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67/春服既成“亚当”少年和“夏娃……
林稚音离开前的那句话跟魔咒一样萦绕在从樾的耳边,让他一整个晚上都心不在焉的,打游戏都分心,被卢成宇开麦狠狠一顿吐槽。
“人人木越,你脑子里在想啥呢,刚才都给你把人控住了,你居然还能把技能放空了!”
“在想林稚音。”
“什么?”
“你不是问我脑子里在想什么,我在想林稚音。”从樾顿了下,说:“她让我一会儿去接她。”
卢成宇云里雾里的,不明白:“班花让你去接她你就去接她呗,这有什么?”
从樾:“她说,她今晚不回去了。”
“不回去就不回去呗,你俩不正好过过二人世界,腻歪一下。”
从樾:“……”
卢成宇:“……”
从樾:“……”
卢成宇:“不是吧,我以为你和班花早就……你那什么还在啊?”
从樾:“啊。”
卢成宇“哇塞”一声,佩服道:“不愧是你,人人木越,厉害厉害,这你都忍得住。”
从樾咳一声:“……也没那么厉害。”
卢成宇笑得快岔气了,断断续续道:“那你们……今天晚上……是不是……阿樾,你行不行啊?要不要我给你发两个小视频?”
从樾抓抓头发:“我这样想入非非是不是有点猥琐了?”
“哎呀,食色性也,你喜欢班花,有点邪恶的思想是很正常的。”卢成宇嘎嘎直乐,再次用揶揄的语气询问道:“需不需要视频教学,我这里有现成的,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免费。”
从樾刚要说话,手机上跳出了消息提醒——为了及时收到林稚音的信息,他玩游戏从来不开免打扰。
消息是陶芯发的,说林稚音喝醉了,让他来接人。
喝醉了?
卢成宇还在那头反复地问要不要小视频,要不要小视频,跟卖盗版碟的二道贩子一样。
从樾急着出门,直接谢绝了:“卢老板你留着自己看吧,我用不上。”
卢成宇还没来得及问用不上的意思是今晚用不上,还是他这么有自信,不需要教学视频就能上路,从樾就已经下线了。
从樾从酒店出发,打车去了陶芯发来的餐厅,到了门口,就见林稚音抱膝坐在台阶上,陶芯和胡玉瑾一左一右陪着。
从樾走近了,林稚音看见他,歪头一笑:“你来了。”
从樾看她脸红红的,看上去醉得不轻,眉头一紧,问:“她这是喝了多少?”
“没喝多少,就喝了两杯红酒,不过稚音好像红酒过敏,比喝啤酒醉的还厉害。”胡玉瑾说。
“我们本来想带她一起回酒店休息,不过她说你会来接她,就是要在这儿等你来。”陶芯摊了下手,感叹道:“以前没发现,稚音也蛮黏人的。”
从樾挑挑眉,有些得意:“她只黏我。”
陶芯:“行了行了,别嘚瑟了,赶紧把人带回去休息吧。”
从樾背过去,蹲下身,还没开口说话,林稚音就已经主动趴了上来,牢牢地搂着他的脖子。
从樾一笑,背起人和陶芯还有胡玉瑾知会了声:“我带她走了。”
上了车,从樾和司机说了林稚音家的地址,林稚音一听,立刻说自己不回家,口齿清晰地和司机说了从樾酒店的名字,那冷静的模样,让人分不清她到底醉没醉。
林稚音执意不回家,从樾也没办法,只好昧着良心把她带去了酒店。
进了房间,林稚音非常自律地去浴室洗澡洗漱,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好似头脑清醒的人。但从樾知道,林稚音喝醉后什么都正常,就只有一件事不正常。
果然,他冲完澡出来,抬眼就见坐在床上的少女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从樾扶额:“林稚音,你又想干什么?”
林稚音醉眼朦胧,又透着奇异的亮度,语气十分认真:“你上次答应我的,下次开灯让我看。”
从樾擦着湿发,说:“你不是看过了吗?”
“什么时候?”
“就……”从樾咳了下,“前几次我来江城的时候。”
林稚音蹙起眉,想了想,说:“我不记得了。”
“……”
“你又骗我。”
“……”
林稚音的表情很认真,看上去不像是演的。
从樾真是有苦说不出,他也没想到林稚音喝醉了,记忆是直接和上次喝醉的时候连接在一起的,中间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她都给忘了。
那他不就白白被“看”了几次?
