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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哥 正文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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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第38章这个答案满意吗?

    小楼屋内的灯忽然点亮,这家的主人回来,瞧影子是个女人,她还不知道外面廊下藏着两个亡命鸳鸯。

    宝诺自觉闭嘴噤声,放轻呼吸。

    楼下前院有人叩门,女子推开窗,淡淡说了句:“上来吧,门没锁。”

    声音有些低沉,听上去并非少女,也不娇气。

    没一会儿客人上楼,稀松平常地打了声招呼:“杏娘,刚从外边回来?”

    “嗯,出局吃酒,没耽误你时间吧?”

    “不耽误,一炷香时间够了。”

    “你母亲今日六十大寿,府上大摆宴席,你这么出来好么?”

    “不碍事,吃过饭,女眷看戏去了,我出来透透气。”

    杏娘淡淡应了声,宝诺听那语气,以为他俩要吃茶下棋,谁知下一句便将她惊得犹如五雷轰顶。

    “衣裳脱了,乖乖坐到椅子上,臭老狗。”

    男子的嗓音也变得虚弱而兴奋,方才还平和的态度霎时卑微至极:“是,老狗听命。”

    宝诺霎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头皮发麻,忍不住往窗缝里看,呼吸不由自主停滞。

    只见屋内灯光昏黄,影影绰绰,中年男子脱下衣衫,轻车熟路,自己用麻绳把自己捆在椅子上。而那个叫杏娘的女子挽起衣袖,手中拿着马鞭,用无比轻蔑的眼神打量男子,仿佛在看一只低贱的畜生。

    “杏娘,我……”

    话音未落,皮鞭刷一下抽打在他胸膛,女子冷斥道:“贱骨头,我允许你开口了吗?叫我什么?”

    男子骤然吃痛,脸上露出无比畅快的满足之色,抖着嘴唇叹息:“对不起,主人……”

    杏娘的鞭刑没有因此停下,反倒变本加厉。

    “我是主人,你是什么东西?”

    “我是您的狗,最忠诚的狗。”

    “狗怎么不会叫?快叫给我听。”

    “汪、汪汪!”

    宝诺耳根涨红,难以置信,方才彬彬有礼的男女忽然玩起这种把戏,淫靡下流的话语不断从两人口中吐出,每个字都是惊世骇俗。

    一只大掌悄无声息捂住了她的眼睛。

    宝诺险些忘记谢随野还在,他也看见了。

    这下岂非更尴尬?她盯得那么投入,是不是太不矜持了?

    正当此时,屋内传来男人持续痛苦的呻吟,宝诺立马拉下覆盖双眼的手,忙不叠凑到窗缝细瞧,原来他们开始玩滴蜡,杏娘一脚踩着他的膝盖,手里的蜡烛倾斜,游走在他身体各处。男人扬起脖子放声哀嚎,兴奋到浑身肌肉紧绷,不住地颤栗。

    “爽吗?”杏娘冷嗤:“看你这副下贱的蠢样,你爹娘知道吗?你夫人孩子知道吗?堂堂一个当家老爷,跑来我这儿做狗,你说你贱不贱?”

    男人已然爽到丧失理智:“我是天下最贱的烂货,我愿意趴在您脚边亲吻您的脚趾……”

    “别脏了我的脚。”

    杏娘说完这句,扔了蜡烛,脱衣骑到他身上。

    宝诺双颊烫得快出血,挪开视线,转头去吹夜晚的冷风。

    谢随野发出很轻的笑声,从头顶传来:“怎么不继续偷看了?”

    宝诺赶忙抬手捂住他的嘴,用眼神示意他安静,这要是被里边的人发现,那还得了。

    谢随野挑眉讥讽。

    屋内的动静越来越大,每一个动作都能清晰地听见,不用眼睛看也能明白他们每一步有多激烈。

    宝诺心乱如麻,这感觉不对劲,很不对劲。

    她想离开这个是非地,抬腿欲下楼,却发现自己双腿发软,没有力气。

    一定是先前跑了太远的路,累的。

    “紧张什么?”谢随野取笑她:“以为你见多识广多大能耐,这就不行了?”

    说完他便轻巧利落地跳了下去。

    “来。”谢随野张开双臂。

    宝诺抿唇想了想,坐到朱红栏杆上,双腿挪到外边,相信他,自己没用劲儿,深吸一口气跳下去。

    桃夭仙子从天而降。

    谢随野被砸个结实,也抱个满怀。

    他的胳膊修长有力,抱这么个大活人也是轻而易举,毫不费劲。

    “你还真跳?”谢随野垂眸笑看着她,颇为调侃:“不怕我失手,或者故意把你丢下?”

