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犬 正文 番外：生日礼物
程晋山从看守所出来没几天，就赶上项嘉三十一岁的生日。
俩人回到最开始“同居”的出租屋，一切熟悉又陌生。
生日这天一大早，项嘉被程晋山支出去。
“跟宁宁姐她们一起逛街，买几套新衣服，这是命令。”男人故作霸道，绷不到两秒，便主动上交钱包，俯身亲亲她，“下周咱俩去领证，得穿好看点儿。”
项嘉猜出他要准备惊喜，假装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乖乖跟着许攸宁和唐梨出门。
快到中午的时候，程晋山发来微信，喊她回去吃饭。
项嘉推开门，果不其然看到飘满天花板的粉色气球、欢快闪烁的小彩灯、四处散落的玫瑰花瓣，还有成堆成堆的礼物盒。
程晋山冷不丁蹦出来，往她头上撒了一大把金纸，抱着人喊：“老婆，生日快乐！”
又俗气又窝心，令项嘉眼角发酸。
她搂住他的腰，踮起脚亲他：“谢谢你，程晋山。”
带回来的几个购物袋里，大部分是给他置办的新衣服、新运动鞋，只有一条裙子和两件长袖是自己的。
程晋山高高兴兴接过去试穿，同时催促她拆礼物。
他从网上学的花招，给她准备了从一岁到三十岁、总共三十份礼物。
项嘉拆开一个拨浪鼓，哭笑不得：“我都多大了？又乱花钱。”
“多大也要补。”程晋山不赞同，“我挑了好久呢，看这图案多好看？等以后谁家生孩子，还可以当礼物送嘛，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项嘉发现拆盲盒的乐趣，陆续拆出亮闪闪的水晶发卡、兔子玩偶、旋转木马八音盒、春夏秋冬装饰画……
都不贵重，胜在用心。
项嘉将礼物分门别类放好，数了两遍，发现不对。
她向程晋山伸出手，故作娇蛮：“今年的礼物呢？”
“等会儿再给你。”程晋山神秘一笑，变出个八寸的十拼千层蛋糕，“先吃饭。”
满满一桌子菜，全是项嘉爱吃的。
蛋糕也集结多种口味，抹茶、红丝绒、提拉米苏、奥利奥、芒果、榴莲……
他贯彻一个中心思想——将所有能想到的、他认为好的东西，一股脑儿塞给项嘉。
主食是一碗长寿面。
又细又长的面条卧在高汤里，绿油油的青菜、红彤彤的西红柿、圆圆的荷包蛋做配菜，加一勺醋，再点几滴香油，闻起来就好吃。
项嘉先开始还笑，吃着吃着，眼泪落进面汤。
“不好吃？”程晋山一脸紧张。
项嘉摇摇头，抽抽鼻子，小声道：“很好吃。”
在他炽热的目光注视下，她终于说出内心的真实想法：“从没人这么用心地给我庆祝过生日。”
“那有什么？”付出得到肯定，程晋山高兴地抖抖腿，“以后老子每年都给你过！”
他往她碗里夹菜，牛肉和排骨堆成小山：“快吃，吃饱了还有其它活动。”
正经的礼物送完，剩下不正经的。
神秘兮兮地将项嘉推进卧室，带上房门，程晋山在外面倒腾。
几分钟后，他扯高嗓门喊：“老婆，开门收礼物！”
项嘉好奇地打开门，看见一个超大的纸箱。
他还记得废物利用，这纸箱来自新买的洗衣机，顶上用水彩笔画着大大的蝴蝶结。
项嘉打开箱子，看见程晋山蹲在里面。
他又变成她的狗，脖子上拴着长长的绳子，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充满喜悦地盯着她。
项嘉心跳加速，眼睁睁看着人形大犬从纸箱里扑出，“爪子”搭在她胸口，热情地冲着她的脸舔来舔去。
脸颊糊满口水，嘴唇也被啃了几口，项嘉边躲边笑：“你又发疯，别舔，别……”
“喜不喜欢这个礼物？喜不喜欢？喜不喜欢？”程晋山将她按在床上，亲完眼睛亲脖子，“老子今天一天都是你的狗，想对我做什么都行。”
他还准备好一盒焦糖饼干，催着她下任务。
项嘉难却盛情，和他笑着闹着玩了几个游戏。
输了她又舍不得打，赢了他就舔个没够，反正一点儿也不吃亏。
到后来游戏变质，大狗开始亵渎主人。
身体从里到外都浸满浓烈的雄性味道，项嘉有些吃不消，喘息着央他停手。
程晋山入戏很深，厚着脸皮给她科普犬科的生理知识，说了些“成结”、“卡住”的疯话，赖着不肯出去。
温存到吃晚饭的时间，俩人转到沙发上，一边吃蛋糕，一边看电影。
“待会儿出去走走？”夏天的黑夜来得晚，程晋山看看外面的天色，摸摸项嘉柔软的头发，“买个西瓜吃。”
项嘉依言换好衣服，他们穿着情侣款拖鞋，手牵手下楼。
夜市很热闹，买杏仁茶的顾客排起长龙，加满蒜蓉和粉丝的生蚝在大火上烤，螺蛳粉和臭豆腐的摊位挨得很近，极具刺激性的气味强强联合，形成魔法攻击……
项嘉觉得嘴里太甜，指指亮堂堂的招牌，说是想吃炒凉粉。
必须得重油重辣，凉粉才能入味，几分钟后，程晋山捧着个热气腾腾的一次性饭盒过来，在街边一口一口喂给她吃。
瓜农从外地开卡车过来，车里装满又大又圆的无籽西瓜，看起来着实喜人。
程晋山装模作样拍打几个听听响声，到最后选了最圆的那个，让老板现场杀开，破成两半分装。
红红的沙瓤又面又甜，一半用勺子挖着吃，另一半放进冰箱冷藏。
趁着天色还没黑透，他们慢慢往家走。
眼看行人少了些，程晋山忽然抢先两步，蹲在她前面，说道：“老婆，上来，我背你回去。”
项嘉顺从地趴在他背上，两个装西瓜的塑料袋在他脖颈两边晃荡。
她嗅了嗅他身上隐隐的汗味，只觉得安心，软声问道：“为什么要背我？”
“背着心里踏实。”程晋山“嘿嘿”一笑，脚步迈得又快又稳。
穿过昏暗的街道，前方有明亮的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