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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帝王是女郎(穿书女配一心求死) 番外 番外二十四·修罗场篇

    番外二十四·修罗场篇砰!砰!砰!砰……

    一发现朱鹮失踪,船上的安保主管,就已经调动所有人开始了海上和船上的搜寻。

    以游艇为圆心,搜救艇迅速辐射向周遭的两海里之内。

    这艘船上所有的公共区域都有二十四小时的监控,宾客服务部也开始把所有的宾客都管控起来集中询问。

    整整又找了将近二十分钟,终于找到了朱鹮在监控里的最后影像。

    在谢水杉从底层的VIP棋牌室出来前一个小时,朱鹮操纵着轮椅,去了第二层的水上玩具库那边,看着一些年轻的男男女女玩水上游戏看了许久。

    然后他大概是为了想要更凑近一些看,一路操纵着轮椅,到了一块监控盲区,那里是用来停放已经出现了问题、等待返修的水上摩托的地方。

    盲区只有很小一块,监控里还能看到轮椅的一角轮子。

    很快工作人员在那一处监控的区域找到了轮椅,但那上面却是空的。

    那里根本就不是能下海的区域,那里紧贴着栏杆,栏杆后,是一直同黑沉的天幕连接的无边无际的海面。

    而已经确认人员失踪是在一个多小时之前,搜救的范围便扩大到了五海里之内。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海风越来越急。

    海面之上连绵起伏的浪花被推覆,发出低低的,猛兽攻击之前警告一样的咆哮之声。

    谢水杉站在驾驶甲板的下层监控室中,盯着朱鹮消失的一角监控画面,身边就是被工作人员找回来的空荡的轮椅。

    意识到朱鹮有可能是跌入了海里,或者被什么人给抓走了,谢水杉周身的血液,顷刻间仿佛被全部抽干。

    她的面色惨白得发青,像是吊死了多时的吊死鬼,看上去人还站在那里,但是她的意识和灵魂,都猛地被一只大手从躯壳之中拽了出去。

    怎么会这样?

    明明她有让人看着朱鹮的。

    明明……

    “Lucifer,你先不要着急,他是一个下半身瘫痪的人,不可能跳海,今夜也没有那么大的风浪,船只上的栏杆足够高,翻到海里的概率不大。”

    阿曼德亲王拍了拍谢水杉的肩膀,先前一起玩牌的其他人也都一股脑地挤在这狭小的安全控制室之中。

    Tiger谢斯年说:“谢主席,这种事情我比较熟,他如果是被人抓走的,要么就是要钱,要么就是要物,一定会尽快联系你的,耐心等待就行了……”

    其他的人也都在七嘴八舌地安慰着谢水杉。

    谢水杉肩膀被拍了,可是她有些茫然地扭过头,双耳根本听不到任何的东西。

    只有咕嘟嘟沉入海底一样,气息被从肺腑之中辗压出来的水浪之声。

    而她一回头,所有安慰的人嘴都像被堵上了,声音戛然而止。

    谢水杉没吼也没叫,更没有严词命令谁必须在怎样短的时间内给她找到人。

    但是她面如金纸,双眼血红一片,看上去像是被谁朝着眼眶里捅了两刀,一眨眼就能落下血泪来。

    她微微开启的双唇正在以一种极其细微,但是又极其迅速的幅度抖动着,她人还站在这里,灵魂却已经坠入深海,被迎面而来的狂澜骤然撕了个稀碎。

    小鸟不见了。

    她的小鸟被她给弄丢了。

    有可能已经……

    谢水杉不知道被谁给晃了一下,这摇晃的力度太大,她站不住。

    耳边咕嘟嘟的水声,脑海之中嗡嗡作响,仿佛脚下引擎被装进脑子,她被凶猛的黑渊一样的海水淹没,无法呼吸。

    “大小姐!”文森的声音惊雷一样炸响在耳边。

    谢水杉发现并没有人摇晃她,只是有那么瞬间她的身体失去了掌控,朝着地上瘫软下去,被文森及时地架住了。

    谢水杉骤然回神,灵魂撞回身体,她站直之后,对文森勾了勾手指。

    文森这一次愣了一下才立刻会意,把随身带着的药盒打开,递给谢水杉。

    谢水杉伸手拿了两根,这特制的吸入式药物很细,两根一起,也比雪茄细了很多。

    但是这种药物并不能够过量使用,文森正要劝阻,谢水杉把烟叼在嘴上,擡起手一个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文森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狭窄的空间之内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这个耳光的力气特别大,也太突然,大到文森一个身量尚算高大的成年男人,被她抽得踉跄了一步,脸上架着的金丝眼镜直接飞了出去,撞在电脑监控上。

