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107.:【if线】我们什么时候分手了?
叶君兰和宁辉找了个蹩脚借口离开,暂时将空间留给这对旁人眼中在闹别扭的情侣。
孟显闻谢过两位长辈的好意。
他步伐从容地进屋上楼,在一楼二楼的台阶,差点和风风火火下来的宁真撞上,他伸出手臂扶住她,皱眉道:“下楼不看路,也不怕摔跤?”
“这是我家!”
宁真躲开,很不喜欢他这理所当然的语气,“少来教训我。”
她刚出生就住在这里,闭着眼睛上下楼也不会摔跤,他诅咒谁呢。
他站在低于她的台阶上,两人平视彼此,宁真知道楼梯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她冷淡地瞥他一眼,转身上楼,孟显闻跟上,落后她几步,进了房间。
别说孟显闻不想让人知道协议的事,宁真更不想。
她来到窗台边,半开窗户,以她绝佳的视力,爸妈刚进巷子她能第一时间看到。
“你来干什么?”她先发制人,质问道。
孟显闻不疾不徐地踱步过来,在她身侧站定,漫不经心地盯着她的侧脸,她下午确实趴在床上睡觉,发丝有些凌乱,他别开视线,看向窗外,淡声问:“朋友圈什么意思?”
宁真气结。
他还真是来兴师问罪的。
“孟显闻,孟总,年会那天还在我们的协议期限。”她语气带着毫不遮掩的讥讽,“要演事前也该通知我一声,不然露馅怎么办?”
“真真,说点我听得懂的话。”
孟显闻再次瞥她一眼,语调平和:“别误会,我过来不是找你争吵,只是想了解情况。”
宁真微愣。
尽管她还没消气,但毕竟相处这么长时间,他这人阴险归阴险,不至于这般对峙,还死不承认。
“你不知道?”
“要是知道,你以为我会来?”
宁真在心里冷哼一声,懒得和他迂回婉转,将舒惟说的那件事添油加醋加工一番,一通噼里啪吧说出,又来了气,不客气道:“孟显闻,分手就分手,搞那么多套路,有意思吗?”
孟显闻顿感头疼。
但他的感冒早就好了,那么,头脑不清醒的是别人。
略带凉意的手掌贴上宁真额头时,她下意识地想躲开,却被他另一只手臂有力拉到身前。
两人靠得很近,近到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清晰可闻。
“没生病,那你整天都在想什么?”他松开手,依然保持着很近的距离,“求婚被拒,分手?”
说到这,他嗤笑一声,也不知道嘲讽她,还是嘲讽造谣的人。
“动动你的脑子想想。”孟显闻停顿几秒,垂眸凝视她,“我想结婚,你不想结婚,吵架?还分手?暂时不提这种事永远不会发生,即便它发生,我会让外人知道?”
宁真被噎了一下,想想也是。
刚听到舒惟说起时,她很气。
气的并不是谣言本身,她气的是……
那天逛街买首饰时她真的很开心,如果只是算计,她会为因为那一刻而产生的情绪难堪。
“如果,”她还要嘴硬,“如果你完全不知情,也没有推波助澜,那就算我误会你好了。”
孟显闻哑然失笑。
什么叫算她误会他。
平常看起来挺机灵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信这么离谱的谣言是他传出去的。
宁真不愿意在时隔一段时间的对话中落于下风,于是话锋一转:“那你打算找什么理由说我们分手了?”
孟显闻刚刚舒展的眉头再次紧皱。
他问:“我们什么时候分手了?”
宁真瞪他一眼,抠字眼冷嘲热讽的烦不烦!
她纠正:“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协议结束了,关系也解除,行,你不想对外人说,那肖姨和孟伯伯算外人吗?要不要给个说法?”
“急什么。”他又不耐烦了。
“我急!”她大声,眼睛因为生气分外明亮,“这很影响我的生活!”
“说说,影响你什么了?”
宁真气血翻涌,她简直不敢相信他是这么混蛋的一个人,所以,协议结束还是没结束,对他来说完全没区别没影响吗?
那她这段时间以来,偶尔的低落算什么。
算她戏瘾发作,表演关系结束后的戒断期有多不适应吗?
她不甘示弱地回道:“你还好意思问影响我什么,那你听好,我不过几天没在朋友圈发你,认识你的人要么直接来问,要么旁敲侧击,问我们是不是吵架了,现在过年我爸妈问我你什么时候来,我什么时候去,还有,顶着你女朋友的名号,我明天要是谈恋爱,别人还以为我劈腿!”
这长长的一段话,孟显闻起初听得认真,神色还算平静,直到她说出最后一句,脸色骤变。
他靠近她一步,逼问:“你明天和谁谈恋爱?”
“这是重点吗,重点是要尽快撇清关系,撇清我,”宁真指了指自己,指尖又指向他,“和你的关系。”
她不想和他废话太多,也受够目前这和谁都说不清楚的关系,下达最后通牒,“总之,最多一个月,一个月你要是还不说,那我说。”
孟显闻定定地看着她,面沉如水。
宁真也不怕他,一副铁了心要撇清关系,划清界限的模样。
“好。”
以眼神较量片刻后,他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神色温和得近乎温柔。
宁真的目光还定在他脸上,他爽快答应,她的心却悬了起来,啊啊啊啊这狗东西每次想坑她的时候,表情和现在一模一样!