    宝诺:“你舍得么?”

    谢随野一愣,目色幽暗几分。

    “我要下去。”

    “腿不软了?”他有些不舍地松开她,转而牵起她的手:“不是游影么,既然查过官员宿妓的案子,应该见惯不怪了吧,怎么看见人家行房事激动成这样?”

    “我哪有激动?!”宝诺当即否认,撇撇嘴:“什么叫见惯不怪,我也没见过这种特殊的癖好,稍微有点好奇罢了。”

    “施虐的时候你看得最起劲。”谢随野轻嗤:“不学好。”

    宝诺努嘴不语。

    两人从暗巷转出去,长街灯火如昼,镖师仍在四处搜索,谢随野说:“你这身衣裳太显眼了,他们追来时应该只看清衣裳。”

    宝诺便将这夸张的大袖袍给脱了,里头是鹅黄长衫,没那么扎眼。

    “他们来了。”谢随野拉着宝诺窜入旁边最热闹的赌坊。

    人头攒动,水烟雾气弥漫,围坐赌桌边的男女瞳孔充斥着血色,纸醉金迷,伴随庄家摇晃骰盅,他们像嗜血的野兽,狂躁兴奋,欢呼大叫。

    宝诺目不暇接,尚未来得及反应,她被谢随野带到一张大方桌前落座。

    这张牌桌的位子所剩无几,所以宝诺是坐在了他腿上,被他虚揽怀间。

    “干什么?”宝诺攥拳抵住他肩头:“这种时候玩牌?”

    谢随野不以为然:“否则你继续出去捉迷藏?”

    说话间,阴魂不散的镖师找到赌坊来,挨桌搜寻。

    “追那么紧,真是堪比训练有素的烈犬。”她眯眼嘀咕。

    “专心点儿。”谢随野拍拍她的后腰。

    宝诺回过神,原来已经开始洗牌了。她便自觉将骨牌砌起来。

    庄家掷骰,闲家取牌,一次拿到四张骨牌,组成前道、后道两组,与庄家比大小。

    宝诺不会推牌九,接下来都交给谢随野。

    气势汹汹的镖师眼看就要转到这桌,宝诺搂住哥哥的脖子,亲昵地偎到他身上。

    那些镖师以为她被劫持,自然不会怀疑举止亲密的男女。

    “刚坐下就困了?”谢随野稍稍低头,脸颊贴近,略微蹭了蹭,嗓音低沉:“靠着我眯会儿吧。”

    宝诺被他说得果真打了个哈欠。

    谢随野视线放回牌桌,面对周遭赌徒,目光漠然,不带一丝活气。

    镖师在赌坊游荡,引起打手的注意,上前与之交涉,把他们赶了出去。

    宝诺放松下来,四周烟草缭绕,只有哥哥身上是干净的,很好闻。宝诺为了坐得更舒服些,腰肢也放软,胳膊圈着他的腰,侧脸抵住胸膛蹭蹭,竟有些昏昏欲睡。

    她想起小时候除夕守岁,多宝客栈一大家子围坐榻上,窗外白雪纷飞,炉子里炭火烧得旺盛,瓶中腊梅馥郁芬芳。伍仁叔和哥哥姐姐们打牌,那时宝诺困了,就在旁边打瞌睡,家人的说话声忽轻忽重,一直持续,像窗外不绝的风雪。她窝在锦被里,心里无比安稳。

    “哥哥。”宝诺迷迷糊糊唤了声,依恋突如其来,不由将他抱紧。

    谢随野没说话,腾出一只手轻拍她的背。

    要死了,宝诺根本无法抵挡这样的亲昵,作为家人那部分的信任和依赖,区别于所有感情,与生俱来的牵扯勾连,亦是此生最温情之所在,是宝诺无法克服的软肋。

    有哥哥在,什么都不用担心,即便在赌坊睡觉也可以高枕无忧。

    宝诺打了个盹儿,揉揉眼睛坐起身,发现桌前堆着一叠银票和沉甸甸的金锭银锭,她霎时神思清明,猛地回头问:“你赢的?”

