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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个诅咒,统治宇宙 正文 第217章 “变数已经诞生了,霍霍。”

    第217章“变数已经诞生了,霍霍。”

    ——————

    顶阙会议室。

    人已经出去了,后头有大部长们前后脚跟着,神色沉闷,眼底忧思,仿佛人人都在思索着十分高深的疑难之事。

    但仔细观察,要说他们表情里面全都是对宇宙局势的忧虑跟高级预想,那也未必,主要他们的眼神怎么看着前面。

    不是看先出去的太子妃,就是看后脚出去的太子。

    又观察这两人在回廊侧眼瞥见的神情。

    冷淡,视若无睹,没有半点未婚夫妻的感情甚至虚与委蛇。

    这俩,但凡将来真的迫于形势成婚了,唯一会干的事就是坐在床上弹起一个人名,然后用最恶毒痛恨又不甘的言辞去诅咒对方,最后躺下,但梦里全是关于同一个人的禁忌文学。

    别问,问就是他们也年轻过,但凡在年轻时代被某些风华绝代且性张力爆表的对手给欺负过,那绝对是放不下的执念。

    就好比厉棠。

    联邦多少人与之博弈斗杀,但真抛开职场跟政治立场,作为一个人类,又不得不屈服于人类的天性——至强至美至无情,恨我终不能入她心。

    可继续往下编排,他们也说不出什么不道德不合法的内容,主要拂仑之眼那事在前有点怕再被洞察刺探,心里想想就要了,真好逼逼,还得是言之有物。

    “形势?什么形势张部为何这么说?”

    “少装,无掖亲王一回来,谁不震撼。王怎么会有这样的决定呢?固然无掖亲王已然王者级,但真要说他比太子殿下以及大王女殿下优秀,那也绝对没有,论政治手腕跟心胸”

    那大亲王是分点没有。

    甚至全是政治家们最看不上的负面素质。

    真往大了说,厉棠后来的布局跟斗争,真没有前车之鉴,他们是万万不信的。

    “其实,如果我们人类内部没有这几次内斗,该有多好。”

    这话不是出自政治部高官之手,因为往往最大的矛盾跟猜疑就来自他们那边,一群老狐貍,再冠冕堂皇也每次都蝇营狗茍。

    说这话的是司法部的大法官,目前顶替了兰因.絮,因为后者叛变的影响太坏,当时也没捂住,现在在社会层面动荡不小,后来者顶替其职能,司法部也有专项小组负责处理此事,但真的忙得焦头烂额,结果这事还没平几个月,又出了这么大的幺蛾子。

    兰因.絮算什么啊,跟无掖.拂仑这个劳改犯一比,他那么多年的卧底生涯都算是勤勤恳恳尽忠职守了,除了窃取点情报,目前查出也没啥天大的祸事是出其之手的。

    比起这位劳改犯亲王小小斩首钟言造成的天大内乱,兰因.絮是真的冤枉。

    大法官没忍住抱怨,也是因为对着的是自己的前辈。

    天子有门生,但司法部的门生更忠心且嫡系,因为有主要纲领可以信仰。

    目前,獬若.白山的三百年口碑含金量反而熠熠生辉。

    比拂仑王这些王者都□□得多。

    獬若.白山站在顶阙大楼的最高层,面前是弧形晶窗,这物质也是宇宙十大金属之一,后来遭遇过霍忧那天杀的威胁,资源部掏了大笔,近期加固了一层,现在就是王者出手也能抗下一击。

    可它看起来比玻璃还要清透薄离。

    也越显得这位大司长孤身而立的背影尤其孤单。

    是,孤单。

    她也许内心是寂寞的吧,跟这场远在莫克利矿区的战役无关,而是她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无掖.拂仑无任何司法条例就特例出狱的事发生。

    神暗之主没有通讯,王没有下令,官方没有任何交代。

    就好像无关紧要一样。

    可人类的秩序就是需要司法维护啊,不然跟最早的乱世有什么区别呢?

    但獬若.白山终究是有城府的,也见证过历史,她只是低声一句,“历史会指向最终的正确。”

    大法官一愣,一时没懂獬若.白山的意思,后者回头,看了这位白发苍苍的后辈一眼,淡淡笑。

    这样的笑容,似乎还是有了点释然豁达的意思。

    是这位大司长跟刚刚忧郁孤独的内心取得自洽了吗?