林稚音不说话,就只是看着从樾,眼神里带着无声的谴责,看得从樾良心不安,真好像他不讲信用骗了她一样。
真冤啊。
反正不是第一次了,从樾一咬牙:“看就看!”
林稚音强调:“开灯看。”
从樾:“……”
清醒的林稚音要关灯看,喝醉的林稚音要开灯看,她可真会折磨人。
相顾无言。
一个执着。
一个苦恼。
从樾:“一定要开灯看才行?”
林稚音较真地点头。
从樾破罐破摔,直接把自己摔在床上,四肢大张,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行,随便你怎么看,我不反抗。”
林稚音挪过去,抬起手撩起从樾的衣服下摆,伸手要去解他裤子的时候,犹豫了。
从樾勾勾唇:“现在知道害羞了?”
林稚音神色迟疑,酒精还是没能完全摧毁她的理智,让她失去羞耻心,彻底沦为一个女流氓。
“算了,男生的那里不好看,像虫子,我不看了。”林稚音收回手,坐得端端正正的。
这下轮到从樾坐不住了,他腾地起身,问林稚音:“什么像虫子?你看过谁的啊,就说不好看?”
林稚音摇摇头,如实回道:“陶芯和我说的。”
陶芯在学校就经常口无遮拦,还会调戏男生,她这个色女,自己堕落就算了,居然还污染林稚音,难怪她最近越来越大胆了,敢情是被带坏了!
“你别听她胡说,每个人的都不一样,我的,咳,我的……”
自己夸自己那个好看是不是有点变态了?
从樾觉得自己要被林稚音搞得神经衰弱了,他磨磨牙,抬手掐了下她的脸,忿忿道:“林稚音,你以后不许再喝酒了!”
折腾了一番,酒意上涌,林稚音的脑袋开始发沉,不再执着于开灯看从樾的身体,倦怠地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从樾帮她盖好被子,在床边纠结了一番,最终深吸了一口气,也钻进被窝里,小心翼翼地搂着林稚音,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哄她睡觉。
半夜,林稚音被渴醒,轻轻咳了下。
从樾立刻醒过来,问:“想喝水?”
林稚音似乎反应了一会儿,才回道:“嗯。”
从樾打开床头灯,起来倒了一杯水,跪坐在床上,递到林稚音嘴边。见她低着头,小鹿饮水一样,乖巧极了,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
“时间还早,再睡一觉。”
从樾转身把杯子放在床头桌上,正要关灯,背上被人轻轻一撞。林稚音的脑袋磕在了他的后背上,伸手搂住了他的腰。
从樾今晚煎熬了半宿,本来就是块半着不着的木炭,好不容易按捺下各种欲望,偏偏林稚音还来撩拨,他这块炭被小风一吹,轻易就蹿起了火苗。
他将手覆在林稚音的手背上,挣扎了下,转身把人扑倒。
“林稚音,你现在是想开灯看我,还是关灯看我?”从樾问。
想到要裸裎相见,林稚音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便说道:“关灯吧。”
从樾笑了一声,高兴道:“太好了,是清醒的林稚音。”
林稚音愣了下,很快反应了过来,也笑出了声。她抬起双臂搂住从樾,主动亲了他一下,在他耳边认真道:“从樾,我的酒已经醒了,现在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我愿意。”
火苗腾地蹿得更高,呈燎原之势,再也熄灭不了。
从樾眼神一黯,伸手关上灯,伏下身,逐着林稚音的唇亲了上去。
林稚音感觉到从樾滚烫厚重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喷在自己的脸上、脖颈上,烫得她心里发慌,她畏热,却又忍不住将自己更加紧密地贴向他。
黑暗中,目不能视物,双手就是眼睛。
从樾一只手碰上林稚音的浴袍腰带,解开之前还很有礼貌地询问:“林稚音,我能脱你衣服吗?”
林稚音脸上升温:“……嗯。”
解了腰带,从樾又问:“林稚音,我能碰碰你吗?”
林稚音浑身升温:“……嗯。”
从樾判断位置,试探地伸手,碰到了林稚音不着一物的腰。
两个人瞬间都战栗了下。
从樾动作凝滞,过了会儿才乌龟爬坡似的慢慢往上,摸到蕾丝花边的时候,跟被火燎到了一样快速缩回手。
“林稚音——”
林稚音已经预料到从樾要问什么了,整个人顿时烧起来,忍不住揪了下他的耳朵,又羞又恼:“从樾,不要一个动作问一遍,你做就是了。”
从樾:“那我也能脱自己的衣服?”
