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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迎春 正文 第58章 丽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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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章丽江他是想跟你一辈子的

    迟肖没动。

    尽管脑子里的声音在冲他叫嚣:听见了没!没跟你开玩笑!高兴了吧!死腿!快去啊!

    但迟肖没动。

    他仍站在那,头顶的灯光恍似热源,源源不断,洋洋洒洒,把雪给融化了,变成了温热的雨,平白无故的淋在他身上,也把他给淋清醒了。

    两个人一坐一站,注视着对方。

    他不说话,奚粤也没有催他,就这么陷入一场难以形容的对峙。

    直到窗外,院子里有人经过,说话声由远及近再到远,迟肖再次深呼吸,肩膀挺了挺,先去把房间门掩严实了,然后回来,被子掀到一边,坐在了床沿。

    奚粤光着脚,脚尖往回勾了勾,却被他一下抓住脚踝。

    然后扯走了她裤腿上一根小线头。

    “明早得穿厚一点,景区挺冷的。”他的手掌停在她脚背上。

    奚粤有点不自在,抬抬脚,脚趾在他手心里划了一下:“快去啊。”

    “我去哪我去。”迟肖有点苦笑不得,看着她,“你怎么想的?来你跟我说说,你到底怎么想的?”

    奚粤说:“我想你留下来。”

    “留下来,然后呢?”

    “我想跟你睡觉。”

    迟肖还是那么直直看着她,想听听她还能说出什么来:“睡素的还是荤的?”

    “荤的。素的不用你跟我睡。”

    “哎呀我天,嘘”迟肖抬手就往奚粤嘴巴上捂,被奚粤打掉了。

    “你刚碰过我脚!”

    “碰过碰过呗,你还嫌弃你自己啊!”

    奚粤往后躲,却被迟肖抓住了她手肘,一扯:“你受什么刺激了?谁惹你不高兴了?你心情不好?”

    奚粤把脸埋在膝盖:“没有。”

    “那就是晚上冷继鹏跟你说什么了?你俩都聊了什么?我听听。”

    奚粤还是不出声,但确确实实不断回想起下午,她和冷继鹏的闲聊。

    盛宇的玻璃房很温暖,有浓郁和花香和泥土气息,用木板和绳子搭起来的秋千已经被留下许多使用痕迹,但却更合此景,好像是森林里的小屋。

    这样的地方太适合谈情说爱了,可奚粤和冷继鹏之间要谈的,是一场礼貌的拒绝。

    冷继鹏先是直言了自己对奚粤的好感,说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浪漫主义,相信一见钟情,说自己前天在餐厅看到奚粤的第一眼,就很喜欢她。

    奚粤有男朋友这件事让他苦恼,想着算了,但后来听说这俩人也是刚认识,就又觉得,自己不是全无可能。

    这是一场以撬墙角为主的谈话,目的太过直接,完全不掩藏,奚粤想到此刻在客栈外抽烟的迟肖,竟有点想笑,也不知道迟肖要是听到这些会作何反应。

    而且,既然是撬墙角,那对另一方的贬损就必不可少。

    冷继鹏对奚粤说:“我其实挺惊讶的,你怎么会喜欢那样的人,还是说你们女孩儿都比较单纯,看人比较片面?”

    奚粤一怔看向他:“哪样的人?”

    “他那么年轻,就做生意做到现在这个程度,除了爹妈给的,他自己应该也挺努力的吧?”

    努力一词在冷继鹏当下的语境里,绝不是褒奖。

    “开门做生意的,牛鬼蛇神都接触,说他不是人精,谁也不信,和这种浑身心眼子的人相处,太容易吃亏了。”

    “而且他的长相和身材都挺好,也会说话,这些是最容易迷惑人的,我跟你说,我有个同事就是这样,仗着自己长得还行,同时舔好几个有钱的大姐,我说句不好听的,都快被掏空了吧?一开始是图大姐给她续费,后来是让大姐给她买车买表,出门体体面面的,谁知道身上行头都怎么来的?”