    “宇宙自有它的修正之法吧内战始终是内战,结果赢家也始终是人类,而从克苏鲁出现带来的绝望,到人类内部取得的和解,再到因为预言家的信仰而达成的联盟开局天崩,但结果也都还好。”

    獬若.白山的笑安抚了这位大法官,后者沉吟品味片刻,也笑了。

    “确实也还好,因为从另一方面来说,一锅乱炖总比一潭死水好。”

    “能被定制出一位王者,就可以定制第二位王者?人神跟王是这样的打算吗?”

    獬若.白山没有否认,大法官以为是,跟她自己和解了,转身离去。

    但他离去时没有发现自己的顶头上司原本坦然的神色重归无奈。

    定制王者?

    哪有那么容易。

    一味王者要诞生,需要投入的资源可不只是天体的事,它需要足够的物质资源跟生命体质,而且这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如果要短时间内做到定制王者,就必然需要天然形成的基地。

    獬若.白山的忧郁来自对上的审视,而犹豫来自对自己的审视——要不要介入?

    如果不,只等待宇宙自身的修正吗?

    代价又是什么呢?

    ——————

    景.稷下确实没有跟璋台柳.拂仑讨论什么的意思,他们从一开始确定婚姻就只是因为当年的某些局势,也是因为景.稷下需要一个身份来掩饰她自己的能力,以此成功培育自己,避免先天过弱时就被圈养压榨出价值。

    系统是设备,设备是需要困住的,哪有拥有实权的唯一者来满足她的野心跟尊严。

    所以她等到两边系统战役出结果了,她才冒头上位,现在,相比于任何殿下,哪怕是太子还是那些部长,她的价值远高于这些人,这才是她要的局面。

    再辛苦,如今也算得偿所愿了。

    可能唯一的不悦也只有想起某个人时吧

    还有此刻真切看完那个模糊的结尾。

    景.稷下是紧张的,因为她意识到——原来等待到天时地利人和后一举成功,地位堪比自家祖辈王者,也是远远追不上那人羽翼光辉的。

    好漂亮的朱雀,像是远古神话成为了历史在人间的投影。

    她依旧出现,始终灿烂。

    景.稷下在走动中走神,脑海里也全无对未来局面的高端政治理想,只剩下了反复循环甚至不断放大细看的画面。

    稷下系统:“虽然会被你骂,但我还是想你要不要看看这个?”

    景.稷下被打断思绪,还以为这混蛋系统又要说一些她不爱听的“错误猜测”,正准备否认,却看到系统弹出的画面。

    截图,在那混沌混乱能量跟王者权威狂飙的核心战斗圈,稷下系统竟然捕捉到了霍忧本体化朱雀的真身一幕。

    “我敢说她的一切都是体面的,是精心设计的艺术,不论成败,但她绝美。”

    “我已经尽力维持最高算法跟感应,才能捕捉到哦。”

    “所以你能不能下次允许我多跟你谈论一些关于她的事?”

    真的是如水墨画一般。

    人怎么能风采绝佳到这样的程度?

    她才21。

    如此强大。

    跟她一比,自己算什么呢?

    景.稷下从小就知道自己远胜于他人,哪怕在太子等人面前都未曾谦卑一分,甚至她有过最幽暗的想法——蛰伏,当黄雀,逆天而行,拂仑跟人族逆党必有一败,人神与预言家,拂仑王与厉棠,因为都太强,又太平衡,终有重新开局的机会,未尝不可一试。

    可这种耐心蛰伏的沉稳,终究动摇了。

    动摇她的不是上面的四人之一,而是一个横空出世的真玩家。

    只有被彻底玩过,才知道对方的玩法多伤人,又多让人回味被玩的细节。

    说是复盘失败上当之处,其实

    稷下系统:“就好像我们系统,对平庸且随时可以看穿的生命体以及任何已发生有结果之事都只是做到收集,他们统一在我们这只能被代号数据,无一特例,都只是平平无奇的字节组成,但,一旦遇到难以捕捉、难以分析、难以掌控、难以确定结果的对象,所有关于她的一切都会被算法列为第一难点。”

    “排在第一进程,永远需要攻克的难题,随时让程序跟核心原则境界的她。”

    “是第一秩序。”

    “景,你的这种感觉并非不可言说的人性幽密,它恰恰是宇宙之中,不论运行铁则还是生命体都无法对抗的本质——运行的尽头,要么因为衰弱跟矛盾对冲而走向毁灭,要么诞生更高级的存在,吸引所有,开辟更永恒浩瀚的世界。”

