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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花郎的极品二嫂 正文 第122章 趁你病要你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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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二章趁你病要你命

    孟青跟杜黎带着孟春和望舟从人群里挤过去,包围圈内的几个大人余光瞥到靠近的人影,纷纷擡起头,在看清来者之后,相继垂下头。一侧的衙役看了,驱赶的话也咽了下去。

    “大人,松林院的明火已扑灭,烟雾也散得差不多了。”县尉来报。

    尹明府停下询问,去查看失火现场。

    杜悯和赵县令跟了上去,孟青一行人也跟在其后。

    松林院一个跨院有五间客房,陈明章住在中间,他住的屋子失火,连累两边的客房也烧毁了,好在左边客房住的官员今早离开了,右边没住人,没连累其他人受伤。

    杜悯跟着尹明府的步子走进去,屋顶已经烧没了,床榻和桌椅烧得黑黢黢的,地上散着一地碎裂的碗碟酒坛,洒落的羊肉烧得焦黑x,一踩就化成黑灰了。

    县尉指着靠在墙上半残的两扇门,说:“门栓断裂,是驿卒撞门所致,门从里面闩着的证言不假。”

    杜悯俯身捡起一块儿碎陶,里面积的黑灰是湿的,他拿到鼻前嗅了嗅,说:“有淡淡的酒气,陈大人醉倒时带倒了酒坛子,酒水助燃了?”

    县尉点头,“驿卒说撞门进来时,陈大人是趴在桌上的,衣物和头发都被烧着了。”

    “衣物和头发被烧了,他都没疼醒?”杜悯追问。

    “没有,一桶水浇上去他才清醒。”县尉回答,“可能陈大人酒量差,醉得厉害。”

    “陈大人酒量如何?”尹明府问杜悯。

    “酒量好像是不行,我只跟他喝过一次酒,当时还有郑尚书在场,那时郑尚书还是礼部侍郎,我们三人喝酒,陈大人最先醉倒。”杜悯如实回答,“陈大人在哪个医馆?伤势如何?人可清醒了?”

    “送去仁和药堂了,送到的时候,陈大人还是迷糊的。”一个驿卒来回话。

    一行人又跟着尹明府前往仁和药堂,大夫刚给陈明章处理好烧伤,“背部、颈部、头皮和胳膊上都有烧伤,左边胳膊烧伤最重,肩颈次之,余下的地方不严重。”

    “陈大人可清醒了?”尹明府问。

    大夫点头,“这会儿清醒了,他幸好是喝醉了,醉得厉害,处理烧伤的时候感觉不到疼,没受多大的罪。”

    “他身上的烧伤能痊愈吗?会不会留疤?”杜悯问。

    “肯定会留疤啊,至于能不能痊愈,这个不好说。”大夫不给保证,“他醒着呢,你们可以进去看他。”

    尹明府带着杜悯和县尉进去了,陈明章趴在榻上,下半身盖着布,上半身赤裸着,头发被烧得卷曲,后脑勺的头发被剃光了,头顶往下,腰部往上,都敷着青黑色的药泥。

    “陈参军,你不用动,别动,我是洛阳明府,过来找你问问案子。你是一个人在客房里喝酒,醉倒后失火的?”尹明府问。

    陈明章闷闷地应一声,“尹大人,我的伤势严重吗?”

    “不严重,火刚烧起来,你就被救出来了。”尹明府确认这是一桩意外失火的案子,他不再多问,问到他家人的住址,安慰了几句就退了出去。

    杜悯一直没吭声,他送尹明府出门,又返回问:“陈大人,你是一个人上京的?没带伺候的人?”

    陈明章听到他的声音,心里一紧,整个人有一种喘不过气的窒息感。他双拳紧握,拉扯着皮肉绷开伤痕,这一刻,残留的酒意似乎消散殆尽,他从外到内都感知到了疼。

    “你升迁了?朝议郎?”他哑声问。

    “对,正六品呢。”杜悯话里泄露喜意,他上前两步靠近床榻,蹲下身低声说:“正六品上,礼部员外郎是从六品下,朝议郎比员外郎高两级呢。虽说是个虚职,但也是六品官了。老师,我还记得三年前,我俩撕破脸的时候,我曾说我仕途再通达,想要坐到六品官的位置至少需要十年。哎呀!十年还没过半呢,我已经是六品官了,你替我高兴吗?”