    “还有,我始终相信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一个人怎么样,看他身边人就行了按理说都是你朋友,我不该说这些话,但是那客栈老板,那辫子,那指甲,我都没眼看,那是正经人?感觉连男人都算不上。”

    奚粤一开始还用心听着,可渐渐地,她的思维就跑出了二里地。

    冷继鹏说了这么多,她唯一认同的一句大概是——可能是你比较单纯,看人比较片面?

    否则她怎么没有一开始就看出来,冷继鹏看着挺憨厚的,一张口就臭气熏天?说的话根本就没法听?

    她看着冷继鹏,面色逐渐严肃:“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冷继鹏坐在大石头上,侃侃而谈:“我只是觉得我有竞争的资格。”

    “靠什么竞争呢?你过低的道德底线吗?”奚粤朝客栈门口望了望,“他们在的时候,你会原封不动把这些话重复一遍吗?如果不会,又为什么在我面前讲呢?”

    冷继鹏一愣,然后迅速调整了表情:“我只是不想你被骗,我见这种人见得多了。”

    “你是为我着想?”

    “是。”

    “可我怎么觉得你把我当智障呢?而且你在我面前对我的朋友品头论足,你对我有一点点尊重吗?这就是你对异性表达爱慕的方式?”

    冷继鹏骇然一顿。

    他也没想到他眼里内敛安静的奚粤,竟有这样咄咄逼人的时候。

    她语速很快,说话也很有章法。

    “你似乎是站在我的身边,从保护我的角度出发,可你刚刚说的那些话并不能让我感到被保护,甚至觉得被冒犯,”奚粤说,“我是挺没主见,耳朵挺软的,可我也不至于连基本的判断能力都没有。”

    她心里很窝火,替自己,也替迟肖盛宇他们。

    明明她和迟肖刚刚还在厨房里想着给冷继鹏做病号餐,迟肖还说菜里少放辣椒,怕他胃疼。

    还有盛宇。

    冷继鹏和盛宇才第一次见面,从何而来这么大的误解?以及,盛宇怎么就不是正经人,甚至不是男人了?

    男人是什么样子?

    是要有双开门的肩膀,极致的肌肉吗?是必须要在每一段关系里占据主导地位吗?是一定有迫使别人认可并服从的能力吗?

    那对应的,在冷继鹏心中,女人又该是什么样子?

    奚粤看着冷继鹏,好像忽然明白了,明白他所谓的对她“一见钟情”到底从何而起,也因此替他可惜,如果他一直这样来寻爱,那可能永远都不会成功,因为他似乎并不在意对方皮囊底下的灵魂是什么颜色,只是沉迷于自己的判断,盲目,强势,极度自信,很难更改。

    “你和他是认真的吗?”冷继鹏这样问。似乎还在寻找在一个可能的攻破点。

    “是,”奚粤没有犹豫,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并把冷继鹏可能说的下一句也堵住了,“而且我知道他和我也是认真的。”

    “你怎么能肯定?”

    “因为心能看见。”奚粤说,“如果有一天你学会了不用眼睛而是用心看人,不在自上而下地俯视,而是平视每一个人,你应该会明白我说的话。”

    说到这的时候,奚粤想要起身,刚巧,远处,客栈的木门晃悠了一下。

    盛宇先扑了出来,然后就是迟肖。

    为了掩饰尴尬,还望天望地,一会儿摸摸这,一会儿碰碰那,忙得很,就是不肯往这边看一眼。

    两个贼。

    奚粤低头笑起来。

    她站起身,从口袋里拿出含片来,那是前几天冷继鹏给她的,她一颗都没有吃,现在还给他。

    她也是在那天晚上,迟肖来给她送感冒药,她没有犹豫一股脑把药吃下去的时候才意识到,原来不知不觉之间,她对迟肖已经全然信任。

    皮囊之下,灵魂的颜色。

    奚粤觉得,如果一对恋人能够看到彼此真正的颜色,并仍然选择信任,选择义无反顾向彼此靠近,那应该就会万敌不侵了吧!

