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大*陈二(1)钟岚+陈落翎,不喜……
钟岚有个妹妹。
这个妹妹爱哭爱笑又爱闹,性子时而讨喜,时而惹人生气。
钟岚觉得这其中有不少自己的原因。
他是府中第一个孩子,而第一个孩子多少要帮着父母管教下面的弟弟妹妹,这便导致他有些严肃,所以小妹总是跟在二弟身后,跟着他胡闹,才会养成这样的性子。
钟岚很疼爱这个妹妹,对妹妹的亲事很是重视,知晓爹娘糊里糊涂给她定了亲事后,钟岚曾考虑过悔婚。
然而不等他有所动作,自己就率先出了事。
钟岚被人算计,误以为与自己有肌肤之亲的人是陈大小姐,那是未来的太子妃,这是要命的事情,所以他立刻写信告知了父母。
后来知晓所谓的陈大小姐是陈二小姐李代桃僵,他刚想重新写信澄清此事,就被陈落翎姐弟俩迷晕,囚禁了起来。
此后的一个月时间里,钟岚不仅没了自由,大多时候还都是昏睡着的,连自己身在何处都不知晓。
他怕父母会因为自己那封信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担忧之下,对陈落翎的愧疚之情日渐消散,但当看到陈落翎囚禁他的事情被揭穿,面色惨白地等待着真相被公之于众时,钟岚还是心软了。
他有个妹妹,倘若有一日是自己的妹妹遭遇了这种事情,他希望对方能够口下留情,不让妹妹在外人面前遭此屈辱。
所以那日,在谢迟与钟遥面前,钟岚临时改口,暂时将两人的事情瞒了下来。
与陈二小姐有肌肤之亲,同样给家中招惹了麻烦,但远不如冒犯未来太子妃严重。
钟岚原计划是先将上一封信中涉及陈大小姐的事情与父母澄清,余下的,等他身体恢复后,会私下里禀明父母。
再之后,倘若陈落翎愿意,他会为自己的错误负责。
倘若陈落翎不愿意,两人就此斩断,那事他就当做从未发生过,更不会再告知任何人。
如此,知晓这事的人屈指可数。
这是钟岚所能做的,对姑娘家名声影响最小的选择。
然而他与陈落翎的事情并非巧合,中间夹杂着四皇子与太子的事、太子与陈大小姐的婚事、自家的危机等等,等钟岚弄清所有矛盾,才发现想要护住自家人,这事避无可避,只能公之于众。
陈落翎在殿上将事情阐明,被陈尚书当众扇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扇去了她往日里令人艳羡的名门贵女的清高、让人夸赞的才情、数不完的求娶者,更扇去了她的尊严。
天之骄女跌落尘埃,沦为笑话,成了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可陈落翎做错了什么呢?
站在钟岚的处境去看,是陈二小姐致使他陷入不义之境,但从陈落翎的角度去看,是钟岚坏了她姐弟三人的计划,她是怕姐姐逃亲的事情泄露遭到宫中的报复,才会将他囚禁起来。
立场不同,谈何绝对的对与错呢?
“爹娘想让你我尽快成婚,你意下如何?”钟岚问道。
陈落翎放弃了名声,为他证实了与陈大小姐子虚乌有的艳事,保全了钟家,钟岚则与陈落翎一起编造了个新的谎言,为她瞒下了陈大小姐逃亲的事情。
但危机并未就此解除。
两人的事情很快在京中传开,四皇子将他们视为眼中钉,而太子要亲自去确认陈大小姐的死活。
陈落翎除了要面临这两层危机,还要面对外面的恶语、府中父母的责骂,日子很不好过。
钟岚看不过去,思量过后,顺应母亲的意思,问陈落翎是否愿意下嫁与他。
对陈落翎来说,迅速与钟岚成婚,一能堵住那些对她的指点,二来能避开父母的责骂,三来她与钟府已经成了同盟,行事也能更加便利。
“成亲对你我来说百利而无一害,但……”陈落翎微微停顿后,道,“偶尔我也会想为自己着想一下。”
钟岚明白了。
她为了姐姐遭此难堪,但经此一事,清誉已毁,反而获得了亲事上的自由。
就像他对陈落翎没有男女之情一样,陈落翎对他同样无意,比起迫于无奈与一个没有感情的人成亲,她更愿意孤身一人。
钟岚点头,道:“不管怎么说,这事都是你受屈辱更多,若需人帮忙,或是在府中受了……”
后面的话钟岚没说完。
他早已看出,对陈尚书而言,儿女远不如名声与前途。陈落翎让他颜面无存,必定会受许多委屈,或许还会与那日殿上一样遭到打骂。
直白地将这事说出来,何尝不是另一种屈辱?