林稚音再揪一下:“可以!”
从樾翻身到一旁脱衣服。
眼睛用不上,耳朵就格外敏锐,稍微一点动静都似惊雷炸响,让人紧张得肝胆发颤。
林稚音听从樾那边窸窸窣窣地响了好一阵,跟老鼠偷吃灯油一样,忍不住裹起浴袍,坐起身问:“从樾,你在干什么?”
从樾不自在地轻轻一咳:“……我在研究避孕套应该怎么戴。”
室内安静了几秒。
林稚音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从樾扑过去,压住她:“不许笑!”
林稚音还是笑得不行:“那个很难吗?”
“不难,但是我得确保我戴的方法是正确的。”从樾摸了下林稚音的脸,说:“我不能让你为我的行为承担风险。”
林稚音心头一动,蹭了下从樾的手掌心,问:“那我们现在可以继续了吗?”
从樾的气息沉了下来:“……嗯。”
夜色越来越浓重,世界像是塌缩成了一隅,只容得下两个彼此探索的少年少女。
在从未涉及的领略里,每一步都要从零开始,摸索着进行。
从樾有点后悔晚上没让卢成宇把教学视频发过来,现在他就跟个新手村里的菜鸟一样,没有教程,不知道怎样才能把这件事顺畅地推进下去。
进行到最后一步的时候,从樾停下了动作。
不行,他还是得学习一下。
林稚音感觉从樾起身要走,抬起手勾住他的脖子不放。
“林稚音……我怕把你弄疼了。”
尽管对这种事也一知半解,林稚音仍是主动引导、接纳他。她亲亲他的脸,鼓励道:“没关系,你直接来吧,我、我不怕疼,你知道的。”
从樾喉间滚动,咬牙忍了忍,最终还是败给了内心的渴望,顺着林稚音拉着自己的力量,伏身下去。
夜色浓稠。
新的伊甸园诞生了。
这里没有毒蛇的诱惑,亚当和夏娃自发地去摘取树上的果实。
他们凭着感觉,磕磕绊绊地摸索着亲吻,摸索着脱衣,摸索着相贴,摸索着交融。
随着肌肤相触的面积越来越大,感觉也变得复杂多样。两具身体的结合像天体碰撞,毁天灭地,同时又似雨露甘霖,润物无声。
林稚音亲自确认,从樾的身体已是个男人了,他覆在她身上,像座高山,身上的肌肉是山上的岩石,硬邦邦的但不会硌人。
他的动作很轻,带给她的冲击却不小,让她频频失神。
少女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少年亦是如此。
蝴蝶轻轻一扇翅膀,就会带来一场龙卷风。
林稚音溢出的一声细如蚊呐的轻哼都能让从樾欣喜若狂,难以忍耐。倾听着她的心脏因他而怦怦直跳的声音,感受到她随着他的动作紊乱的呼吸,从樾只觉得一切都妙不可言。
空调似乎故障了,室内温度越攀越高。
喘息之间,林稚音感觉到有水滴砸到自己的胸口上,一滴一滴,带着轻微的热度,灼烫着她的心口,让她的心跳跳得更加快速。
一开始她以为是从樾的汗水,后来发现不对劲,汗水怎么会掉得这么频繁?
她咬着唇,在黑暗中抬手摸上从樾的脸,指尖触碰到他的眼睛时,摸到了丰沛的水泽,源源不断。
“从樾?”林稚音揩了揩从樾的眼睛,惊讶于他突如其来的泪水。
她从来没见他哭过,这是第一次。
难道男生头一回做这种事也会痛吗?
“你怎么了?”林稚音担心地问。
从樾伏在林稚音的身上,控制不住地掉小珍珠,被发现后,掉得更厉害了:“我就是……就是觉得你太好了。”
“林稚音,你怎么这么好?”
一颗滚烫的泪珠砸到了林稚音脸上,带出了她的泪意。
她不为丧失身体的一小部分组织而难过,却会因为一个少年的疼惜而动容。
“从樾,你以后不能走在游神队伍的最前面,为神明敬香开路了。”林稚音微微哽咽道。
从樾擦擦眼睛,俯首在林稚音的额头上虔诚地烙下了一个吻:“没关系,神明交给我一个新的任务,好好爱护林稚音!”
“我会做到的。”
这是属于少年的,最真挚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