    “所以你在意她,是因为至今为止,只有她给你的好处最为强烈——她有让你学习、觊觎甚至企图占有的华光。”

    野心越大,越向往至上权力并且拥有坚韧性格的人,被人击败后,确实不会歇斯底里进而失态失控,其实他们内心在享受,雀跃,从中得到了奇怪的快感。

    景.稷下每次都拒绝稷下系统的探讨,就是因为这种感觉难以言说,有点难以启齿。

    而这也是稷下系统第一次跟景.稷下深入探讨这方面。

    景.稷下是有恍然顿悟情绪的。

    沉默一会,她说:“哪怕你是我创造的,我也不得不承认,人类贵为宇宙生命上端统治一族,其实对比克苏鲁那刻在基因深处淡化心性弱点的生命体,依旧有非常明显的人性弱点。”

    创造这样的系统是她的天赋,与生俱来,可她毕竟是人。

    拂仑王不也有强烈的人性弱点么?说拂仑一族正在摒弃人性幽暗之处,其实非常难。

    人神跟预言家真成功了吗?

    他们真的已经脱离人类范畴,进入了宇宙神化秩序的状态?

    此刻景.稷下是怀疑的,因为无掖.拂仑的出现,代表着拂仑王的权威,以及人神当年的“公正”有了巨大的瑕疵。

    景.稷下跟獬若.白山有一致的反思审视。

    稷下系统:“但真让你摒弃人类血肉之躯,你也未必乐意。”

    “生命有生命的低俗,低俗也有极端的快乐。”

    “你很清楚。”

    景.稷下沉默,后轻微一笑。

    那笑容是人工智能跟机械体不能理解的、来自生命自身的欢愉。

    但稷下系统好像在其他人身上见过,最近的一次厉棠离开的时候,也勾唇轻笑了下。

    啊,人类,其实也有让人羡慕的地方呢。

    从诞生到消亡,不论生命长短,多多少少有那一刹那至死欢愉。

    景.稷下的情绪在那一刻完成了回忆点定格,但很快收敛了,因为稷下系统那边传来隐秘的信息。

    来自一个人。

    景.稷下的冷静占了上风,思索了一会,还是去了。

    ————

    人声鼎沸,菜市场,溪流边,柳叶长絮,风飘飘来,普普通通的妇人站在河边,身后走来一个同样不同的年轻女子。

    回头对视。

    景.稷下:“大司长突然提到——无掖亲王这次挫败后,以其心性作风,一定会寻求更高资源的获取以及力量上的突破,这事显而易见,但能让你特地提醒我,难道以为这位大亲王会对我下手?”

    “我想,他最会下手的应该是那三位殿下吧,不管是出于他那鄙薄的私心,还是提升的力度,都不会有那三位更适合的人选了。”

    璋台柳.拂仑,讹貍.拂仑跟晋乌白,这三位以前不管在继承权上多有含金量,在拂仑王破例放出无掖.拂仑后,拂仑一族的未来就特别复杂。

    这三人,明明是更好的人选,却不被选为王者定制的作品——霍忧跟厉棠是有资格不屑的,因为她们都是屹立于宇宙顶端的天选之人,王者对于她们也非遥不可及的天阙,甚至于霍忧也不过是一场算计就能到手,可其他人类,哪怕是景.稷下,她也自知要到王者几乎不可能,除非这个时代能平稳过渡很长一段时间,至少要数十年甚至百年光阴让她去无限制挖掘天资,谋得更多好处。

    甚至再努力,天资不够,极限卡在瓶颈,也只是止步巅峰大将。

    不可能成为王者——獬若.白山,霍断血,这些人再厉害,也只是卡在那一步,几十年几百年不得突破。

    所以能成为王者工艺品,也是宇宙绝顶的厚爱跟殊荣了。

    它是要烧无数资源跟至少三个大天体投资的,将它成功组合且容纳在无掖.拂仑身上,也得是拂仑王跟人神亲自操作才行吧。

    无掖.拂仑显然是被看重的。

    景.稷下前面跟霍忧一样,都隐秘认为晋乌白才是拂仑王选中的继承人,现在又动摇了。

    她看得明白,獬若.白山这位大佬还能看不出

    所以为什么找自己?

