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努书坊
返回 努努书坊目录
努努书坊 > 菟丝子 > 正文 第41章 可我仍旧心悦于你

菟丝子 正文 第41章 可我仍旧心悦于你

所属书籍: 菟丝子

    第41章四十一可我仍旧心悦于你

    心态了变了之后,再去看他,也有些不同了。

    杜惜晴垂目,视线落在他胸前的伤口之上,心中渐渐有了些许愧疚。

    他也算是个可怜人。

    人还是会对有相似境遇的人心生怜悯。

    杜惜晴心知这一点,便用这法子去攻谢祈安的心。

    没想到,到头来……连她也不能免俗。

    谢祈安:“是难受了吗?”

    杜惜晴抬眼,撇了他一眼。

    谢祈安:“你的心还是不够狠。”

    “大人就心狠吗”

    杜惜晴目光往他胸前一扫,轻哼了一声。

    “真要是心狠,就不会被捅这一刀了。”

    “你可算是把我摸透了。”谢祈安说着,就是一笑,“连我那二叔也是,你知我这是为何会被他捅上一刀么?”

    杜惜晴想了想。

    “大概是他说了些推心置腹的话吧。”

    谢祈安感叹道:“是啊,其实我都要把二叔抓到了,结果他忽然问我,‘我们这一家人,为何走到了如今这地步?’”

    杜惜晴怔住,她偶尔也会想。

    她这日子为何会过成这般?

    谢祈安:“然后,我就愣了一下……”

    “战场上发愣十分要命,我也没想到,二叔是真想要我的命。”

    谢祈安惨然一笑。

    “到底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杜惜晴不知为何的,心里不太舒服。

    “大人您射出的那一箭,要了他的命吗?”

    “姑娘这问题问得相当毒辣。”谢祈安笑道,“没有,射箭的时候,犹豫了,箭歪了些许。”

    杜惜晴毫不意外,可更不舒服了。

    “您后悔吗?”

    “不。”谢祈安没有片刻犹豫的答道,“怨恨是有的,可我不后悔箭射歪了,我只是觉得……”

    他说着停顿片刻。

    “人活在世,总得有些东西是排在权势之前的。”

    杜惜晴其实相当不屑这种想法的,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却还是令她颇为动容。

    “……即便是会死吗?”

    谢祈安肯定道:“即便是会死。”

    杜惜晴忽然对他产生了好奇心,究竟是怎样的父母会养出这般的孩子。

    可嘴上却忍不住的阴阳了一句。

    “那大人可得小心些。”

    谢祈安没有理会她的话,轻按了下自己的胸口。

    “这次被捅了,下次我可不会让二叔近身了。”

    怎得,听这话,像是不那么恨的意思。

    杜惜晴听着那是太不舒服了。

    杜惜晴:“难道大人就不怕,奴家也捅你一刀么?”

    谢祈安听到此句,也没有太大的反应,继续整理身上的白布。

    “姑娘不会。”

    杜惜晴:“您为何笃定奴家不会?”

    说着,他转过头,微微一笑。

    谢祈安:“因为姑娘可怜我,姑娘其实不坏。”

    杜惜晴愣住了,随后抿起嘴。

    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驳。

    什么叫她不坏,他这胸上的伤还没好呢。

    “看姑娘吃瘪倒是难得。”谢祈安笑出了声。

    说完,他又定定地望着杜惜晴。

    杜惜晴被他看着有些不自在。

    “大人这样看我作甚?”

    “我发现……”谢祈安说着两眼微微弯起,冲她一笑,“比起这尔虞我诈,姑娘似乎更受不了以诚相待?”

    杜惜晴似是被他刺了一下,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好几步,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大后,立即停下脚步,干笑了几声。

    “……我看大人是没被人骗够,竟说这些话来了。”

    “这是和姑娘学的,说真心话,真情实感的讲故事。”

    谢祈安依旧笑。

    “怎么,姑娘能这么对旁人,我对你这般,你就受不住了?”

