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第78章:生病的哥哥
吃完饭,司小铁得到一个消息,爸爸要去出差一周。
她一点也不难过,“爸爸,我帮你收行李~”
“来吧。”
司小铁之前常常跟着爸爸去找妈妈,早成为收行李小能手,爸爸给她拿衣服,她就把衣服摆在床上,按照妈妈教她的顺序一点点折好再放进行李箱。
爸爸要去好久,要带多多衣服,每一件都是小铁折的。
“爸爸,还有牙膏牙刷还有毛巾。”
林珂从旁边拿阿姨早整理好的旅行套装给她,“用这个。”
司小铁接过,小心放到行李箱的另外一面,然后再去抱爸爸的电脑和平板放进去,细心地没落下鼠标充电器。
一个晚上,这个小姑娘跑来跑去,林珂想帮忙都被拒绝,她自己一个人忙得不可开交,缺了门牙的嘴巴说话时“福福”地漏风。
终于收好,司小铁爬上床,主动拉开妈妈手臂窝进去,“妈妈,我累死啦。”
能不累吗,都跑得出了汗,林珂抽过纸巾温柔擦她额头,“辛苦宝宝。”
司郁鸣洗完澡出来,看看地上收拾得整整齐齐的行李箱,又看床上黏得紧紧的母女俩,“好了,小铁回去睡觉吧。”
司小铁探出小脑袋,“可是我想和妈妈睡。”
“等爸爸出差你再和妈妈睡。”
“可是爸爸衣服好多,我好累,我走不动了呢。”
女孩“委屈”撒娇,司郁鸣没了办法。
他合上行李箱推到一边,关了主灯,躺上另一半床,司小铁睡在爸爸妈妈中间。
可小人显然还没有睡意,就着昏黄的暖色光线叽叽喳喳说话,“爸爸,你要去哪里?”
“去广州。”
“广州是哪里?”
“南方一个大城市。”
“那里有没有好吃的?”
“有,到时候爸爸给小铁和妈妈带。”
“还有姑姑和哥哥。”
“好。”
“还有盼盼路程羽他们。”
“行。”
“哎呀差点忘记了,还有圆圆和顾一一!”
“”
林珂忍不住笑,望向旁边男人,悠悠开口,“爸爸,你是不是得再带一个行李箱?”
“去那边买一个。”
司小铁可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哑谜,她觉得有点热,踢开被子,再看爸爸时眼睛亮亮的,“爸爸,你去做什么工作?”
司郁鸣没想到她突然问这个,回答:“爸爸和那边公司有合作,要一起开发一项海洋生物技术,爸爸过去考察和谈合作。”
司小铁听不太懂,“那爸爸你加油噢,要挣多多钱。”
司郁鸣失笑,“挣多多钱干嘛?”
“给我和妈妈花呀。”女孩嘿嘿笑一声,扭头扑进妈妈怀里,仰起小脸,“妈妈,我长大也挣多多钱,都给你花,你等我长大嗷~”
林珂笑容绽开,亲亲她额头,“好,谢谢宝宝~”
夜色静谧,一家三口聊着天,天花板筒灯洒下浅浅光晕,将两大一小的影子温柔重叠。
不知多久,说累的小女孩呼吸均匀,沉沉睡过去。
林珂小心抽出被枕着的手臂。
旁边男人直起身子想把女儿抱走,她轻声说:“就让她睡这好了,等会醒了不好搞。”
司郁鸣深深看她一眼,丝毫没有犹豫:“不行。”
抱起小人那一刻她哼唧了声,司郁鸣整个动作都停了,确保她不会醒之后才抱着往她房间去。
再回来,主卧所有灯都熄了。
司郁鸣抱过来,吻从耳后开始蔓延。
林珂偏头躲了躲,“你明天几点的飞机?”
“九点。”
“会不会来不及?”
“来得及。”
亲吻再次落下,林珂由着他亲了一会,在火势快要燎原时再次喊停,“司郁鸣”
“嗯?”
“我例假。”
透过窗外隐隐约约的月光,林珂看见男人脸上欲望一下僵住,她扬起唇笑:“等你回来。”
司郁鸣往下看了看,嗓音克制着,“这怎么等?”
“忍忍?”
老夫老妻,该做的都做了,司郁鸣牵着她手穿进被子里,再吻上去,“忍不了。”
夜色愈浓。
林珂手都酸了。
结束后她下床去洗手。
出来时撞进那双餍足的幽暗眼眸里,她瞪一眼,掀开被子躺上去,他依旧是抱过来。
记着她例假前两天,手伸到小腹轻轻揉。
林珂出声叮嘱:“应酬的话不要喝太多酒,我刚刚摸了下,腹肌都没几块了。”
“”
“也不要熬夜加班什么的,事情可以慢慢做,你要是哪天猝死了我还得给小铁找后爸。”
“”
“不要去乱七八糟的地方,不能看别的女人,听见没?”
“听见了。”司郁鸣笑,“林处长,你从哪学的这么毒舌?”
林珂也笑,“你不知道我们新来的副司长嘴有多毒,跟他开一次会每个人都得挨一顿骂。”
他却问:“云政确定不回来了?”
之前她是新员工,驻外只有两年,但是云政是三年,要明年才能回,而且听内部消息,上面要提拔他,他现在在莫斯科兼任之前孟景的岗位,之后回来估计也要先轮几个岗,轮完这个副司长用不着做了。
林珂跟他解释,司郁鸣若有所思点头,然后问起后来才了解的事情,“他和章曼现在怎么样?”
