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非心是 正文 第25章 她楚楚可怜，让你忍不住大发慈悲
第25章Ch.25她楚楚可怜，让你忍不住大发慈悲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欠了卢杰人情，郝思嘉只能陪着卢杰在座位上听了一个来小时的小提琴演奏，还扯出笑脸听他聊了二十来分钟的安妮索菲穆特和希拉里哈恩，虽然郝思嘉连她俩是谁都不知道。这顿饭吃得郝思嘉精疲力竭，就像学生时代，撑着眼皮听老师讲完了一道她根本没打算学会的数学题。
郝思嘉到家十点半，林纪泽已经睡了，客厅暗着，只剩玄关还留着一盏灯。郝思嘉想去厨房找些吃的，打开冰箱，看到里面放着一盆没动过的酸菜鱼，汤不多，满满的鱼肉沉在透明的玻璃碗里，金黄的汤上已经浮了一层薄薄的白色油冻。郝思嘉喝了口冰水，掀开保鲜膜，挑了块大的鱼片扔进了嘴里，味道还是很好，不过冰得郝思嘉连续打了两个寒颤。
郝思嘉随意在水龙头下搓了搓刚刚撚过鱼片的两根手指，她脱了外套，踮着脚尖溜进了林纪泽的房间。床上的被子拱得有些高，林纪泽背对着门侧躺着。郝思嘉踢掉拖鞋，睡到了林纪泽身边。
郝思嘉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声音很轻地开了口，“你睡了吗。”
没有回应，也没管林纪泽是不是睡着了，郝思嘉顾自开始聊了几句刚刚在外面吃的那顿晚餐。
“也没有很好吃，我都没吃饱。”郝思嘉转过身贴上了林纪泽的后背，“幸好你没去。”
应该是累了，郝思嘉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房间也安静下来了。等郝思嘉这边没了动静，一旁拱着的被子才窸窣动了一下。迷糊间，郝思嘉感觉自己的腰间沉了沉，但实在太困了，郝思嘉也没再睁眼，只是人不自觉朝着热源靠了靠。
这一觉睡得挺好的，郝思嘉睡得身体都有些发软了，在林纪泽的床上滚了几圈，郝思嘉才慢慢找回些神志。屋子里也没有声响，郝思嘉看了眼时间，林纪泽应该已经去医院了。
想到昨天说的慌，郝思嘉发现自己的确挺久没跟叶静姝一起吃过饭了。叶静姝这些天不知道在忙些什么，郝思嘉约她去酒吧，她都找各种理由推了。郝思嘉都担心叶静姝是不是被领导给压榨傻了。
最近郝思嘉听工作室里的小姑娘说城西新开了个酒吧，里面每晚都有场舞蹈演出，就跟伦敦的MagicMike差不多，一群穿着正装的肌肉男的脱衣秀。郝思嘉躺在床上，在评论区翻看了好一会儿，挑了几张最精彩的图片，给叶静姝发了过去，问她晚上要不要去放松一下。
叶静姝收到消息的时候在医院。
安可躺在床上听叶静姝手机里的广播，郝思嘉发来的消息，让广播停顿了好几次。
闻城把削好的苹果放到了安可床头，瞥了眼叶静姝响个不停的手机，“你要有事就走吧。”
虽然上次闻城已经把话说得那么难听了，但叶静姝还是没有放弃，郝思嘉对她说的女性独立自由，她倒贯彻在追男人上面了。她觉得既然喜欢，那女人主动出击也未尝不可。
叶静姝知道女追男隔层纱是句屁话，可这些天她来陪安可，她能感觉到闻城的态度在慢慢软化。
“我，我没事。”
叶静姝话音刚落，手机又响了两下。
安可怕耽误叶静姝的事，“姐姐，你要不要先看看消息。”
“也行。”叶静姝看了眼闻城，拿过了手机。
看到郝思嘉头像的小红点，还有显示的“图片”两个字，叶静姝莫名不太敢点开来了。
在死之前，叶静姝有一件必须要做的事，那就是删掉她和郝思嘉的聊天记录。
她俩的聊天内容用下流和羞耻都已经无法形容了，简直就是“淫乱不堪”。叶静姝回忆了一下，上一次她们的聊天框应该是停在郝思嘉给她发的一个性爱视频。郝思嘉吐槽那个男优的蛋，一个大一个小。
叶静姝给手机静了音，又调低了屏幕亮度，才点开郝思嘉发来的消息。十来张照片，都是裸了上半身的肌肉男，最下面的几张，那几个男的脱得只剩条三角内裤了。
虽然知道安可看不见，但叶静姝还是下意识地往她那儿瞄了一眼，当着一个十来岁的孩子的面，看这种照片，叶静姝觉得有些罪过。
身后的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啦”声，察觉到的动静，叶静姝立刻盖住了手机。回头，叶静姝看到闻城端着水壶站在她右后方，闻城的视线就落在她的手机上，所以刚刚那些照片，闻城肯定多少是看到了一些。
闻城挑了下眉，声音不大，“原来你喜欢牛蛙类型的。”
叶静姝：“.…”
“安可，哥哥去接点水。”
安可点了点头，“好。”
闻城提着水壶出去后，叶静姝也起身了，“安可，我去上个卫生间。”
安可也应了声“好”，她的听力很好，病房里就有厕所，但她听见叶静姝朝着门口走去了。
叶静姝快步追上闻城，“那个，我不喜欢‘田鸡’。”
闻城似乎并不在乎叶静姝喜欢什么，随意回了个“哦”。
闻城步子迈得大，叶静姝有点跟不上，她伸手扯了一下闻城的袖子。
