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非心是 正文 第40章 小东西脾气还挺大的
第40章Ch.40小东西脾气还挺大的
可不知道是火的原因，还是其他原因，林纪泽连着煎了好几块，牛排都是焦的。
看了眼堆在垃圾桶里发黑的几块牛排，郝思嘉拦住了林纪泽想要再去冰箱拿牛排的手。
“算了，别煎了，”郝思嘉可不想再糟蹋牛排了，“我现在不是很想吃牛排了。”
“那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不用了，那一桌菜我都吃不完了。”郝思嘉松了林纪泽的手，“你回去吧。”
林纪泽的手停在冰箱门上，“那我帮你把买来的菜收拾一下。”
“也行。”郝思嘉跳上岛台，剥了颗葡萄，晃着腿，“我昨天按你说的，挑了葡萄，还真的挺甜的。”
“是吗。”
“嗯，你尝尝？”
“好。”林纪泽转身攥住郝思嘉的手腕，低头含住了郝思嘉手上那颗已经被她咬了一半的葡萄。
郝思嘉盯着还挂着淡紫色汁水的手指，眨了下眼，用脚尖踢了踢林纪泽的腿，“甜吗？”
“嗯，”林纪泽没去看郝思嘉的眼睛，“是挺甜的。”
林纪泽这次干活不太利索，冷藏室里的水果和蔬菜，拿进拿出的，折腾了半个来小时都没收拾好。
郝思嘉瘫在沙发上，无聊地按着遥控器，电视屏幕上的画面不间断地快速跳闪着。人突然闲下来还真不行，感觉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来。
郝思嘉听到林纪泽的手机铃声响了，没几秒林纪泽就接着电话走到了客厅。
林纪泽“哦”了几声，又“嗯”了几下，“那你们好好玩，我就不回去了。”
郝思嘉手上的动作停了停，往林纪泽那儿看了眼，接着又听到林纪泽说，“不用担心我，我跟她一起过年。”
通话不长，林纪泽在郝思嘉面前晃了几下，确认郝思嘉听到了之后，摁掉了10086客服打来要他升级套餐的电话。
“我妈说，她和奶奶去跟之前艺术团的同事一起过年了。”
“这样啊，那你，留下来？”
林纪泽点了点头，“嗯，跑来跑去也麻烦。”
“那挺好，我一个人过也无聊。”郝思嘉晃着二郎腿，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歇会儿吧。”
林纪泽挨着沙发边坐下，和郝思嘉离得老远，郝思嘉也察觉到了，把手里那颗剥得不太干净的葡萄递给了林纪泽，“再来一颗？”
林纪泽俯身把葡萄吞进嘴里，郝思嘉又给林纪泽剥了一颗，等林纪泽咽下之后，郝思嘉开了口，“坐过来点，我手伸着酸。”
郝思嘉给了台阶，林纪泽就下了。
林纪泽坐到了郝思嘉身边，郝思嘉的脑袋枕到林纪泽腿上，还把那盘葡萄塞到了林纪泽手里，“礼尚往来，该你给我剥了。”
林纪泽在郝思嘉的领口铺了几层纸巾，把剥干净的葡萄送到了郝思嘉嘴边，郝思嘉眼睛盯着电视屏幕里的音乐节目，但人却有些走神。
“在想什么？”林纪泽抹掉挂在郝思嘉嘴角的葡萄汁。
“我在想你刚刚那几块牛排为什么都煎焦了。”
林纪泽剥着葡萄的手一顿，“可能火没调好。”
“嗯，”郝思嘉跟着点了点头，又喊了林纪泽的名字，“以后别跟我吵架了。”
郝思嘉说得不直接，但林纪泽听得出她的意思。
不是别再吵架，是别再越界，别再问那些他不该问的问题，别再不自量力得惹人厌了。
电视里放着郑秀文的《不要惊动爱情》，听着可笑却又很合时宜，林纪泽记起了《圣经》里的一段话。
耶路撒冷的众女子啊，我指着羚羊或田野的母鹿祝福你们，不要惊动，不要叫醒我所亲爱的，等他自己情愿。
林纪泽盯着郝思嘉的侧脸，他想，幸好郝思嘉看不到他现在眼里的狼狈。
“好。”林纪泽回道。
叫来的私房菜大多都是凉了，林纪泽煮了猪肚鸡汤底，又备了些菜，弄了个火锅。春晚依旧不太有趣，几乎每个小品的结尾都要来一段突兀的煽情片段，既不好笑，也不好哭。
坐在对面的林纪泽看起来也恹恹的，火锅腾起的蒸汽像一道帘子，将俩人隔开，这顿饭到目前为止吃得有些尴尬。郝思嘉本以为多个人会热闹些的，但没想到弄得这气氛更冷飕飕的了。
“你说春晚为什么都要在晚上八点开始呢，”郝思嘉开始没话找话，“是不是为了等新闻联播和天气预报播完啊。”
“日界线分两种，一种是自然日界线，就是0时刻所在的经线，另一个是人为的日界线，也就是180度的国际日期变更线。”林纪泽把烫好的黄喉夹到郝思嘉碗里，提醒道：“烫，吹吹再吃。”又继续解释，“北京时间20点，自然日界线和国际日期变更线刚好重合。在这一个时刻，全球是同一天，所以全世界的华人都能在同一天过年。”
郝思嘉只是想单纯地聊个天，林纪泽整这么些个专业知识，她都不知道怎么接了，郝思嘉动作夸张地打了个哈欠，“牛逼啊，一句没听懂。”
林纪泽这会儿嘴角倒挂了些笑，“你不用懂。”
他的语气带着些无奈，像是操心老父亲对女儿的放纵和宠溺。