    谢随野挑挑眉,仿佛对他来讲只是小菜一碟。

    宝诺高兴,赶忙掏出钱袋子,装得满满当当。

    “出息。”谢随野调侃,忍不住捏她柔软的耳垂:“时辰不早了,回吧。”

    “嗯。”乌烟瘴气的地方,再多待一刻都要窒息。

    两人离开赌坊,夜风拂面,宝诺深呼吸,闻到风里有蔷薇花的幽香。

    镖师大概已经放弃这片区域,空手回去复命了。

    “总算甩掉那群跟屁虫,可以清净片刻。”说到这里宝诺觉察不对劲,即刻反应过来,拧眉道:“不对,我的任务被你搅黄,下次再接近章雨伯他必定警觉,你坏我好事意欲何为,说。”

    谢随野不加掩饰的轻蔑呼之欲出:“好事?怎么,你和他在马车上很聊得来?”

    宝诺一听那语气就知道他不爽:“还行,假客套罢了。”

    “还行?”他嗤道:“看来我不该打扰你们相处,那么一段路你就对他另眼相看了。”

    “……”宝诺怀疑他耳背,只听见“还行”两个字,后半句直接给忽略。

    谢随野绷着脸迈开长腿往前走,宝诺也不开腔搭理。

    转过街角,路边店家飘来甜酒香,宝诺立马扯住他的袖子,眼睛发亮:“有夜宵吃,哥哥。”

    听见“哥哥”俩字,他停下脚步。

    宝诺连哄带拽:“走嘛,尝尝宴州的酒酿,我饿了。”

    谢随野黑着一张脸陪她在街边小摊落座。

    “忙活大半日,水都没得喝。”她端起米酒猛地喝下大半碗,又让老板直接端一锅上来。

    灯火如昼,远处夜空烟花绽放,绚烂而稍纵即逝。

    “怎么有人放烟花?”宝诺问:“今天有什么节庆吗?”

    谢随野思忖片刻:“春分吧。”

    她眨巴眼睛好奇道:“宴州也过南朝的节气?”

    “此处是九华门的地盘,自然要过的。”

    宝诺琢磨:“那么八部盟的地盘遵从北境的习俗?”

    “不一定,混着来的。”

    宝诺想想觉得奇特,不由摇头一笑。

    这时脚边忽然碰着什么东西,她垂头打量,惊喜地轻呼出声:“呀,小狗。”

    一只肉乎乎的小黄狗,约莫两三个月大,尾巴摇得飞快,前爪按住她的绣花鞋。

    谢随野皱起眉头。

    宝诺把它拎起来放在腿上:“好可爱呀。”

    店家忙道:“哎哟,别弄脏了你的衣裳,它很调皮的。”

    “不碍事。”反正这身衣裳今晚过后也不会再要了。宝诺把它举到谢随野面前:“你看。”

    “拿走。”他正眼都懒得瞧。

    宝诺轻哼一声,自顾跟小狗玩耍:“他不识货,我们不跟他计较哈。”

    她拿桌上的酥肉喂狗:“这么能吃,以后得长多大呀?”

    “这是箭毛犬,长不了多大。”

    咦?宝诺发现他搭话,心想有戏,于是又把小狗抱起来展示:“它好乖,软乎乎的,还很亲人。”

    谢随野“嗯”了声。

    宝诺笑说:“那你摸摸呀。”

    谢随野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宝诺回过神,气笑了:“你这人怎么这样?”

    他挑眉莞尔。

    “那边在卖糖炒栗子。”宝诺回头指着不远处的小摊贩:“哥哥,你去买,好不好?”

    谢随野:“你使唤我啊?”

    她从钱袋里掏出碎银:“去嘛,你最好了。”

    “说两句好听话就想让我跑腿,有那么便宜的事吗?”

    宝诺诚恳道:“那我给你斟茶倒水,捏肩捶腿,行吗?”

    他似笑非笑白她一眼,起身去买炒栗子。

    小狗吃完酥肉,宝诺放它回去找主人。

    “姑娘怎么自己出来喝酒?”

    一个摇头晃脑的浪荡子凑了过来,笑盈盈打量她:“我请客,陪你喝两杯,怎么样?”

    宝诺说:“我在等我哥。”

    男子以为她找借口推辞,想用不存在的哥哥吓唬自己,心下不屑,愈发得寸进尺,直接坐到旁边:“是吗?你哥在哪儿,我怎么没看见?”

    宝诺淡淡瞥着他。

    男子笑道:“路边的米酒有什么好的,才几文钱一碗,我带你去喝真正的名酒,保管让你大开眼界。”

    他伸手想拉宝诺的胳膊,还没碰着,突然被一脚踹翻在地,肩膀疼得仿佛脱臼。

    谢随野犹如黑云压境般走来,居高临下,面色冷峻,用看尸体的眼神俯视他。

    男子面容扭曲,挣扎着爬起身,想理论,岂料发现对方异常高大,那气势压得人胆颤,一时竟不敢上前。

    “你想带我妹妹去哪儿?”

