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良辰吉日,婚礼在即,林语提前两天回了家里,从家里出嫁,当晚钟丽新过来陪女儿睡。
母女之间这些年爱是有的,但因为林语搬出去一直想要独立,还真没有母女一起睡过,洗完澡林语坐在镜子前。
钟丽新顺了顺女儿的头发,这头发还是前年卷的,仍然有点弧度,只是上部分已经直了,这次结婚林语也没打算重新弄,她还是喜欢这样的弧度,及腰微卷黑发,很是好看。
钟丽新看眼镜子道:“再长还是得修修。”
林语含笑说道:“嗯,有定期修,只是想再留长一点。”
“也行。”
钟丽新拿了梳子个给她梳了梳,就跟她出嫁的时候一样,林语的外婆也是给她梳了头发,现在不兴那套梳头点祝福的话,但她还是默认,梳头是一种祝福,她唯一的安静温柔内向的女儿可以一生无忧,平安顺遂,跟喜欢的人长久相守。
钟丽新不是那种会煽情的母亲。
可此刻的沉默还是泄露了点点她心情的起伏。
唯一的女儿。
他们的小公主。
林语看到镜子里的母亲,她眨眼眉眼一弯:“妈~”
语气带了几分撒娇。
钟丽新擡起头,瞪她一眼:“挺好,现在越来越会撒娇了。”
林语一笑。
她转过身,钟丽新抱了抱她,还真是遗憾啊,小时候因为工作的原因抱得少,反而是家里阿姨抱得多,带得多。
如今都要嫁人了,再抱,就少了可以揉捏的便利。
她说道:“记住了,嫁人是一加一大于二,不是一加一等于一,他对你好是应该的,婚姻需要相互扶持,一旦感觉不对,第一时间跟我说。”
林语笑道:“好的,但他不会。”
“确实。”
钟丽新发现她对陈律礼更放心,大概是因为彼此都是同学到现在,十几年的时间,林语的相框里有不少陈律礼的镜头,她的一些资料一些笔记也有陈律礼的字,高三那会陈律礼给林语讲过题。
大学时候林语生日,也收到陈律礼送的生日礼物,这又怎么不是一种羁绊,一种岁月的好友的羁绊。
甚至陈律礼表示过要入赘的话她都听谭悠说了。
谭悠还开玩笑地说,儿子去你家,我也去。钟丽新挺惊讶,但想想以陈柏霖那老家伙的性子,确实不好相处,陈律礼跟谭悠受够了想要逃离也很正常的。她持着欢迎的态度,虽然知道陈老家伙肯定不会放的,但她还是持着这个态度嘛。
女婿完全成为自己家的挺好的。
“坐好,我继续帮你梳。”钟丽新表示。
林语哦了一声,转过身子,面对镜子,钟丽新拿起木梳一下一下地梳着林语的头发,林语坐得笔直,她拿起手机,正好这段时间在看相册,一张张相片翻过,她翻到了一张她跟姜早明虞的高中合影,由明虞带头拍,姜早在中间,她因为后面加入的,在后面,她那时扎着低马尾,弯着眉眼看镜头。
眼里藏不住的欣喜。
她至今还记得当时的快乐。
那时明虞也是她心目中的女神。
可惜。
再看相片,只觉得心酸,心里微微堵着。
钟丽新轻扫一眼相片,这些日子她也弄清楚了林语跟明家那位闹翻了,具体为什么闹翻她倒是不清楚。
只是过去五个人常玩在一块,聚会聚餐也会发朋友圈,但如今只剩下姜早跟蒋延安常来往,钟丽新猜到,上次林语跟她说的那位朋友,就是明家那位。
谭悠也很少提起明家。
因是都闹翻了。
钟丽新垂眸理了理林语的头发,说道:“你不是也写了喜帖给她,你尽力了,来不来是她的事情。”
“不必太过感怀,人生路上走走停停,有些人是会走其他的分岔路口的。”
林语指尖顿了下,她擡起头看向母亲。
在镜子里跟母亲对视一眼,她点点头,道:“我知道,妈。”
钟丽新梳子从林语头顶往下梳着:“顺其自然,就是道法自然。”
“好。”
林语一笑,她收回视线,再看相片,心境变了一些。
快乐过就是得到过。
不必感怀。
梳完头发,钟丽新看了眼时间,提醒道:“睡觉,化妆师四点多就来,你只剩下几个小时可以睡。”
林语看了眼时间,立即小紧张。
放下手机,爬上床,钟丽新关了灯,跟着女儿一块躺下,并顺顺她的肩膀:“快睡。”
“妈,晚安。”
林语转身去看母亲。
钟丽新含笑,摸摸她头:“晚安。”
滴滴两声。
林语手机响起。
陈律礼:晚安宝宝。
陈律礼:明早见——
作者有话说:来啦来啦。
今晚十点半之前还有一章。
必须婚礼写完。
这章继续100个红包,晚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