林珂最近工作忙,章曼事业也做得风生水起,上次联系还是两个月前。
那时候章曼说她决定放弃,她已经耗在他身上两年半,她一个三分钟热度的人整整追了他两年半,硬币砸进水里还听个响呢,现在她这是血本无归,她没有再多时间陪他玩了。
可上个月林珂看见云政回国的朋友圈。
所以她也不清楚这两人到底什么情况。
“不知道,成不成都是缘分吧。”
事情发展趋势是有一就有二,爸爸出差,妈妈加班,姑姑也加班,所以接她和哥哥放学的又是宋叔叔!
司小铁很喜欢宋时滦,一见人就粘上去,“叔叔,你又来啦~”
“是呀。”宋时滦脱下她书包拎手上,准备去脱小男孩的,但是司满澄不让脱,傲娇先上了车。
今天是司机开车,车子启动后小姑娘往前探,高兴说:“叔叔,我们今天还吃披萨!”
宋时滦回头:“不行哦,今天你家阿姨在家,你们要吃家里的饭。”
“好叭。”小女孩失落坐回去。
宋时滦眸光移向司满澄,男孩没什么精神,脸也有点红,他问:“司满澄,你是不是不舒服?”
司满澄扭头看窗外,“没有。”
宋时滦多看了两眼才转回去。
到家之后司小铁小短腿先跑进屋,司满澄背上书包跟着,重重书包都快要把他那小肩膀压弯,脸好像又更红。
宋时滦皱皱眉,不顾他的挣扎把人拉住,手探上额头。
一探吓一跳,温度简直烫得吓人。
再开口声音沉沉:“你知不知道自己发烧了?什么时候发烧的?”
司满澄头晕晕的,甩开他,“不要你管。”
宋时滦看着那倔强小背影蹙眉,他掏出手机,先给司芸发了条信息,再把家里老头的私人医生叫过来。
进屋时客厅只有司小铁一个,他问:“你哥哥呢?”
司小铁:“哥哥去做作业了呀。”
这个时候还做什么作业?他往书房去,走了两步却又停下,朝小人招招手,等女孩来到跟前,跟她说:“你哥发烧了,现在要好好休息,你去让他不要做作业了。”
司小铁听见哥哥生病,有点慌,“我马上去!”
“撒泼打滚怎么都行,反正不能让他再做作业。”
“嗯!”
他跟着到书房,但没进去,没一会,小女孩大喊:“哥哥!”
宋时滦赶紧推开门,眼一扫,看见趴倒在书桌上的男孩,他两步并做一步快速进去。
没带过孩子,也不敢再让他待家里等医生,宋时滦直接抱起人往外走。
司小铁想跟着,宋时滦没让:“小铁好好在家,你跟过去叔叔没有时间照顾你。”
“嗯,我乖乖在家,哥哥快点好!”
宋时滦把人放上后排,本来想自己开车,但又怕他不清醒摔了碰了,于是陪他一起坐后面,让司机开车。
他把小男孩脑袋搭上腿,让他躺得舒服一点,车里没有毛巾,只能先用湿巾给他先简单降温。
一低头,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的眼睛,宋时滦怕他再闹性子,放低声音温柔哄:“乖,我们现在去医院,你妈妈等会也过去。”
司满澄没什么力气,但是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睛紧紧盯着人看。
宋时滦只好再说:“别怕,没事啊,很快就到医院了。”
男孩阖起眼,一颗硕大泪珠从眼角滑落。
宋时滦有点懵,怎么好好的哭了?
这么难受?
他赶紧又朝司机说:“开快点,注意安全。”
先前还没有时间给司芸发消息,这会立即发,告诉她他们去了医院。
到医院,宋时滦想抱他进去,可清醒一点的男孩不让,仍然是非常倔强,但是说话力气都虚了,“我可以自己走。”
宋时滦叹气,真是跟他妈一样的犟。
进到医院,他让人好好坐着,自己去挂号,再带他去看诊。
看诊时温度还没量好呢,又晕过去了。
抽出温度计一看,39.2度。
当下输液,又抽了管血做检查。
晕过去的司满澄终于乖顺一点,安安静静躺在病床上。
宋时滦拿了椅子坐到旁边,看看头顶药水,视线再落到男孩脸上。
司满澄五分像妈妈,剩下五分应当是像爸爸。
他在对司芸有念想时就查过那个姓秦的人。
人渣。
但人渣居然也有好结果,人家现在和小三重新组建家庭,孩子都一岁多了。
他试探过几回司芸,她表现得跟没事人一样,但一瞬间的失神骗不了人,那样一段感情到底在她心口留下一道疤,伤疤治愈需要时间。
大人尚且需要时间恢复,他一个十岁小男孩呢?
没有和司芸这段关系宋时滦也心疼司满澄,要是他七八岁时他爸出轨抛妻弃子,他一定拿了刀上门。
思绪间膝上男孩弱弱出声:“妈妈”
宋时滦怔了怔,随后说:“你妈妈马上就来。”
可他仍是不安,小小一张脸皱着,难过也难受,一声声地叫妈妈,“妈妈”
他只好夹着声音温柔应:“哎。”
得到回应的司满澄手紧紧抓住他衣服,眼角又落泪,断断续续嘤咛:“妈妈我昨天给爸爸打电话不是爸爸接的那个人”
哭泣声渐重,原先倔强一张小脸此刻满是委屈和难过,“那个人……她叫我以后都不要给爸爸打电话”
宋时滦心一涩,胸口被什么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