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探 背景故事 第五节

    「小伙子，让我请你吃碗酒好吗？」契必诚信正要起身离开肥记的时候，坐在角落里的一个老迈的波斯人来到他近前。

    「不必了。」契必诚信想回家。

    这个老胡儿长年住在肥记，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以什么为生。因为他从不拖欠肥记的胖老板店钱和酒饭钱，人们猜测他可能有一点点积蓄。

    「那么你请我吃一壶酒如何？你今天可是赢了不少钱。」老胡儿还不死心，精瘦多皱的脸上众多的黄褐色斑点在贪婪地跳动。

    如意将酒送了过来。契必诚信一把接过酒壶，在她的丰臀尚未撞到之前，也用力撞了过去。

    「哟！」如意尖叫一声逃走了。

    「请。」契必诚信按照大唐尊长敬老的好习俗，给老胡儿筛满一碗酒。

    老胡儿啜了一口，将酒碗放在火盆边温着，目光回到契必诚信的脸上。「不是什么好酒，是吧？我观察你许多天了，你应该是个有为的青年，干什么混在这里？」

    「喝你的酒吧，老家伙。」契必诚信嘴上可不饶人。「我倒是想发财，哪里来的机会？」

    「机会要去寻找才行。现在可能就是你的一个机会，发大财的机会。」见契必诚信的注意力被切实吸引住了，老胡儿很高兴。「不过，机会越大，风险越大。」

    「我可不怕什么风险，死都死过几次了，冒险算得了什么？」这老胡儿可能讲的是实情。虽然老胡儿的衣着很普通，但契必诚信在老胡儿精瘦的手臂上发现了一只金镶玉的手镯。出入肥记酒店的客人中，没有人会佩戴这么昂贵的饰物。

    「不错，伊吾郡是个危险的所在，能够活着回来已经很幸运了。」老胡儿的话锋渐渐犀利起来，他那不紧不慢的纯正长安官话中有一股子残酷的洞彻一切的意味。「与你一同回来的那个乞儿怎么样了？」

    他是从哪里知道的常白食？

    「你不想在长安有个家？讨个小巧美丽的宫女过日子么？」

    这老家伙一定也知道可爱的稚莺儿。

    「眼下的穷困不是你的错，你有才能，也够聪明，你会发财的，因为你非常幸运地遇见了我。」老胡儿的山羊胡须微微抖动，似是在向契必诚信的突厥式髭须暗示什么。

    「你到底是谁？」契必诚信的沉稳与自信受到了严重的打击，这老胡儿似是了解他的一切。

    「我的名字叫魏以信，在这长安城里仇人如麻。好啦，你现在已经掌握了我的性命，如果有人知道我住在这里，我活不过明日。」老胡儿的面色凝重。「现在我问你个问题，愿意与我合伙吗？」

    「干什么？」

    「做大生意。」

    「别是干什么坏事吧？」

    「干好事怎么能赚大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