钟岚略过这句话,道:“城东那家如意蜜饯铺子是我家的产业,你若是遇到什么难事,可以让人传信给掌柜的。”
陈落翎客气应下,两人便分开了。
之后陈落翎偶尔会让人传信给钟岚,多是交换信息,见面却是没有的。
钟岚则被太子委以重任,一面对付着疯癫的四皇子和那些像鬼一样缠着他的走狗,一面派人去胥江打听钟沭的下落,忙起来常常几日不回家,偶尔回去一次,总要听钟夫人念叨上几句。
她一会儿忧心钟沭与钟怀秩,一会儿琢磨着往侯府庄园里给钟遥送些衣物,间或叹着气学几句在外面听见的关于陈落翎的风言风语。
钟岚就这样有意无意地跟着听了许多落在陈落翎身上的恶言。
世人庸俗,对他二人一模一样的遭遇给出了截然不同的反应,将那事说成他的风流韵事,又骂女子伤风败俗。
“可怜呐……”钟夫人自己就有女儿,最看不得这种事,琢磨了会儿,道,“要不明日我安排些人到处骂你不知羞耻,平衡一下?”
钟岚:“……?”
“行吧。”他道。
骂或不骂都随意,钟岚只有一句要嘱咐钟夫人:“在她姻缘落地之前,不要给我议亲。”
钟夫人闻言一愣,想明白他是良心过不去,要把自己留着给陈落翎做最终的退路后,问:“她若是一辈子不成亲,你也要跟着孤寡一生?”
钟岚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钟家是小门户出身,向来没那么多规矩,加上这事不管是谁在背后捣鬼,毁人清白的都是钟岚,钟夫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她叹了口气,道:“老二生死不明,外面还有个疯皇子盯着,谁有功夫管你这烂摊子?你也真是,能不能把心思放在正事上?”
钟岚:“……”
话是这么说,这不是以防万一吗?
当初小妹的婚事是怎么来的,他可没忘。
钟岚继续忙碌着。
虽有太子支撑,但对手毕竟是皇子,脑子也不正常的样子,期间怒极,甚至派人趁夜来暗杀钟家人。
钟岚护着母亲,偶尔照看下陈落翎,小心应对着。
忽有一日,离家许久的钟遥、失踪的钟沭、去寻人的爹突然全都回来了,不仅回来,还带回了惊人的消息,钟岚这才知晓小妹竟然瞒着所有人悄悄跟着谢迟去了雾隐山寻人。
他既惊又后怕,同时当初脑中那个朦胧的猜想也更加清晰,只是不等他确认,钟遥就病倒了。
一病许多天,让做兄长的十分自责。
等钟遥终于痊愈,他再想问,刚开口就被钟遥与钟沭一起用他与陈落翎的那桩糊涂事堵了回来。
在这方面,钟岚这个兄长的确做的不好,他无言以对,只能道:“说我就罢了,这事对姑娘声誉不好,不要再提。”
弟弟妹妹也听话,之后再没提过他与陈落翎的事情,只说他古板、爱耍兄长架子、脚臭、牙齿不整齐等等。
钟岚每日与弟弟妹妹斗智斗勇,还得防着总往府中跑的徐宿做出什么出格事,等再见陈落翎,已经是临近年关的时节了。
那日初雪降临,钟遥与宋曦约着出去玩,钟沭不乐意陪着俩姑娘,正逢钟岚休沐,他便跟着去了。
回去时有些晚了,街上行人不多,马车绕过一个弯,撞见有人在江边吵架。
“……我把话放在这里,我二姐就是终身不嫁也绝不可能委身于你这种人!今日你就给我收拾行囊滚你祖宗的!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骂人的是个少年,十三四岁,正是陈尚书府中的小公子。
他怒发冲冠,对着面前的年轻男人破口大骂,身后是容色淡然的陈落翎。
钟岚在马车中看到,尚在思量是否要过去问一下什么情况,就被钟遥推了一把。
“过去看看需不需要帮忙啊!”钟遥不满又纳闷,道,“大哥,你这么呆,与我和小哥一点都不像,你不会是捡来的吧?”