    杜惜晴也说不出那种感觉,要是他像之前那般揪着她,困着她,嘴里再说些狠话,那她心中只觉痛快。

    可偏偏,他这一副既往不咎,又说些莫名的招人可怜的故事,令她心中混乱愧疚。

    就在她这脑中一片混乱之时,忽听到身后传来一声。

    “大人……”

    见到那提着食盒的侍女,她才想起谢祈安先前令厨房重新做了一份吃食。

    她想要也不想的抢过侍女手中的食盒,抛下一句。

    “多谢大人,奴家先退下了。”

    说着,直接转身就走。

    谢祈安也没拦,只是笑声大了很多。

    杜惜晴低头将那笑声抛在脑后,落荒而逃。

    *

    杜惜晴已经许久没有这般纠结过了。

    她不怕恶人,也不怕小人,唯独……唯独受不住这般……

    可那混账,却偏偏不放过她。

    她这躲在兰房里,他就派人过来。

    黄鹂:“姑娘姑娘,大人让我问你要不要出去逛逛,这快入冬了,枫叶也只能看些尾子,要是错过了实在是可惜。”

    杜惜晴不想理她。

    于是黄鹂在门口磨蹭了一会儿,似是不好开口,憋了半天终是憋了一句。

    “……大人还说,若是……若是你不去,他就过来抱你过去……”

    杜惜晴:“……”

    也不知他是搭错了哪根经,先前想见他一次还得她各种主动,如今不知怎的,忽然就倒过来了。

    杜惜晴:“知道了。”

    她这刚应下来,黄鹂便带着一串侍女进来,七手八脚的给她脱衣换衣。

    杜惜晴:“等等,这看枫叶不得赶早么?”

    她瞥了眼屋外,太阳正当头,再晚一些都到下午了。

    黄鹂往她手上套袖子,这袖子窄细,和她以往穿得有些不同。

    “大人也说了……”

    黄鹂话说了一半,瞥了下她的脸色,说得有些吞吐。

    “说以姑娘这个脑子,若是拖久了,不知你又会冒出多少鬼点子避着他。”

    杜惜晴:“……”

    这些侍女动作很快,几下便给她换了身衣服。

    黄鹂:“姑娘你会骑马吗?”

    “我会骑驴。”杜惜晴道。

    因为嫁的第一任丈夫是猎户,需要去镇上卖些皮肉,骑着驴来回会方便许多。

    “会射箭吗”

    黄鹂又问了一句。

    杜惜晴觉得她这问题问的奇怪,但也如实回道。

    “会一些。”

    黄鹂点头,未再多说什么。

    换好了衣裳,她便被簇拥着送上了马车。

    杜惜晴虽是一头雾水,也搞不清那谢祈安在想什么,便也干脆既来之则安之的吃起了安石榴。

    这种水果,剥起来麻烦,又是一粒一粒的。

    黄鹂立即上手,帮她剥了起来。

    杜惜晴等了会儿,直至马车动了起来,都没见人再上来,才松了一口气。

    “姑娘这是怕大人上来了?”

    黄鹂将剥好的安石榴装进碗里,小声问道。

    杜惜晴撚了几粒。

    “……嗯。”

    黄鹂:“大人先一步去了猎场,不会上来的。”

    既然他都一个人去了,为何非要把她拉上。

    杜惜晴有些烦躁。

    黄鹂:“其实姑娘不必紧张,大人叫姑娘出来,是一番好意……自大人遇刺以来,姑娘已经许久未出过门了。”

    杜惜晴并不是好坏不分,可就是这番好意令她感到了难受。

    杜惜晴:“我知道,我只是不太习惯……”

