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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江小警花继承豪门幼崽后 正文 第106章 过期不候。

    第106章过期不候。

    警车在山路拐了个弯,驶入加多利山别墅区。

    这次案件透露着不寻常的气息,接二连三的灭口事件使得祝晴格外警觉。

    她看向后视镜里正扒着车窗东张西望的小朋友。

    即便这个小不点总吹嘘自己是阿sir,可真遇到危险,放放没有丝毫自保的能力,人家拎住他的衣领,就直接能把他带走。

    祝晴压低声音:“萍姨,这段时间务必待在家里,特别是看好放放。”

    听着这副郑重其事的语气,萍姨立即点头。

    她将盛放的小手攥得更紧一些:“我一定盯着少爷仔。”

    莫振邦摇下车窗,语气轻松地缓和气氛:“不用太担心。加多利山的安保很完善,幼稚园那边,我也会打招呼,让他们加强警戒,只要不随便出门游荡,安全是有保障的。”

    盛放的小脸再一次垮了下来,嘴角往下撇的弧度更加明显。

    不让游荡了吗?可他最爱的就是游荡啊!

    “你们把我也关进安全屋好吗?”

    “可以安排。”祝晴抬眉,“不过不能和程医生一间。”

    “那算啦!”盛放改了口,肉乎乎的下巴抵住车窗框,安全意识刻在心底,很守规矩地没有往外探。

    盛放小朋友心心念念和程医生一起骑单车。

    他是一个满分单车教练,和祝晴奉行的多摔几次自然学会的散养理念不同,程医生太耐心了,一遍一遍地尝试,一遍一遍扶稳盛放的车后座。被打入冷宫的单车,如今又重新得到小主人的喜爱,是他的功劳。

    “我的单车……”放放耷拉着小脑袋。

    听说这小朋友是专程来找程星朗骑单车,莫振邦实在不解:“骑车而已,跟谁不能骑?”

    他们家庭院的大草坪,都够来回骑好几圈,风景难道不比警署楼下的区域好?

    “他喜欢程医生。”祝晴笑着回头,揉乱盛放的头发。

    程星朗对小孩子总是很有办法。

    即便他有点气人,总是惹得盛放小朋友炸毛……可天马行空的游戏给孩子带来惊喜,让盛放难以抗拒。

    “当然喜欢!”盛放理直气壮,反问道,“你不喜欢吗?”

    萍姨忍俊不禁,悄悄竖起耳朵。

    这孩子,总是问一些童言无忌但又极其到位的问题。晴晴到底是怎么想的?她和大小姐都暗自关心着呢,拐弯抹角打听过好几次。

    祝晴不搭理他:“到了,回你的家去!”

    ……

    送走盛放小朋友,莫振邦调转车头,朝着西贡方向驶去。

    不过在前往明德精神康复中心之前,他特意绕道去了嘉诺安疗养院。

    冯凝云提到的那个右手有疤的男人,他们需要了解更多细节。

    祝晴拨通了荣子美的电话。

    当警车停在嘉诺安疗养院门口时,荣子美已经在外等待着,脸上露出歉意的神色。

    “实在不好意思,我妈今天说话还是颠三倒四的。一会说是左手有疤,一会又说是右手,你们可能得白跑一趟了。”

    祝晴轻轻摆手,示意理解。

    走进病房,冯凝云正坐在床边吃晚饭,听见脚步声回头,目光追随着自己的女儿。

    和之前祝晴在西贡分院看见她时疯癫的状态相比,这段时间,冯凝云的精神状态明显好多了。

    虽然这臃肿的身躯和随意绑好的头发,与档案里那个优雅的芭蕾舞者判若两人,可相信对她而言,这段时日,才是人生中最轻松自在的阶段。

    至少此刻,她是安宁的。

    莫振邦追问起当年的细节。

    那个手上有刀疤的男人,究竟是谁?如今警方真正掌握的线索纷杂,即便将明德与药厂交叉对比,但方向仍旧模糊。如果冯凝云能再回想更多的细节,即便仅仅作为参考,也能帮助警方缩小排查范围。

    “能再想想那个人的样子吗?”

    冯凝云瑟缩了一下,手指捏紧病号服的衣角,不解地望向荣子美。

    “如果她实在想不起来,就不要勉强了。”荣子美说,“毕竟像你们说的,那是十八年前的事……就算是正常人,对十八年前发生的事,也很难留下印象。”

    莫振邦沉默地点了点头。

    这时,祝晴在冯凝云面前蹲下。

    她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翻开空白的一页,轻声引导:“你会画画吗?”

    “当时,你是怎么看见他们的?