钟岚:“……要捡也该你俩是捡来的。”
“不可能。”钟遥道,“家中就数你长得最不好看。”
“……”
意识到再说下去,自己可能除了长得丑,还会多出更多莫须有的缺点,钟岚识相地放弃了争辩。
他朝着雪中的陈落翎又看了看,放下车帘,默然片刻,问:“小妹,你不讨厌她吗?”
钟遥道:“最初是有点讨厌的,后来知晓缘由就不讨厌了……”
陈落翎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姐姐,正如钟遥东奔西走寻找两个兄长,本质上,两人是一样的。
“……况且她没有做过什么伤害我的事情,为了躲避我的追问,她宁愿自己跳水里都没把我推进去。”钟遥说着,心悸地捂了捂脸颊,道,“其实她还挺可怜的,她爹娘都不疼她……”
事情过去很久了,关于陈落翎与大哥的谣言已经消减许多,但钟遥仍无法想象在自己受到伤害后,爹娘不仅不关怀,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扇自己耳光的情形。
太残忍了。
那意味着爹娘不会保护她,也等同于在告诉所有人,自己是没有庇护、可以任人欺凌的。
钟岚也接受不了。
他叫停马车,等外面那个被骂的年轻男人离开后,道:“我过去问问是怎么回事,小妹,你在马车里等着,不要乱跑。”
钟遥道:“我可能会去买些小玩意。”
钟岚嘱咐她记得带着侍卫一起,不要走太远,便过去找陈落翎了。
陈小公子见了他又是恼怒,又是心虚,被陈落翎支开后,像是怕出事,不远不近地站着,一个劲儿地往这边瞅。
其实他不盯着也出不了什么事,两人见面根本说不了什么,不过一个问是否遇到了什么难处,一个解释没有,只是寄住在族中的表亲想要娶她过门,她没答应。
只是如此的话,陈小公子那至于那么生气,还要将人撵走吗?
多半是对方被拒后说了些难听的话。
钟岚静默了会儿,问:“你爹娘那边如何?”
“不打紧。”陈落翎轻声道,“他们一共就三个子女,姐姐‘死’了,小弟性子倔又偏向我,哪怕是为了哄小弟听话,他们也不会强逼我嫁人的。”
钟岚点了点头。
两人再没有别的可说的,相对无言地站了会儿,陈落翎委婉请辞。
钟岚隔着簌簌落下的雪花看着她离开,心绪也如同眼前纷扬的雪花。
他考取功名后就忙于仕途,还没来得及琢磨情爱,截至目前,唯一与他有纠葛的姑娘就是陈落翎。
他注定是忘不掉她的。
这份亏欠、怜悯、忧虑,伴随着记忆深处他尽量避免想起的骚动,一并化作吹不散的浓雾,萦绕在他心头。
钟岚不清楚这是什么感情,但本能告诉他,他必须想办法帮助陈落翎摆脱眼前的困境,至少让她与陈大小姐一样获得自由。
而要让她获得自由,就必须要离开尚书府,最好的办法就是成亲。
与他成亲是最好的选择。
若是没有那场被算计的亲密,倘若两人能够以正常的方式相识,这事其实不算难办。
可惜……
钟岚思绪纷杂地回到马车里,不见了妹妹,匆匆找去,刚找到,就见妹妹被人明目张胆地掳上了马背。
马蹄一扬,踏着飞舞的雪花扬长而去,一句话都没留给他。
幸好,用妹妹的话说,只是谢世子在发疯和求亲,她平安无事。
然而经此一事,钟岚很早之前的猜测终于被证实是正确的,他也由此也得到了一些启发,在妹妹与谢迟的婚事定下后,第一次私下里约见了陈落翎。
“倘若没有之前那桩意外,我是否也在二小姐的择婿范围之中?”