    文森满脸错愕,谢水杉擡手指了指他,但是她并没有说任何的话。

    文森顾不得去捡眼镜,也根本不敢争辩什么。

    他抿着唇,顶着火辣辣的脸,双眼也顷刻就红透了。

    但他飞速上前一步,掏出打火机要给谢水杉点烟,被谢水杉给抢了过去。

    她自己点烟,但是打火机的火苗却晃动得非常严重,好几次都没能凑到烟头上。

    站在谢水杉身边不远处的阿曼德亲王,擡起手扶了一下谢水杉的手,才总算把火苗烧到她的烟头。

    谢水杉点燃了烟之后,直接扔掉了手里的打火机。

    打火机落在地上的声音不大,却在这狭窄之地仿佛惊雷炸响。

    谢水杉没工夫在这里追谁的责。

    她深深地、连续吸了好几口药,这才总算是靠着双倍的镇静剂,把她飘忽的灵魂钉在身体里。

    缭绕的烟雾之中,她转身问阿曼德亲王:“搜救的直升机在哪里?”

    阿曼德亲王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谢水杉,谢水杉的父母死了的时候他也有去参加葬礼,葬礼上失去双亲的谢水杉神情淡淡,连眉头都没有皱过一下。

    他现在有些相信那个男人说的话了。

    阿曼德亲王立刻说:“刚刚起飞,正在全力搜救,我已经通知了海岸警卫队那边,全海域封控,武装的快艇还有调过来的直升机都会很快抵达。”

    “你别着急……”

    谢水杉说:“让这艘船上的搜救飞机回来,我要一起去。”

    Tiger说得很对,绝对不可能是朱鹮自己投海,监控里没有显示任何人靠近,今夜的风浪也不足以颠簸船只到朱鹮翻出栏杆的程度。

    只能是朱鹮被人给抓走了。

    既然是抓走,那一定就是提前布置,暗中跟随他们的游轮。

    这些踪迹是无法抹除的,很快就能定位。

    而且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还要劫人往返,就算抓到了朱鹮之后开始全速逃窜,几十分钟也就能跑个四十海里左右。

    直升机完全追得上。

    只要他们不是奔着灭口……

    只要不是……

    谢水杉轻一下重一下地踩着地面,横冲直撞地冲出了人群的包围,一边朝着楼梯上方走,一边狠狠地吸着镇定药物。

    在发现今天这身晚礼服长裙上楼并不方便时,谢水杉已经出了船舱,回到了甲板上。

    甲板上方有跟随着各家主人过来守在这里的保镖。

    谢水杉扫了一眼,伸手撩开一个脖子上戴着耳麦、正在和谁通话的男人的西装,迅速拔下了他腰间枪套里面的枪。

    “哎!”这人回头捂住腰,正要呵斥。

    但是看到了谢水杉的脸立刻哑火。

    后面跟出来的众人正要迈上楼梯,突然听到了“砰”的一声枪响。

    “啊——”那边接受询问的人群因为这声枪响发出了尖叫,还以为遭受了恐怖袭击,全部都像炸了窝的鸡一样。

    脑袋刚从楼梯下方探出来的奥马尔,听到这声音下意识抱住了脑袋朝下面滚。

    他的体型本来就像海豹一样肥胖而强壮,他这一滚,把他后面的人都撞得东倒西歪。

    “怎么回事?!”阿曼德亲王在通讯频道里暴怒。

    究竟是谁开枪,总不能是有人敢袭击王室的游艇吧!