    冯凝云看着祝晴。

    她的眼神仍旧不够清明,可迟疑之间,还是接过了笔。

    冯凝云在纸上慢慢画了起来,笔触生硬,线条不受控制地歪斜,可握笔的姿势却格外认真。

    警方站在一旁,静静地等待着,直到纸张上的身影逐渐有了雏形。

    能看得出,那是两道短发背影。

    其中一个头发参差不齐的,明显是当年犯下连环无差别杀人案的凶手,而另一个,则是冯凝云口中请他“吃糖”的人。

    画中的人抬起手,从手背到小臂的位置,有一道扭曲的纹路,像是蜿蜒的疤痕。

    这是当年冯凝云躲在某个角落,偷偷看到的角度。

    “你没有看见他们的正脸,对吗?”祝晴问。

    冯凝云摇了摇头,将笔记本递了回去。

    而后,她得到一句“画得很好”的夸奖,转头像孩子一般,朝着女儿扬起笑脸。

    ……

    从嘉诺安疗养院出来,莫振邦揉了揉太阳xue:“要是跟着她胡闹,我觉得我也快不正常了。”

    “这是药厂这条线的唯一线索。”祝晴说,“莫sir,珍惜吧。”

    他看着祝晴一本正经地将笔记本收进外套口袋里,长叹一口气。

    警车驶向明德精神康复中心的西贡院区。

    和上次一样,这里安保森严,警方出示了调令才能进入。祝晴谨记莫sir的嘱咐,谨慎低调,提及要完善转院病人冯凝云的资料时,脸不红心不跳,就像真的一样。

    负责接待的是位年轻护士,得知警方来意,她调出近年来的病历资料,但对很多细节一问三不知。

    “我也听说过和冯女士相关的案子。”年轻护士说道,“好像都过去好几个月了。”

    “司法程序就是这样。”祝晴语气平静,“只要一天没宣判,案子就不算完。”

    “果然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门道啊。我们精神科也是这样,病人的治疗周期至少要以年计算。只要一天没康复出院,我们的工作就不算结束。”年轻护士说着,继续翻阅着病历资料,“即使出院了,遇到刺激也可能复发……”

    忽地,一道粗声粗气的欢呼声响起,祝晴和莫振邦的注意立即被吸引过去。

    草坪上,一个中年男人咧着嘴笑。

    祝晴记得他,那个从小拉扯弟弟妹妹长大,自己却从未当过一天孩子的可怜人。如今精神分裂的他,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像个三岁孩童,而那些他含辛茹苦带大的弟弟妹妹,再也没来看过他。

    “姐姐。”他忽然歪着头说道,“今天是我妹妹的生日。”

    一位气质温婉的中年女医生蹲下身,将散落的发丝挽到耳后,柔声道:“冬冬真棒,还记得妹妹的生日。”

    她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不过也要记住自己的生日,这个更重要。”

    男人露出困惑的神情:“我的生日……”

    “是在八月呢,还要等半年。”她笑着说,“到时候我提醒你,好吗?”

    “好啊好啊!”男人脸上浮现出与年龄不符的天真期待,“我还想……”

    “想吃蛋糕对不对?”女医生接话道,“我给你准备水果蛋糕,就你一个人吃,不和别人分。”

    带路的年轻护士小声解释:“这位病人总把好吃的让给别人,我们都在教他要多为自己着想……但教了好几次,病人总是记不住,就算是变得像个三岁小孩,他也是个懂事的‘小孩’。”

    “谢谢姐姐!”

    活动时间结束,男人蹦跳着被护士带回病房。

    年轻护士将两位警察介绍给刚才那位女医生:“宗副院长,他们是重案组的警察,来完善冯凝云的病历资料。”

    “这位是我们的宗卓贤副院长,她应该能解答你们的问题。”

    宗副院长优雅起身,略显诧异地看着二位,随即颔首示意:“请跟我来。”

    副院长办公室内,祝晴开门见山道:“冯女士在配合笔录中提到,她发病时曾目睹暴力事件。我们需要补充细节,这对她的治疗评估和案件量刑很重要。”

    宗卓贤敏锐地反问:“但据我的了解,冯女士住院期间与案件没有直接关联。这样的话,她的证词也对案件有帮助吗?”

    毕竟是副院长,不像年轻护士那样容易糊弄。

    祝晴翻开笔录本,面不改色:“案件细节不便透露,冯女士虽然不是直接关联人,但她的证词对争取陪审团同情分很有帮助。”

    “原来是这样。”宗副院长若有所思地点头。

    莫振邦便顺势追问:“冯女士提到当时看到有人右手有疤,院里有这样特征的医护吗?”

