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非心是 正文 第12章 这狗男人又变帅了不少
第12章Ch.12这狗男人又变帅了不少
老人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掏出了已经发皱的旧塑料瓶，也只接了半瓶。林纪泽告诉他可以多接点，老人说够了，接多了浪费。
虽然语言不太通，但俩人还是聊上了，老人知道了林纪泽也是从Z大来的大学生，高兴地不得了，他说他孙子最近几天不太舒服，问林纪泽能不能跟他回家看看。
林纪泽解释他需要先和带队老师汇报，给老师打了个电话，林纪泽又回义诊点拿了药箱，才跟着老人去了他家。
房子很旧，墙面坑坑洼洼的，连着地面的那一半墙长满了青苔，一张不大的木床就几乎占满了整间屋子。床上的被子拱着，老人轻轻掀开，角落里缩着一个小男孩。
林纪泽用手背碰了碰男孩的额头，很烫，可男孩的脸色看起来不差，嘴唇也不干，呈现健康的淡粉色。林纪泽用体温计帮孩子量了体温，37度二，正常的温度。可瞥到男孩偷偷压在大腿下的玻璃瓶子，林纪泽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林纪泽让老人先出去等着，关上门以后，林纪泽伸手碰了碰玻璃瓶，果然是滚烫的。
“不用装了，你爷爷已经出去了。”
男孩先是掀开一只眼皮，打量了一下林纪泽，知道装不下去，索性就坐起来了。
“你也是从Z大来的大学生？”
林纪泽点了下头，“为什么装病？”
“我阿公（ong）不让我给阿嗲、阿娘（ne）打电话！”
男孩叫雷德，父母带着妹妹去外地打工，就留下他和爷爷。爷爷之前是在村头挑担子的，但上个月摔了一跤，磕到了后背，丢了工作。雷德抱怨爷爷为了省电话费，不让他给爸妈打电话，雷德就想装几天病让爷爷主动打电话给他爸妈。
“知道手机号码吗。”
雷德点了点头，林纪泽掏出手机，点出拨号键盘，递给了雷德。雷德没有接，村头小卖部打电话五分钟要一块钱，他犹豫开了口，“我可没钱。”
林纪泽把手机塞到雷德手里，“不要你钱。”
雷德笑着夸林纪泽是大好人，也不再客气。电话大概讲了二十来分钟，雷德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对着手机絮絮叨叨说了好多，林纪泽看出雷德舍不得挂，但还是把手机还给了他。
“你明天还来吗。”雷德眼里闪着期待，“帮我……看病。”
林纪泽收好药箱，瞥了眼躺在床角灌了水的玻璃瓶，“嗯。”
出来已经是傍晚了，林纪泽背着药箱往回走，橘红色的夕阳在往山峦后边沉下去。想到刚刚雷德打电话的时候，程璐的电话也打进来了，林纪泽点开了通话记录，给程璐拨了回去。
程璐的话还是很多，东扯西扯，从钟海莘的报告一直聊到了医院食堂打饭的大妈。“我严重怀疑她是嫉妒我比她年轻漂亮！每次我去，她都要给我白眼，那手抖得跟有帕金森似的，一大勺的菜最后到盘子里就没几口了！”
林纪泽戴着蓝牙耳机，腾出手来搬义诊点的桌椅，程璐说的话他其实也没认真在听。
“我今天还在医院碰到思嘉了。”程璐见林纪泽半天没回答，声音不觉变大了，“你有没有在听啊？”
林纪泽放下桌子，手伸进口袋里，调了调手机的音量键，“嗯，她怎么了。”
“好像是吃坏了肚子，她说是肠炎，挂了好几瓶盐水。”程璐又道：“对了！今天还是思嘉生日呢。”
“她生日？”林纪泽皱了皱眉，“您听错了吧。”
“怎么可能！报告单上有思嘉的出生日期，白纸黑字的，我还能看错啊！”
林纪泽记得郝思嘉的生日是在春节那天，正月初一。去年他陪钟海莘和程璐过完节，大年初三回去的。他以为郝思嘉还在老家过年，但他开门却看到了趴在摇椅上的郝思嘉，客厅的音响里放着《新年好》，地上散落着几个红包和窗花，茶几上还摆了一块被挖得乱七八糟的蛋糕。
林纪泽准备把那块变质的蛋糕扔了，但郝思嘉不让，她晃着红酒杯，喝得有些醉了，眼睛红红的，她说那是她的生日蛋糕，她让林纪泽祝她生日快乐，还逼着林纪泽给她唱好几遍生日快乐歌。
程璐清楚自己儿子不解风情，提醒道：“你在景宁赶不回来，也应该给她发个520的红包，叫快递买束花，寄个礼物什么的。嘉嘉妈妈还特地从家里邮了腊肉、皮蛋给她呢！”
“腊肉、皮蛋？”
林纪泽轻笑了声，他是见过刘霞芳几次的，也经常听到郝思嘉和刘霞芳打电话。刘霞芳的确是个很称职的母亲，不过只是对郝瑜。刘霞芳大概连郝思嘉的生日都记不得，更别提给她寄腊肉和皮蛋了。