    陈明章呼吸变得粗重,像一只濒死的老狗,杜悯含着笑望着,有一种大仇得报的痛快。但他仍不放过这个老蠢物,继续刺激:“陈大人,你今日怎么关起门喝闷酒?是不是气的?听说我升官了,你气得纵火寻死?”

    陈明章忍着剧痛扭过头,双眼血红地盯着他,“你不得好死。”

    “先操心你自己吧。”杜悯嗤一声,他听见有脚步声靠近,站了起来。

    “老三,快宵禁了,你二嫂在催,我们该回去了。”杜黎不放心地推开门探头查看。

    “陈大人,需要学生给你守夜吗?”杜悯问。

    “滚!”

    “好嘞。”杜悯往外走,“我嘱咐药童夜里多留意你的情况,明天我再来看望你。”

    杜黎一把拽着杜悯给拉出去了,等走出药堂,他才说:“你别把他气死了。”

    “气死了不是好事?”杜悯满眼认真,“我把他气死了也是一桩功德,不用脏谁的手。”

    孟青留意着行色匆匆的行人,趁左右无人,她提醒说:“反正不会脏了你的手,有郑刺史解决,不用你操心,你的心思最好还是放在你的婚事上。”

    “失火真不是郑刺史下的手?”杜黎问。

    杜悯摇头,“可能还真不是,估计就是一个意外。不说他了,之后你们忙你们的,不用跟着我来回跑了。”

    孟青和杜黎对视一眼,这还是头一次他不让他们跟着,不像什么好事。

    回到驿站,孟春带着望舟和赵县令一起在等他们回来吃饭,杜悯简单说几句陈明章的情况,饭后各回各屋休息了。

    *

    深夜,杜悯起身去茅厕一趟,从茅厕出来,他冲到水缸旁蹲下狂洗手,随后拎着一块儿布走了。

    翌日。

    早饭过后,杜悯梳洗整齐出门,去白马寺之前,他先去药堂一趟。

    药堂刚开门,守堂的药童还撑着头在打瞌睡,听到脚步声一个激灵站直了。

    杜悯摆摆手,示意无碍,“昨夜是你在照顾被火烧伤的陈大人?”

    “是小的。”

    “辛苦你了。”杜悯和善地说,“陈大人可醒着?”

    “睡着了,昨晚到了后半夜,药效退了,他疼得厉害,几乎没有合眼,天亮了才困得睡了过去。”药童说。

    “我还说来给他送份早饭。”杜悯屈指敲了下手上的食盒,说:“我进去看看,他要是醒了,就让他吃点,多吃才能好得快。”

    药童自然不会阻拦。

    杜悯走进药舍,他撩开帘子推门进去,榻上的人面朝外,面色苍白眼下浓黑,唇上毫无血色。他驻足看了几瞬,提着食盒走了进去。

    食盒打开,鸡汤的香味盖过药的苦味,杜悯端起碗,从下面拿起一方帕子靠近床榻,轻轻地擦了擦脑后一处没能被药泥覆盖的灼伤。

    沉睡中的人只是皱了下眉,没有醒来。

    杜悯勾唇一笑,他折起帕子塞进袖口,走到一旁的板凳上坐下,默默地注视着他,回忆着自己在他面前卑躬屈膝跪下时的一幕幕。

    一柱香后,医馆里走动的脚步声杂乱起来,高一声低一声的说话声把榻上的人吵醒了,陈明章一睁眼,杜悯的身影撞进他的瞳孔,他眨了下眼,模糊的身影变得清晰,他看清了杜悯脸上和善的笑容。

    “老师,你醒了?我来给你送早饭。药童说你昨晚半夜没睡,我就没舍得吵醒你。”杜悯起身,他端起桌上的碗,“哎呀,鸡汤不热了,我让药童用他们的厨具给你热一下,你待会儿多喝点。”

    陈明章怔然,他在这一刻怀疑杜悯是个疯子,昨天傍晚对他极尽嘲讽,一夜过去,又待他亲近温和。

    “你给我下毒了?”他问。

    “你这人真是不知好歹。”杜悯冷下脸,他端起碗喝一口冷鸡汤,说:“我是想跟你化干戈为玉帛,大夫说了,你身上的伤必留疤,有这一身疤,你不可能再做官,不如认了罪。你考虑考虑,左右都做不了官,不如卖我个好,我也好好待你一回。在你儿子没赶来之前,我来照顾你,你的医药钱也由我付。想来你也是缺钱的,一个人的俸禄哪够养一大家子,田地的出息只够住在长安的儿孙花销吧?你此行没带仆从,是不想多掏一个人的船资?”

