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弘瑶和宋括阳在瑞丰商行呆了一上午。
主要是商议新产品接下来要通过澳门弘瑾烟花下单的事宜。
为方便两边对接,澳门弘瑾烟花有限公司需要在香港设立办事处,场地直接设在瑞丰商行内,日常事务由瑞丰商行职员兼任,唯独总经理一职,需要萧弘瑶指派专人常驻。
他们在葛总办公室喝咖啡,葛总好奇问:“萧厂长,你打算派谁来常驻?这个人如果是从内地派来,各类手续怕是要耽搁不少时间。”
萧弘瑶放下咖啡杯,笑道:“人选我已经定好了,她上午有事没来,等会儿她来了,我介绍她给大家认识。”
坐在葛总身旁的蔡经理很诧异:“香港本地人?”
“不是。是我姐姐肖红,她之前在一家外贸公司做报关工作。”
“哦。你亲姐啊?之前没听你提起过。”
宋括阳忍着没说不是她亲姐,只轻轻咳嗽了一声,没说话。
萧弘瑶笑着跳过这个话题,“别看我姐以前只做报关工作,但她在港大进修班读过商科,论做生意,她可比我厉害多了。”
葛总笑着客套恭维:“比萧厂长还厉害的话,那可不得了。”
蔡经理也附和拍马屁,“萧厂长的亲姐,那肯定差不了的。”
萧弘瑶半开玩笑道:“以后你们要跟她长期共事,厉不厉害,你们很快就知道了。”
她完全不担心姐姐的能力。
应付这种规模的商务对接,对于萧弘瑾这种职场老油条而言,那肯定是游刃有余的。
没多久,萧弘瑾来了。
她上午去公司办理离职手续,耽误了一些时间。
“葛总,蔡经理,这就是我姐肖红。姐,这位是瑞丰的葛总,也是我们澳门弘瑾商行的合作股东之一,他是我们的伯乐,没有他,我们根本不可能去参加世界烟花大赛;这位是蔡经理,平时没少帮我们的忙。”
萧弘瑾笑着伸出手,“幸会。”
蔡经理打量着萧弘瑾,一头蓬松大波浪衬得眉眼明艳,唇上抹着亮眼红唇,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套裙,眼神锐利沉静,周身透着干练气场,当即精神一振。
他忙笑着跟在葛总后面同萧弘瑾握手,“萧厂长的姐姐,果然气度不凡,巾帼不让须眉。”
萧弘瑾谦虚道:“我妹妹比我能干,我对花炮外贸了解不多,往后还要劳烦葛总和蔡经理多多提点。”
“哪里哪里!客气了!”
中午瑞丰葛总请客吃饭。
葛总做东他坐主位,并招呼萧弘瑶和宋括阳分别坐他两侧。
宋括阳谦让道:“这个位置应该让给红姑,红姑快来上座。”
他偏不叫姐,一口一声红姑,听得旁人新奇。
葛总开玩笑问:“怎么宋工这辈分矮了一截?”
“红姑是我师父的表妹,她辈分比我和小瑶都高。”他顺势把老婆的辈分也给拉了下来。
这小气鬼。
萧弘瑶憋着笑没说话,萧弘瑾也全然不在意。
葛总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层渊源。那红姑确实要上座。”
一番调整,最后姐妹俩分开两边落座,宋括阳如愿坐到了老婆身边。
席间谈及生意往来,宋括阳也不多插嘴,他给老婆剥了一小碗竹节虾,又给老婆夹了烤乳鸽,还细心撕下鸽肉放她碗里。
而葛总和蔡经理全程精力都在萧弘瑾身上。
萧弘瑾话不多,大多时候安静听着旁人交谈,偶尔开口说几句,句句戳中要害,一看就知道,不是可以随意让人拿捏和糊弄的角色。
想要维持好跟弘瑾烟花的长久合作,未来,他们的工作重心将是维系好跟萧弘瑾的关系。
不过葛总和蔡经理都是精明之人,餐桌上没有表现很明显,都打算等熟悉了,再慢慢维护拉拢。
宋括阳看似对饭局话题毫无兴趣,但旁观者清,他将两人心思都看在了眼里。
等吃完午饭,跟葛总和蔡经理等人辞别,萧弘瑾回公司继续交接工作,宋括阳和萧弘瑶则去电子城购买游戏机。
路上,宋括阳慢悠悠开口:“要不要再安排人过来给红姑做助理?”
