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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透 卷二 草莓软糖 第35章

所属书籍: 熟透

    第35章第35章“张嘴。”

    应伽若被吻住的时候,脑海中还回荡着谢妄言的问题。

    没料到这人根本不需要答案。

    怕两个人的鼻梁撞到,谢妄言是微侧着头吻下去的。

    应伽若睫毛轻颤,第一反应:他怎么会这么有经验。

    第二反应:他怎么可以亲她?

    小巷路窄,谢妄言身后是茂盛的古树,左边是橙红色花墙,藏在花中的仿古壁灯在他眉眼投出一片晃动的光影,描出模糊的光边。

    连带着他神情与五官都是朦胧的。

    但应伽若无比清楚的知道:

    此刻吻她是谢妄言,是她一起长大的竹马,也是她从小叫哥哥的人。

    察觉到她的退缩,谢妄言掌心往上,长指揉着她薄而敏感的后颈,掌心又带着不容反抗的压迫力。

    不允许她躲开。

    谢妄言声线染了点磁性的哑,贴着她的唇说:“张嘴。”

    说话时唇瓣之间的摩擦震颤令应伽若耳朵有点发麻,或许又加上刚打了耳洞的缘故,又烫又痒。

    她无措又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我没……”答应。

    尾音未落。

    “没亲够是吗。”谢妄言有自己的理解,并付诸于行动满足她。

    应伽若紧张的唇齿紧闭,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但没关系,谢妄言很有耐心地握着她的手,引导着放到自己腰侧,与此同时,含着她的唇肉在缝隙间碾磨。

    磨到她松口为止。

    难以觉察的幽幽薄荷味侵入肺腑,顷刻间变得浓烈又勾人。

    应伽若觉得自己像是一块水果糖,被谢妄言含在唇齿间融化。

    最终,她像是蚌壳一样,慢腾腾地被撬开了一道口子。

    谢妄言终于衔住原本在内的柔软舌尖。

    这是一个不纯洁的、情潮涌动的吻。

    简称:舌吻。

    应伽若仿佛一颗被春天催熟的水蜜桃,青涩又满是汁水的甜。

    别说青梅竹马不能这样亲吻,即便是刚刚谈恋爱的小情侣,也没有初吻就亲成这样吧?

    应伽若回想起刚才看到秦臻回和他女朋友接吻,都没有伸舌头的。

    应伽若大脑想要拒绝,他们不该这样做。

    但除了大脑,身体其他部分全部叛变。

    每一颗细胞都在和大脑叫嚣:喜欢被谢妄言亲,想要被谢妄言亲,无法拒绝被谢妄言亲。

    想要贴的更近。

    腿软的站不住。

    完全没有注意到,几分钟前还被她当热闹看的情侣,此时已经看向他们。

    谢妄言拉长的身影将应伽若完整覆盖住。

    挡住了隔壁秦臻回的目光。

    他微微抬眸,冷漠的视线压过去。

    秦臻回终于机灵了一次:这是让他滚远点的意思。

    于是赶紧拉着女朋友回家了。

    生怕打扰他谢哥的雅兴,亲一半过来把他再打一顿助兴。

    一切仿佛静止了。

    耳畔唯有树叶拂动和藏在树丛中的虫鸣鸟叫,告诉他们时间在流动。

    不知道什么时候,滴答滴答下起了小雨,细密的水滴落在应伽若卷翘的睫毛上,轻轻一眨,像是被亲哭了。

    脚下的石板路一瞬间变得又湿又滑。

    谢妄言终于松开了她。

    当应伽若以为这个吻终于结束时,她试探着想要往后退,试图脱离谢妄言炽热鼓噪的怀抱。

    下一秒。

    谢妄言长指扣在她的腰胯,往上一颠,稳稳地托住她的大腿,驾轻就熟地抱了起来。

    “唔……”

    应伽若猝不及防,手臂有肌肉记忆似的,一被这样抱起,就习惯地环住他的脖颈。

    标准又惯性的考拉抱。

    视线落在他的唇瓣时,呆了一下。

    过分摩擦的缘故,此时谢妄言的双唇微微有些充血,没有往常那么薄情,

    她不自觉地想起刚才亲吻似的触感,很软很好亲。

    又想起之前周染她们曾说过。

    追不到谢妄言,跟他亲个嘴也死而无憾了。

    她现在也有这种感觉……

    应伽若被亲得眼神恍惚:“你为什么亲我?”

    昏暗环境里,谢妄言显得有些多情眼尾上扬,薄唇却吐出非常冷酷的三个字:“自己想。”

    突然,一道闪电陡然劈开黑沉的夜幕,应伽若吓了一跳,低头看向谢妄言:“雷电是不是来劈死我们?”