    习惯什么?她也说不出来。

    黄鹂倒是挺会看人脸色,见她烦躁也不再多言,只是剥安石榴的动作快了不少。

    马车的速度挺快,杜惜晴吃了半碗安石榴,便到了猎场。

    猎场对她来说,是个新鲜玩意,毕竟有些玩意不是说有了钱便能有。

    她这一下马车,便见着一群鹿群从眼前跑过,一眼望去时不时有三两兔子从草丛里窜出,好不热闹。

    果真皇家就是不太一样。

    她从未见过如此的热闹的林子。

    而不远处的一棵树下立着一个人,一头驴。

    那人远远一看,一身青绿,衬得面容格外的白,那五官更是犹如刻出来般,竟艳过了那头顶的枫叶,瞬间抓住了她的眼。

    无论看多少次,杜惜晴还是会被这张脸吸引。

    令她也不由地见色起意。

    杜惜晴走上前,冲他福身。

    “大人。”

    谢祈安侧过身,那立于一旁的驴十分通人性的往前走了几步,靠上前。

    那驴身上还挂着箭篓和弓,这弓和她先前见到了还有些不同,小了好几圈。

    谢祈安:“上吧。”

    杜惜晴一脸狐疑,却还是翻身上了驴身。

    谢祈安则牵起了驴头的缰绳。

    杜惜晴:“大人,您这是?”

    “我身上伤未全好,骑不得马,也骑不得驴。”谢祈安道。

    杜惜晴:“那您在府内休养,为何非要出来?”

    “你一直待在宅内,不觉得憋得慌吗?”谢祈安问道。

    其实有一点,可憋着憋着,就习惯了。

    杜惜晴:“习惯了。”

    谢祈安:“那就当是陪我。”

    杜惜晴摸不准他的心思,便也闭上了嘴。

    谢祈安:“闲暇之余,我便喜欢寻些美景,一个人逛逛,再猎上几只。”

    “大人好雅兴。”杜惜晴捧了一句。

    谢祈安似笑非笑的瞥她一眼。

    杜惜晴说了实话。

    “好吧,大人的雅兴,恕奴家无法理解。”

    谢祈安叹了一声。

    “我是想让你放松……”

    杜惜晴嗯了一声。

    谢祈安:“外有夷人来犯,内有圣上糊涂,阿姊受苦,这世上我所不能解决的事情太多,即便如此,见此美景,我也会忍不住的脑中一空……”

    杜惜晴抬眼望去。

    说实在话,也不知他哪找的地方,这林里叶子红了一片又一片,时不时有鹿群穿过,呦呦直叫。

    ……还挺美的。

    谢祈安:“真美啊,若人生只有恩怨情仇,那将多么无趣……”

    随着那红通通的枫叶被风吹动的哗哗声响,又随着他感叹的声线。

    杜惜晴竟也渐渐的放松了下来。

    杜惜晴:“大人您这是在开导我么?”

    谢祈安:“算是吧。”

    ——哗啦

    那林中忽有草丛一响,杜惜晴定睛一看,便只看到眼前一红,一团红影跳了出来。

    ——嗖

    也不知何时他取下了弓和箭,射了一箭出去。

    那红影便撞上了箭身,滚了出去。

    杜惜晴:“又是一只狐貍。”

    这狐貍和先前谢祈安抓的那两只,通体火红,连耳尖和爪子都是红的。

    也不如之前抓到的狐貍聪明,不讨饶不说。

    从地上爬起来后便立即冲着谢祈安呲起了牙,十分的凶。

    谢祈安收起了手中的弓,就这般眼睁睁看着狐貍跳了几下,窜进草丛里,失了踪迹。

    杜惜晴:“大人竟然放了它一马?”

    谢祈安:“现在看什么狐貍都觉得像姑娘,有些下不了手了。”

    杜惜晴一怔,心中滋味难言。

    他将手中的弓重新挂于驴身,牵着缰绳往前走去。

    杜惜晴忍了忍,却也实在没忍住,问道。

    “……大人,您不恨我吗”

    谢祈安:“我为何要恨你?”