    獬若.白山:“我找的不是你一人。”

    景.稷下眯起眼,若有所思。

    “獬若大人是让我跟那三位联手吗?”

    景.稷下语气清淡,神色却特别沉重,“局面已经坏到您认为我们四人需要联手成为新的一方,以对抗未来的风险?”

    她猜测獬若.白山似乎认为人神跟拂仑王,霍忧跟厉棠,他们最终开战的时间会很快,甚至结果会非常惨烈,以至于有两边都消亡的风险,那时候人族就需要迅速顶替上足够镇压任何反动分子的新班底。

    景.稷下是稷下学宫的人,但对三阙了解不少,獬若.白山在神暗的地位非常高,景.稷下甚至猜测过前面那个什么陈东三叶只是幌子。

    “獬若大人,您难道不清楚,神暗未来的阙主其实百分百是您吗?”

    一个摆在明面上的继承人而已,景.稷下早就看穿了,所以没怎么把人当回事,也就当事人真以为自己无比重要。

    当然,杀他的人更早看穿了——霍忧也知道那厮不是未来的神暗之主,杀了就杀了,代价不大,不足以让神暗倾巢而出。

    霍忧成为王者后,始终没动的人就是獬若.白山。

    杀兰因.絮都不眨眼,但獬若.白山全身而退,其实杀了后者对霍忧的好处最大。

    因为司部下一个上位的大概率是挽礼。

    她没有,就是看穿了獬若.白山不是王者可以轻易杀的。

    真正的继承人,本来就不好动。

    一如自己,一如挽礼,一如叶醉跟霍青樘这些人。

    这类人,自身还弱时是最好的下手时期,扼杀于摇篮嘛。

    难道其他家族的族长光嫉妒就未有杀心?

    有,但不敢。

    硬说他们这些人自身厉害那就是自大,其实就是背后的家族跟势力有自己的态度在。

    宗门天骄,一族希望,动一下,倾巢而出,不是你灭就是我灭。

    杀了也没动,那就不是继承人。

    獬若.白山安静了一会,轻轻一叹。

    “人神当年为灭预言家,动的杀心跟决心非比寻常,所谓三阙,所谓人类顶端,其实到最后都只是历史的一部分。”

    “小姑娘,你还小,不知道对于即将变革的时代,任何人,任何站在顶端的珍宝,最后在日月同辉的碰撞中都只是砂砾。”

    “不管我是什么样的身份,又被安排了什么样的未来,但真要一战,我作为年纪大的,也有自己的骄傲,一定会往前,但你们小的,靠后。”

    “这跟立场无关,跟人族时代承继的文明有关。”

    “我们的文明,有它动人的一面,是克苏鲁以及其他族群不具备的。”

    “有时候心软动情也不是坏事。”

    獬若.白山轻轻一笑,转身,伸手抚过景.稷下的脑袋。

    走了。

    景.稷下错愕,她素来是很反感别人碰自己的,哪怕是家族长辈也如此。

    但她此时没有躲闪,只是安静了几秒,回头,只看到獬若.白山以平凡人的样子与她会面,又以更平凡的样子缓缓走进午后暖热的光辉中,飘洒光线,幽幽过林叶间隙,就这么走进平凡而不知宇宙未来的凡俗人间,不远处就是菜市场啊,是人族最基底的庸碌繁忙。

    景.稷下又想起了跟稷下系统谈及的生命平凡,数据而已。

    她无端有些难过。

    他们都跟历史断代,未曾见过当年战役末梢,那极端的毁灭中消散的一个个光华背影。

    但一旦成了背影,人人又都是一样的,心怀热烈,一往无前。

    然后彻底消散。

    ——————

    而在无掖.拂仑回归后,他见了拂仑王,两人不知谈了什么,有片刻的安静。

    后来拂仑王淡淡一句,“你要谁?”

    无掖.拂仑也没那么蠢,真要刺头,他还是比较保守的,声音沙哑中带着一点点试探,“太子跟晋乌白毕竟一个康健,一个年少。”

    “讹貍.拂仑?怎么样?”

    拂仑王抬眸,看了他一眼。

    无掖.拂论:“她创伤很重吧,根基尽毁,再修复投入的资源就是海量,您知道的,我们拂仑一族的精神体最难修复了,否则当年也不会忌惮魔昂在夜,他们那一族的天赋就是精神体跟甲体当然,我也只是问问,哥哥你怎么看?”