    但是等他接收到是谁开枪,神色复杂地站在舱底,仰头看着已经被调回来的直升机,半张脸都在随着直升机螺旋桨的嗡嗡声抽动着。

    是谢水杉开的枪。

    没对着任何人,对着她自己的裙子。

    来不及换衣服,但是晚礼服又太碍事,她找不到趁手的切割工具,朝着自己布料太过优良,没有办法信手撕开的裙子开了一枪,然后顺着破洞,把及膝的晚礼服给撕成了半身裙。

    还顺手撕了一条把头发给绑上了。

    然后她拿着那把从阿曼德亲王手下的身上抢来的Glock十七,查看了一下弹夹,快速上楼。

    谢水杉上了飞机,两根烟都抽完了,看上去已经彻底镇定下来,但是面色却越来越白。

    她的小鸟金尊玉贵,娇生娇养,还行动不便,根本毫无反抗之力,如果落入了什么歹人的手里……谢水杉根本不敢去想。

    只要一想起来,她就觉得胸膛中被放了十公斤炸药,她简直要灰飞烟灭。

    飞机在轰鸣之中升天,谢水杉的眼前和脑海之中都是各种难以控制的残忍画面。

    她甚至想到了当初因为她死去的艾尔,谢水杉擡手扶住自己的脖颈下方,狠狠咬破了舌头,疼痛也无法让她真的冷静下来。

    她可以失去任何人,可以失去一切。

    但是她真的不能失去朱鹮。

    她已经失去过他一次了,绝对绝对不能再失去他。

    尤其是在她的世界里,如果在这个世界里,朱鹮因为她出现了任何的意外……谢水杉真的无法承受。

    她深深地、重重地抽气。

    像一个哮喘发作的病人,喉间的鸣叫简直要盖过直升机的轰隆。

    与此同时,五海里之外的一艘小型游轮之上,朱鹮估算着时间,被弄到这里已经快半个时辰了。

    游轮并没有在行驶,一直停在这里,好几个人轮番上前和朱鹮说话,但是无论他们说什么朱鹮都不理会。

    有个相貌温柔无害,眼睛大大的、皮肤白皙得毫无瑕疵,简直像一块天然白玉的小男孩,蹲在躺在地上的朱鹮旁边看他。

    他自从朱鹮被抓过来,就盯着朱鹮反复看,越看越觉得离奇,这也太像杉姐了。

    他眨巴着一双盈满震惊的眼睛,回头看屋子里的几个人,问道:“卫征哥哥,他不会不光是个瘫痪,还是个哑巴吧?”

    “谁是你哥。”

    被叫卫征的男人换了个姿势,看了看身边坐着的人:“你哥不就在这里坐着吗?”

    “苏喆,过来。”一个听上去温润平和,长相也像一幅水墨画一样清隽淡然的男人开口。

    大眼睛苏喆撇了撇嘴,走向自己的亲哥哥。

    卫征今天准备去参加赛车比赛,临时被叫过来,还开了船,是因为方烨告诉他,来这里有好戏看。

    但是他来了,就只看到一个被抓来,躺在地上一动不能动的残废。

    好像连话都不会说。

    卫征这辈子什么事儿都干,但是他可没有欺负一个残废的癖好。

    他朝众人一圈问:“我看哑巴的不是他,是你们吧?”

    “方烨?”

    “是你挑的头,你先教训教训他,我看看吧。”

    卫征靠坐在椅子上,一条腿的脚踝搭在另一条腿的膝盖处,轻晃了晃,浓眉一挑,透出一点戾气。

    方烨西装革履,头发丝打理得一丝不茍,笔直地坐在距离朱鹮不远处的椅子上,低头看着朱鹮,神色不明。

    他不接卫征的话,专心致志地装死。

    他动手教训谁?

    今天谁动手都是个“死”。

    卫征看看方烨那怂蛋样子,嗤的一声笑了。

    又看看苏家的那两个装柔弱善良的死绿茶,从烟盒里面弹出一根烟,叼在嘴上。

    点燃后,站起身。

    他身量极高,猿臂蜂腰,穿着一身专业的赛车服,青春洋溢得灼灼逼人。

    他模样生得非常张扬,像一把开刃的刀,一朵盛放的花,俊美得几乎凶狠,极具冲击力。

    他走到朱鹮身边,蹲下凑近。

    伸手拍了两下朱鹮和他的情人太过相似的脸,说出来的话因为嘴上叼着烟,半含在喉咙,像是对情人的呢喃,他说:“你究竟是哪里来的野人?为什么我查不到你的身份?”

    “就算是山沟沟里面的黑户,也要有爹娘邻居吧?”

