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前 正文 第55章 周易想要的“一切”
第55章周易想要的“一切”
晚上，两人去了周易朋友的斯洛丝酒庄，酒庄在梅森小镇，酒庄的葡萄园倒不算太大，在一个小山丘上，顶上还有一个红顶粉漆的小教堂。
酒庄的庄主James是个澳洲人，留着一头齐肩长卷发，看着大概六十出头，他提前等在酒庄门口，见周易下了车，立马跑上来拥抱了他。
见到James，周易似乎也很高兴，整个人放松了不少。
“James之前在南非、玛格丽特河和美国西海岸都做过酿酒师。”周易介绍道。
James转头吩咐手下的间隙，石婕说了句，“我以为梅森只有瓷器出名。”
“酒也不错，你待会儿可以尝尝。”
石婕觉得好笑，“你又不能喝，尝过啊？”
“放心吧，不骗你。”
周易没骗人，酒庄自酿的干白的确很不错，James准备的晚餐也很丰盛，大部分都是合他们胃口的中式菜品。
大概难得好友相聚，周易的话也比平时多了不少，石婕在一旁听着他们说笑，不由感慨他们两人的忘年交，毕竟James这年纪都能生出个周易来了。
吃完晚饭，石婕一个人去了山坡上的葡萄园，葡萄园还留着一个在看守的老爷爷，他认出石婕是James的客人，热情地用德语给她介绍着葡萄，可惜石婕一个字都没听懂。
老爷爷给石婕递了一捧葡萄，就管自己先下山了。
石婕尝了两颗，快被酸掉牙了，她把剩下的葡萄塞进口袋里，想拿回去酸酸周易，可天黑，突然窜出来的小野猫吓得石婕往后退了一大步。
脚下一滑，石婕踩到了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子，脚踝传来的痛感让她瞬间摔坐在了地上。
石婕伸手碰了碰脚踝，没肿，骨头应该没事，可她也没力气再从地上爬起来了。
葡萄园已经没人了，石婕在地上坐了会儿，屏幕上跳出了周易发来的消息，周易问她在哪儿。
石婕给周易回了消息，大概只过了六七分钟，石婕就听到身后传来了动静，她回头看到了周易，还有跟在他身后的两个德国人。
“摔到哪儿了？”周易蹲下来，打开了手电，来回扫着石婕的身子，“有没有磕到脑袋？”
周易说话还喘着气，应该是跑过来的。
“没，”石婕有些尴尬地瞥了眼在一旁等着的两个德国人，他们还擡着担架，“应该就是扭到脚了。”
德国人指了指担架，示意石婕上去，周易摆了摆手，跟他们说不用了，他觉得担架下坡不安全。
“上来。”周易转过身，拍了拍自己的后背。
山丘上的路不好走，但周易的步子很稳，石婕知道自己不轻，她能看到周易后颈冒出的细汗。
两个德国人在前面打着灯，用石婕听不懂的语言说笑着，他们的声音挺大的，可石婕耳边却好像只剩周易的呼吸声了。
“周易。”石婕凑到周易耳边。
周易继续走了几步后，才轻声回了个“嗯”。
“你换了新的沐浴露？”
周易能感觉到石婕贴在他锁骨上的指腹，有些凉。
“你冷吗？”
“不冷。”石婕又问了一遍，“是不是换了新的沐浴露？”
周易以为石婕不喜欢这沐浴露的味道，就往前倾了倾身子。
石婕却把脸贴到了周易的肩上，搂紧了周易的脖子。
“挺好闻的。”
James叫来了家庭医生，石婕的脚没什么大碍，就是轻微的扭伤。
James很抱歉，觉得是自己照顾不周，又让后厨给石婕和周易做了一桌的宵夜。
三人坐着聊了会儿酒庄自产的新酒，石婕中途收到了一个客户的消息。
石婕侧头对周易轻声说道：“你帮我跟James说一下，我有个客户，她丈夫公司的经营出了些问题，她想拿家里人的保险单来贷款，我得先去处理一下这个事情。”