名为助理,实际是监督。
萧弘瑶知道宋括阳的心思,他始终对萧弘瑾是心怀提防的。
这很正常。
毕竟他不知道,红姑是她亲姐。
萧弘瑶没有直接反对,而是顺着他的话说:“等我回去问问,从内地派人驻港,手续可能很麻烦。实在不行,我就在香港招聘一人,让他配合红姑工作,再顺便帮忙……”
她凑近他,放低声音,“帮忙盯着红姑。”
宋括阳知道她在敷衍自己,但愿意敷衍比懒得敷衍强。
他笑道:“我是善意提醒。”
“晓得了。哇,游戏机好贵。”萧弘瑶看着旁边柜台上的掌机标价,快速转移话题,夸张道:“这也太贵了。”
他们在电子城二楼,宋括阳看了眼柜台里的标价,228元港币,价格比他想象中要便宜,还可以接受。
他擡手指着柜台里的掌机,对老板说:“你好,这款拿来看看。”
柜台老板听他们讲的是普通话,不由往他们身上多喵了几眼,穿着还算体面,但嫌弃贵,显然是买不起的。
老板坐着没动,用不标准的普通话说:“只能看不能摸。”
萧弘瑶擡头打量对方,老板是个四十多岁,肚腩凸起的中年男人。
她看出了对方眼中的轻蔑,便只淡淡开口,“我们买,但你要先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柜台老板不情不愿地把掌机拿出来放在柜台里侧,依然是那句,“只能看,不能摸。”
宋括阳瞥了眼机子表面积着一层薄灰,也是嫌弃,“都是灰……”
“是啊,太Cheap了,走吧。”萧弘瑶学他们香港人说话,故意夹了个英文单词。
那老板用本地话小声嘟囔:“过住了!买唔起仲扮晒野。”
两口子没听清,也听不懂,更懒得跟这种人费口舌,他们去了隔壁档口。
这边档口老板不在,是个中学生模样的女孩在帮爸妈看店。
两家价格差不多,但小姑娘态度明显要正常很多,既热忱又实在,他们想看什么她给拿什么,还介绍的很详细。
最后萧弘瑶买了两台自带屏幕的掌机,另外买了一台价值八百元,要连接电视配有线手柄才能玩的原装红白机,还配了各种游戏卡,总共花了一千五百元港币。
隔壁肥佬老板看着宋括阳点了十五张百元大钞结账,眼睛都看直了,但也只能默默后悔,假装看不见。
从电子城出来,小两口在路边摊吃了咖喱鱼蛋,并买了一些礼物。
沿路几家铺子顺道逛了一圈,挑了几盒黄道益、双飞人药油,又选了几条做工精致的手链和头饰,预备带回安阳给大家做礼物。
路过金店,他们进去买了两对金耳环,准备回去送给萧甘菊和陆可贞。
买完金饰,萧弘瑶特意挑了几盒姐姐爱吃的曲奇与巧克力,打算明天带给萧弘瑾。
宋括阳跟在一旁,主动包揽所有手提袋,时不时侧目看她雀跃挑选礼物的模样,不知不觉一下午时间就过去了。
夕阳斜斜落在街边,两人提着大包小包,慢悠悠往酒店方向走。
回到酒店客房,放好东西,萧弘瑶把刚刚买的金饰拿出来,准备放保险柜里保管。
打开保险柜,却发现里面竟静静躺着一大一小两个丝绒首饰盒。
小首饰盒里的是一枚白金钻戒,大首饰盒的是一条款式时尚精美的黄金项链。
她笑着回头:“什么时候买的?”