    “我这般对你。”杜惜晴将手搭在驴身上,“您应该恨我的。”

    “嗯。”他脚下未停,语气平缓,“先前有些恨的,我知我一开始对你不怎么好,令你很是吃了些苦头……我没想到的是,你如此恨我。”

    谢祈安:“人做了错事,也总得给些改过自新的机会,便是犯了罪,那判罚也有轻有重,你却一次机会都不给,就想要我去死,实在是太不公平。”

    杜惜晴心中叹气,她这恨意一来,有时确实控制不住。

    她有时也不明白,她究竟恨的是这个人,还是这个世道。

    谢祈安:“你同我说那些故事,却从不告诉我你心中有恨,也不信我……”

    “我信大人什么?”听到这句,杜惜晴只觉好笑,“我能同大人说什么?说我心中的恨?”

    说着,她又是一笑。

    “大人,你能消磨我心中的恨吗?”

    谢祈安看着她,他抬起手拍了拍。

    就在此时,一旁的林中发出了哗哗的声响。

    那林中先是走出了几个兵卒,他们手中都拖着一条绳子,绳子的末尾绑着一个人。

    那人发出呜呜的叫声。

    杜惜晴看过去,发现是他嘴里塞着东西,还被绳子左一圈右一圈的裹着,难怪叫不出声。

    不仅如此,他身上的衣服东边破一块,西边破一块,也就脸上比较干净。

    这……是县令?

    杜惜晴对这人有些印象,要是谢大人不来的话,指不准她要挑拨这县令与徐二的关系,令他们内斗起来。

    杜惜晴:“大人抓这人作甚?”

    谢祈安:“姑娘是不记得此人做了什么吗”

    她当然记得。

    她刚被徐二强娶的时候,便报过官,当时见到的便是此人,可万万没想到,是官商勾结,她这诉状交上去,又从徐二手里交了回来。

    杜惜晴:“当然记得,大人将这人抓来,是为了给我出气?”

    谢祈安从驴身上取下箭和弓递给了她。

    “姑娘不是说,要消磨心中的恨吗”

    杜惜晴定定地望着那弓,随后低声一叹,

    “大人,您可将我这门攻心的手艺学了个十成十啊。”

    话音一落,她当即抓起弓,抽出箭,转身对准地上的人就是一箭。

    ——嗖

    可惜准头不够,她虽会射箭,可到底比不上猎户,箭头歪歪的戳进了那地上人的肚子上。

    他顿时哀嚎一声,应是痛极了,那嘴中的布都堵不住。

    于是杜惜晴又射了一箭。

    这一箭倒是准了一些,是直着射进了他的肩膀。

    他再次哀嚎一声。

    杜惜晴心中痛快,她想到了那被徐二递回的诉状,还有他脸上掩饰不住的轻蔑神色。

    不知徐二死时,面上会是怎样的神情,可惜了,被谢祈安剁成了碎块,连脑袋都拼不全。

    杜惜晴:“我其实一直都想看看,这些男人临死前的脸……”

    她拉开了弓,那地上的人顿时哀嚎着左右扭动,却又被兵卒拖回来,拉至她跟前。

    “他们总是瞧不起我,以为将我娶进家里便任由人拿捏。”

    第三根箭射了出去,这次运气颇好,射进了他的眼窝。

    杜惜晴:“我好想告诉他们,是我害死的他们……”

    那地上之人呜咽了一声,不动了。

    ——啪

    她手中的弓掉在了地上。

    “擦擦吧。”一块绢帕被递到她面前。

    杜惜晴眨了下眼,这才发现脸上湿乎乎的,竟是不知什么时候哭了。

    “谢谢。”

    杜惜晴接过绢帕。

    “谢谢。”

    哭了一阵,她又猛地回神。

    “奴家射杀朝廷命官,怕是不好吧。”

    “现在又是奴家了?”谢祈安捡起地上的弓,“谁说是你杀的?”