周易跟James解释了缘由，也跟着起来了，“我跟你一起。”
“不用，我自己可以。”
周易瞥了眼石婕手机里不断弹出来的消息，“我帮你吧，这么多合同，你一个人可以算到天亮了。”
石婕收到的保险合同很多，年金险、寿险、还有分红险，合起来将近有二十来份，看来这个女客户是把全家老小的保险单都翻出来了。
理完几份后，石婕转身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周易，周易戴着银边眼镜，衬衫袖子半卷着，一只手划着平板屏幕，另一只手握着笔在纸上快速写着字。
“怎么了？”周易没擡头，却知道石婕在看他。
“没，就觉得周总认真的样子很帅。”
周易握着笔的手顿了顿，“你说这些话不害臊吗？”
“不啊，我这叫不吝赞美。”
两人理完所有保单的现金价值，算出了女客户能贷的款。
石婕伸了个懒腰，“她这些保单年头都挺长的了，原来能贷出这么多款。”石婕说完，又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单脚跳到了柜子旁，拿来了一个果盘，“尝尝这葡萄？”
周易也没多想，拿了几颗葡萄就塞进了嘴里，酸味瞬间在口腔里炸开来了。
石婕盯着周易皱在一块儿的眉头，“扑哧”笑出了声，“是不是超级酸！”
知道这是石婕的恶作剧，周易扯了下嘴角，抓起了几颗往石婕嘴里塞。
石婕想吐出来，周易却捂住了她的嘴，“咽下去。”
周易的语气听起来挺严肃的，石婕嘴里含着酸葡萄，小心问了句，“生气啦？”
周易佯装不悦地点了下头，石婕以为自己玩笑开过了。
“抱歉啊。”石婕嚼着满嘴酸掉牙的葡萄，却又忍不住笑出了声，“但，真的好酸……”
周易终于也没忍住轻笑了下，给石婕递了杯水，“吐掉吧。”
石婕把葡萄吐进了垃圾桶，她想伸手去接水，但没拿稳，水一洒，打湿了她整片胸口。
“报应来得挺快，”石婕拍了拍胸口上的水珠，“看来真不该招惹周总的。”
周易看了眼石婕身上透着内衣印子的薄T，抽了几张纸递给石婕，“去换件衣服吧。”
浴室的两面都是磨砂玻璃，不透，但清晰地映着影子。
而客厅的沙发正对着石婕背后的那块玻璃，在周易反应过来之前，浴室里的石婕已经单手脱掉了身上的T恤衫。
宽松的T恤衫下藏着直挺的后背和盈盈一握的腰，石婕的身材不单薄，就像她的灵魂一样富有生命力。
周易盯着石婕的后颈和肩膀出神，呼吸的节奏逐渐变得混乱。
石婕换好衣服出来，发现周易低头坐在沙发上，眼神有些失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犯困了。
可瞥到茶几上喝空的酒杯，石婕觉得要出事。
“这杯不是水，是朗姆，你还好吗？”
周易过了好久才眨一下眼睛，“没那么快。”
“是没那么快，但待会儿有你好受的了。”石婕举起酒杯看了看，“一滴不剩，怎么突然想喝酒了？”
周易擡头看着石婕，却不说话。
石婕觉得周易这副呆愣的模样有趣，她蹲到了周易跟前，“困了？”
周易擡手攥住了石婕的脖子，俯下身子准备亲她，石婕却笑着偏开了头。
“可别趁着醉酒耍流氓。”
石婕不让亲，周易也没再有动作，可他揉着石婕嘴唇的指腹用劲得很，像是准备给石婕搓下一层皮来。
“嘶……”
石婕挡了挡周易的手，周易眼眸一暗，抓着石婕的腰就把她拎到了大腿上。
石婕来不及反应，下巴狠狠磕了下周易的肩，她皱眉，“能温柔点吗，劲总这么大。”