她刚想警惕追问他打什么坏主意时,他不着痕迹转移话题:“我爸妈问过几次,你什么时候去家里,我没法回答。”
这话一出,宁真呼吸一顿,面露纠结。
从大年三十到今天,孟嘉然每天跟复读机似的问她什么时候来老宅也就算了,她还可以骂他,用文字,用语音,用表情包。
可是肖姨也在问,只不过是以玩笑口吻告诉她,给她的压岁钱已经包好,除此以外,还给她求了平安符,因为今年是她的本命年。
她只能敷衍过去。
一次两次,肖姨沉默了。
“我说过,以后不会再见嘉然,也不会去孟家。”她只能恨恨看他一眼。
“你和谁说的?”他反问,唇角笑意微凉,“对我,你什么时候说话算数过。”
宁真眉毛一竖。
大概也是有求于她,希望她能在过年期间配合着演一出戏,起码让长辈过个好年,孟显闻顿了顿,语气有所缓和,“我说的是离嘉然远一点,有说让你以后不来家里?”
“……”
宁真吃惊地看着他,无论多少次,都会叹服他的厚脸皮。
他为了让她去一趟,居然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
察觉到宁真脸上的表情有所松动,孟显闻不动声色:“我明天来接你。”
宁真实在看不惯他的态度。
他的生活果然没有受到半点影响,似乎还当她是随叫随到的协议女友,还当他们是过去一年的关系,想什么时候来接她,就什么时候来接她,并且笃定她不会拒绝。
该死的!
他想得美!
再给一千万她也不干了!
她气得牙痒痒,一句“不要,走开,我自己去”都到嘴边了,又咽了回去,升起折腾他的念头。
“……明天再说吧,我爸妈通宵打牌,你如果要来,就十点以后。”
宁真沉默了很久,好似不情不愿地说出这句话。
她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既有不想去老宅的抗拒,又有不愿意让肖姨和孟伯伯邀请落空的犹豫,她抿了抿唇,纠结,迟疑,挣扎。
孟显闻眼眸微动,他并没有表现出来的这般从容淡定。
此时此刻,紧绷着的肩膀放松,“好。”-
次日,一大清早。
宁真一扫前几天的懒散,精神抖擞地起床洗漱吃早餐。
叶君兰纳闷:“你在傻笑什么?”
那不是傻笑,是坏笑,宁真偷偷在心里反驳,嘴上胡说八道:“想到今天会收两个大红包,我高兴还不行啊。”
“你就这点出息。”
“能够有一点出息已经很厉害了!”她哼笑,吃完碗里最后一个饺子,放下碗筷,“那我先走啦,中午不用做我的饭,晚上肯定回来吃。”
宁辉从厨房拿醋过来,听了这话看向墙上的挂钟,“才八点,显闻这么早就到了?”
从老宅那边过来,少说也得一个小时。
八点,会不会太早。
宁真甜蜜笑笑:“他工作特别忙,过年也没闲着,昨天晚上还在加班,我自己开车过去,他就能多睡一个小时。”
宁辉和叶君兰面面相觑。
他们这些过来人搞不懂现在的小年轻,昨天还怒气冲冲,今天浓情蜜意。
宁真穿好大衣,神采飞扬地出门,今天天气好,早晨的太阳照在她身上,每一根头发丝都是欢欣的,雀跃的。
她缓缓开车驶出停车场。
昨晚她对着地图兴奋研究了半天,找了好几条和孟显闻截然不同的路线。
她可没说会在家里等他,仗着自己读过几天书就玩文字游戏是吧,她也会!
九点四十。
宁真断定孟显闻肯定已经进了老城区后,终于踩下油门,不再慢吞吞移动,加快速度驶向前往孟家老宅的方向,准时十点,她的车停在主楼前。
肖雪珍和孟敬山都知道她今天要来拜年。
但杨叔急匆匆进来茶室,说真真已经过来,并且是一个人来,这会儿开了后备厢在搬年礼时,夫妻俩茫然又困惑,昨天不是和好了吗,儿子回来瞧着心情也不错。
这又是哪一出?
与此同时。
孟显闻停好车,走了一段路来到宁家。
楼顶,宁辉和叶君兰正在晒被子,听到有动静,两人探头一瞧,见来人是孟显闻,宁辉脱口而出道:“显闻,你怎么来了?”
叶君兰倒是及时反应过来,“真真八点就出门了。”
孟显闻:“……”
半小时后,车辆在宽阔的道路行驶着,僵坐在后座的孟显闻收到宁真的消息,点开逐字逐句看完,情绪不明。
宁真:【肖姨给我的平安符我拿走了,她和孟伯伯给的红包我没拿,放在一楼客卧】
宁真:【放心,我没上二楼[玫瑰][抱拳][捂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