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前 正文 第11章 一模一样吗，我们身上的味道？
第11章一模一样吗，我们身上的味道？
一大早，石婕就去了趟医院，前段时间她接手了个投保人，是个七十来岁的老太太，未婚，没有孩子，最近刚做完一个小手术，石婕得去帮她调病例，报理赔。
石婕扫了眼大厅，这会儿人少，她没看到什么老太太，刚想给那投保人发消息，就听见后头有人喊了她一声。
“你就是石婕？”
石婕回头，看到了个穿着时尚的女人，大概五六十上下。
“刘女士？您看着真年轻，刚刚没认出您。”
“知道，”刘杰也不谦虚，取下了墨镜，“不结婚，不生孩子，不受男人和孩子的气，你到我这岁数也年轻。”
“那您坐会儿，我帮您去调病例。”
石婕动作快，没一会儿就弄完了。
“给我一张你的名片，我之后要了解一下你们盈康的养老之家。”
“我没有名片，您用微信就能联系到我。”
“没当个一官半职什么的？”刘杰说话也直，“出名要趁早。”
石婕觉得这老太太有趣，“我努力。”
目送刘杰的那辆保时捷小跑离开，石婕感慨刘杰比起同龄人的潇洒，同时也惋惜国内较落后的养老现状。
大部分的老年人没有她那样的经济实力，也没有为自己购置保险、制定养老计划的前瞻性。
中国父母把子女当成了保险公司，“保费”就是几十年在孩子身上的投入的教育、生活成本，他们期待着“保单的现金价值”慢慢增长，可他们忘了，他们的孩子会拿着产出的现金价值去投资他们的下一代，而不是他们的上一代。
进了盈康大楼，石婕一路小跑，挤进了“早高峰”的电梯，随着楼层上升，人群慢慢都下去了。
刚刚的小跑让石婕冒了些汗，密闭的空间，石婕发烫的皮肤让她身上的香水变得浓烈了些。
“石小姐是学人精？”
突然在背后出声的周易吓得石婕一激灵。
石婕反应了一下，擡起手腕闻了闻，倒不否认，“活到老学到老，周总你的品味很好，拿破仑之水，的确不错。”
周易倒没再揪着香水的事，“晚上有商宴，把时间空出来，我会让张从业去接你，石董也在，不要迟到。”
“好，”石婕往后退了一步，跟周易并排站着，“周总也去吗？”
“嗯。”
“那我算是周总的女伴？”
周易的鼻间都是石婕的味道，“嗯。”
“我会好好打扮的，毕竟在周总眼里，我只有这皮相还算不错了。”石婕说着又往周易那边微微侧头，吸了口气，“一模一样吗，我们身上的味道？”
周易没回答，他盯着石婕后颈冒出的细汗，呼吸却不觉慢了下来。
晚上，张从业准时来接石婕，车停在了老旧的矮楼前，张从业跟石婕确认了几遍地址，似乎是不相信石婕会住在这么老的城中村。
铁门上面的感应灯亮了，张从业擡头瞥到了从阶梯上下来的石婕。
石婕的长发盘起，除了脖子上的那条珍珠项链，身上没有多余的首饰了，一身收腰的黑色鱼尾礼服，胸口处镶着一圈银片，昏黄的灯光打在身上，显得她耀眼又神秘。
这条破旧的老街在石婕的衬托下也变得vintage起来了。
晚宴还没开始，但会客厅已经很热闹了，石婕一眼就在人群中找到了周易。
周易换了一套铁灰色的西服，因为手臂打着石膏，西装外套就披在肩上，他侧头听着边上的男人说话，似乎察觉到了石婕的视线，周易转头对上了她的眼睛。
石婕知道自己今晚的心思没有白花，周易看向她的眼神带着直白的侵略性。
石婕迎着周易的视线，走到了他身边，周易移开了落在石婕腰间的目光，“给你介绍几个人。”
“嗯，”石婕接过酒侍递来的酒，望向乌泱泱的人群，“从哪位开始认识？”
周易擡了擡下巴，“戴眼镜的那个是清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的钱院长，边上的那个是雅兴的董事长，郭启光，雅兴从前搞地产的，之后做了生物制药，近几年海外投资做得风生水起。”
石婕不知道注意到了什么，“那个穿着黄衬衫，色眯眯地盯着美女屁股看的是谁？”
“金达人寿的前总裁。”
“就是那个因为恶意收购，被保监会撤销职务，禁入保险业10年的姚卫桦？”
周易看了眼石婕，像是有些意外。
石婕喝了口酒，微扬了下眉，“我也看新闻的。”
石婕这话刚说完，那个姚卫桦就朝他们这儿看过来了，姚卫桦对周易点了下头，接着那双猥琐的眼睛就落在了石婕身上。
周易自然清楚姚卫桦想做什么，低声提醒道：“你先走。”
可石婕还来不及擡腿，姚卫桦就在两人面前站定了。
“周总的女伴啊？挺面生啊，之前不都是Liya跟周总来的吗？”
石婕无视姚卫桦轻佻的眼神，对他点了下头，“姚总好。”
“认识我啊？”姚卫桦对着石婕笑了笑，喊住了边上的酒侍，“把这瓶长相思开了。”
酒侍开了酒就准备往姚卫桦杯子里倒。
姚卫桦拦住了，语气差极了，“诶诶诶！懂不懂啊，葡萄酒要醒一会儿的。”
一旁的石婕开了口，“醒酒是为了软化酒里的单宁，让葡萄酒里的风味能释放出来。起泡酒和白葡萄酒一般不怎么含单宁，所以不需要醒，这瓶长相思也是，倒出来杯醒一会儿就行了。”
石婕的话让姚卫桦觉得下不来台，他沉着脸，没再多待，端着酒杯就走开了。
“故意的？”周易问。
“嗯。”石婕点头，姚卫桦身上浓重的香水味熏得她头晕，她只想赶紧把他送走。
“还懂酒。”
石婕也不谦虚，“略懂，我说过的，我的长处很多，除了懂酒，我还擅长其他的。”
“比如？”
石婕伸手拂掉溅在周易手背上的红酒，“讨人欢心。”
周易却轻笑了声，“那你最该讨的，是石董的欢心。”
“讨不了，”石婕眼底的笑淡了淡，“我不讨他心烦，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周易看着石婕搭在他手背上的手，他清楚石婕不是不会，而是不愿意。
“那为什么愿意讨我欢心？”
石婕笑了，“周总记性不好吗？忘了我说过的话了，我欣赏你，对你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周易抽走了自己的手，冷笑道：“那你的喜欢来的挺容易的。”
“是容易，周总对自己要有信心啊，你这么优秀的人，我喜欢你，很正常吧？”
周易不得不承认，石婕很漂亮，也机灵，也的确是会讨人欢心。
“你的喜欢能给我带来什么？”
石婕踮脚附到周易耳边，“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