    他们接吻太过禁忌,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吗!

    “那就先来劈我吧。”谢妄言就着她低头的姿势,再次吻了上去。

    应伽若恍然地发现,他们以前经常拥抱的姿势,原来这么适合接吻。

    谢妄言就这样一边亲,一边抱着她往家里走。

    应伽若又被亲懵了,余光不小心瞥向隔壁——

    不知道什么时候,秦臻回他们已经离开。

    繁茂的千年古榕树下,唯留夹杂着雨滴的风掠过。

    客厅没有来得及开灯,漆黑一片。

    只能隐约听到暧昧的水渍声,宽大的沙发里,两具模糊人影交叠在一起,年轻又炽热的身体摩擦,周围好似有火花溅起。

    应伽若从小学跳舞,柔韧性很强。

    外面雷电声音越来越近,仿佛能穿透屋顶,劈到他们头顶上。

    哗啦啦的暴雨顷刻间倒灌而下,还夹杂着怒吼的狂风。

    不知道过了多久。

    “谢、谢妄言,别亲了,我有话想跟你说。”

    应伽若手心无力地撑在谢妄言胸膛上,指尖紧攥住他身上的黑色短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平复躁动的心跳。

    亲成这样,对他们的关系而言,已经严重超过尺度了。

    他们不该这样做。

    应伽若微颤的嗓音过于认真。

    “想明白了?”谢妄言轻阖了下眼睛,在黑暗里对上她的目光,低声问道。

    应伽若点点头。

    须臾,谢妄言探身打开沙发旁的落地灯,同时掌心盖住她的眼睛。

    等慢慢适应光线之后,才放下来。

    以前应伽若不会注意到这种细微的事情,她已经习惯了谢妄言对她的无微不至。

    对上谢妄言那双倒映出她模样的瞳孔。

    应伽若不是第一次认真地看谢妄言的眼睛,却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谢妄言眼里,她是怎么样的。

    今天天气很热,应伽若穿得是短裙,接吻的时候,双腿习惯性地勾在谢妄言的腰间,两条骨肉匀称的细腿曝光在灯下。

    她腿生的漂亮,膝盖都是圆润精致的,大概是跪坐在谢妄言身上亲的太久,被他身上粗糙的牛仔裤磨出浅浅的绯色。

    小洋楼像是一个密闭的玻璃瓶。

    而此时,谢妄言把夏天装进这个玻璃瓶里。

    源源不断的热气在玻璃瓶里流窜,蓄积,沸腾。

    即便他们已经停止了接吻,涌动的气流好似依旧萦绕在周围,久久不散。

    谢妄言瞳孔里没有太明显的情绪,唯独搭在她腿上的手臂青筋明显浮了出来,好似剧烈地搏动着。

    他半敛着眼皮,依旧是那副又躁又冷的薄情厌世味,让人分辨不出他此时的情绪。

    嗓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你想说什么?”

    应伽若的手松松地环在他脖颈处,没有挪动。

    他们在沙发上亲了多久。

    这些话便在她大脑里想了多久。

    应伽若就着灯光,笨拙又磕巴地说:

    “谢妄言,我们认识了十八年。”

    “一年365天,平均每年我们有360天都会见面,早在不知不觉中……你、你已经成了我生命中的无可取代。”

    应伽若想象不到,失去谢妄言的世界是怎么样的。

    她不敢想。

    也不愿意想。

    而现在,谢妄言这个突如其来又强势的吻,把她逃避的一切铺陈开来。

    由不得她不去想。

    谢妄言想也不想地回:“不到350天,从你九岁之后,每年都要去你外婆家住一周,不带我。”

    “还要减去我出去参加封闭式集训、竞赛之类的时间”

    “应伽若,你高考数学能满分吗?”

    应伽若本来整理好认真走心的谈话被他一下打乱节奏:“……这是重点吗?”

    “重点是我们的感情不能变质。”

    万一走偏一步路,有可能会面目全非。

    所以维持目前的青梅竹马关系,于他们而言,是最安全的。

    谢妄言静默不语。

    他们这样看着彼此很久。

    有些话不用明说,彼此心知肚明。

    更何况谢妄言了解应伽若,更甚于了解他自己。

    她想什么,顾虑什么,渴望什么,喜欢什么……

    他都一清二楚。

    应伽若小声地说:“所以……你能明白吗?”