    拂仑王语气有些散漫,“那就她吧。”

    “她的宫殿禁制已经打开,你自己去吃。”

    无掖.拂仑一喜,迅速就过去了。

    然后。

    拂仑一族很快传出消息。

    景.稷下正回到九爻,但太子璋台柳.拂仑已经到了,光明正大到的,这是一个外放的信号,不管别人怎么想,这两人一旦抱团,无掖都不敢动他们,但两人刚坐下,还没说上一句话,就都得知了这条消息。

    讹貍.拂仑跑了。

    璋台柳.拂仑皱眉,抬手撕裂空间,感应出一片天体区域画面——他看到讹貍.拂仑的那几个天体都消失了。

    她,带着天体跑了。

    景.稷下大抵也是无语了,一是无语无掖的急不可耐,二是无语拂仑王的无情狠毒,三讹貍.拂仑大概是所有殿下里面脑子最好使的了,在整个联邦都位列前五。

    她真的算谋顶尖,仅输给霍忧一人而已。

    可这样的人,一样被逼到绝境,仓促逃离。

    她可是大王女啊。

    也是所有殿下里面唯一年纪轻轻就以身入军武打拼军功上位的大殿下,不靠任何恩宠,全凭年少谋算,汲汲营营。

    景.稷下再跟这些殿下关系疏离,心里最佩服的也只有这一个。

    可她也有这样惨淡的下场

    景.稷下安静片刻,后淡淡道:“如今,我也不觉得厉部长是错了的,我若是这么表达,太子殿下会生气吗?”

    璋台柳.拂仑面色淡淡,“这种事,没有对错,只有成败,难道你一开始还对上了统治地位的任何人类氏族有道德层面的期待?”

    “明明,你对你们稷下也无此类诉求。”

    那确实。

    “我确实对情感层面没什么”突然,景.稷下顿了下,跟璋台柳.拂仑无端对视一眼,两人都意识到这个话题不合理。

    他们完全是给自己挖坑。

    都没脸深入探讨。

    那就跳过。

    璋台柳.拂仑看向窗外,而景.稷下顾自垂眸喝茶。

    闲散而离心。

    冷漠且傲慢。

    都不急,都在等对方表态出对未来的规划,以及利益层面的让渡。

    安静中,稷下系统悬浮出现,冒了一句,“你们说,大王女会不会去找韦一白.薛貍.霍忧啊。”

    好了嘛,本来已经死掉的话题,两个侧目看向其他角度各有冷淡的塑料未婚夫妻党猛然回头。

    继续对视。

    那眼神都有点过分犀利。

    ——————

    什么找霍忧啊,霍忧在哪,她找得着么?

    讹貍.拂仑还能找到霍忧被王下赤壁留讯指引的数据中心之处?

    现在,悍匪.霍忧已经携带大批“财物”潜逃抵达了厄斯诺尔。

    眼前,非正常的冰天雪地。

    极限低温,武装衣全部冻结无法使用,甚至连通讯设备都无法传播电子信号,这里,是拂仑系统跟王下赤壁从前完好时都无法保证通讯跟科技管制的地方。

    拂仑之眼也看不到它。

    因为,厄斯诺尔本身全名叫超天体厄斯诺尔毁灭星之下。

    后面加个之下,是因为它之上,能看到极限蔚蓝的天空有一个矩形空洞,空洞边缘是漆黑的冰棱倒刺维持的洞口,往上仰望,能看到类似深渊倒立悬浮宇宙的可怕恐吓感,好像看一秒都会被拖拽心神,而第一眼看到的是极端璀璨的巨大天体光辉,仔细一看,却能看到白芒光点核心无限幽暗的毁灭。

    这就是毁灭天体,预言家的老巢跟掌握力量。

    它之下,也曾是门外人的大本营,后来预言家噶了,拂仑荡平这里,再灭魔昂在夜,前后脚的事,从此一统宇宙。

    它已生命灭绝无数年,连空气里都是冰冷的寂寞。

    布鲁克感慨王下赤壁在这安排数据中心的大胆,也心悸这里曾为预言家老巢的冰冷孤寂。

    那是怎么样一个人呢,鼎盛时,人族跟克苏鲁谈之色变,湮灭时,明明被拂仑荡平过了,依旧富有它的主人那极端强烈的冰冷气息。

    苍冷不化,诡谲无边。

    拂仑甚至从未派遣任何人力或者监视,是忌惮,还是别的,谁也不知道。

    只能说那位主儿好像从未离开一样。

    霍忧站在风雪中,一身白袍,帽子盖着发丝眉眼,抬眸仰望天空,未被它的巍峨跟深邃吓到,她反而自带超凡的冷静跟沉思,过了好一会才说:“其实宇宙,极端的复杂就是简单,极端的简单,也会变得复杂。”