    她告诉冷继鹏,他今天的这些话真的没很没礼貌,但她听了就会忘掉,也不会告诉任何人,因为她不希望身边有任何冲突,毁了大家的旅行。明天说好了一起去玉龙雪山,也不会变卦,不会因为今天的插曲就不带他了,但

    但我最近不想和你讲话,不想和你打交道了。

    奚粤在心里说。

    她走出玻璃房的时候,冷继鹏喊住了她。

    “我想问,过些日子你离开云南了,你们还会继续下去吗?”

    奚粤站住了,她当然明白冷继鹏的意思。

    “我也不知道,但爱情不是等来的,我也没那资格给人发个等位牌,上一个不合适,下一个就可以上岗了,那你有点侮辱感情,也侮辱我了。”

    被再次拒绝的冷继鹏似乎有点挫败,他深深呼吸后才站起来,看了奚粤很久,然后对她笑了下:“其实这话,下午我也问过他,你知道他是怎么回答的?”

    奚粤不说话。

    她想好了,冷继鹏要是继续挑拨离间,她就踹他。

    “你男朋友说,他是想跟你一辈子的。”-

    奚粤抱着膝盖坐在床上,迟肖坐在床边。

    她就这样发着呆,将目光随意扔向一个落点。

    此刻的落点是迟肖的手臂。

    他只穿了件半袖,手臂上的皮肤被灯光和床单颜色夹击,显现出非常夺目的冷白。

    她伸出一根手指,挠了挠迟肖的手腕。

    “你这么白,应该是像爸爸吧?”

    手指向上,到手肘,挠挠,再向上,到衣袖遮住的部分,她探了进去,挠挠。

    迟肖有点痒,抓住她不老实的手:“好像是,我小时候我妈说我爸是妖精,说她自己是唐僧。”

    “那你呢?”

    “我是孙悟空,”迟肖说,“小时候买玩具,什么金箍棒啊枪啊刀剑啊,我就往我爸脑袋上招呼,要替我妈降妖除魔。”

    “你可真孝顺。”

    “还行吧,害。”

    奚粤被逗笑,往前凑了凑,捧着迟肖的脸,亲亲他的眼睛。

    “那你有火眼金睛吗?”

    “啊?”

    “你能看出我睡衣里面穿没穿吗?”

    “”迟肖本能就想往下瞧,但好在控制住了,直接一个闭眼,“你少来这套,你不把话说明白了,不行。”

    “你想让我说什么呀?”其实奚粤心跳也很快,“我想跟我男朋友睡觉,还需要拐弯抹角吗?还要打申请?”

    不是这个意思。迟肖说。

    他握着她的手,从他脸颊上扯下来,然后正了正方向,以面对面的姿态直视她:“我需要知道你们的聊天内容,以及,你到底是怎么了?”

    他看着奚粤的眼睛:“月亮,你让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

    迟肖眼睛里的光彩闪动了一下,却不回答。

    “问你呢,你怕什么?”

    迟肖腾出一只手,揉了下后颈,很无奈似的,将目光挪走。

    “我总觉得你要跟我告别,就跟个什么仪式似的,我怕我明天早上一睁开眼,你就又跑没影了。”

    奚粤心里像是被掐了一下。

    迟肖柔软的语气杀伤力太大,他怎么还会撒娇呢?

    她觉得自己还是太想错了,她可能还不太了解迟肖,他们相识相知的时间还是太短。

    但这并不妨碍她真的很喜欢他。

    喜欢哪里呢?

    奚粤也不知道,就像她关注的那位男明星,大概一开始是从外表开始的。

    她始终记得在和顺的第一晚,她在幽静无人的小巷吓掉了魂儿,有个男人站在巷子口,路灯下,颀长身形让她安心了点。紧接着便是第二天一早,她从玛尼客栈的木楼梯一层一层走下来,站在院子里的迟肖就一点,一点露出真面目。

    她那时候的感觉还记得,要是形象化成一道心电图,那看到迟肖在阳光底下的那一刻,无疑是一霎空白。

    他就像是为她喜好量身定做似的,真奇怪,

    那么除了外表呢?