    “精神病人的话怎么能全信?”宗副院长说,“冯女士连左右都分不清。”

    “但是她描述得很具体,是右手蜿蜒的疤痕。”祝晴坚持道,“我们只是想确认,冯女士看到的这个人是不是她病情加重的原因。”

    “这一行很多医生、护工都有工伤疤,但你要说谁的右手有疤痕,我真的没有印象。”副院长无奈地站起来,让人去取员工名单。

    警方等待片刻,员工名单送了过来。

    宗副院长接过,却没有立即翻看,只是转向送来资料的助理。

    “你平时在病房走动多,帮忙看一下院里哪些同事右手有疤,帮忙标注一下。”

    助理翻开名册,一边回忆,一边在相应的名字旁画上记号。

    突然,助理想起什么:“冯女士看到的会不会是宋医生?我记得他的手做实验时被灼伤过。好像是右手,但我也记不清了。”

    “不过宋医生去参加医疗会议了,明天下午才回来。”

    莫振邦和祝晴不动声色,笔尖却在纸张上微微顿住。

    当年护士赖丹荷的工作记录上,那个模糊的签名,依稀就是个“宋”字。

    “宋医生的手背确实有疤痕。”副院长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不过我们医院的治疗绝对规范、专业,我相信,宋医生绝对不可能对病人动用暴力。其实和精神病人相处,有时候就像带小孩,小孩也会胡言乱语。”

    莫振邦会意道:“理解,就像小孩说老师打人,其实只是捏捏小脸,老师百口莫辩。”

    “确实是这样。”宗副院长的神色缓和了些,“希望你们一定要查清楚,避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我们的每一位医生,都是用心在治疗病人。”

    ……

    走出明德精神疗养中心的大门,莫振邦立刻掏出手提电话联系警署。

    “马上查这几个人,比对他们和当年惟生药厂的关联。”他语速很快,报出名单上右手带疤痕人员的名字,“重点查这个叫‘宋俊礼’的男医生,包括十八年前后的银行账户流水和房产变更记录。”

    回到警署后,调查工作马不停蹄地展开。

    黎叔拿着一沓资料走进会议室:“我们找到了当年药厂的物流合作商。原先的物流公司已经倒闭,现在老板有了新的产业,生意做得很大,混得风生水起。”

    曾咏珊利落地将物流公司老板的名字写在白板上,又在旁边贴上他的照片。

    照片中的男人西装革履,对着镜头露出微笑。

    “魏锋,五十三岁,锋送国际物流的董事长,专门做跨境生鲜运输。”

    莫振邦赞许地端头:“做得不错,调查思路越来越有条理了。”

    曾咏珊闻言嘴角上扬,继续汇报道:“有一点很奇怪,原先的物流公司倒闭前三个月,他们突然购入冷藏车。”

    “公司倒闭后,这个魏锋沉寂了两年才注册新公司。但值得注意的是,这两年间,他完全没有工作记录,税务记录空白,照理说,应该没有收入来源。”

    “我们还查过他的家庭背景,不管是他的父母还是岳父母,都家境普通。”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突然成立新公司,你们看看这注册资金。”曾咏珊用红色马克笔圈起注册资金的数字,“这笔钱是天上掉下来的吗?新公司的资金来源成谜。”

    徐家乐眯起眼:“现在可是个风光的大老板啊,港岛有名的‘生鲜大王’。”

    莫振邦敲了敲白板:“先别惊动魏锋,直接盯住他的物流链。”

    他转向另一组警员:“宋俊礼那边的线索查得怎么样了?”

    “阿头!哪里有这么快啊……”

    “从你打电话回来布置任务到现在才多久?”

    莫振邦没好气地斜他们一眼:“还不抓紧时间?”

    讨论接近尾声时,有人提醒:“安全屋那边该换班了吧?”

    “已经派增援过去了。”黎叔笑着收拾文件,“昨晚还能和你们聊一宿,今天换成陌生警员值班,估计星朗要闷坏了。”

    ……

    程星朗独自留在安全屋。

    昨晚和祝晴、徐家乐聊了个通宵,直到天亮才结束。此刻补了一觉醒来,反而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过去一个月暗地调查的日子,他的精神从来没有放松过。如今将线索全数交给警方,本该松口气,可脑海中却不断交织着那些画面。杨教授的车祸、失踪的弟弟和陈年案卷里现场血腥的照片……

    那是十八年前的一场噩梦,却延续至今,程星朗从未放下过,然而这些天实在反常。他偶尔会想起碎片的挣扎与求救,在脑海中闪现又突兀地消失。

    他比任何人都更迫切地想要一个答案。

    手提电话突然震动,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号码。

    程星朗接起电话,那头充满元气的热情声音传来。

    “程医生!这是我大姐的手提电话号码!”