    他们查不到朱鹮,朱鹮却都知道他们是谁。

    他自从上船,就挨着个的、仔细地打量着这几个人。

    看上去像一块璞玉的小男孩,姓苏,叫苏喆,他身边那个气质淡漠、眉目清隽的男人,是他哥哥,叫苏君宁。

    苏氏企业是谢氏环球能源集团某一项开发项目的核心原料供应商。

    面前这个叫卫征,据朱鹮得到的资料,他的家族有H国最大的私人安全咨询公司。

    据说卫氏祖上干的事情大多违反这个世界的律法。

    H国还有个专门形容这个卫征的称号,叫地下太子,说他卫家专门管黑暗地带,能摆平别人解决不了的事,黑白通吃。

    坐在那一直不擡头也不说话的,朱鹮就很熟悉了,是和他一起乘坐过飞机的方烨。

    这些人,全部是谢水杉的情人。

    而且都是在她那里相当有分量、有青梅竹马之谊、家族企业跟谢氏环球能源紧密相连,作为她结婚备选对象存在的男人。

    本来应该还有一个,姓顾,但是那个因为负责的是海外资本运作,刚巧并不在H国境内,所以没有在。

    把这些人凑到一起可费了朱鹮一些力气。

    朱鹮在查资料的时候,看着这些人庞大的家族背景,还以为他们早在一个月之前就会动手收拾被谢水杉带回主宅,被宠得已经“无法无天”的新情人了。

    但朱鹮真的高估了他们,这群人太废物了。

    朱鹮在谢水杉的庄园里面到处乱晃,他们也没敢把他掳走。

    好容易朱鹮跟着谢水杉出门了,阿曼德亲王的船上已经乱成了那样,他们还有了里应外合的人,竟然也迟迟地无法突破阿曼德亲王船上的安保。

    最后还是朱鹮亲自送上门,才能一次性见到这些人。

    见了更是觉得,不过如此。

    收拾起来简直没有任何成就感。

    “你为什么不说话?是害怕?”卫征垂着浓密的睫毛,他是混血,眼窝很深,眼珠子还带一圈绿。

    他微微歪着头,看朱鹮说:“你看上去很镇定,不像害怕。”

    朱鹮在地上躺了半晌了,估算着时间,总算开了尊口:“因为你们不配跟我说话。”

    卫征嘴角好奇的弧度微微一凝。

    方烨眼角开始抽搐。

    朱鹮躺在那里,却好似站在至高的王座之上。

    他唇边带着笑意,语调轻蔑柔婉:“一群被驯化得尾巴要夹在两腿之间,叫都不敢叫的小狗儿,我跟你说话……你听得懂人语吗?”

    卫征的表情骤然一沉。

    本就锋冷的眉目,几乎要析出冰刃来把朱鹮当场戳死。

    “果然猖狂。”

    卫征说完,呸的一声把嘴里抽了一半的烟吐掉。

    紧接着,他从后腰掏出了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朱鹮的脑门上。

    “你真以为杉姐对你一时新鲜,你就能骑在所有人脖子上拉屎撒尿了?文森那个老狗已经练了一身王八一样的忍术,我可没有。”

    “我本来不跟瘫痪一般见识,但是我今天对你破个例。”

    卫征桀骜的眉目高扬,半跪在那里微微歪着头,冷酷地把枪口又往朱鹮的脑门上戳了戳,对朱鹮说:“现在,你可以开始说遗言了。”

    朱鹮连眼毛都没颤一下,他这些天比起了解国情和谢水杉的企业,了解得最多的就是这个世界的武器。

    叫热武器。

    H国是国土面积小的高资源国家,四方觊觎,是可以全民配枪的。

    他一把枪没有摸过,甚至没有和谢水杉提起要试一试。

    但是他却大概知道了这玩意的威力,以及各种型号的枪械乃至炸/弹的威力。

    纸上谈兵不能算什么本事。

    但是对付这个长着狼眼睛的小狗够了。

    朱鹮慢慢勾唇,说道:“保险栓都没开,还想吓唬我?”

