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努书坊
返回 努努书坊目录
努努书坊 > 三小姐决定去死 > 正文 第34章 重复

三小姐决定去死 正文 第34章 重复

所属书籍: 三小姐决定去死

    第34章重复哭哭啼啼来报仇。

    钟遥没伤着分毫,但钟夫人不放心,把她带回府中后按着检查了一遍,还喂了一大碗参汤,之后派人分别去永安侯府与陈尚书府慰问了下,就没再让任何人出府了。

    翌日,江畔看台塌陷的事情有了大致的结果,据说有几十人受伤,其中多是权贵及其家仆。

    这事传得沸沸扬扬,有人说是看台老旧,官府未派人定时修检导致的,有的说是被人为炸塌的,还有说江里的龙王爷发怒……

    流传在百姓口中的说法不一,因为涉及的官员家眷较多,官府那边一时也未给出明确的说法,钟夫人有意打听,出去见了几个关系好些的夫人,也只打听到一些皮毛,说与四皇子有些关系。

    钟夫人惧怕四皇子,抚着心口道:“不管究竟是怎么回事,都与咱们府上没关系。”

    她叫来管家把府里上上下下都交代了一遍,不许任何人谈论这事儿。

    晌午才安排下去,午后钟岚就回京来了,但没回府,是带着陈小公子直入宫门的。

    钟夫人既喜又惊,在府中焦急地等了半天,没等回长子,反而等来陈落翎也被传召入宫的消息。

    她对钟岚的事情所知不多,因此很是焦躁,忐忑地等了一宿也没能将人等回。

    钟遥对兄长的事情几乎知晓得一清二楚,猜测该是事关陈大小姐的死讯,大哥被留在宫中盘问了。

    钟遥知晓许多,但当次日大哥从宫中回来,将所有事情告知与她和娘亲时,钟遥仍是摸不着头脑。

    “我腿伤痊愈后,护送陈家大小姐与小公子回京,途中遭遇歹人,大小姐的马车被带进悬崖,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钟岚说道。

    这是假的,钟遥知道。

    谢迟不想参与进皇子们的斗争,陈落翎姐弟要帮她大姐逃婚,自家大哥则是为了保全家人,于是,陈大小姐的死就成了让太子对付四皇子的引子。

    可后面的……

    “四皇子炸毁看台,是为了谋害陈落翎?”

    钟岚道:“二小姐那儿有一封陈大小姐遇险前的书信,信中说有人跟踪她,像是四皇子的人,而二小姐也曾给陈大小姐回过信……”

    这两封书信将事情串联了起来,成了四皇子绑走陈大小姐不成,误将人逼死,为了遮掩罪行,又要对陈落翎下手,以至看台坍塌,伤者无数。

    “四皇子没有反驳吗?”

    “人证物证具在,他如何反驳?”

    钟遥低声道:“这不是栽赃吗……”

    钟夫人也被这消息震惊,但总的来说,这事与钟家关系不算很大,还让四皇子栽了个大跟头,她是愿意相信的。

    钟夫人刚放下心,正在安排人去准备膳食,没听见钟遥的声音。

    钟岚听见了,同样低声道:“这样不好,但你有更好的办法解决四皇子吗?”

    “没有。”钟遥摇头。

    “他仗着圣上的疼爱,行事癫狂任性,从来不考虑后果和对他人造成的伤害,这样没有理智、不受约束的人,手中权利越大,就越危险。”钟岚道,“他必须要受到惩治。”

    钟遥想了想四皇子威胁自己的那些言行、看台坍塌后在水中挣扎的百姓,以及他怒极时朝谢迟砍去的那一剑,觉得大哥说的对。

    ——他连谢迟都说砍就砍,遑论寻常百姓!

    可即便这样,四皇子也只是暂时没了自由,具体如何处置,还要进一步查证。

    “你与母亲快些离京,等太子与四皇子有了结果再回来……”钟岚又一次嘱咐钟遥。

    钟遥连连点头,问:“谢……薛枋怎么样?”

    “四皇子一口咬定是薛枋在水下行凶,一来对方年少,二来那是个小姑娘,无凭无据,自然不能让人信服,何况还有谢世子护着,自然没人能将她如何。”

    钟岚说着回忆了下,道,“只是那毕竟是个姑娘,被四皇子这样辱骂委实抹不开脸,哭得很是凄惨,还说要随老侯爷去观里带发修行……”

    这就又把罪名推到四皇子身上去了。

    不过这样凄惨可怜的话,薛枋那暴躁的性子是怎么说得出口的?

    钟遥心中感慨着,擡头要继续问谢迟如何了,发现自家大哥看向自己的眼神很复杂。

    她摸摸脸,问:“怎么啦?”

    “没怎么。”钟岚道,“就是觉得难怪你与薛枋姑娘有那么深的姐妹情,她当时的神情……”

    钟岚看着钟遥,表情一言难尽。

    钟遥没能明白,睁大眼睛问:“怎么了?”