    陈明章被扯下遮羞布,他脸色异常难看,脸上松垮的皮肉抖动着,却硬是没能说出一个字。

    杜悯心里痛快,他想擦嘴,掏出手帕又塞了回去,最后用手背一抹,说:“学生还有事,先走了,你考虑着,我傍晚或是明日再来看你。”

    说罢,他擡脚离开。

    走出药堂,杜悯坐上门外等候的马车前往白马寺,等下了车,袖中的手帕随风飘落在一道泥沟里,黄色印子一点点被污泥浸染,最后一点痕迹也消失了,他才拾阶而上。

    杜悯赶在辰时末之前走进白马寺,寻个显眼的地方站着,但腿都站酸了也没人来找他。一直等到晌午,才有一个丫鬟和小厮一起从寺外跑进来。

    小厮对上杜悯的目光,他伸手给丫鬟指。

    杜悯迎上去,他急切地问:“可是刺史府的人?”

    “杜大人是吗?我们小姐出门时晕倒了,今日来不了,你回去吧。”丫鬟说。

    “晕倒了?病了吗?”杜悯越发着急,“可请大夫了?大夫怎么说?”

    丫鬟点头,她往寺外走,“话带到了,奴婢也该走了。”

    “你帮我带个话,让三小姐好好养病,我不急,等她有空……”

    “没空,三小姐没空。”丫鬟面露x嫌恶,“杜大人,你难道不明白我们小姐的意思?你怎么有脸高攀的?我们郑氏的贵女,就是皇宫里也有两位,她的姐姐妹妹嫁的不是同为世家的贵公子,就是皇家宗亲。你娶了我家小姐,能给她什么?”

    杜悯要的就是这句话,他停下步子,一脸凛然地说:“转告三小姐,杜悯明白了,是我不知羞耻,才敢奢望得贵女垂青。你一个奴婢,我不为难你,但我也是有骨气的,你今日这么羞辱我,我杜悯在此发誓,此生不娶郑氏女。”

    丫鬟看他一眼,转身跑了。

    小厮惶恐地行个礼,“大人,可要小的给您安排车马?”

    杜悯摆手,“你也走吧。”

    消息传回刺史府,郑刺史大怒,他当即安排管家携礼前往驿站代为道歉,但杜悯不在驿站,而是在药堂。

    “杜大人,陈大人伤口溃烂,起了高热,恐有性命之忧,他的家人这两天能赶来吗?”大夫一脸凝重地问。

    杜悯摇头,“最少也要一个月才能赶来。”

    大夫也摇头,“恐怕来不及了。”

    “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伤口溃烂了?”杜悯一脸担忧。

    大夫也觉得奇怪,但为了不担责,他言辞凿凿地说:“您也看见了,陈大人后腰往上没一块儿好皮,虽说是涂了药泥,可眼下天还热,还有蚊虫,蚊虫多脏,叮咬一下,伤口可不就溃烂。这是避免不了的,我们也没办法。”

    “你们再想想办法,钱不是问题,把他的命吊住了,至少要等到他儿子赶来。”杜悯说。

    “我们尽力吧,真要是无力回天,你们也休要为难我们。”

    杜悯点头,“我能进去看看吗?”

    “隔着门看看吧。”大夫说。

    杜悯过去,隔着门听见里面的惨叫声,他脚步一顿。

    后舍,捣药的钵“砰”的一声摔在地上,大夫还没来得及骂,就听药童惊惶地说:“多了一味药,斑蝥怎么混在里面?”

    大夫冲过去看,果真在药钵里发现斑蝥,他双手发抖,陈大人身上伤口溃烂的原因找到了——

    作者有话说:12点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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