林纪泽笑得时候像个阳光无虞的孩子，郝思嘉一直这么觉得。她想叫林纪泽多笑笑，但又感觉这话说出来有些恶心了。
“我今天吃了一根雪糕。”郝思嘉突然自曝。
林纪泽几乎立刻板起了脸，“你知道今天多少度吗，这么冷的天吃冰的，胃不疼才怪，而且你例假就快来了，上次……”
喋喋不休、絮絮叨叨，不知为何，郝思嘉听着倒不觉得烦，反而有种久违的踏实感。
“你有在听吗！”林纪泽看起来气极了。
郝思嘉点了点头，笑着敷衍，“在听在听，您继续。”
吃完饭，郝思嘉窝在沙发上刷了会儿朋友圈，大家晒了满屏的年夜饭和烟花。叶静姝发了两张在海边的图，一张图里还有一个男人的背影，郝思嘉认得出是闻城。她本想写个评论，让叶静姝在新的一年里少些恋爱脑的，但大过年的，郝思嘉也不想煞风景，最后还是给叶静姝点了个赞。
王腾发了一个极具年代感的恭喜发财小视频，画面花里胡哨，飘过的字体五彩斑斓，背景音乐还俗。郝思嘉评论了一句“真他妈的土”，王腾回了个狗头，过了一秒，郝思嘉又收到了一句“生日快乐”。
郝思嘉把朋友圈从头刷到底，给合作商和工作室的员工都点了赞，实在无聊，郝思嘉丢掉手机，冲侧卧喊了林纪泽。
林纪泽很快就从房间里出来了，手里还抱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纸箱。
“啥呀？”郝思嘉好奇道。
林纪泽整得还挺神秘，没回答，而是把箱子放到了茶几上，“自己看。”
郝思嘉掀开了盖子，看到了摞在那儿的几本书。
“大过年的，”郝思嘉无语了，“你是担心我太快活了？”
林纪泽把书放到郝思嘉手边，“生日礼物。”
郝思嘉这下有些尴尬了，林纪泽是知道她真正的生日已经过了的，那时候她还收了林纪泽从小佐村带回来的半缕手镯。
郝思嘉轻笑了声，“你不是知道了吗，我的生日在八月。”
“你不是愿意在春节过吗，”林纪泽说得理所当然，那语气好像是允许郝思嘉做任何她想做的事。
“我只是觉得在春节过热闹些，”郝思嘉半开玩笑，“有种普天同庆的感觉。”
林纪泽点了点头，认真指着他送的那些书，“有空看看。”
“行，”郝思嘉扫了眼几本书的封面，“《你当像鸟飞往你的山》、《性格的陷阱》、《热锅上的家庭》……”
郝思嘉还没文盲到猜不出这些书是关于什么的，自由、自我、亲密、家庭、治愈、自愈。
“你是觉得我这儿有毛病？”郝思嘉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擡头看着林纪泽，“我不脆弱，也不需要这些鸡汤。”
郝思嘉是不脆弱，她坚强勇敢，在感情上也一直清醒独立，但也常常独立过了头。
郝思嘉从未主动聊过她的家庭，但就刘霞芳对郝思嘉所做的一切，林纪泽大概也能明白那是一个怎么样的家。避之不谈的原生家庭和童年创伤，像一颗顽固的种子在郝思嘉的心里发芽，照不到阳光，根就肆意糜烂。郝思嘉以为一直往前跑就能甩掉的影子，也许只是她固执的臆想，她不愿意放过自己，所以没办法和任何人建立真正的亲密关系。
郝思嘉聪明，她努力学会了很多东西，但她不懂爱。
“是这儿。”林纪泽握着郝思嘉的手盖上她的心跳，“郝思嘉，你得爱自己。”
学会爱自己之后，如果可以，如果愿意，也把爱给他一点点。
郝思嘉好久才眨一下眼，抽出了自己的手，“你的话真好笑，我这么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当然爱自己了。”郝思嘉翻了翻手里的书，又踢了踢箱子，扯开话题，“除了书就没别的了？”
“有。”林纪泽又去了趟厨房，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蛋糕，还有一个布娃娃。
“布娃娃？”郝思嘉抢过林纪泽手里的娃娃，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大笑着在沙发上滚了几圈，“你有毒吧！这年头谁还送娃娃？把我当小孩哄呢。”
林纪泽脸红了，有些结巴，“我……你，不喜欢就还，我。”
“诶！”郝思嘉伸手挡了挡，“送出去的礼物没有收回去的道理，”郝思嘉掏出了手机，“这么逗的事，等我先发个朋友圈。”
郝思嘉把娃娃塞进了林纪泽怀里，“比个耶。”
林纪泽臭着脸，连头发丝都写着不高兴。
“哟哟哟！”郝思嘉还贱嗖嗖地学着林纪泽的样子，垂着脑袋，瘪着嘴，“生气啦？”郝思嘉说着，上手捏了捏林纪泽的脸，用着玛丽苏里的霸总腔调，“小东西脾气还挺大的。”
林纪泽拍开郝思嘉的手，郝思嘉又搭上去，林纪泽干脆张嘴咬了咬郝思嘉的手指，郝思嘉吃痛，也咬住了林纪泽的下巴。
两人你推我一下，我捏你一下。郝思嘉下了死手，林纪泽一直控制着力度，但还是有要干起来的苗头。从沙发上滚到地上，蹭着蹭着，不知是谁先亲了谁的脸，两人的火气就瞬间变成了干柴烈火里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