“昨天晚上。”他自己一个人回来,在路上经过金店时买的。
本来想昨晚送给她的,谁知她竟然在红姑那边过夜,把他郁闷得,昨晚都没睡好。
“给我戴上。”她伸出左手。
宋括阳取出钻戒,给她戴在左手无名指上,大小尺寸分毫不差。
她手指细长嫩白,戴上钻戒,非常好看。
萧弘瑶略有些惊喜,“怎么那么巧,尺寸刚刚好!”
“你说呢?”
所以,他早有准备,早筹划好了,偷偷量了她手指尺寸去买的。
“很好看,我喜欢。”萧弘瑶笑着在他脸颊啄了一口。
他搂着她腰,“你喜欢的话,以后我的工资都存起来,给你买金首饰。”
“那说好了!”从末世回来的人都爱黄金。
末世时期,货币突然丧失功能,变成了废纸,所有人都只认金子。
所以,黄金对萧弘瑶而言,天然的,有安全感。
他们住的酒店有浴缸,小两口一起去洗鸳鸯浴。
温水盛满浴缸,氤氲水汽裹满一室。
萧弘瑶困倦地靠在宋括阳怀中,后背贴着他滚热的胸膛。
他一手环住她腰腹,指尖细细摩挲她无名指崭新的钻戒,另一只手轻柔揉着她逛街酸胀的小腿。
下巴轻抵她肩头,唇瓣不时蹭过她耳侧,顺着脖子一路向下。
他沉进水里,脑袋埋在了中间。
不多时,浴缸中的温水,轻轻荡漾着,满室温柔,消融在这片热气腾腾的缠绵里。
酒店的床又软又有弹性,比家里的舒服多了。他们很久没这么尽兴,到最后,她脚尖绷直了,脑袋一片空白。而他吃了一嘴,竟给全数吞了下去。
萧弘瑶歇了好一会,才缓过气来,她笑他:“你渴呀?”
“渴。”他不止自己吃,还想哄着她一起吃,最后被萧弘瑶给踹下了床。
第二天,白天萧弘瑶在姐姐的陪同下去银行和证券公司开户。
晚上,她和宋括阳一起去逛街,并看了时下最热门的港产电影《七年之痒》。
看完电影回来路上,宋括阳在她耳边说:“我买了一款有凸点的,今晚试试?”
试完之后,满脸绯红的萧弘瑶微微喘着气,如实跟他说:“不如你昨天晚上。”
换言之,再好的小四边形都不如他灵活的舌,他那舌能抵千军万马。
听完她的话,他又俯了下去,随即耳畔传来啧啧水声,直到她求饶为止。
之后几天,他们在瑞丰见了两波客户,其他时间都是在外游玩。
萧弘瑶抱着新买的掌机,跟姐姐边走边聊边玩。
宋括阳拎着大包小包,静静陪在一旁,他已经渐渐习惯,萧弘瑶跟红姑的相处模式。
为了不让自己生气,他现在选择——无视!
最后一天去了澳门。
在澳门见到了澳门弘瑾烟花的另外一个股东龚先生。
龚先生带他们逛大三巴和街边老牌饼铺,尝杏仁饼、猪扒包,把本地特色景致尽数走了一遍。
澳门实在太小,不到半天时间就游完了。
当然了,来了澳门,没有不去赌场试试手气的道理。
龚先生送了他们一沓筹码,让他们去赌场小赌怡情。
萧弘瑶和姐姐观察一圈,最后决定玩二十一点,她们手气奇好,半小时赢了差不多上万块港币!
宋括阳小声提醒:“差不多我们就撤吧。不要上头。”
她们见好就收,拿着一万块港币离开了葡京赌场。
约等于这次旅行费用,赌王买单,还能略有盈余。
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