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犬 正文 番外：出轨疑云
林叔林婶住的房子太老旧，程晋山打算帮他们翻新一遍。
墙壁要重新粉刷，水管要重新修整，用了十来年的老家具要换新，几块地板砖出现裂缝，也得换掉。
工程量太大，他怕甲醛对老两口不好，做主让他们暂时搬到自己散好味的新家。
到底不是正经八百的儿子儿媳妇，林婶怕项嘉有意见，进门的时候，很有些不好意思。
项嘉正在炒菜，桌上已经摆了好几道凉菜——卤牛肉、盐水鸭、剁椒皮蛋、菠菜粉丝，还有道酸爽开胃的老醋花生。
她从厨房探出头，和老人打招呼：“爸，妈，快坐，再等几分钟就吃饭。”
程晋山将大包小包的行李扛进次卧，不忘宽二老的心：“嘉嘉昨天就把褥子毯子晒了一遍，空调还找人重新清洗过，还差什么你们随时跟我说！”
别说被褥，就连窗帘都是新挂上的，又素雅又好看。
林叔林婶脸上都露出笑模样儿，踏踏实实住下。
老人闲不住，林叔主动接过遛狗的职责，程晋山忙不过来的时候，还帮忙择择菜。
林婶则将所有的家务活揽在手里，生怕项嘉累着。
最近，程晋山趁着年中大促，在网上买了项嘉一直很想要的烤箱。
烹饪家电增加，菜谱的丰富程度自然提高不少，项嘉琢磨着学会做曲奇饼干、奶油泡芙，还烤了不同口味的披萨，送给朋友们尝鲜。
“嘉嘉，你有衣服要洗没有？”这天午后，林婶在阳台摆弄洗衣机。
“没有。”项嘉将热腾腾的烤羊排端出来，忽然想起什么，“妈，您等等，程晋山好像有条裤子要洗。”
林婶接过牛仔裤，下意识掏掏裤兜，摸出张小卡片。
不正经酒店门缝里常塞的那种，正面印着衣着暴露的女人，反面写着联系电话。
她又摸摸另一边口袋，发现张发票，底下标着——“巴黎之吻情侣酒店”。
开票日期是五天前，住宿费三百多块钱，可不便宜。
林婶揣着心事，等到半夜，做贼似的拿给林叔看，如临大敌：“你说，山子是不是出轨啦？”
“帮朋友订的房吧？”林叔没当回事，“山子不是那样的人。”
林婶放心不下，耳朵贴着墙听了好半天，主卧那边都没动静，皱眉道：“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安分？”
她不知道，墙壁那头，项嘉第三次推开程晋山，嗔道：“你老实点儿。”
“操，我忍不住！”程晋山急得边亲她边乱摸，“咱们小声点儿，他们听不见！”
项嘉一直摇头，护着胸口不肯就范：“你力气太大，这床总响……”
“那去地上！”程晋山利索翻身下床，“你扶着墙，我站地上弄……”
第二天，林婶主动提出替项嘉去面馆收银，让她在家休息。
看着程晋山前前后后忙活，她试探道：“山子，你和嘉嘉结婚快三年了吧？”
“三年多了。”程晋山将最后一道菜端过去，站在柜台旁边喝水，“上周过的结婚纪念日。”
“时间过得真快啊。”林婶继续试探，“你最近……身体挺好的吧？”
她跟老姐妹要了个补肾固精的偏方，要是他那方面不行，说不定用得上。
“挺好的啊！”程晋山有些莫名其妙，拍拍胸脯，“好得很！就是最近有点儿上火。”
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身体又没问题，却把温柔漂亮的媳妇儿冷落在旁边不管。
这是犯了家花不如野花香的臭毛病，作孽哟！
林婶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晚上九点钟关店，程晋山锁好门，带着林婶往家走。
“瞅瞅你现在，考试也考过了，店也开了，赚点儿小钱，拾掇得干干净净，多体面。”林婶话里有话，迂回地敲打他，“可做人啊，不能丧良心，更不能喜新厌旧。要是没有嘉嘉，哪有现在的你，你说是不是？”
程晋山一脸理所当然：“对啊，嘉嘉是我的福星，也是咱们家的宝贝，我心里都知道，也对她挺好的啊！”
林婶狠狠皱眉：“我觉得不够好。”
就算没出轨，也在出轨的路上，这样还叫好？
一夜过去，程晋山起了个大早，给林叔林婶买了豆腐脑和鸡蛋油条，把项嘉喜欢吃的煎饼果子一路送到床上。
“我洗完脸再吃。”项嘉揉揉眼睛，穿着拖鞋起来洗漱。
程晋山一直追到卫生间门口，语气带笑：“咱妈说了，我对你不够好，那我还不再上点儿心，把你当咱们家姑奶奶供着？”
项嘉“呸”他一口，洗干净脸，接过煎饼。
她看出林婶状态不对，找了个合适的时机，主动问道：“妈，您最近怎么了？有心事吗？”
林婶欲言又止，想了又想，终于开口：“嘉嘉，你有没有觉得，山子最近不太对劲？”
“没有啊。”项嘉和程晋山朝夕相处，兼之心细如发，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闻言立刻摇头，“妈，您怎么会这么问？”
“真的没有？”林婶吞吞吐吐，“你好好想想，他真的没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项嘉见女人表情严肃，脸色渐渐变白，开始疑神疑鬼。
“他干了什么？”本来就不是多有安全感的人，事关程晋山，更是阵脚大乱，她重复一遍，“他干了什么？”
语气中已经带了哭腔。
“你别着急，别着急！”林婶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也跟着慌起来，“妈也不确定，就是随口问问。”
项嘉一秒钟都不肯等，抖着手拨通程晋山电话，边喊边哭：“程晋山，你给我回来！”
程晋山吓得屁滚尿流，连店都不管，一路狂奔回家。
弄清前因后果，他哭笑不得，拿着发票给项嘉看：“老婆先别哭，你忘了吗？上周咱俩一起去那儿开的房！”
他又跟林婶解释：“不是我俩结婚纪念日嘛！搞了个仪式，出去住了一晚。妈你有什么直接问我不完了吗？吓唬嘉嘉干嘛？”
弄明白自己闹了个大乌龙，林婶表情讪讪的，跟着他一起哄项嘉。
遭遇社死，反应还那么大，项嘉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夜里气不过，把程晋山赶到另一头睡。
“别碰我！”他在床那边也不老实，轻轻挠她脚心，项嘉痒得厉害，蹬脚踹他，“都怪你！”
“对对对，都怪我。”程晋山觍着脸凑过来抱住她，还不知死活地瞎乐，“媳妇儿醋劲真大，心里肯定很在意我。”
“都是你出的馊主意，害他们误会。”项嘉想起上周去开房的事，就觉得脸热。
是他说有了婚姻关系做保障，不再需要遮遮掩掩，非要拖着她去新开的‎情趣酒店找刺激。
人家一看身份证上年龄差距那么大，还以为是有钱姐姐包养小狼狗，看他俩的眼神充满八卦。
酒店里乱七八糟的道具令程晋山大开眼界，他没玩够，还缠着她打算再去一回。
“谁没有年轻过，他们能理解。”程晋山摸摸她胸口，哄她放宽心，“往好处想，妈多关心你？我要真敢有什么花花肠子，看他们俩不打断我的腿。”
项嘉被他逗笑，想扯开咸猪手，反被他按着亲了两口。
歪主意一个接一个，他贴着她耳朵小声道：“今天晚上咱们去阳台弄，玻璃门一拉，保证一点儿声音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