    奚粤执着地再次抬手,捧住迟肖的脸,很多很多东西从她脑海里滚滚而过,明明是这么短的时间,却好像发生了许多事,他们一起去了很多地方,让人应接不暇,亲密的相处让感情如同爆炸一般短时间膨胀。

    这大概就是旅行的魅力,奚粤想。

    她曾经给他发过那么多张好人卡,是因为,她的的确确在相处里感受到了迟肖的好。

    先是作为人的,他真诚,善良,简单,公平对待每一位朋友。

    然后是作为爱人的,他细心,耐心,能理解她,能支撑她,并且用他的率直击垮她所有的踟蹰,允许她退缩,理解她每隔一段时间就想当鹌鹑,但会在她歇息够了之后推着她重新往前

    皮囊之下,灵魂的颜色。

    奚粤再次想到这句话,她在袒露颜色的同时,身上的一些缺口却也正被迟肖带来的颜色所填补着。

    奚粤扪心自问,她仍然悲观。

    她马上要离开云南了,她的旅途就快要结束了,这段感情纵使神奇又动人,可它终有结束之时,人生南北多歧路,这世上很多事最终的结局都是如此。

    但迟肖是怎么说的?

    ——“他说他是想跟你一辈子的。”

    奚粤心头酸软得一塌糊涂。她觉得这或许就是当下的魔力。迟肖告诉她要活在当下,她曾在野草莓之地写下活在当下,她无数次告诫自己,既然已经开始,就尽力体验,要活在当下。

    迟肖的这句话像是助燃剂,她的心好像被捧了起来,飞上了天,在云彩,在山巅,以温柔的眼光俯视着这人间。

    至少当下这一刻,他们都想到了永远。

    他们都想以诚挚的心想要去追逐一份永恒,如此,就够了。

    丽江的夜是旖旎多情的,这催生了奚粤身体里的勇气,她主动向前,抱住了迟肖。

    侧过脸,眼泪却接二连三地掉下来。

    迟肖强行掰过她的脑袋,仔细看她,然后连同挂在嘴角的眼泪一同吻去了。

    或许是怕房间太安静,气氛被她这一哭搞得太沉重,迟肖停下来,还不忘开句玩笑:“你们聊了那么久,是不是只捡了这么一段告诉我?还有,你就为这么句话感动成这样?那如果我说,我是随口一讲呢?”

    “那也行,”奚粤咬住他的嘴唇,“海拔越高的地方离老天爷越近,那你就等着遭报应吧!”

    迟肖笑起来,拽着奚粤的手臂,把人捞过来,使她面对面坐在他腿上。她的双腿环在他的身侧。

    此刻居高临下的人变成了奚粤,所以她也就能更加肆无忌惮地打量他的脸。

    明亮灯光落入他眼睛里,像是泛着清波一样。

    奚粤没有再闭上眼睛,她想看着迟肖,所以这变成了一个稍微有点怪异的吻,两个人四目相对,唇舌和目光都在彼此试探,难舍难分里又透着克制,从迟肖压抑的、被剁得乱七八糟的气息可见,

    她洗过澡了,客栈的热水器是储水式的,她甚至还给迟肖留了热水。

    但迟肖还是摇摇头:“你明天还去不去雪山了?”

    奚粤停下来,有点恼:“你行不行啊?”

    她左右挪了下身子,蹭了蹭:“你都这样了。”

    你自己感觉不出来吗?

    迟肖有点想往后,但奚粤挂在他身上,他退不成,就只能低头,把头抵在她颈窝,笑得热气四溢:“谨慎点,我怕你明天高反。”

    “你不难受?”

    “有点,”迟肖拢着她的背,声音闷着,“所以你别动,也别说话,等它下去。”

    奚粤就闭嘴了。

    她其实不太理解迟肖,为什么不?

