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苹果 正文 第6章 我能走了吗？
第6章Ch.6我能走了吗？
个子最高的那个吹了声口哨，馆场内穿着训练服的都跑过去排队了，包括站在颜笑声身边的禾苗。
白准点了名，又把手里的名单递给了站在队伍里的排球社社长。
“泽锐你点一下名，看看你们社团的人是不是都到了。”
“从矮到高，”吴泽锐拍了下手，“我们排球社的同学来这儿排一下队！”
站远了还没什么感觉，离近了，两支队伍之间巨大的身高差让人觉得像是被抢了氧气，实在有些压抑。
往右对齐的时候，颜笑瞥到了站在第一排的单扬，所有人都在往右侧头，就他一个人在往左看，因为多盯了几眼，颜笑撞上了单扬的视线。
两人倒也都不尴尬，莫名巧妙就对视了好几秒，白准过去拍了下单扬的肩，单扬才转过了脑袋。
吴泽锐安排了大致的活动流程，先看校队打几场比赛，选择一个队员，观察记录他们在比赛里的表现，比赛结束后再进行个人垫球练习。
禾苗凑过来看了眼颜笑手里的笔记本，“你的选谁？”
“四号。”
“单扬？”
颜笑点头。
“为什么选他？”
颜笑想偷懒，“他好像比较轻松，就传一下球。”
“他是二传，”禾苗解释道：“二传其实挺难的，吃天赋吃球感。想要看起来轻松，背后可轻松不了一点。”
“是吗，”颜笑又指了指场上的周行，“那他打的是什么位置，球衣颜色跟别人都不一样，身高好像也比他们矮了些。”
“他是自由人，”禾苗盯着球场上的周行，眼神柔和了不少，脸上也不自觉多了几分笑意，“不能拦网进攻，也不能发球。”
“这听着可一点都不自由。”
“但他能自由替换下在后排防守不够出色的队员，”禾苗朝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女生擡了擡下巴，“白灵也是自由人。”
“白灵？”颜笑问道：“你们的名字都挺酷的，你真叫禾苗？”
“嗯，”禾苗笑着耸了下肩，不知道是不是在开玩笑，“艺名嘛。”
那边场上，单扬在网前起跳，对面的球员盯着球，等着单扬把球传给主攻白准，白准也已经跳起来准备扣球了，可单扬假传真扣，这假动作连队友白准都骗过了，来了个吊球，得了分。
“诶嘿！”禾苗也跟着场上的选手喊了声，“二传心真脏！”
单扬对大家喝的倒彩充耳不闻，勾了下唇，毫不收敛，大张手臂，原地转了圈，一脸“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臭屁样。
几轮比赛结束后，吴泽锐收了大家的观赛笔记，给每个人分配了一个陪练，互相垫球。
和颜笑对练的是周行，周行似乎没认出颜笑，他眼下挂着淡淡的黑眼圈，完全没了刚刚在场上打了鸡血的状态，看起来蔫蔫儿的，一副快晕睡过去的样子。
周行呵欠连天地给颜笑传了几轮球，最后把手里的排球扔到了路过的单扬怀里，“你陪她练会儿，我要去补个觉。”
也没等单扬答应，周行就顾自在一旁的长木凳上躺下了，察觉到单扬不太情愿的眼神，周行干脆抓过地上的外套罩住了脑袋，表演了个“视而不见”。
“我自己练也可以。”颜笑可清楚地记得单扬说过他有多贵。
“哦。”单扬点头，把球扔回到了颜笑手里。
其实不太可以，刚刚周行往她跟前喂球，她都没接住几个，她自己还真练不起来。
单扬没走，抱着手臂，靠在墙边上盯着颜笑，一副看热闹的姿势。
“你还是靠边站一点吧，”颜笑好心提醒了一句，“我打出去的球不太长眼的。”