    他们真的不能亲了。

    再亲会出事的。

    她像是一个小乌龟,刚被他揪出龟壳,又想要缩回绝对安全的领域。

    应伽若担心他们感情变质。

    谢妄言就用足够好的量变,去引动足够好的质变。

    她没有勇气告别海岸,所以她无法游向新的地平线。

    但是没关系,谢妄言会用足够的安全感,为她注入足够多的勇气。

    “明白。”

    谢妄言握住她大腿的指尖微微用力,往自己怀里按了一下,似是安慰:“别有压力。”

    应伽若脸上闪过困惑:等等,不是明白了吗?怎么还抱更紧了?

    谢妄言轻啄她的唇瓣厮磨:“青梅竹马也可以接吻。”

    又熟练地撬开她的齿尖。

    应伽若好半晌才把他推出去:“……哪,哪家青梅竹马会接吻。”

    谢妄言:“我们。”

    应伽若:“……”

    谢妄言一手握住她的腿肉,一手掌控她的后颈不许她躲:“再亲一会儿,习惯就好。”

    应伽若觉得自己脑子又不够用了:“等会儿……”

    “不等。”

    谢妄言拒绝,并问她,“喜欢被我亲吗?”

    “……喜欢”应伽若在谢妄言面前说不了谎,即便说了也会被拆穿,尤其是现在还被他扣押在怀里。

    谢妄言不紧不慢地继续问:“我亲得你爽吗?”

    应伽若手腕没劲儿似地搭在他颈侧,能感受到他脉搏极速地跳动,并没有看起来这样冷静。

    也没有否认:“爽……”

    谢妄言:“爽就行,看在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上,我不用你负责。”

    应伽若被带偏了:“真的吗?”

    谢妄言应了声:“就是接吻而已,又不会做到最后一步。”

    半个小时后。

    “……”应伽若趴在他肩膀上眼神眼神迷离,后知后觉地问:“真的不会吗?”

    谢妄言:“不相信我?”

    你倒是干点让我相信的事儿。

    应伽若跪坐在谢妄言身上喘着气儿,发出一声低呼,艰难地说:“那你手是在干嘛?”

    谢妄言不答反问:“不舒服?”

    应伽若没答,过了会儿……

    她别扭地蜷起腿:“别揉那里。”

    “好奇怪。”

    谢妄言慢条斯理:“哪里奇怪,疼?”

    应伽若埋进他颈窝:“……不疼。”

    下一秒又被谢妄言轻捏着下巴,继续啄吻,时不时勾着她的舌尖乱来,“今天扣子怎么不在前面。”

    甚至还自来熟地表达自己的喜好,“我喜欢前扣的。”

    应伽若薄薄的眼皮掀起,眸底满是生理性的水汽,明明想冷眼看他,又毫无杀伤力:“方便、方便你脱吗?”

    谢妄言否认:“扣子在背后,也不影响。”

    “只是因为很漂亮。”

    应伽若感受到脊背上的长指,更紧地贴在他胸膛:“别乱解……”

    谢妄言突然贴着她唇笑出声。

    应伽若:“笑什么?”

    谢妄言:“突然想起来,昨晚你就是这么蹭我的。”

    应伽若语带狐疑:“你不是喝醉了吗?记得这么清楚?”

    “你是不是装醉?”

    “真醉了,不过没断片。”谢妄言想到昨晚,忍不住揉了下额角。

    清醒时他不会当着应伽若的面去买那些东西,真是醉了。

    外面暴雨声渐渐弱了。

    他们身上的衣服像是在外面淋过一场雨,狼狈的一塌胡涂。

    初吻过于放肆。

    谢妄言成功把自己亲出火气,差点没克制住的那种。

    抱着应伽若缓了很久都不行,于是中途去浴室洗了一次冷水澡。

    谢妄言带着一身冷气出来,垂眸若有所思地看向蜷缩在沙发里快要睡着的身影。

    应伽若潮湿的睫毛撩起,说了初吻后的第一句话:“我的泡芙塔,别忘了。”

    谢妄言终于溢出极轻的笑:“忘不了。”-

    趁着谢妄言做泡芙塔的时候,应伽若去洗了个澡。

    从沙发上起身的时候,她差点腿软地趴到在地毯上,幸好谢妄言有先见之明,接住了她。

    并且抱到浴室内。

    浴缸内已经放满了热水。

    明显是谢妄言洗澡的时候放的。

    他还站在浴室门外,很善心地问:“要帮忙吗?”

    应伽若面不改色地把门关上。

    谢妄言气定神闲地提醒:“打完耳洞耳朵不能沾水,不要泡太久,容易感染发炎。”

    应伽若站在镜子前,唇瓣被含吮了太多次,表皮仿佛都亲掉了一层。

    又看着红红的耳朵,已经分不清有没有发炎了。

    几分钟后。

    谢妄言敲了下门:“衣服给你放门口凳子上了。”

    应伽若泡完澡出门一看。

    谢妄言选的睡衣是他的衬衣,而雾霾粉的丝缎内衣是前开扣的。

    这是给谁选的?