    迟肖对此的解释是:“我不想像工作上赶进度一样,我想顺其自然,我更不愿意你因为我一句话感动了,心软了,就稀里糊涂把事儿办完了,那太没意思了。”

    奚粤很认真地看他:“怎么是稀里糊涂呢?我是做好一切准备了,你只要去买个套,再用手机播个音乐,盖一盖声音,以防隔音不好,然后我们可以在床上,也可以在那边的桌子上”

    “哎哎”迟肖大笑,再一次捂住奚粤的嘴,“我真求你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奚粤嘴上没没把门儿的,这都第几次了?他总还是能被她言语上直白的撩拨吓到。

    关键她自己像是完全没意识到似的。

    “它又起来了。”

    “我知道,”迟肖已经一身汗了,“所以你别再说话了。”

    这一晚,迟肖还是留在了奚粤房间。

    他没有浪费那些热水,洗了个澡,出来看见奚粤正在看手机。

    他从她手里把手机抽走,定好闹钟,放到一边,然后在她身后躺下了。

    第一次同床共枕。

    说好是睡素的,可是俩人谁也没睡踏实。

    奚粤对明天早上即将看到的日照金山特别期待,浅眠入梦,梦里一会儿是皑皑的雪山顶,一会儿是刺破云层的金光。

    可有好几次,她的身后总有东西顶着她,硌着她,让她无法专心赏美景。

    就像是□□片里,可怜的人质被匪徒用枪口从后.腰抵住那样。

    后半夜,奚粤实在是烦了,就往前挪了挪,离那枪口远一点。

    束河古镇的夜那么静,那么沉甸甸的。

    她也不知道几点了,反正距离天亮还早着呢,闹钟还没响,迷迷蒙蒙之间,有人自她身后握住她肩膀,把她拉过来,让她翻了个身躺平,随后一道黑影俯下来。

    迟肖掰着她的下巴,温热的舌头钻进她的齿缝。

    奚粤感觉到热度,宛如机器高速运转时,零件与零件之间交错摩擦产生的高温,自迟肖的鼻腔和口中溢出来,然后蛮不讲理萦绕她周身。

    先是嘴唇,下巴,耳廓,然后是脖颈。

    奚粤觉得痒,想推推不开。

    她的意识刚要苏醒一点点,就被迟肖吸走了,他密不透风的亲吻完全没给她喘息之机,像是要趁着黑夜把她分割,然后吞吃掉似的。

    咚,咚,咚,有力又杂乱的心跳,那是机器在持续运行,状态火热,奚粤还听见了血液流动的声音。

    那是血液吗?不知道。

    一开始是在她耳边,由他的舌牵引,汩汩地,黏连着。

    随后迟肖的一只手垂落下去,同样的声音就发生在了被子里。

    奚粤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条河,雪山山顶连绵的积雪融化了,滋养万物,然后流淌出来,再开出花。

    她剧烈地呼吸,听到迟肖在她耳边说话,黑夜里,低沉哑声也被无限放大:

    “都流我手背上了。”

    奚粤简直要疯了,她抓来枕头要堵迟肖的嘴,却被他抬手挡开,轻飘飘的枕头落地无声响,像个潮湿的哑炮。他撑在她脑侧,腾出来的另一只手拽着她,十指交错,拉扯间柔滑出汗,直到寻到她该去的地方。

    “原来你真有腹肌啊。”

    奚粤在走神,手指像是在描摹巧克力的棱棱,一道一道的,好玩。

    “嗯,知道你喜欢,就是给你预备的。”迟肖咬她耳朵,让她回神专心,团着她的手,“握紧点。”

    奚粤一开始不太熟练,但很快就学得其法

    如此几番,再到昏昏睡去。

    好像没过多久闹钟就响了。

    奚粤被迟肖从床上拽起来,被推着去换衣服洗脸刷牙准备出发的时候,真的很想骂人。

    不是说休息不好怕高反吗?

    你早说这样,还不如直接点。

    迟肖起床后又去冲了个澡,装作没看见奚粤瞪他的眼神,用她的手机喊汤意璇她们抓紧时间。

    外头天还黑着。

    至于他们五点多出发,六点多到达景区观景位,却发现今天云层很厚,玉龙雪山的山尖完全隐匿,太阳根本越不过去,更别提什么看日照金山就都是后话了——

    作者有话说:千言万语难表,唯有一句: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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