换了新环境，林纪泽晚上彻底失眠了，很累却睡不着，同屋的室友趟在旁边的床上，呼噜都快打成歌了。
想到傍晚程璐在电话里说的，林纪泽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手机。微信置顶的头像就是郝思嘉，是郝思嘉拿他的手机设的。
有个周末他俩在家里看电影，恐怖题材，里面有个独居的女性被人尾随、分尸，然后灌进了工地的水泥里。郝思嘉说她那么漂亮，危险指数特别高。郝思嘉不仅把自己的紧急联系人设置成了林纪泽，还抢过了林纪泽的手机，把她的微信置了顶。
林纪泽说他不经常看手机的，郝思嘉说没关系，真有事，她也就不挣扎了。林纪泽又问，为什么要把他设置成紧急联系人。那天郝思嘉想了好久，似乎也没有答案，等电影放到片尾的时候，才开口的，大概是在开玩笑，“没为什么，就想死前再见见你。”
俩人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是郝思嘉中午发的，她让林纪泽把他的书收拾走。当时手机没信号，消息跳出来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了，忙着搬药品，林纪泽也就没回。但他实在不知道郝思嘉又在耍什么脾气。
林纪泽打了个问号，但最后还是删了，重新输了“生日快乐”。确认键刚点出去，就跳出了一条消息，是吴兴发来，问他是不是在山里出什么意外了，为什么不回他消息。林纪泽的视线扫到上面吴兴和某人的合照，给吴兴回了个“滚”，又退出来点了郝思嘉的头像，干脆地撤回了刚发的那条消息。
另一边，郝思嘉和王可熬夜对完方案细节，刚从工作室出来，按电梯的时候，感觉包里的手机震了一下，等下了电梯掏出来看了眼，发现林纪泽撤回了一条消息。
郝思嘉觉得莫名其妙，给林纪泽发了个问号，但林纪泽没再回。
暑假还没结束，方姐就回来了，还带了她那个读高三的儿子。方姐的丈夫喝了酒，上完厕所用力猛了，突发脑溢血，他们镇上治不了，就连夜转来了市里。不放心儿子，就也一起带过来了。突然出了事故，方姐也乱了神，给郝思嘉塞了钱，连哭带跪地让郝思嘉收留一下她的儿子。郝思嘉答应了，没收钱，还提前给方姐转了三个月的工资。
郝思嘉让顾贺住在了侧卧，孩子还挺刻苦的，不玩手机、不打游戏，除了吃饭睡觉，就都在学习做题。话不多，人看着有些冷淡，但讲礼貌，也勤快。郝思嘉觉得这性格跟林纪泽还挺像的，始终和你保持着距离，没打算让你喜欢上他，但也从来不犯错、越界，让你没有理由讨厌他。
郝思嘉这几天都是叫的外卖快餐，想着高中生脑子用的多，正需要营养，就下单定了个牛骨汤的火锅。
“不合胃口？”郝思嘉看顾贺都没怎么动筷子。
顾贺摇了摇头，“没有。”
“那多吃一点啊！”郝思嘉打了个饱嗝，摸了摸吃撑的肚子。
看到郝思嘉放下了筷子，顾贺应了声“好”，才开始把锅里留下来的肉片夹进了碗里。
郝思嘉用公筷给顾贺涮了几片羊肉，“你成绩好吗。”
“还行。”
“班上排第几啊？”
“第一。”
“那挺厉害啊！在整个年级段排第几？”
顾贺看了眼郝思嘉给他涮的羊肉，“第一。”
郝思嘉看顾贺更顺眼了，“哟！真不错，学霸诶。”
顾贺现在念的高中是省重点，林纪泽当初也是这个学校的。程璐之前还跟郝思嘉炫耀过林纪泽高中时候的成绩，一沓的班级成绩单，密密麻麻的姓名和数字，不用找，第一行永远写着“林纪泽”。
“还真挺像的。”郝思嘉轻笑了声。
顾贺擡头，“什么？”
“没，你吃吧，多吃点。”
这边话音刚落，门口的密码锁就“嘀嘀”响了两声，郝思嘉以为是方姐回来了，可一擡头，看到了提着行李袋的林纪泽。
两人大概一个月没见了，从郝思嘉发了那个问号之后，彼此也没再联系过。
林纪泽晒黑了些，也瘦了，下颌线变得更明显。不得不承认，这狗男人又变帅了不少。
郝思嘉看了眼林纪泽手里的行李袋，“回来拿书的？”
林纪泽没回答，目光落在顾贺身上，注意到顾贺搭在椅背上的校服外套后，林纪泽皱了眉。
“你疯了？”
“什么？”郝思嘉不明白林纪泽这没头没尾的话。
“他是高中生，你是想上法制头条，还是直接被他父母压去警局？”
郝思嘉花了几秒钟消化林纪泽的话，才反应过来他误会了。郝思嘉笑了笑，看向顾贺，“你多大？”
顾贺愣了愣，“十八。”
“十八啊。”郝思嘉冲着林纪泽擡了擡下巴，故意道：“那没事，他成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