    “变,是宇宙的时间跟空间永恒结合的唯一本质。”

    宇宙有变数,它的变,贯穿始终,以至于任何生命体或者物质的变化在它的“变”之下都微小得像是从未变化。

    但人对它的初始认知又是反过来的。

    他们以为善变的是人,而宇宙永恒不变。

    小萝卜忽然喃喃,抵着她的脖子软软说话,像是有人靠着她脖子亲吻,那温柔跟呓语能抵达她内心深处似的。

    “变数已经诞生了,霍霍。”

    “是你。”

    霍忧心念微异,偏头看着肩头的小红萝卜,思索一会,垂眸了,继而浅笑,走向那座空洞之下屹立的漆黑棱刺组装巨塔。

    预言家曾经的长期住所,听说它的名字叫破界。

    相比外面极端的蓝白冰冷,靠近它,阴影扩散在周遭,这种影子跟光无关,它是破界塔自己释放出来的阴暗。

    每一寸的光盖晦暗都像是预言家站立在任何地方都在释放的死亡气息。

    “奇怪,此前那个预言家都没这个房子来得吓人,相比那位嗯把你认为夫人的预言家,它更具备历史的权威性。”

    布鲁克这臭嘴,霍忧本来心情还行,闻言眉头一跳,正要发作,小萝卜已经迅速捂住布鲁克的嘴拖进了附属空间。

    而霍忧则是撇嘴,双手插在风衣兜里,慢吞吞走进这巨塔之中,走进无边黑暗之中。

    还得是王下赤壁敢啊。

    但霍忧也敢。

    在这没有半点惧怕预言家的意思,这里可是拂仑王都不太想接近的地方,其他存在一靠近就不舒服。

    包括布鲁克跟小萝卜,进去附属空间后才说话。

    布鲁克:“外面,我有点不舒服,脑子有点浑浑噩噩的,有点紧张。”

    霍忧:“这就是你胡说八道的原因?”

    布鲁克:“没,我就是单纯想气你,还有找点作为你跟预言家非亲生儿子的自信。”

    你!

    若非正事要紧,霍忧真会拽出这小玩意儿用藤条抽裤子。

    好大的狗胆!

    郁闷的霍忧进去后,按照王下赤壁留下的讯息打开了空间秘钥。

    在人家的老宅谷底开辟十八重空间多维锁,还用的十八重。

    “怪不吉利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来十八层地狱渡劫来了神神秘秘的,早前就预判自己局面不好,不能直接把数据中心给我吗?”

    “是为了继续考验我?”

    霍忧满腹牢骚,逼逼叨叨打开最后一重。

    哗啦!

    这一层空间一打开。

    霍忧瞳孔放大,入目,是宛若天宫的无数悬浮立方体,立方体里面全是储存运作的意识数据。

    而它的庞大跟活跃性,让霍忧的精神海猛然掀起滔天巨浪。

    它,第一次如此狂烈。

    狂烈于吞噬这一切。

    霍忧知道——自己那看似已经要挖掘完毕抵达潜力上限的精神资质,其实有了再度跨越指数暴涨的机遇。

    她是真没想到,王下赤壁会给她留这么大的惊喜。

    布鲁克跟神音他们也被震撼到了,狂喜时发现霍忧眼底有点水光。

    “你是被感动了吧,她虽毁灭,但对你还是很好的”

    霍忧捂了口鼻,略带哭音,低低一句,“我多希望自己能掌握时间规则。”

    “嗯?”

    “这样,就能让她提前毁灭,提前把这些数据给我,让我提前进步,然后我再用时间规则把她复原你们这反复来几次,我是不是能不断享受这些数据?”

    布鲁克跟神音:“???”

    小萝卜撑着脸颊茫然。

    啊?嗯为什么觉得好有操作可行性。

    就是没把王下赤壁姐姐当人。

    虽然她本来也不是人。

    但没关系,我们霍霍内在可能就是时间管理大师+活阎王。

    她有她自己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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