    无论给谁选的,应伽若都没穿。

    谁家青梅竹马接吻之后还要穿成这样一起睡觉。

    应伽若不想失去青梅竹马这个保护膜,也不想失去谢妄言,陷入了两难。

    她靠在厨房门口,看谢妄言一个一个地挤泡芙。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是爸爸的视频。

    应伽若一下慌了。

    她想到刚才镜子里看到自己的模样,过来人一看就知道没干好事!

    急匆匆冲去谢妄言面前,紧张地问:“怎么办怎么办?我爸爸的视频电话!”

    谢妄言侧眸看她一眼,理所当然地说:“接呀。”

    “我这样怎么接?”应伽若嘟起嘴,示意他看。

    又红又肿还有血丝。

    但是不接又不行。

    她爸爸敏锐的很,肯定能觉察到问题。

    谢妄言停顿几秒。

    继而低头往她嘟起的唇瓣轻碰了下。

    应伽若:“……”

    捏拳锤了他一下,“都什么时候了!还亲!”

    话音刚落,谢妄言接过手机,滑动接通。

    “怎么是你小子接的,伽伽呢?”

    应槐璋声音出现后,应伽若瞬间闭麦,躲在镜头外怒瞪着谢妄言,谁让他接的,还接的这么快!

    “应叔晚上好。”

    谢妄言气定神闲地把手机放在置物架上,继续做泡芙塔,“应伽若手机在客厅,今天爷爷教她练了大半天防身术,一回来就睡了。”

    应槐璋十分认可:“女孩子是得练点防身术,免得被某些没皮没脸的人欺负。”

    谢妄言深以为然:“您说的对。”

    回头他多教应伽若几招。

    还有身体也得锻炼起来,不然没亲两分钟,她就开始气喘吁吁。

    应槐璋内涵了个寂寞:这小子怎么不对号入座。

    应槐璋审视的眼神从泡芙塔落到他嘴巴上:“你嘴怎么了?”

    “今晚菜有点辣,过敏。”谢妄言轻描淡写地回,语调没有半点心虚。

    反观没有出镜的应伽若,心跳已经快要蹦到喉咙了。

    应槐璋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你凑近到摄像头我看看。”

    谢妄言微微侧头:“应叔,就算咱们亲如父子,您盯着我嘴看也不妥吧。”

    应槐璋扫过那个快杵自己眼睛上的黑玛瑙耳钉:“你打了耳洞?”

    谢妄言这次不吝啬了,让应叔仔细看他耳朵:“好看吗?”

    应槐璋:“一般。”

    谢妄言:“父女审美有时候差别挺大的,应伽若就觉得我好看。”

    应伽若快要把他手背掐青了。

    这人能不能不要跟她爸爸骚了,赶紧挂断视频,竟然还聊上了!!!

    应槐璋:谢从懔好的基因谢妄言是一点没遗传到。

    比如话少安静这点。

    差点被他聊忘了正经事,应槐璋最后问:“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晚上11点后,一楼卧室床上。

    临睡之前,谢妄言拿着棉签和消炎药水,给应伽若的耳洞消炎。

    离得近了。

    应伽若视线落在谢妄言侧脸。

    黑色迷你玛瑙石镶嵌在银色金属中间,贴合着少年薄而冷白的耳垂,愈发映得他眉目锋芒凛冽。

    透着令人难以接近,又难以琢磨的疏离感。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谢妄言干净修长的指尖轻轻摘下她耳朵上那两颗小珍珠,将沾了药水的棉签贴上去。

    应伽若起初是感觉到凉,然后是丝丝拉拉的刺疼,拉扯回了她的思绪。

    她说:“谢妄言,明天,我们就回去吧。”

    很好,还想着跑。

    谢妄言动作微顿,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他有条不紊地帮她把小珍珠消毒后,又戴回耳朵。

    随即将棉签和药水放好,还去洗了个手。

    最后站在床边朝着她微微一笑。

    应伽若怎么都觉得这笑有点冷嗖嗖的。

    “你怎么不回答我?”她心里生出几分紧张情绪。

    谢妄言半跪在床上,高大的身影朝她覆盖过来,语调温和地说:“明天你起得了床,我们就回去。”——

    作者有话说:企鹅宝宝攥拳:“明天我一定能起得了床!”

    夏威夷:“试试。”

    本章继续掉落红包包。

    “她没有勇气告别海岸,所以她无法游向新的地平线。”引用自“你无法游向新的地平线,直到你有勇气告别海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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