    钟岚无奈道:“没事,没事。”

    关于其余人等的事情说了一大堆,最后才提到谢迟。

    “四皇子在殿上发疯……”钟岚停顿了下,将这段略了过去,道,“总之谢世子有意回避,已经请旨离京了。”

    钟岚又重复道:“小妹,你与娘亲也尽早离京。”

    钟遥道:“知道了大哥,你一个人在京城也千万小心,实在扛不住的话,就去找陈落翎帮忙吧,她比你厉害。”

    钟岚:“……”

    他擡手往钟遥脑袋上轻拍了一巴掌。

    再往后,钟夫人安排完膳食回来,她为长子担惊受怕了许久,有许多事情要问,钟遥在一旁扮着乖乖女,跟着听了不少。

    这一听才知道,原来大哥省略了许多。

    比如四皇子嘲讽太子未婚妻子与别的男人不清不白,陈二小姐出面承认不清白的是她,被陈尚书在殿上当众扇了两巴掌;还有谢老夫人抱着薛枋悲泣,在殿上晕厥了过去等等。

    钟遥心说永安侯府人虽少,却都很会装可怜。

    不知道谢迟有没有装?

    她想象着那个画面,嘴角不自觉弯起来,好想给谢迟写一封信,问问他羞不羞。

    可想到谢迟已经离京,钟遥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她猜想是因为自从家中出现变故后,她就远离了所有友人,现在因为无人分享心中喜哀,才会萌生出这种感受。

    说起来,她与谢迟应该可以算作是朋友。

    可惜男女有别……

    谢迟若是个姑娘就好了。

    可就算没有男女之防的影响,数月不来往,也是会淡忘的。

    钟遥小时候回祖籍与舅公家的小花狗玩得很好,不过半年没见,再回去时,小花狗已经不认得她了,总是对着她汪汪叫。

    钟遥又想给谢迟写信了,想说他也是一只小花狗。

    这样胡思乱想了两日,回乡的日子到了,钟遥与钟夫人一起踏上了离开京城的道路.

    薛枋纵马跑了一圈,满头大汗地跳进马车里,见里面的谢迟单臂支着下颌,手中握着一卷书,左脚踩在侧面的坐垫上,长腿半屈,另一只腿则向前伸着。

    他身量高,手长腿长,这个优雅不足狂放有余的看书姿势,几乎将车厢填满。

    与在京城里装出来的温和模样简直是两个人。

    “大哥,你的书拿反了。”

    薛枋大咧咧地提醒着,贴着车壁要往里面蹿,却见谢迟眼皮一掀,屈着的腿朝着他脸上踹来。

    薛枋临危不惧,灵巧地往后一翻跃出车厢,靠在了赶车的侍卫背上。

    “嘿嘿!”正得意地笑着,侍卫身子一让,薛枋没有了依靠,仰着脖子从马车上摔了下去。

    片刻后,他灰头土脸地重新爬进车厢,问:“大哥,你是在想女人吗?”

    谢迟原本神态中是有几分闲散的,闻听此言,剑眉一压,乍然冷厉起来,寒声问:“谁教你说这种话的?”

    “祖母。”薛枋丝毫不怕,回答道,“祖母说男孩子长大了都这样,所以从小就要好好管教。”

    话糙理不糙。

    谢迟嘴角抽了一下,将腿往里收了收,让他进来了。

    薛枋还没到通晓男女情事的年岁,对这话也不甚理解,进了车厢抹了把汗就开始吃东西,边吃边道:“祖母还让我多看着你,说你若是时常发呆、默默流泪,就让我与你说她答应让小女子做孙媳妇了。”

    谢迟:“……”

    刚才应该再来一脚把他踹远点的。

    那日殿上四皇子被栽赃,暴怒之下发疯般辱骂所有人,扯掉遮羞布说了许多他暗中做的手脚,意图逼宫的幕后主使可以确定就是他了,太子已然被拨起了怒火。

    谢迟目的达成,当即请旨前往雾隐山捉拿“怂恿”四皇子逼宫的叛贼。

    皇帝纵容四皇子,却也因为深知他的习性,对陈落翎的证言深信不疑。

    他不能杀了四皇子,更不可能把江山交给这个有些疯癫的儿子,踩着谢迟递来的台阶下去后,就将四皇子关押了起来,也应允了谢迟的征讨。

    这是谢迟离京的第三日。

    雾隐山贼寇盘踞已久,周遭不知有多少眼线,谢迟这次前往是要把他们连根拔除的,因此行程上不急,所需的人手也贵精不贵多,是分开前往,暗中打探的。

    他不着急,未免打草惊蛇还特意在京城外等了几日,一为确保京中形势没有大变动,二为等薛枋。

    薛枋在谢迟离京后以无颜见人为由“伤心”地搬去了城外的别庄,刚被谢迟接到,这会儿没有了京中的限制,已经骑着他的小红马撒欢儿地跑了好几圈。

    “大哥,说真的,你要是真的喜欢小女子,我也能答应的,只要以后她打我的时候,你准许我还手。”

    谢迟无奈道:“我说过,对她不是那种感情。”

    “我也这么说的!”薛枋捏着手中糕点,见到了知己般大声说着,随后丧气起来,道,“可祖母说万一你真的喜欢小女子,因为她的阻挠没能在一起,将来你一定会怨恨祖母,故意让她冷着、让她挨饿,不让她安度晚年的。——你肯定也会怨恨我,整日让我念书写字的!”

