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非心是 正文 第21章 先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最后再这样那样
第21章Ch.21先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最后再这样那样
郝思嘉回过神来，不着痕迹地偏开了头，没再去看林纪泽的眼睛，余光里，林纪泽好久才有动作。温热的毛巾贴上了她的脸，盖着毛巾，郝思嘉才渐渐松懈下来。应该是水进到眼睛里了，郝思嘉感觉自己的眼皮不自主地眨了好几下。
在林纪泽要去脱她裤子的时候，郝思嘉按住了林纪泽的手背，“你还真要帮我洗啊。”
“又不是没见过。”这回林纪泽说了郝思嘉刚刚的台词。
郝思嘉佯装不好意思，伸手半遮着脸，“我害羞啊。”
“害羞个屁。”林纪泽拍开郝思嘉的手，连着内裤一起扒了下来。
淋浴间不小，站两个人绰绰有余，但慢慢起来的热气给人一种膨胀感，仿佛空间在缩小，郝思嘉靠在墙上，觉得有些缺氧。
林纪泽半蹲在那儿，在帮她打泡沫，除了莲蓬间断冒出的水滴声，整个浴室静得尴尬。林纪泽的耳朵有些红，大概是热气蒸的。要放在平时，郝思嘉必定会调侃上几句，但刚刚那个意外的“嘴对嘴”，也让郝思嘉莫名觉得不自在。
林纪泽的手带着泡泡滑到了郝思嘉的腿间，不是她下流，只是此情此景，再加上林纪泽指腹上带着的热度，难免让她想起了一些不太“清新”的画面。
不知道林纪泽是不是故意的，手掌一直没移开，在郝思嘉的腿根搓了半天。郝思嘉闭了闭眼，五指插进了林纪泽的头发，把他往后推，“行了，腌肉呢。”
“我自己来吧。”郝思嘉抹掉了林纪泽发顶沾上的泡沫，“你帮我收拾几件衣服，我明天要去趟外地。”
林纪泽冲掉手上的泡泡，“去几天？”
“两三天左右。”
林纪泽没再多问，拿着郝思嘉换下来的衣服就关上门出去了。郝思嘉擡起受伤的那只手，钻到莲蓬下，仰头冲掉身上的泡沫。睁开眼，她瞥到了玻璃门上映出的自己，她的耳朵也红，红得跟林纪泽的不相上下。
第二天赶上了一个好天气，郝思嘉坐的航班还新搞了一个叫“摘星奇旅”的餐酒服务，听说还是跟米其林三星的泰安门合作的。
空姐半蹲着，热情地跟郝思嘉介绍了好一会儿菜品，郝思嘉没多大兴趣听，点了前菜配酒之后，就让空姐去休息了。前菜郝思嘉尝着觉得一般，整得花里胡哨的，吃到嘴里也没什么滋味，还不如林纪泽平时随便炒的几个小菜好吃。扫了眼手边成套镶金的西餐餐具，郝思嘉晃了晃手里的Riedel高脚杯，想着这航空为了满足客户的虚荣心，还真是挺舍得花钱的，不过羊毛出在羊身上，最后花的还是她的钱。
郝思嘉下了飞机，先去订的酒店办了入住，放好行李就打车去了布料工厂。
郝思嘉的工作室跟这个布料工厂已经合作很多年了，一直也都没出过什么意外，但从去年年底开始，工厂提供的布料时不时就会跟两方刚开始定下的样布有些出入。所以即使这次的布料没色差，郝思嘉也准备找个时间来工厂和老板聊一次的。不能让这老板觉得天高皇帝远，就愈发肆无忌惮了。
郝思嘉对这工厂算是轻车熟路，前些年刚办公司的时候，她每次都会自己来盯着货，最近一两年才开始派手下的人来。郝思嘉提着买来的果篮找去了老板办公室，到的时候，李铭在打电话，郝思嘉挥了挥手，示意李铭先把手里的事解决完。
天气不算太热，李铭的脸却充血得有些发红，郝思嘉注意到李铭两鬓新冒出来的白发，又瞥了眼烟灰缸里堆满的烟头，她猜李铭最近的日子大概也是不好过的。
李铭背过身，无奈又愤怒地冲那头的人骂了两句，最后掐掉了电话。
“郝总怎么来了？”李铭抹了把脸，尽快调整了自己的情绪。
“别别别！李叔叫我‘总’是笑话我吧。”
李铭笑了笑，“哪能呢！你现在事业做得这么大，可不得叫你声郝总吗！”
李铭其实算的上是郝思嘉的恩人，当初郝思嘉想做自己的品牌，但资金不够，要的订单也小，大部分的工厂都不愿意和郝思嘉合作。郝思嘉跑遍了苏溪所有的布料工厂，最后只有李铭愿意帮她，不仅给她提供了布，还借她机器和工人。
那时候李铭厂子已经做得很大了，郝思嘉的那点单在他那儿根本赚不了钱。郝思嘉问过李铭为什么要帮她，李铭说郝思嘉的眼睛长得跟他的大女儿有些像，他大女儿不听劝，和家里闹掰，远嫁到了外省，就再没联系过。李铭说他帮郝思嘉，也希望有人可以在他女儿需要的时候，帮帮他女儿。
可这世道有时候挺奇怪的，夫妻能共苦，却不能同甘，有些人愿意在你最困难绝望的时候帮你一把，但在你发达之后，来占你便宜、捅你一刀的，也是那些人。
“吃个梨，降降火。”郝思嘉用纸巾擦了一个梨，递给了李铭，“这么多年交情了，我也就不跟李叔您绕弯了，我今天来，是要跟您谈一谈这次布料的色差问题。”郝思嘉给自己剥了个橘子，塞了几瓣到嘴里，继续道：“也不只是最近这批，从去年年底开始，工厂给我们工作室供应的布料，都多多少少有些问题。”
李铭咬了口梨，语气不太自然地解释道：“面料染色跳灯多少都会有一些的。”