    “没、没有。”男子冷汗淋淋:“误会,误会。”

    谢随野把他坐过的板凳踢开,老板见状赶紧拿过另一张板凳,用抹布擦干净,怕他们干起架来影响生意,于是急忙打圆场:“春分可是好时节,大家喝碗甜酿消消气。”

    男子逃之夭夭,跑个没影。

    谢随野把装着糖炒栗子的纸袋丢在桌上,面无表情落座,不再说话。

    他看起来非常非常不高兴。

    宝诺也沉默,剥开栗子尝了两颗,有些食之无味。

    “哥哥在生气吗?”她问。

    谢随野不语。

    “为什么生气?”宝诺又问。

    他转过头,用审视的目光将她从头到脚扫一遍:“你今天格外引人注目。”

    从何时起她已经出落得成水中芙蕖,不断引起各种男人的注意,那些奇形怪状的癞蛤蟆也配肖想,别说近身接触,即便多看她两眼,谢随野都想把他们眼珠子生挖下来喂狗。

    “可能今天打扮过。”宝诺讪讪一笑:“你觉得我和平时相差很大吗?”

    “比平时更让人讨厌。”他说。

    宝诺愣了愣,随即嗤笑一声:“是吗?”

    谢随野端碗喝米酒,脸色十分阴沉。

    “从小你就讨厌我,恨不得把我赶出家门。”宝诺挑眉轻飘飘地:“可我有些问题搞不明白,想请教哥哥。”

    “说吧。”

    “既然讨厌我,为何每年给我准备生辰礼物?”

    “有吗?”

    “别的不确定,但是给踏雪配的那副马鞍一定是你送的。”

    谢随野轻笑:“自作多情。”

    宝诺没有被吓退:“哥哥还记得青梧仙姑吗?”

    “谁?”

    “三年前我问过,你没有正面回答,如今又把人忘了?”宝诺隐含嘲讽:“你为了套话,接连好些天请人家做法事,闹得人尽皆知,都以为你留恋仙姑香闺,连家里人都误解你的动机,牺牲可不小。”

    谢随野这才明白她在说什么:“陈年旧事提它作甚?”

    “你不是想把我送走吗,既然打听到我娘的去向,何不光明正大联络她,反倒害怕走漏风声,小心翼翼?”

    谢随野蹙眉:“是想把你送走,可惜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什么叫合适的机会?我现在都长大了。”

    谢随野盯着她,狩猎一样的目光:“是啊,翅膀长硬,现在敢跟我叫板了。”

    这是重点吗?宝诺看着他。

    “别转移话题,哥哥既然说讨厌我,为何不趁机把我送走?”

    “迫于谢知易的淫威,受他威胁,没办法。”

    宝诺:“今天呢?你莫名其妙跑来破坏我的任务,刚才又把搭讪的男子打跑,他不过跟我说了两句话,你用得着出手那么重吗?”

    谢随野沉下脸,眼睑发颤:“不、过、跟、你、说、两、句、话。你嫌我多管闲事,妨碍你和蛇虫鼠蚁交朋友?”

    “你管我和什么脏东西交朋友?我进通元镖局羊入虎口应该正合你意,不对吗?浪荡公子哥找我喝酒你又生什么气,难道不该欢天喜地把我送到别人手里?”

    谢随野胸膛起伏,幽深的瞳孔如同晦暗不明的天色,极力忍耐狂风暴雨的宣泄。

    他竟不知她如此咄咄逼人。

    把他逼到无路可退的地步。

    那张嘴怎么那么能说呢?

    在气他这一点上,真是天赋异禀。

    不愧是他的妹妹。

    “你赢了。”谢随野忍到极致之后笑出声。

    宝诺不解,什么意思?

    还想开口,他没再给她这个机会。

    一个炙热的、掠夺般的吻落了下来。

    “唔……”宝诺有些猝不及防,心脏猛地蹦到嗓子眼,脑中天旋地转。

    气息交缠,空气仿佛都被抢走,她想撤退,后脑勺却被他按住,没有逃离的余地。

    原来哥哥的嘴唇也这么软,这么烫。

    宝诺攥紧了手,肩膀不由自主缩起来。

    谢随野喉结滚动,慢慢松开她,垂眸瞧着,哑声轻哼:“我嫉妒,醋意大发,不想你和别的男人单独相处,这个答案满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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