陈落翎十分惊诧,但这话其实说的没错。
与尚书府比起来,钟家门第低了些,但钟岚年轻、相貌清俊、为人稳重,在京中风评很好,的确在陈落翎的择婿范围之中。
若是没有那些意外,她未必不会选钟岚。
“那怎么不考虑一下我呢?”钟岚道,“每桩姻缘到来前,双方的感情都是从零开始的,既然如此,二小姐如何不能抛开既往种种,与我了解着试试呢?哪怕不合适,情况也不会更糟,不是吗?”
这话着实出人意料,但仔细想来,并无不妥。
就是有些大胆了。
可这半年来,陈落翎遭遇过的流言太多,这样坦率、不含恶意的追求,虽有私相授受的嫌疑,但没那么令人难以接受。
而且钟岚品性的确很好,不管是最初以为她是陈大小姐时,还是后来被绑时,哪怕再焦急,都不曾用男女之事来谩骂、羞辱她。
事情摊开后,她说不想因为声誉被迫与他成亲,他也没有逼迫,偶尔传信也只说正事,对曾经的混乱只字不提,保全了陈落翎最后的体面。
陈落翎潜心斟酌着,没有说话。
钟岚见她没有拒绝,梳理了下思绪,道:“我家中人口简单,父母都好说话,不会过分插手我的事情,只是弟弟妹妹爱玩爱闹,有些折腾人,但也都是好相与的。其次,这些年来,我并无密切往来的姑娘,亲事也能自己做主。银钱上,自是比不过二小姐的……”
说着他笑了下,陈落翎也笑了下。
气氛轻松了些,钟岚继续道:“……我很少出去应酬,银钱基本上是只进不出,已经许久没动过了,他日娶妻,小日子应当不会太苦。”
这有些谦逊了,哪怕他没有因之前的机缘成为太子的左膀右臂,单年纪轻轻就科考及第这一点,前程也是差不了的,哪里缺的了银钱?
陈落翎与钟夫人、钟遥都打过交道,知道钟家人好说话这点不假,委婉道:“我爹娘重规矩。”
重规矩,要脸面,也就是迂腐,不好说话。
“无妨。”钟岚道,“其实我有时候也很会气人。”
陈落翎不太相信,但也说不准,毕竟两人虽曾朝夕相处过一个月,但那时候钟岚几乎日夜昏迷,完整的话都没能说过几句。
她又看了看钟岚,想起姐姐说过的话。
陈落翎有个秘密谁也没说过。
其实她姐姐假死逃婚、意图逃离父母掌控的事情,已经被太子发现了。
陈落翎知晓时快吓死了,幸好太子只猜到钟岚被她囚禁过,不知道后续两人联手的事情,也幸好他宽怀大度,没有与她们姐妹计较。
太子还让姐妹二人私下里见了一次面。
姐姐很后悔,说若是早知会让她遭遇那种事情,无论如何都不会让陈落翎假扮她。
然而事情已经发生,谁也无法更改,最后陈落翎问她讨了个姐妹俩都很喜欢的、被姐姐珍藏了很久的宝贝,将这事揭了过去。
陈大小姐不愿意继续被父母摆布,仍是要改名换姓离开京城,临走时她与陈落翎道:“至少在亲事的选择上,我希望你能获得自由。”
陈落翎也想,但父母不会准许的。
如今关于她与钟岚的风声已经渐渐停歇了,但她的婚事仍是麻烦,可哪怕她名声尽毁,还是可以嫁给商户或者权贵人家的旁支来拉拢关系的,比如方才那个家道中落的表亲。
这事陈落翎不愿意往外说,可私心里,她觉得与那些人比起来,钟岚确实要好上许多。
至少他很尊重她。
早在半年前,陈落翎就拒绝过钟岚,现在……
“可以试试。”陈落翎道。
说完看见钟岚松了一口气,她又道:“但在此之前,我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必须先与你确定一下,请你务必如实回答。”
钟岚端正了姿态,郑重道:“请讲。”
陈落翎深吸气,认真问:“前些日子我曾偶遇过钟二公子与三小姐,从他们身后经过时不经意听见他们悄悄说……”
她停了一下,皱着眉头,一边打量着钟岚神色的变化,一边慎重地接道:“……说你,曾经三个月不洗脚……是真的吗?”
