谦虚,他确实不怎么会唱歌。
轻飘飘的咬字,要死不活的音调,时不时卡壳。
但,竟然不难听。
大概是因为他的声线很好,轻轻的,柔柔的,带着干净透亮的少年气。
无论说话还是唱歌的时候,听起来都软绵绵的,不吵不闹的,毫无攻击力。
不像花冬,长了一张洋娃娃似的漂亮脸蛋,一开口却侵略感十足,一颦一笑都让人火大。
最近丘权天天打电话让我去医院看花冬,我不明白,一个浑身插满管子的植物人有什么好看的?
等他死了,直接去葬礼上看不就行了?
昏暗房间,夜灯闪烁。
耳边环绕着少年青涩的歌声,我沉沉进入梦乡。
第二天睡醒,我一睁开眼,便与檀轻四目相对。
他无声无息地蜷缩在笼子里,双手抱着膝盖,屏气凝神,原本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我,见我醒了,立马慌慌张张地移开视线,假装在打量窗帘。
“早安,轻轻。”我笑道,“昨晚睡得好吗?”
“早安,主人。”檀轻鼓起勇气又将视线落回我脸上,“我睡得很好。”
小骗子。
两眼下面一片青黑,分明彻夜未眠。
正常人很难在笼子里睡个好觉,没关系,他总有一天会适应的。
檀轻脸色一白,下意识后缩,但下巴被我掐着,他退无可退,只能乖乖张开了嘴巴。
“舌头。”我说。
檀轻小心翼翼地探出舌头,眼底因恐惧而慢慢泛红。
我瞄了一眼他舌上的伤口,割那么深,竟然没发炎。
体质还挺好。
檀轻观察着我的表情,见我没有要割他舌头的意思,眼底的恐惧渐渐消失,露出讨好的笑容:“谢谢主人关心。”
谁关心他了?
“对了……”我笑笑,“我口味变了,不喜欢骷髅了,男人还是应该适当有点肌肉,太瘦或者太胖,都是残废。”
檀轻乖顺地点头:“好,我一定会努力吃饭的。”
当初我之所以叫他瘦成骷髅,不过是为了戏弄他,此时此刻,也同样在戏弄他。因为,无论他变成什么样,我都不喜欢。
而他,毫不犹豫地选择服从。
拥有一个乖巧的奴隶,真的很有趣。
一想到他的乖巧是冲着钱来的,就更有趣了。
明明急需帮父亲还债,表面上却只能乖乖跪在我脚下,惶恐,纠结,犹豫,不敢主动开口找我要钱。
他越是拼尽全力讨好我,越让我想变着花样玩弄他。
每次出门前,我都会故意不锁笼子,把值钱的首饰散落在桌上,用来测试檀轻会不会生出偷窃之心。
令我意外的是,这个小奴隶,竟然一次也没偷过东西。
我不在家的时候,他始终乖乖待在笼子里,等我回来。
无论是刚经历一场纸醉金迷,还是刚和父母吵完一场架,只要回到鹤园,就能看到檀轻正跪坐在笼子里,虔诚地仰望着我,用乖乖软软的声音对我说:“欢迎回家,主人。”
我一高兴,给他买了许多新衣服。
黑白镂空男仆装、粉色蕾丝男仆装、蝴蝶花边男仆装。
各种各样的男仆装。
每一件都是高级独家定制,上好的布料,上好的设计。
可谓用心良苦。
起初檀轻非常抵触,每次都别别扭扭地揪着裙摆,左扯一下右扯一下,羞耻得整个身子都泛红,不敢照镜子,不敢与保姆碰面,天天躲在笼子里,不好意思面对自己穿裙子的模样。
我捧住他的脸,苦口婆心:“轻轻,没什么大不了的,常识、规则、外界的眼光,一切都是可以被打破的。我们不需要遵循那些无聊的规则,想穿什么就穿什么,只要自己开心就好。说实话,穿上裙子的时候,你是不是感到轻松又舒适,宛如解放了一切束缚?”
檀轻红着脸不说话。
我耐心地等他回答。
他终于点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是。”
我笑起来,掌心落在他单薄的背上:“乖。”
渐渐的,檀轻愈发自觉,每天都会换上不同款式的男仆装,从羞耻到主动,甚至会因为我随口夸了他一句,开心得翘起嘴角,眼里一整天都是亮晶晶的。
心情好的时候,我会摸摸他的头,捏捏他的脸,把他当作温暖的抱枕,贴着他,搂着他,让他帮我捏肩,捶腿,梳头,牵着他在庭院里赏花,晒太阳。
心情不好的时候,我会跟他玩。
他坚持最好的一次,是一分半钟。
我细心地将这个数据记了下来,与檀轻约定,有朝一日我们一定要努力超越这个记录。
每次累了之后,我都会垂下手臂,趴在檀轻身上,把他当成人体沙发,脑袋靠着他胸口,短暂休息一会儿。
“我是不是一个很变态的主人?”我聆听着他的心跳。
清晰,有力,紊乱。
“没有。”檀轻调整着呼吸,认真道,“主人温柔极了。”
温柔?
我笑出了声,拉起檀轻的手,将他的掌心贴在我的脖颈。
“你明明就很想掐下去……”我低声诱惑着,“对不对?”
如果是花冬,一定会迅速掐下去,用上十二分的力道,他求之不得,没有一秒钟会犹豫。
可檀轻却只是默默注视着我,用他那双长而宽的手掌,浅浅柔柔地包裹着我的脖颈,与我交换着彼此的体温。
一个带着胁迫、震慑、杀意的动作,到了他手上,仿佛成了温柔至极的爱抚。
就好像,真的在爱我似的。
“主人的脖子,软吗?”我冲他笑。
檀轻后背一僵,猛地缩回手,慌忙移开视线不敢看我。
“回答我的问题……”我不打算放过他,继续问,“软吗?”
檀轻的耳朵,脸颊,脖颈,全都在迅速升温,比刚才陷入窒息状态时还要潮红,呼吸微微紊乱着,声音几不可闻:“软的。”
主人发火是不需要理由的。
主人的命令、惩罚、阴晴不定都是理所当然的。
主人是上帝,是神明,是宇宙,是万物的创造者。
在主人面前,不可以有任何思考,只需要低头,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