    “……不怨恨你你也得整日读书写字。”

    谢迟觉得自己还是离京早了些,该代替祖母未来的孙媳妇给她立几个规矩再走的。

    这些话跟个半大孩子根本说不清,他也已经说过许多遍了。

    谢迟抄起手边几卷关于雾隐山贼寇的书扔在薛枋身上,道:“我在想什么你管不着,你现在可以开始想这些书里的内容了。”

    薛枋不爱看书,胡乱翻了几页,道:“反正都是坏人,全都杀了不就好了吗!”

    “徐宿和小女子她二哥或许也在。”

    “唉!”薛枋不高兴了,抓着糕点咬了几口,哀愁道,“那岂不是只能活捉了挨个送来给你辨认?真麻烦。”

    谢迟道:“我也不认识钟沭。”

    钟沭就是钟遥的二哥,去年入仕,谢迟不曾见过。

    “那怎么办?”薛枋道,“谁都不认识他,万一咱们不小心把他误杀了,小女子肯定要哭哭啼啼地来咱们府上报仇!”

    后半句让谢迟笑了一下。

    她还真有可能。

    谢迟道:“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看你的书去。”

    薛枋在兄长的逼迫下唉声叹气地拿起了书,两眼发直地看了会儿,忽然说:“会不会钟沭和小女子长得很像?那就好辨认了。”

    说着他自己否定,“不对,钟岚和她就不像,钟沭与她肯定也不像……早知道把小女子也带上了,不过她肯定会被那些坏人吓哭!她连狗叫都害怕,哈哈哈,胆小鬼!”

    谢迟听着薛枋的自言自语,觉得可能是被吵多了,身旁骤然只有一道声音啰嗦,竟然会有些不习惯。

    他摸了摸袖中那颗珊瑚珠子,瞥着薛枋道:“谁教的你用嘴看书?”

    薛枋终于苦着脸安静了下来。

    马车的辘辘声伴着侍卫的马蹄声踏着沙尘向远方驶去,如此驶出近一炷香时间,突有一道悠长的哨声如水上涟漪般荡开,传到了谢迟耳中。

    赶车的侍卫也听见了,回首请示:“世子?”

    谢迟皱眉道:“停下。”

    “是。”

    马车在路边停下,不多时,有一行装轻便的男子策马而来,到了马车旁翻身而下,道:“世子,四皇子带着一列人马出城了!”

    “他不是被关着?”

    “原本是关着的,今早圣上去看望了他一回,不知说了些什么,就将人放了出来,转而派了几个将士就近看管。”

    依照四皇子癫狂的性情,几个将士根本就看不住。

    “他往哪个方向去的?”

    “出城向南去了。”侍卫又道,“太子去陈大小姐事发处查看去了,不在京中,钟岚大人知晓后已经带人跟了过去。”

    往南正是钟遥与钟夫人回祖籍的方向。

    没人比四皇子自己清楚哪些事情是别人栽赃给他的,事到如今,他最恨的恐怕就是钟家人与陈落翎。

    在京中,他不好动手。

    钟家祖籍距京城较远,他就是想动手也不能亲自去。

    但刚离开京城不远的途中,他可以。

    谢迟沉默片刻,道:“钟岚既然已经带人去了,还追来找我做什么?”

    “是老夫人让属下追来的,说要给世子……”侍卫迟疑了下,低声继续,“……给世子递台阶……”

    谢迟:“……”

    他重重吐出一口气,道:“知道了,回去守好老夫人。”

    “是!”

    侍卫离去后,薛枋凑过来问:“要回去帮她吗?”

    “不用。”谢迟道,“四皇子的人手多数都被太子看住了,仅余的那几个,钟岚应付得过来。”

    薛枋“哦”了一声,道:“真不去吗?”

    “不去。”

    “真真真真不去吗?”薛枋又问,问完就迎来了谢迟冷冽的目光。

    他不怕,反而理直气壮说道:“是祖母说男人都喜欢口是心非,让我遇到关于小女子的事情都多问你几遍的,省得你将来后悔怨恨我与祖母!”

    谢迟:“……闭嘴!”

    勒令住这个烦人的弟弟闭了嘴,谢迟冷静地命侍卫继续向前驶去。

    去什么去?她根本就不需要自己——

    作者有话说:错字稍后进行修正。

看过此书的人还喜欢

1《玫瑰的故事》作者:亦舒 2《颜心记》作者:时音 3《交错的场景》作者:松本清张 4《月升沧海》作者:关心则乱 5《梦华录》作者:关汉卿 6《在暴雪时分》作者:墨宝非宝 7《长相思第二季》作者:桐华 查看图书全部分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