“抱歉。”周易用鼻尖蹭了下石婕的脖子，手却已经钻进了石婕的上衣。
石婕趴在周易肩上，任由周易的手揉挤着她的顶峰。
“抖什么？”周易凑到石婕耳边。
石婕觉得周易明知故问，“你手有些凉。”
周易想翻身把石婕压在底下，石婕却伸手抵住了周易的胸口。
“周总从前真没见过我吗？”
周易像是清醒了些，过了几秒才回道：“没见过。”
石婕却捞过手机，在周易眼前放大了一张照片，“那这人是谁？”
周易微怔，他还不至于认不住高中时期的自己，“是我。”
“那巧了，周总跟我是校友啊？”
周易看了眼照片里的石婕，这会儿大方承认了，“是巧了。”
“但你不认识我？”石婕试探着。
“你也不认识我，”周易对上石婕的眼睛，“不是吗？”
两人都喝了白朗姆，嘴里都有着甘蔗杏仁的香气，石婕深吸了口气，看着眼前漂亮的男人，她觉得可惜至极，为什么周易就不能是她忠心耿耿的“高力士”。
“周总觉得石董这人怎么样？”
“有魄力、有能力。”
“那你欣赏他？”
周易回答得官方，“自然。”
“那我如何”石婕又问。
“聪明。”周易说。
“我漂亮吗？”
周易停顿了几秒，“嗯。”
“‘嗯’，是漂亮还是不漂亮？”
石婕的低语挠得周易耳朵发痒，周易觉得酒精开始发挥作用了。
但即使是真醉了，周易也能在饭局上逃开对方设的陷阱，他又怎么听不出石婕的试探，“你想问的到底是什么？”
“你愿不愿意帮我？”
“帮你什么？”
石婕不明说，“周总这么聪明，会不知道吗？”
“没把握的事，我不会做。”
石婕却笑了，“投资有风险，难道周总次次都把握十足？”
“投资的风险是必然存在的，但你提议的风险，是可以规避的。”周易低头看着石婕，“盈康迟早都是你的，为什么要这么着急？”
“着急吗？可我都已经等不及了。”
周易想了想，眼眸暗了下来，“是因为曾演？”
“你想多了，我可没那么伟大。”
石婕的话倒让周易的脸色好了些，但也让他彻底清醒过来了。
周易抽出了探进石婕腿根的手，起了身，“早点休息。”
“周易。”石婕喊住了他，“如果你愿意帮我，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你可以拿走你想要的一切。”
“一切？你觉得我想要什么？”
“权力、财富，”石婕对上周易的眼睛，“盈康。”
周易的眼眶因为醉意变得猩红，他偏开头，轻笑了声，“这就是你所谓的‘一切’了？”
周易的笑透着冷漠，石婕知道谈判失败。
可她却不愿意就此放弃，“我们算朋友吗？”
周易像是被这问题问住了，半天都没回答。
“那就不算。”石婕自己回答了。
石婕举了举手腕上的手表，“那为什么要送我这块‘纵横四海’？为什么带我来法兰克福散心？还有你下巴的那道疤，周易，你不是爱管闲事的人，这点你应该比我清楚。”
周易沉默了会儿，才谨慎地给出了答案，“可能是因为欣赏。”
石婕笑了，追问，“哪种欣赏，像你对石董的欣赏？”
“差不多。”周易这次倒回答得干脆。
“那差在哪儿？”
男女之间的欣赏往往模棱两可，如果单纯地为对方的天赋或者成就而臣服，那只不过是人类共有的慕强心理，可如果开始被对方左右了情绪和欲望，那就不再是单纯的欣赏了。
周易没回答，擡手理了理石婕滑下来的领口，压着嗓音，“休息吧，我有些累了。”
石婕深知周易的果断和决绝，他不敢给回答，反而让石婕验证了心里的猜测。
“有点热，”石婕故意重新拽下了一边的领口，凑到周易耳边笑了笑，“晚安吧，周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