“李叔，这我当然知道，所以每次我都让你们在我们工作室指定的光源下进行对色的，况且我们这次要的又不是深灰、卡其这些容易跳灯的颜色。”郝思嘉点开手机里的照片递到李铭跟前，“这么大的色差，我都要怀疑你们是不是加了不同的色浆了。”
李铭盯着屏幕里的对比照片，半天没说一句话，郝思嘉吃完最后一瓣橘子，拍了拍粘在衣服上的白色橘络，“我知道工厂最近不景气，你们想跟XX品牌合作，本来我们订的那批布，你也先给了他们。”
李铭大概没想到郝思嘉已经知道了，有些僵硬地啃了口手里的梨子，半天才憋出了一句“抱歉”。
“您当初帮了我，所以即使这些年有很多其他工厂给工作室提供了更低的报价，我还是选择继续和您合作，但这不代表我对你们提供的布料没有要求。我有要求，而且要求很高，您也知道我不是什么软心肠的人，我唯利是图，损坏我利益的人，那就会被我毫不留情地踢出局。”
“这几天升了温，怪闷的，多吃点水果。”郝思嘉拍了拍桌上的果篮，“我也不希望这次是我们最后一次合作，所以李叔，您好好想一想，以后还会不会经常‘跳灯’了。”
郝思嘉从工厂出来，打车回了酒店。酒店在半山上，是一个新开发的度假村，风景、空气都不错，郝思嘉准备在这儿住个两三天再回去。
山上闷热，换了泳衣，郝思嘉一头栽进泳池里，来回游了几趟，身体才觉得畅快。快游上岸的时候，郝思嘉隐约听到一个男声，她钻出水面，拍了下耳朵里进的水，刚刚在水里听到的声音不见了，但在她打算重新钻进水里的时候，眼前突然盖下了一个人影。
“怎么这么巧？”
郝思嘉被卢杰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嘴里咒骂了声“我去”。
卢杰笑了笑，向郝思嘉伸出了手，“都来回游了十多分钟了，还没游够啊？”
上次追尾算是意外，但这次在酒店又遇到，难免让郝思嘉觉得有点过于“巧合”了，可这酒店也不是她开的，她总不能无理取闹地怀疑卢杰在跟踪她。
“是有点太巧了。”郝思嘉没去拉卢杰的手，游到另一边跳上了岸。
“我就住隔壁。”卢杰指了指，解释道：“和朋友一起来的，他们说这个度假村不错……”
卢杰的声音越来越小，视线也不自觉被郝思嘉的那双大长腿吸引过去。郝思嘉身上穿着一件黑色拼纱连体泳衣，V字领一直开到小腹上方，后背全开，只有两根横在腰间的细带。布料越少的衣物越考验身材，但这件泳衣却像是贴身给郝思嘉定制的，没有勒出一丝赘肉，却衬得郝思嘉的胸型和翘臀饱满性感。
卢杰的喉结滚动了几下，试图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你……”
察觉到卢杰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郝思嘉侧过了身，扯过椅子上的浴巾裹住了上身。
郝思嘉拧了一下发尾的水，擡着下巴指了指隔着阳台上的柱子，“知道那柱子是干嘛用的吗。”
卢杰才回过神，“嗯？”
“你这样随意翻墙到我这边，我可以打前台电话投诉你的。”
“抱歉，我就想确认一下是不是你。”
“是不是我，你都不该这样做。随意翻到一个陌生女性的阳台上，卢杰，这不像是你会做出来的行为。”
卢杰皱了皱眉，“陌生？”
“重点是女性，”郝思嘉摇了摇头，“过了这么多年了，你抓重点的能力还是那么差。”
“我……”
“行了。”郝思嘉打断道：“你怎么过来的，就怎么翻回去吧，如果五分钟之后，你还出现在我阳台，那我就报警了。”
郝思嘉进屋，锁了门，拉上了窗帘。
她准备冲个热水澡，但翻了半天行李箱，都没找到一套正常的内衣裤。
扫了眼堆在箱子里花花绿绿的卡通内衣，郝思嘉面露嫌弃地挑起一件印着美少女战士的淡紫色文胸，给林纪泽拨去了电话。
“嘟嘟”声响了好久，林纪泽才接的，“怎么了？”
“你什么意思啊。”
林纪泽顿了顿，“什么？”
“我让你帮我收拾行李，你给我带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胸罩啊？美少女战士？海绵宝宝？还有蜡笔小新？”郝思嘉气笑了，“你哪儿弄来这么多丑不拉几的内衣的啊！”
“丑吗。”林纪泽那边响起了水声，“我觉得挺好的。”
“好个屁呀！你让我怎么穿啊？”
林纪泽语气闷闷的，“怎么不能穿？穿里面谁看得见，你不脱给别人看不就好了。”
“行行行。”郝思嘉把手里的内衣丢到了床上，“你等着吧，看我回去怎么折腾你！”
“怎么折腾？”林纪泽的声音像是也沾了些水汽，有些黏糊。
郝思嘉脱掉泳衣，点了免提，把手机放到洗手台上，“先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最后再这样那样！”
林纪泽笑了笑，“哦。”
郝思嘉现在才注意到林纪泽那边的流水声，“你干嘛呢。”可没等林纪泽回答，郝思嘉就听到了敲门声，“等一下，有人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