    从机车到单车的情谊,如今程星朗和盛放小朋友的交情可不浅。

    现在他们俩同命相连,都被关起来了,盛放再也不说程医生不是正经人。

    他们都是正经的无辜人。

    交接班的警员是从总部调来的生面孔,除了点头问好,再无交流。

    程星朗索性继续和盛放闲聊。

    “你外甥女回家了吗?”

    盛放宝宝还小,完全体会不到这番话的转折有多故意。

    “晴仔回来换了衣服又走啦!”

    “她每天都要加班的……”

    刚才祝晴回家一趟,又匆匆离开。为了节省时间,这两天她可能要在警署旁边的油麻地公寓过夜,便回来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

    “我也想去住。”盛放小朋友的语气低落下来,“不带我。”

    盛放念叨着,等案子结束,他一定要和晴仔回到油麻地公寓。

    就他们俩,不带上大姐和萍姨!

    通话持续了许久,直到警员敲门送夜宵才中断。

    程星朗摇头失笑,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和四岁小孩煲电话粥。

    “程医生。”警员递过餐盒,又拿出一个纸袋,“CID的madam让转交给你。”

    纸袋里是一套漫画书。

    祝晴锁骨骨折住院时,他买来给她解闷的。

    现在,它们又回到他手里,陪他度过这段被“保护”的时光。

    ……

    祝晴独自在油麻地公寓辗转反侧一整夜后,下定决心,今晚一定要回家。

    昨晚,她的手提电话快要被放放打到爆炸,小不点平均每个小时都要打来一次电话表达思念之情。再加上,家里少了小舅舅、妈妈和萍姨,实在是空落落的……

    她重新收拾好刚带来的衣服,默默想着,真是多此一举。

    从油麻地公寓步行到警署,加快脚步不过三分钟就能抵达。

    祝晴吃着早餐,刚一坐到工位,立即投入工作中。

    警方依旧采取谨慎的侦查策略,直到此时,仍没有将调查放在明面上。

    经过详细调查,至少在公开记录上,宋俊礼医生与惟生药厂没有直接关联,但这并不能打消他们的疑虑。

    前一天在明德精神康复中心,警方没能见到他,次日傍晚,他们终于在跨境巴士总站堵到这位刚开完会回来的宋医生。

    资料显示宋俊礼四十四岁,但两鬓斑白的头发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显老。

    “宋医生,打扰了。”

    “上午电话联系过,还是关于冯凝云女士的补充病历资料。”

    警方向站务人员出示证件,借用了一间闲置的站务办公室。

    祝晴的目光锁定在宋俊礼的右手,注意这道蜿蜒的疤痕。

    在电话里的沟通没有这么清晰,此时,宋俊礼听完警方的来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太荒谬了!暴力行为?”宋俊礼黑着脸,“你们大可以去医管局调我的执业记录!二十多年来,我从来没有收到过任何投诉。只凭一个精神病患者的胡言乱语就质疑我的职业操守?这是无中生有!”

    “宋医生你别误会,我们绝对相信你的专业。”曾咏珊连忙圆场,“只是例行程序而已。”

    宋俊礼因怒气而紧绷的肩膀明显松了一些:“我明白,只是这种问询方式让人不舒服。”

    “确实是我们考虑不周。”曾咏珊继续道,“希望你能理解。”

    因为这一番话,接下来的问询,宋俊礼的神色平和了许多。

    经过几个补充病历的问题后,祝晴适时转移话题:“宋医生,你手上的伤疤是怎么来的?”

    “年轻时做实验不小心灼伤的。”他低头看了看,“很多年前的事了。”

    曾咏珊打趣道:“你现在看着也很年轻啊,那时候多大?”

    “二十八九岁吧。”他语气缓和,“人过三十是个坎,四十又是另一个坎,精力大不如前了。”

    祝晴和曾咏珊交换眼神。

    十八年前,宋俊礼手上还没有这道疤痕,冯凝云看到的也许不是他。当然,这还需要进一步核实。

    “对了。”曾咏珊翻动资料,“冯女士还提到一位脾气暴躁的男医生,我们怀疑是柯医生。你对他有了解吗?”

    “我们调查时才发现,这位柯医生已故。整理资料时,看见一堆往来文件,听说他在外面办了个药厂。”祝晴引出下一个话题,“会不会是因为分心在外面的药厂上,才使得柯医生对病人耐心不足?”