“你走慢点，我……”
闻城感觉身旁的人突然噤了声，还触电一般收回了手。闻城有些不解地瞥了叶静姝一眼，擡头迎上了对面男人的眼睛。
男人穿着白大褂，挺帅，也挺冷。
叶静姝挤了个笑，“这么巧啊。”
上次在楼梯间遇到，这次是又让林纪泽撞见了。
“嗯。”但其实这次不是巧，林纪泽在楼上看到了叶静姝和闻城，所以才绕道过来的。
闻城没有听他们寒暄的兴趣，接完水就走了。和闻城擦肩的那刻，林纪泽闻清了他身上的味道，的确有香水味，但不是郝思嘉昨晚身上沾上的那个。
林纪泽收回视线，看向叶静姝，“昨晚的粤菜怎么样？”
“啊？”叶静姝都不知道林纪泽为什么突然冒出这么一个问题，“什么粤菜……”
郝思嘉经常说谎。
高兴时，花言巧语，她说有他真好，她说要这样跟他过一辈子。不高兴时，她楚楚可怜，卖惨发疯，让你忍不住大发慈悲。
她太会装了，所以除非她愿意，不然谁也见不到她的真心。
*
卢杰的效率很高，品牌在周二下午就接到Bizarre专栏的邀请了。王可说Bizarre还专门派了一个对接的工作人员，来帮品牌把控整个系列的拍摄方向。
郝思嘉去工作室楼下接的人。来人开了一辆银色老款的丰田世纪，粤牌下面还挂了张FV的两地车牌。
郝思嘉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仅会的那几句广东话，刚推开玻璃门，车里的人就下来了。男人年纪不大，大概也就三十出个头。那打扮一看就是个搞服装设计的，时尚过了头。头发一半金，一半黑，左耳挂着一排耳钉，脖子上搭着一条松垮的紫色的领带，一套oversize的白色西装外套，脚上半拖着一双亮绿色的破洞帆布鞋，左手撚着一顶淡灰色贝雷帽，右手提着一只喜马拉雅铂金包。
郝思嘉低头看了眼自己今天的一身黑，试图想要找出些共同话题。
“Hey，”男人把贝雷帽盖到头上，“我是Sherry派来的，youcancallmeJoaquin。”
“我叫郝思嘉，”郝思嘉笑了笑，“很高兴认识你，Walking先生。”
Joaquin皱了皱眉，“不是walking，是Joaquin。”
“哦。”郝思嘉其实并没有感觉到这两个发音有什么区别，“walking？”
“算了。”Joaquin耸了耸肩，“你也不是第一个这么叫我的人了。”Joaquin上下扫视着郝思嘉，“你跟卢杰什么关系？”
“我，和卢杰？”郝思嘉伸了伸手，示意Joaquin进电梯，“勉强算是老朋友吧。”
Joaquin不信，“我跟卢杰都是认识十多年了，怎么没听他提过你这个老朋友？”
“可能我不够优秀吧，”郝思嘉见缝插针地恭维道：“或者我没Walking先生您这么时尚华丽，他觉得我上不了台面，所以就没把我介绍给你们认识了。”
Joaquin知道郝思嘉在说谎，他来之前，卢杰给他发了好几次消息，叫他一定要帮郝思嘉完成好这次的杂志拍摄。卢杰不是爱走关系的人，但这次不仅求了Sherry，还拜托了他，所以卢杰和郝思嘉的关系绝对不只是老朋友这么简单。
郝思嘉拍了拍手，让所有员工都放下手头的工作，“介绍一下，这是从Bizarre来的Walking先生，他会协助我们完成接下来几个月的专栏拍摄，希望大家以后尽全力配合Walking先生的工作。”
Joaquin叹了口气，忍不住小声又纠正了一遍，“不是walking,是Joaquin。”
“OK，”郝思嘉重复了一遍，“Walking先生。”郝思嘉扫了眼人群，问道：“Zora呢？”
“这儿。”王可像是刚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抱着一份文件袋。
郝思嘉刚准备把Joaquin介绍给王可，但察觉到Joaquin的视线已经牢牢固定在王可身上了。
王可的确是个有魅力的女人，一见钟情也不是不可能，但郝思嘉分辨的出来，那眼神是一见钟情，还是久别重逢。
“认识啊？”郝思嘉看向王可，侧头指了指Joaquin。
“高中同学。”王可只微怔一秒，嘴角就挂上了官方的笑，上前朝Joaquin伸出了手，“好久不见。”
Joaquin回握，“好久不见。”
郝思嘉让下面的人带着Joaquin去熟悉摄影棚，自己去了王可的办公室。
“你和那个walking，是怎么回事？”
王可翻看着带回来的资料，“没怎么回事，就普通高中同学。”
“行吧。”郝思嘉是想八卦的，但也不想扒别人的隐私，“听说他不只负责我们的品牌，其他几个要上专栏的也是他跟的。既然是老同学，你待会儿拜托他多留心点我们的拍摄呗。”
王可回了声“好”，但没几秒又喊住了郝思嘉。
郝思嘉回过头，“怎么了？”
“你知道的，”王可搓了搓手里的钢笔，“我的取向。”
郝思嘉以为王可误会了，觉得好笑，“没让你用美人计，我可不是会卖员工的恶毒老板。”
王可知道郝思嘉没听明白她的意思，王可没擡头，指甲蹭着金属笔盖，把声音吞回肚子里，“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