    卫征一愣,而后嗤笑,擡起手“砰!”地朝着船舱玻璃的方向开了一枪。

    他的船是纯粹游玩的游艇,并没有防弹的功能。整个海沙国或许有人敢劫持暗杀王室,但是没几个敢动卫家的太子爷。

    这一枪直接将船舱的玻璃打成了蛛网。

    “怎么样,我从来不吓唬……”

    正这时,外面突然传来由远及近的巨大的隆隆隆的声响。

    下一秒有一个人冲破了这间屋子,连滚带爬地进屋,一看到卫征便立刻滑跪在地上,快速道:“大少!有王室的直升机过来……砰!”

    卫征脸上飞溅了腥热的血迹,他有那么两秒钟的时间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等到反应过来了,他才发现,他朝着地上躺着的人开了一枪。

    不!

    不是他开的枪!

    是他……自己!

    朱鹮扶着卫征向自己胸膛开枪的手,刚好脱力砸在地上。

    下一瞬,朱鹮勾唇,而后突然咳嗽起来,伴随着咳嗽不断有血呛出来。

    他选择的受伤位置很危险,几分钟内得不到有效的救治,他就会当场死亡。

    但是他却在笑。

    屋子里的几个人都傻眼了,来报信的那个都跪在那里,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而卫征下意识提着枪站直身体,看了一眼屋子里其他的人。

    方烨已经非常迅猛,迈着大长腿就把自己折成了好几折,原地钻进了一张桌子下,抱住了脑袋。

    正在这时,门被踹开,一群荷枪实弹的人冲进了屋子里,为首的正是用枪抵着船员脑袋的谢水杉。

    她双眸似是燃烧着熊熊烈火。

    她离得很远就已经看到了这个游轮上面喷着的“卫”字。

    卫征很少出海,他喜欢赛车,大部分时间都泡在赛车场,游轮也不可能借给别人。

    而根据阿曼德亲王那边传来的消息,卫征的游轮确实从一出海就开始隔着五海里之外跟着他们,一度被阿曼德亲王的游轮误认为是夜间打鱼的渔船。

    是他抓了朱鹮。

    谢水杉从直升机的悬梯上跳下来,一路挟制着人找到了这间屋子,一进门正欲质问,就看到了卫征手里抓着一把枪,满脸是血地从地上站起来。

    谢水杉朝着地上一看,看清胸部中枪,正在喷血的朱鹮,那一瞬间她仿佛被一把无形的钢刀,给凌空劈成了两半。

    卫征看到了冲进来的谢水杉,下意识地擡起双手:“杉姐,我……砰!”

    卫征被子弹冲击得摔在地上,眼神都是迷茫的。

    屋子里其他的人更是没来得及叫谢水杉一声,下一秒子弹就已经飞来。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Glock十七一共有十八发子弹,谢水杉在阿曼德亲王的船上为了撕掉碍事的裙子用了一发,剩下的十七发子弹她用三秒的时间就清空了。

    屋子里所有的人,无一例外都中枪了,连缩在桌子下面的方烨都没能幸免。

    而这密集的乱枪,引得卫征这船上的武装保镖也开始迅速回击,双方立刻陷入了枪战。

    卫征捂着胸口躺在地上,手里还抓着枪,却没有举起来,只是撕心裂肺地喊:“都给我住手——”

    但是已经晚了,率先开枪的谢水杉第一个被反击中枪。

    虽然混乱之间都没有射在致命的地方,她也被打得向后仰倒。

    有人掩护她、拖拽她,但是她疯了一样挥开掩护她的人,迎着乱飞的子弹,不知道什么叫疼痛一样,手脚并用地朝着朱鹮的方向爬。

    “朱鹮——”

    谢水杉肝胆俱裂,什么都顾不上了,从空间拿出营养液,哆哆嗦嗦地拧开,就朝着已经不再喷血、面色死灰一样的朱鹮口腔里面灌。

    谢水杉浑身颤抖得犹如筛糠,嘴唇开合,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或许发出来了,但是她自己听不见。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谢水杉一连灌了好几瓶,朱鹮终于又猛地抽了一口气,咳了起来。

    谢水杉总算“啊”的一声,低下头死死抱住了朱鹮,哽咽的尖叫总算是从喉间挤了出来。

    那声音好似鬼门关闭前,不甘退回黄泉的厉鬼哀嚎。

    尖叫过后,谢水杉用几乎把朱鹮再勒死一次的力度,伏在他身上放声恸哭——

    作者有话说:来啦2合1plus!

    一次性都解决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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