单扬应该也是个惜命的人，还真的往边上挪了好几步，可颜笑垫出去的第三个球还是不偏不倚地往单扬的胸口飞过去了。
单扬用手心挡住了球，扔回到了颜笑脚边，嘀咕了声，“我看挺长眼的。”
“阿行又去偷懒了？”吴泽锐瞥了眼躺在那儿的周行，把手里的笔记递给了单扬，“这份写你的，你看看吧。”
“今天终于有空来练球了，”吴泽锐看向颜笑，“练得怎么样？”
“还行。”
“那就好，”吴泽锐拍了下单扬的肩，“有问题的话，可以多请教一下单学长。”吴泽锐说完又问了颜笑一句，“对了，你是大几来着？”
“大三。”
“哦，那你和阿扬同届呀。”吴泽锐说着对远处的白准点了下头，“好好练吧，期末有考核的。”
颜笑嘴里应着“好”，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什么时候能溜走了。
等吴泽锐和白准进了馆内的小会议室，颜笑把球丢进框里，用湿纸巾擦了手，拎起包就准备走了。
“等一下。”
颜笑回头看了眼喊住她的单扬，“有事？”
“颜、笑？”单扬盯着笔记上的署名。
“嗯。”
“你要看看自己写的东西吗？”单扬抖了抖手里的纸页。
“不用，写过一遍，我都记得。”
单扬笑了声，“二传心真脏？”
颜笑不知道这笔记要收，也没料到，这笔记会交到单扬手里，所以刚才为了凑字数，她把禾苗说的每句话都记在了纸上，包括大家起哄喊的那句“二传心真脏”。
“听他们都这么喊，”颜笑一本正经，开始瞎扯，“我以为这话是你们打排球的人，专门用来给二传加油打气的口号。”
“是吗，那谢谢你。”
单扬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平日的散漫和冷淡，颜笑看不出他想做什么，“我能走了吗？”
单扬摇头，突然擡手冲前方打了两个响指，“应该不能了。”
顺着单扬的视线看过去，颜笑看到了笑着朝他们走过来的吴泽锐。
颜笑扯了下嘴角，“我也谢谢你。”
单扬把手里的纸随意塞进了口袋，“客气。”
“怎么了？”吴泽锐问。
“颜同学觉得我能力不太行，”单扬从架子上捞过一个球抛到了吴泽锐怀里，“你来吧。”
吴泽锐有些尴尬地看了眼颜笑，“这样啊，那……”
“怎么会，我觉得单同学指导得特别好，”颜笑扶了下眼镜，看着一脸真诚，“能力没话说。”
“是吧，阿扬的实力的确是没话说的，”吴泽锐以为单扬也想偷懒，干脆地把球塞回单扬怀里，“你俩继续。”
五百一小时的陪练，现在免费，不练白不练。
颜笑礼貌地对单扬点了下头，“那麻烦你了。”
周行是被球砸醒的，他掀开盖在脑袋上的外套就准备发作，却看到单扬一脸阴郁地站在他面前，训练服上还布着大大小小的黑色球印。
“卧槽，”周行张了张嘴，幸灾乐祸的语气毫不掩饰，“你被狗踢了？”
不是狗踢的，是颜笑用球砸的。
她那么烂的球技，刚刚却像是在球上装了GPS，目的地就是他。
单扬没回答，准备坐下来，周行却反应很大地往边上一缩，故意道：“可别给我蹭上了。”
单扬侧头睨着周行，眼神阴恻恻的，要不是他偷懒，这会儿“被狗踢”的就是他了。
周行看了眼单扬搭在他肩上的手，准备逃，他知道单扬这人下手会有多重。
可周行还没跑两步就被单扬拽回去了，单扬箍住周行的脖子，揪起脏了的上衣就往周行脸上抹。
周行举手投降，嘴里一直喊着“救命”，单扬嫌周行聒噪，最后直接用球衣包住了他的脑袋，狠狠拍了几下，“怎么样，被狗踢的感觉？”
周行结实地蹭了把单扬邦邦硬的腹肌，挺犯贱的，“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