钟岚:“……”
他脖子上的青筋跳了跳,艰难隐忍着,低声答道:“不是!”
他想说那两人从小就坏,一闹矛盾就说他坏话,遇事也喜欢往他身上赖,来往的多了,以后陈落翎会从那两人口中听见更多关于他的荒谬事迹。
话到嘴边,看见陈落翎带着疑惑、诧异、恍然和如释重负的神情,话又停下了。
钟岚静默了下,问:“你呢?你私下里有什么奇怪的喜好吗?”
两人就这样以常人没有的方式,奇异地开始了相互了解。
他们时常通信,偶尔碰见了,也会并肩走着,说上一两句话。
好事人见了,又把两人的旧事拿出来,传得满城风雨。
陈落翎自当初在殿中站出来为钟岚作证时,就将声誉抛之脑后,因此这事她毫不在意。
陈尚书夫妇嫌丢脸,一开始就想让陈落翎尽快与钟岚完婚,如今看中钟岚的前程,对这事也没提出反对,只是又开始对着陈落翎重复着什么不知检点、女儿白养了之类的难听话。
钟岚那边还好,父母忙着准备妹妹的婚事,无暇管他的糟心事。
妹妹的心思全部放在怎么让谢世子为她发疯上,也不怎么扰他。
只有弟弟心思活泛,带着徐宿频频与陈小公子偶遇。
每次偶遇完,陈小公子就会急匆匆去找陈落翎,陈落翎便给钟岚写信,问:
“你醉酒时会光着身子在地上打滚?”
“你喜欢吃鸡屁股和生鸡血?”
“你的寝衣大多是桃粉和草绿色的?私下里还会抹胭脂?”
这些问题都太过私人,但要了解彼此,总是要弄明白、问清楚的。
钟岚每次都爆着青筋回信,一一否定和解释后,顺便问陈落翎这几日过得如何。
有些感情萌发在生死相随中,而有些萌生在不经意的相处中,就这样,慢慢的,两人都放下最初那段不愉快的经历,缓缓向着彼此敞开心扉。
然而事情也不全然是顺利的。
钟遥生辰这日,陈落翎自认名声不好,加之不想惹人口舌,并未过府庆贺,只让人送了厚礼,托钟岚转交,并因为以前的事情与钟遥致歉。
钟岚也给妹妹备了生辰礼,是前几日他用最近半年的俸禄置办的一个门面。这也算贵重了,但与陈落翎送的昂贵的翡翠首饰相比,只能算九牛一毛。
他觉得礼太重,不妥,又不好退回,就准备用自己的私库填补陈落翎的亏空。
结果满院子翻找了半天,二十两银子都没拿出来。
钟岚生平第一次这样丢脸,在给陈落翎传话的侍女欲言又止的目光下,沉思后,满面怒色地去质问了钟沭,片刻后,与他一道去了钟遥那边,最后在钟遥委屈的哭啼声中将银钱递给了侍女。
当晚,陈落翎的信又来了,内容十分简单:“……倒也不必抢弟弟妹妹的银子来充脸面……”
钟岚眼前一黑,险些气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这两个角色在正文出现的篇幅不多,出现的时候也都是剧情相关的情节。
番外这里,章节名和章节提要都标注了,也尝试使用了番外功能(第一次用,不知道用的对不对),不喜欢的这两个角色的不要订阅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