    “确实,当年柯医生管理药剂部,在外面办了个药厂。”宋俊礼说,“不过听说没多久,药厂就倒闭了。”

    “你也知道这事?”

    宋俊礼点头:“都是陈年旧事了,其实当年我也想跟着赚点外快。不过柯医生说药厂不缺人手,有需要再联系我……当然,只是推托的说辞,柯医生是委婉拒绝我了。”

    这是一段尘封的往事,在过去一个月内,程星朗查到其中一部分线索。当年明德精神康复中心的柯姓高层在外经营药厂失败,不久便从医院顶楼坠亡。

    而此时,宋俊礼的补充,让这段过旧事的脉络更加完整。

    “其实他当时已经焦头烂额。”宋俊礼感慨道,“所以说啊,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不能太贪心。当年我还羡慕柯医生能两头兼顾,现在想想,专心做个医生也挺好。”

    祝晴抬眸:“焦头烂额?”

    “那时他在几间福利机构担任合约体检医生,有个孤儿原本已经被家庭选中领养,却在体检时病逝。”

    “没过几天,柯医生就……”

    “是十八年前的事了吧?”

    宋俊礼怔了怔:“已经这么久了吗?时间过得真快啊……”

    祝晴快速记录这个意外收获。

    当年那位明德高层的坠亡,外界传言是工作压力过大导致的意外失足。没想到,原来在那背后,还有一起孤儿领养流程的纠纷与之相关。在他离世后,这起纠纷再无人跟进。

    如今看来,两起事件与程家案子的时间线高度重合。

    曾咏珊说道:“谢谢配合,我想应该是冯凝云女士的认知出现偏差。不管怎么说,我们一定会查清楚原委。”

    宋俊礼站了起来:“麻烦你们了。”

    ……

    盛放、大姐和萍姨都待在家里没出门。

    “连闲逛都不许,看来这次形势严峻。”盛佩蓉站在落地窗前,指尖轻轻敲着玻璃。

    就在昨晚祝晴临走前,她还特意叮嘱要注意安全。

    抓捕犯人固然重要,但自身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盛佩蓉向来雷厉风行,遇到问题就要立刻解决。她当即拿起手提电话,联系从小看着她长大的老董事,请对方帮忙物色值得信任的专业保镖。

    萍姨看得咂舌:“大小姐,这阵仗会不会太大了些?”

    “以防万一。”盛佩蓉说,“没事最好,反正多几个人跟着也不影响日常生活。这样可可能安心办案,小弟也可以放心去上学。”

    盛放的小脑袋瓜上,仿佛突然冒出三个问号。

    其实他完全可以不去上学的!

    真是好闷。

    放放就像个小老头,弯着腰,背着手缓缓踱步,时不时发出一声望天的叹息。

    家里没什么好玩的,地下室的小型游乐场倒是已经完工,但他刚溜达到那儿,就被坏蛋大姐拎了回来。

    盛佩蓉说刚装修好的地下室,一股味道,不准他下去玩。

    百无聊赖间,盛放晃进了祝晴的房间。

    总感觉,好像有十年八年没见到外甥女似的,特别想念!

    也不知道案子什么时候才能破。

    盛放小朋友双手托腮坐在书桌前,盯着墙上贴着的“顿顿吃光光”奖状发呆。那些危险又刺激的侦查工作,这回与他无缘。

    盛放站了起来,注意到随意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这是祝晴昨晚换下来的。

    敏锐的放sir立刻发现外套口袋里的笔记本。

    “大姐!”盛放抓起笔记本往外冲,“晴仔忘记带——”

    “啪嗒”一下,笔记本掉在楼梯上,内页翻开。

    “你怎么趴在这里了。”盛放弯腰和笔记本闲聊,伸手去捡。

    翻过来一看,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盛放宝宝指着其中一个不认识的字:“萍姨,这念什么?”

    萍姨戴上老花镜,凑近一看:“揍。”

    “回家记得……”放放瞬间大惊失色,“揍、小、孩!”

    记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真是一本不务正业的笔记本!

    盛放瞬间蹲成一团,小奶音碎碎念:“晴仔晴仔,过期不候咯。”

    话音落下,他又很难这么潇洒。

    少爷仔心慌慌地迈着小短腿,跑回书桌前。

    几分钟之后,他在“揍小孩”宣言旁边画了个圆滚滚的哭脸小人,配上滴滴分明的小泪珠。

    “大姐,‘饶命’怎么写?”

    盛佩蓉忍着笑:“不告诉你。”

    放放小朋友自力更生,握着胖乎乎的彩色蜡笔写上——

    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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