    杜惜晴噗呲一笑。

    “大人怎就想到了这种法子?”

    “若是恨一个人,那自是死在自己手中才是爽快。”

    谢祈安挥了挥手。

    兵卒便将尸体拖了下去。

    杜惜晴:“还真是这样……”

    说着,她手却是在抖。

    谢祈安:“第一次杀人?”

    杜惜晴点点头。

    谢祈安:“怕么?”

    杜惜晴摇摇头,又点点头。

    谢祈安:“以往我心中烦闷,面对圣上、阿姊有苦难言时,都会想方设法的领命前往前线,杀他一二十个夷人,消一消心中怨气,虽然窝囊……倒也不失一种发泄的方式。”

    “大人是在安慰我么?”

    杜惜晴心中好受不少。

    “大人您不窝囊。”杜惜晴说道,“若是换作我,我那父亲还在世的话,我恐怕也不敢恨他。”

    或许是刚杀了人,脑中混乱,又或是,他此刻说话的语气足够温柔,令她也不由自主地说了起来。

    “……还好,还好,他死了。”

    “我并不是不愿信您。”杜惜晴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就是想到了什么就说什么,“我一开始也是想信郑兴大的,他在娶我之前,不,还有徐二,他们都和我说过,想说什么便说给他们听……”

    这些男人在哄人听话就范时,便是如此,什么样的话都能说出口。

    于是杜惜晴信了。

    她将心中所想,心中所怕全都说给了他们听。

    杜惜晴:“可是他们不明白,他们也不愿意听……”

    甚至后来拌起嘴来,先前说的话又全都刺了回来。

    郑兴大:“别哭哭啼啼了,你要真是个值钱的玩意,你父亲能把你卖了?”

    徐二:“要不是你这张脸,我会娶你这个寡妇?”

    杜惜晴:“大人你说,若是真心喜爱,怎会拌起嘴来,净往人心口里捅刀子?”

    “我一直都记得那种感觉……希望落空的感觉……”

    她眼中落下泪。

    “我不敢信,真的不敢信了。”

    “我心知说再多,你也不会信。”

    谢祈安叹道。

    “久而久之,你就信了。”

    杜惜晴抹了下脸。

    其实她清楚,谢大人确实与大多男人不同。

    “大人……”

    杜惜晴摸了下手心,到底是好日子过多了,这射了几下箭,手心都被弓弦磨出了水泡。

    “您为何要这般待我好?”

    “这不就是姑娘你想要的吗?”

    谢祈安道。

    “你那般揣摩的心思,又是偷看信,又是从侍女嘴里旁敲侧击琢磨我的喜好,不就是想要……我的心么。”

    “可……”

    杜惜晴还是不敢相信。

    无论是郑兴大还是徐二也好,她都几近伪装,在他们眼里,她柔弱的只能攀附于男人生存。

    他们从未想过她在想什么,也不在意她在想什么。

    因为她是装作他们喜欢的模样。

    可谢祈安却不同。

    杜惜晴:“大人你知道我是何种模样的。”

    “你是何种模样?”

    谢祈安笑出了声。

    “你心思缜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更是没有多少的真心,还想置我于死地……”

    他接连说了一长段。

    谢祈安:“我知道的,我明明知道。”

    说着,他伸出手,一手搭在她的脸上,指腹轻柔的蹭过她的脸,抹去了那些泪痕。

    “……我也觉得奇怪,我清楚你是何种模样。”

    谢祈安:“可我仍旧心悦于你。”

回目录:《菟丝子》

看过此书的人还喜欢

1《谍报上不封顶》作者:桑栀栀 2《两京十五日》作者:马伯庸 3《御赐小仵作》作者:清闲丫头 4《云襄传之将进酒》作者:方白羽 5《青簪行(簪中录)》作者:侧侧轻寒 6《一曲三笙》作者:左小翎 7《飞刀(小城良方)》作者:刘三叔 查看图书全部分类